活人勿近 第202章

作者:朗九心

  聽到這話,我一臉凝重道:“村裏人生了寄生蟲?”

  “對啊!死了好多人,同志,我說了你估計不信,那些被蟲子感染死的人,後來還詐屍了!直接活過來了!”

  “這死人一活過來,就抱着人親嘴,然後又把寄生蟲傳給沒事的人,我們廢了好大力,才把那個死人給解決了,後來我們實在沒辦法,就把病死的人,給扔到山下去了,這些死人晚上活過來,都躲進村裏去了,進村就是死,千萬不要去啊!!”

  瞧身後一腥耍荒樀闹M莫如深,我轉頭看向村中心的位置,不由得皺了皺眉。

  死人竟然還會詐屍,事情這麼嚴重的嗎?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這些寄生蟲?

  等到今晚上,有必要看看這村子裏,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纔行。

  順着山路一直走,大概在半個小時後,我便來到遇龍峽的臨時住所。

  是在一片平地之上,一眼望去,村裏人在這裏搭建了不少的三角形帳篷。

  順着又往裏邊走了一些,一股潑天的臭味兒頓時衝擊至我的鼻息之中,並非單純的腐臭,而是一股屎尿膿水混合的氣味兒。

  之後,便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人的呻吟聲。

  聲音是從最角落的一個帳篷裏邊傳出來的。

  “感染的人都在這裏邊嗎?”

  村長點了點頭:“我們害怕傳染,病情比較嚴重的人,都聚集在這裏邊。”

  “我進去看一眼。”

  “那…同志您注意點,不要接觸。”

  “嗯。”

  “還有…這位女同志,你就不要進去了,裏邊有點噁心。”

  聽到這話,我大抵也知道村長的意思:“你在這裏等着吧,我進去看看就行。”

  李煙姐姐點了點頭:“小心點。”

  說完,我便緩緩朝着這個帳篷而去。

  村裏人爲了防止傳染,將這個帳篷封的很嚴實,我將門推開,隨着光線緩緩透射進去,我頓見一個個凌亂的人,就跟堆貨物一樣,堆積在這個狹小的帳篷裏邊。

  村裏人之所以這樣幹,怕也是讓這些人等死了,到時候直接清理出去。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郁的臭氣,我連忙用衣服捂住口鼻。

  但就算是這樣,等我踏進其中,這股聚集多日的臭氣,仍舊是燻的我眼珠子發酸。

  等清晰看到這些人的慘狀,我也是被驚的瞳孔一震。

  其中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瘦的跟繃着一層人皮的骷髏差不多。

  躺在這裏邊,猶如活死人一樣,嘴巴半張着,眼睛虛眯着,憑着本能的發出一陣陣有氣無力的哀嚎聲。

  有些不是特別嚴重的還好,只是看着乾瘦,看不到盤踞在體內的蟲子。

  而有一些嚴重的,就比如躺在我左邊的一個男人,能清晰看到密密麻麻的蟲子,在他的皮層之下蠕動。

  一些乳白色的寄生蟲,更是直接從眼眶鼻子嘴巴里爬了出來。

  而還有一些男人則更慘,生殖器官早就被一枚枚蟲子給佔據築巢了,形成一枚枚凸起的膿包,整個睾丸更是直接被一羣密密麻麻的細小蠕蟲給蛀食的千瘡百孔。

  至於一些女人,就跟林母之前的狀況差不多,胸口莫不是變得異常巨大,變成巨型蟲子的孵化器,就是雙胸被寄生蟲給喫成了馬蜂窩。

第340章 十七卷:醫病治人

  我一臉凝重的注視着眼下這一切。

  我必然不會相信這是所謂的山神降臨懲罰,這應該是這個村子接觸了某種傳染媒介,才感染上了這些奇怪蟲子。

  這些村民應該是喫了,或者是喝了什麼東西,才造成這個結果的。

  不過眼下也不急着查這件事,有不少人都快要被寄生蟲折騰死了,得趕緊救人才行。

  在我的召喚下,黑魚妖走了出來,但等看到這麼多人的時候,他也是一臉的驚訝。

  “這次的工作量有點大啊。”

  “搞不定嗎?”

