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說完,林強又從車上拿了一個盒子遞了過來,不用想,裏邊肯定是一盒子錢。
“咋了,你們在成都這邊哪裏又出事了?”
“不是,這一次是在外地,我一個朋友的事情,這個樣子,等到時候你來了成都再說嘛。”
“好。”
說完,林強便回到了車上,緊接着又是張曉芳,卻見她一臉笑意的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以及一封請柬。
“九心師父,我跟林強準備在明年四月份結婚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聽到這話,我先是一臉的震驚,但很快,我笑着的接過請柬。
“恭喜你,逆天改命成功。”
“這個是我在金店裏邊挑選的金銀首飾,不過不是給你準備的喲,九心師父哪天要是有愛人了,代我轉交。”
“掂量了一下,我就感覺到份量很足啊,很昂貴,我代我的愛人謝謝你了。”
說完,在王晴天悸動的眼神之下,我將盒子甩到副駕之上。
就此作罷,我便朝林強兩口子招了招手:“再見,明年見。”
“嘿嘿,新年快樂。”
說完,我上車,在林強兩口子的注視之下,我們倆輛車就此朝着成都之外行駛而去。
自成都出發,先要到德陽,後來是綿陽江油,至此之後,這才正式進入廣元境內。
等來到綿陽的時候,我不免得想起黑白無常的交代,之前答應過它們三件事,綿陽平武縣報恩寺這還只是第一件。
如今手上被打上了標記,那兩大哥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得趕緊去處理了啊。
不過如今的我,注視着窗外愈加熟悉的山峯地脈 ,我早已是歸心似箭,現在是實在沒心情去處理這些事了,等大年初一過了再說。
隨着車子進入廣元,離老家就只有幾十公里了。
因爲這個時候的路太差了,從成都到廣元,我們開車就開了將近十個小時。
臨到這個時候,已然是十二點了。
我本打算找個地方暫時休息一晚,等白天再走的,不過李大富非要趕夜路。
車子在啃啃哇哇的大路之上一路顛簸,卻也就在下一刻,李大富的車在過喬莊的時候,不知怎麼,突然加速,朝着河裏就開了過去!
“砰!”
好在這傢伙打方向盤,打的及時,車子在即將入水的時候,一頭撞在一旁的樹上。
“我日媽!這龜兒非他媽要疲惱駕駛!”
我罵娘了一句,隨即推開車門,看到晃晃悠悠走出來的胖子,我一腳就將其給踹到了地上。
隨後連忙去看車上的王晴天,雖然沒有撞出什麼問題,但因爲晴天之前就有腰傷,這突然的一下,閃的她捂着後背,蜷縮半天直不起身。
“你他媽的曉不曉得,晴天他媽坐在你車上,非他媽要疲惱駕駛,我日你媽,老子真他媽的想弄死你!”
一氣之下,我照着李大富的屁股又踹了一腳!
李大富捂着屁股一臉無辜看着我道:“九娃,真不能怪我啊!我剛剛開到橋上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影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以爲前邊有人,一個沒打住就…”
我皺了皺眉:“有人?”
“對,就是有個人突然站到我前邊。”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到不對,朝着四周掃了一眼,隨後緩緩來到橋上,朝着橋下看去。
隨後便見着一道滿臉慘白的人影,正一臉怨毒的注視着我。
“原來有東西在作祟啊!”
不過想了想,我又看向李大富:“你這個車子…是不是有問題?”
“問題?纔買不久,九娃你都曉得嘛。”
“我的意思是,你車上是不是死過人?”
這話一出口,李大富面色頓時一變:“前…前段時間我不是放水嘛,有個傢伙欠了我十萬塊錢一直不還,我就…直接在車上把他給弄死了。”
“九娃…你的意思不會是冤魂索命吧?”
我搖了搖頭:“你他媽的這麼兇悍,一般的厲鬼都不敢惹你,主要是你車上死過人,你這個車磁場變了,這纔會讓橋下這隻水鬼,晃你眼睛。”
“以後殺人,最好不要在車裏殺了。”
第288章 十五卷:全村焦點
“啊?車子還有這個講究?”
