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卻就在門口位置,便見許老爺子興奮的朝着屋內喊了一聲。
“顧瑤兒,有故人來了哦,快出來看看!”
不多時,屋內便傳來一道頗具氣質的暮暮婦人聲。
“哪個來了?”
話說完,便見一個滿頭花白的婦人,探出頭來。
面前這婦人大概六十多歲,身材不高,比較瘦削,穿着一身暗紅色旗袍,容貌十分的清秀好看。
或許用清秀好看來形容一個老年人不合時宜。
但美人從來不會敗給歲月,即使年邁,都不難從這個婦人身上看出,在屬於她的那段青春歲月之中,她必然是驚豔的。
就此注視的片刻,顧奶奶皺眉道:“這個小夥子…好像在哪裏見過,感覺還特別熟悉,是哪家的小人啊?”
許爺爺笑道:“嘿!這個是你師兄的徒弟啊,叫朗九心。”
師兄?
一聽這話,我一臉狐疑的看向這個老奶奶,這個是師父的師弟?
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他還有這麼個師弟?
但卻不等我說話,這個名叫顧瑤兒的奶奶,已然是一臉激動的跑到我的跟前。
“你是李師兄的徒弟娃?李師兄他…這麼多年來咋樣?”
顧奶奶的反應很大,我想了想回答道:“他這些年有點忙,一直在全國各地辦事兒呢,我跟了師父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顧奶奶您這個師弟。”
顧奶奶微微一笑:“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這個樣子,老許,你去招呼着擺一桌,我們邊喫邊聊。”
“嘿嘿要的,就像幾十年前一樣,不過李老頭沒來,你小子今天就當你師父跟老子喝幾杯。”
等許爺爺說完,顧奶奶便牽着我前往屋內。
“九心你這娃娃,身上的血腥殺氣咋這麼重啊?”
聽到顧奶奶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心神一愣,隨後笑道:“沒…之前殺過一段時間的豬。”
顧奶奶轉頭笑瞪了我一眼:“覺得奶奶我像傻子是吧?”
見被看穿了,我不由得一臉尷尬。
“唉,沒事兒,師兄他年輕那段時間啊,也沒少殺人,二十多歲的時候,重慶民間亂,黑社會多的很,當時他殺死的黑社會,不說上千人,百來人絕對是有的。”
“這麼猛?”
聽到李老頭過往還有這樣一段經歷,我面色頓時一驚。
怪不得平時他喜歡說:“到了重慶,誰見了我不遞煙?”
媽的,我原以爲他年輕的時候,是個除魔衛道的清修道士,沒想到背地裏手比我還黑?!
顧奶奶緩緩坐在椅子上,注視着屋外漸漸西頹的夕陽,微微一笑,那眼中盡是對往昔的緬懷。
“那個時候,師父他老人家,就讓我監督他,如果師兄他殺人了,就給他彙報,把他吊起來抽,不過後來心疼他,我也就開始包庇他了。”
聽到這話,一時間怎麼覺得這麼熟悉呢?
“那您…後來是沒有跟着學道了嗎?”
顧奶奶微微一笑:“後來啊,我就成家了,再加上我們這一門有五弊三缺一禍,我就沒繼續跟着師父他修行了。”
雖然顧奶奶這樣講,不過從她那眼神之中,我終究是能感覺的出來,事情並非說的這樣。
不過終究是顧奶奶的隱私,我並沒有繼續問。
縱使幾十年未再見面,顧奶奶跟許爺爺同師父的那一份羈絆,卻是並沒有減少。
飯桌之上,我也是將這些年同師父遇到的事情,都給兩老人說了一遍。
在幾杯酒後許爺爺也是將年輕時,跟李老頭的種種境遇,當做笑談給我講了一遍。
“媽的,老李年輕的時候纔不是東西,那個時候我才留學回來,我最開始文雅的很,就是老李那個沒素質的傢伙教我說髒話,我不說,他還揍我!”