  “放心朗哥,沒問題。”

  說完,黑魚妖便走到一個赤裸女人跟前,一手分開兩個腳踝,便開始濟世救人了起來。

  至於我,臨到此時也沒辦法出去,從包裏掏出一根菸,一邊抽着,一邊開始思索起這件事來。

  “離我遠點!”

  不過也就在我思索之時,門外突然傳來李煙姐姐的呵斥聲。

  我一聽外邊有動靜,連忙走出帳篷看了眼。

  隨後便見着李煙姐姐跟前,正圍着五個壯年男性。

  這五人赤裸着胳膊,大腿,渾身皮膚黝黑,肌肉健碩,眼下正一臉笑嘻嘻的跟李煙姐姐搭着話。

  至於李煙姐姐則是一臉厭惡的呵斥着腥耍瑤兹瞬恢ぃ凵裱哉Z反倒是愈加的放肆了起來。

  嘴裏不斷開着一些自認爲風趣,卻低俗到極致的玩笑話。

  我臉一沉,一步便來到五人跟前,皺眉道:“你們幾個啥意思?”

  領頭的一個三十歲的魁梧青年見我突然衝到他跟前,不悅道:“你是哪個?”

  卻不等我說話,不遠處的村長連忙跑過來向青年使臉色道:“黃嘉!這位是上邊派下來的官家人,過來視察災情的,這位是他的夫人!”

  聽到我的身份,這個叫黃嘉的年輕人,面色頓了頓,頓時沒這麼衝了。

  “怪不得哦,原來是這位是官爺,這位是官爺夫人,不好意思,剛剛冒昧了。”

  雖然話聽着像是道歉,但黃昊此人的語氣,不僅沒有半點道歉意味,反倒是充斥着幾分調侃。

  我也懶得爭執,只是一眼看着他。

  之後這小子還是打量着李煙姐姐。

  “夫人不好意思哈,剛剛不曉得你身份,前段時間,我們這邊來了個商人夫人,我們兄弟幾個,給照顧的周到的很,放心,我們也會把你照顧周到的。”

  “噗哈哈哈!”

  “對對對,肯定照顧周到。”

  這話一出口,此人幾個小弟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看我,我看着你,滿臉的低俗淫穢。

  隨後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我,以爲我什麼都聽不明白。

  臨到此刻,我這也才弄明白,這五人是個什麼路子,正是之前跟林母睡覺的那幾號人。

  想到這裏,我眼神頓時陰沉了起來。

  還真是夠膽子啊,拿我女人開黃腔。

  不過之後,幾人並沒有再過分的逾越,就此離開了。

  村長見幾人走遠了,連忙走過來向我致歉賠笑道:“同志…不好意思哈,這幾個小子就是山裏莽夫,沒規矩慣了,你不要跟他們慪氣。”

  我注視着遠走的五人,這五人相同的後背上都撇着一杆漢陽造。

  這個年代就是這樣,60年代爲了應對第三次世界大戰,全民皆兵,槍支氾濫的很。

  國內軍火製造囤積的太多了,多到眼下軍方都還在中越邊境傾瀉銷燬軍火。

  不過除了這些槍之外,這些人身上的衣服也特別奇怪,就是古代軍隊穿的那種扎甲。

  “他們是村裏什麼人啊?”

  村長一臉無奈的看了眼,隨後說道:“都是我們村裏的獵人,剛剛帶頭的這個叫黃嘉,畢竟我年紀大了,壓制不住他們了,這些小子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所以您不要跟他們生氣。”

  聽到這話,我頓時就瞭解了。

  不過…這幾人爲什麼沒事兒呢?

  難道林母不是因爲這些人口器接觸陰道乳房而引起的交叉傳染?

  之後,我便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帳篷裏邊,就此時間一直過了半個小時。

  原本還瘦削削的黑魚妖肚子鼓鼓的,就跟懷胎九月了一樣,躺在地上打了個飽嗝,隨後一臉艱難朝我擺了擺手。

  “不行了,朗哥,我實在是遭不住了!”

  “還是第一次見有你遭不住的,回來吧。”

  話說完,黑魚妖便再次回到我體內。

  再看這些村民,原本噁心的寄生蟲被清理的乾乾淨淨,雖然看着仍舊是奄奄一息的,不過命肯定是保住了。

  治理了標,接下來就該追本溯源了。

  雖然看上去像是一場傳染病,不過我終究是感覺,這應該是一場妖禍作祟纔對。

  我也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與名,帳篷裏邊一共十多號人突然好了,我並沒去認功。

  村裏人在看到鄰里鄉親突然恢復如初,這一幕頓時讓村裏積澱許久的抑鬱情緒,一掃而空。

  突然的痊癒,這些人也並沒有生疑什麼,而是順其自然的將功勞歸於藏在黑竹溝裏邊的東西。

  認爲是之前進貢的童男女生效了。

  然後就着草地上,便開始虔盏墓虬荩煅Y還不斷念叨着一些陡嬖~。

  看到這愚昧的一幕,我心裏只得是苦笑。

  人們的迷信與無知,不論是那一批篤信玄學,亦或是篤信科學的人們,何時才能明智啊。

  自接觸道教,到如今已然快十年了,經過這麼多年對道家的接觸,說實話越到後邊,我越覺得所謂的玄門術數都是驚豔其次。

  真正叫人驚豔的,其實是數千年來,一代代先賢總結的道家學說,以及關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這個宇宙的規律。

  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能肆無忌憚的向世人推行道家道教的思想理念。

  那麼我想,整個中華民族的思維認知,都將超越整個世界人類一個維度,真正達到明智,不再愚昧。

  不過也就在此時,我突然想到一件讓我遺忘許久的事情。

  玄學革命?

  去年遇到的那個白袍人,不是給了我一本書嗎?

第341章 十七卷:石門關

  因爲村裏人的再一次起死回生,遇龍峽的村民們,在當天傍晚時分,舉辦了一場篝火宴會。

  這段時間這個村子一直遭遇着種種不幸,這也算是苦中作樂,徒一個沖喜了。

  臨到現在,村裏能正常活動的人,差不多也就三十來號人。

  不過從這些人的面相神態,以及行動步伐上來看,幾乎大半個村子的人,都被蟲子給寄生了,這些人也僅僅是症狀輕一些。

  或許體內的蟲子還沒能繁衍成規模,一旦再過一月,怕跟之前帳篷裏的人狀況差不多。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桌子凳子,所有人都就着草地而坐。

  我跟村長坐在一堆,至於黃嘉幾人,則坐在離我十米之外的一個角落。

  臨到此時,這五個雜碎時不時就會趁着悠悠的火光,一臉淫穢的打量坐在我身邊的李煙姐姐,然後交談着什麼。

  一時間,心中那一股殺人的念頭,隨着這幾個傢伙眼神的肆無忌憚,又開始慢慢冒出來了。

  不過隨着年齡的增長,我表情並未因爲內心的怨毒,而產生什麼變化。

  我只是淡淡看了幾人一眼,心裏向腥似矶了一句,最好別繼續找茬了。

  之後,我眼神一轉,便看向一旁的楊樹根。

  “村長,之前一直聽你說黑竹溝這邊的山神,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東西?”

  “嘿,同志你說話注意點,半夜不講這些,萬一被山神老爺聽到了,就遭求了!”

  注視着村長一臉的緊張,我笑道:“哪裏是半夜,太陽都還差一點才下山的嘛,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