“還有那一回,峽口那邊有個亂葬崗,裏邊有兩隻詐了幾十年的老殭屍,這狗東西,龜兒非拉着老子大半夜去看,他那個時候屁本事沒得,老子差點死那裏了。”
“還有還有!以前老李這傢伙惹了沙坪壩的一羣江湖流子,我就一個讀書人,他竟然拉着我去跟那羣黑幫火拼!”
顧阿姨聽着往事淡淡笑着,許爺爺一邊喝着酒,一邊“控訴”着李老頭年輕時種種不當人的行爲。
許爺爺家裏是制符紙的世家,從這些故事裏邊,我不難聽出,最開始的時候,李老頭這麼個道士,跟許爺爺這麼個高知識分子,在思想上是不對付的。
不過因爲李老頭種種簡單粗暴的土匪行爲,以至於後來的許爺爺開始繼承家裏的技藝,而在此之間,雙方還建立了一份很深厚的友誼。
縱使是回憶,但我卻好似身臨其境。
注視着許爺爺一臉不痛快的表情,我彷彿看到193幾年的那段時光歲月。
一臉壞笑的年輕挎刀道士,帶着一個儒裏儒氣的眼鏡兒讀書人,在重慶這片土地上的種種青春歲月。
誰人不年輕,誰人又不老?
在幾十年後,人也如此,我亦如此。
待到一場飯局過後,我終究是要直入正題:“那個許爺爺,我這一次是來買幾張符紙的。”
“嗯?要什麼符紙?”
“青色符紙吧。”
“你自己用?”
“誒,對。”
聽到我這話,許爺爺推了推眼鏡,有些震驚的看着我:“你這個徒弟娃兒真的牛啊,19歲就可以畫青符了?老李那個傢伙已經是玄門公認的第一了,他能畫青符,那都是二十五歲的時候了。”
“不敢跟師父比,這個符不難,就是給人做個和合。”
“能畫已經很厲害了,不要謙虛。”
第330章 十七卷:和合符籙
憑着師父這一層關係,許爺爺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並且也不收我錢,直接免費送我。
不過也就在飯喫將盡的時候,一個青年突然走了進來。
穿着流裏流氣,穿着一條這個時代最流行的喇叭褲,就那種把屁股繃的緊繃繃的那種褲子,留着一頭時髦的中分頭髮。
大概三十來歲左右,至於面相,則屬於很明顯的富人相貌,高額頭,方正臉,厚耳垂,挺鼻樑。
只不過,很可惜,一個典型的豬頭相,面相這個東西差之一分,失之千里。
所謂的豬頭相也就是生活中的那種,看着像個做大官有錢的人,但實際上卻是一名做着底層工作的普通人。
看樣子許爺爺的家族氣撸搅怂麅鹤舆@一輩,就要到頭了。
“爸媽,回來了。”
許爺爺頓時變作一臉的嚴肅:“一天到晚就曉得在外邊鬼混。”
“我啷個鬼混了嘛,剛剛出去跟我兩個兄弟喫飯。”
“過來見人,這是我從小給你講的那個李老頭的徒弟,我跟他師父一直都是好朋友,你們年輕人也認識認識。”
青年一聽這話,先是愣愣看了我一眼,隨後戲謔道:“又扯這些牛鬼蛇神,還是個小牛鬼蛇神,一羣神神叨叨的。”
“你這個小子…”
眼見着自家兒子回屋將門給關了上,許爺爺嘆了口氣,隨後一臉尷尬的看向我:“不好意思哈,這娃從小被慣壞了,不懂規矩。”
我微微一笑:“許爺爺,沒事。”
“不得不說,你這個娃相比你師父,脾氣好太多了,如果是他年輕的時候,遇見別人講什麼牛鬼蛇神,怕當場就大打出手了。”
聞此話,我笑而不語。
如果在十四五歲的話,我的確會這樣,但隨着年齡增長,原本張揚的性格漸漸的也返璞歸真了。
一個蠢貨跟我爭執一加一等於三,那麼我只會笑着說:“你講的對。”
因爲跟蠢貨爭執,本身就是自降身份。
實在到了一個臨界點,我直接就整死了,屁話那麼多幹嘛?
就此一頓飯作罷,我在許爺這邊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拿過十張青色符紙,便要準備離開重慶。
對於我的到來,許爺跟顧奶奶都特別高興,這天早上,兩老人專門送我離開。
順着重慶的嘉陵江一路往下,許爺朝着一直跟在身後的顧奶奶說道:“你在這裏坐一會兒吧,我跟九娃過去抽根菸。”
許爺顯然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講。
等來到嘉陵江邊,許爺遞過來一根菸,隨後笑道:“李老頭這傢伙小心眼,等這一次回去了,給他說一聲。”
“你顧奶奶這麼多年雖然沒講過,但我還是能感覺到,她這些年,心裏一直都念着李老頭,都幾十年了,如果有空了,讓他回重慶看一看。”
一聽這話,我轉頭注視着靜靜坐在銀杏樹下,端莊優雅的顧奶奶。
顧奶奶的突然退出師門,師父的四五十年避而不見。
我當真還是有些好奇,這三人在屬於他們的那一段青春歲月之中,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在思索片刻之後,我朝着許爺爺微微一笑:“曉得了,許爺。”
“嗯,路上開車慢點,以後有空多來重慶這邊耍。”
“嗯好,再見顧奶奶,再見許爺爺。”
看到我如此有規矩,許爺爺滿意點了點頭:“嘿嘿,這個娃兒就是比李老頭好,懂禮貌不說髒話。”
顧奶奶也是欣慰說道:“就是,一看在生活當中就很有素質。”
在兩名老人的注視之下,我開車便朝着城外而去。
就此開車開了一天,在當天夜裏九點鐘回到了成都。
林強的婚期即將臨近,我也是不敢多作片刻停歇。
畫高級符咒不同於杏黃紙的簡單符籙,一旦到了青色符籙的級別,難度幾乎增加的好幾倍。
因此也就是爲什麼臨到如今,在民間只能看到黃色符籙的原因。
先是需要沐浴更衣,其次就是在之前的一段時間裏,術士不能射精,保持一個人的精氣神飽滿。
在洗完澡之後,我穿上黑色道袍,便緩步來到案臺之前。
隨後沾了沾一旁的毛筆,便集中起自身的念力,存思在青色符紙之上。
在接連毀壞了兩張青色符紙之後,我總算畫好了一張和合符籙。
有關於和合符籙,在道教門類之中有很多種。
絕大部分都是以“奉桃花仙娘,敕令”爲頭,下邊的內容就不盡相同了,不過大部分都會寫上男女雙方的名字。
和合符籙有什麼用呢?
除了增進男女關係和睦之外,也能一定程度上達到分手之後,挽回對方的效果,很多情侶在分手之後,就喜歡弄這個。
其實就類似於苗疆蠱術之中的情蠱,不過道教的這種和合術要更加的正規,是要有一定的先天基礎纔能有效的。
粗俗點比喻的話,就像一對很久沒有辦過事的老夫老妻,妻子想跟丈夫幹事兒,但丈夫沒興趣,妻子脫光了,男人連硬都硬不起來。
而和合術就像女人穿的黑絲情趣套裝,施展了和合術之後,男人可能就來感覺了,這裏邊是有一個你情我願不強求的邏輯所在。
而像那些邪門就類似迷藥,管你願不願意,下點藥迷暈了,老子慢慢爲所欲爲。
在搞完林強的符籙之後,我把李煙姐姐的生辰八字,給旁敲側擊的搞來,然後再起了一張符籙。
和合符籙可隨身攜帶,也可化符水喝了,也可貼牀底下。
而我在畫好之後,我便偷偷貼在牀底下。
效果真的很顯著啊。
和合符成之後,一股無形的力量,不斷的催發着感情,當天晚上,我跟李煙姐姐便在情感的揮發之下,狠狠的體驗了一番似水柔情。
臨到林強結婚的這天,我開着車前往一處酒店。
等到這個時候,婚禮現場已經被佈置的美輪美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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