“咋沒有,車子跟房子都是人寄存的一個空間,其中死了人,自然會出問題。”
這也就是爲什麼凶宅跟兇車往往要比正常價格低一大截的原因。
車內死了人,像李大富這種撞鬼的情況,或許很難遇到,普通人開這種車開久了,並不會遇到什麼鬼掐脖子的事情,但絕對會影響到整個人的氣撸_這種兇車的事故幾率會大大增加。
當然,要是像李大富這種命夠強的,也能壓的住,就像剛剛那種情況,他仍舊能化險爲夷。
“那咋辦?我這個車不是不能要了?”
我注視了片刻,沉聲道:“這個樣子,等明天我給你弄一下,今晚就不要趕路了。”
之後,我便去查看晴天的狀況,因爲剛剛那一下,王晴天是緩了很久,這才緩了過來。
怕這胖子再搞出什麼飛機,想了想還是把他接到自己車上坐下。
直到第二天一早。
眼下所在的地方名叫喬莊,這邊有不少的人家,我帶着兩人便前往當地門戶拜訪。
給了點錢,在當地喫了一頓飯之後,從他們家裏要了一段紅布,便再次來到橋上。
隨後,將紅布分成四段,接連繫在四個門把手之上。
“好了,如今這個車,再加上你本身這一身的煞氣,除非老天要你的命,不然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李大富看着就這麼簡單,疑惑道:“就完了?”
“不然呢?”
“四根紅帶子就能達到鎮邪報平安的效果啊,我還以爲你要念咒給做一場法事呢。”
我搖了搖頭:“不需要,車這個東西,在最開始就不是交通工具,是打仗的工具,是古代戰場上的大殺器。”
“繫上四根紅綢子,其實就相當於讓汽車迴歸成最開始時候的戰車,這個樣子你以後再開車,那麼即是諸邪退避。”
聽到這裏,李大富恍然大悟:“哦,原來還有這個講究啊。”
“不扯了,趕緊回家。”
說完,兩輛車子再一次朝着歸途而走。
廣元的冬天,我驅車一路行過,已然是白雪皚皚。
窗戶之外的樹木猶如連環畫一般,不斷至眼前掠過,隆冬已至綠葉退卻,枝丫之上已然是結出一朵朵冰霜白雪。
我一邊開着車,一邊注視着眼前愈加熟悉的風景。
注視着道路之旁,小時候我經常跟李大富光屁股洗澡的大河,過往早已歸於歲月,我終究是不由得觸景生情,眼角不由得隨着記憶的追溯而漸漸朦朧。
一別五年,我回來了。
待到車再一次開到小溝村的山下,我打開車門,一臉興奮的打開後備箱,將裝着年貨的蛇布口袋給提了出來。
隨後踩着地上的雪叉子,便朝着山上而走。
今天正好逢場,這個時候村裏人都會下山去集市上採購年貨。
這一路上,總是會遇到村裏的大人,以及鄰村的大人。
李大富見到這些人都會熱情的打招呼。
“嘿!林爸子,去街上買東西啊?!”
“咦?這不是富娃子嗎,回來過年了啊?”
“九嬢嬢!帶着孫兒去買擦炮啊,來來來,富叔給你包紅包!”
“哎喲!富娃子不用,快把你這些錢給收到起!”
“哎呀!咋個好意思嘛,快給你富叔說謝謝,富娃子現在真的是出息了哦。”
一番寒暄之後,兩老夫妻便打量向了我。
“咦?富娃子今年把媳婦兒引回來了嗎?”
“媳婦兒?哈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口,王晴天跟李大富噗呲一聲,皆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聽到這話,也是尷尬無語啊,也不怪他們,如今我這頭髮好幾年沒剪了,比一般女人的頭髮都長。
在這個年代,中國農村怎麼可能接受我這種“稀奇古怪”的樣子?
我笑道:“林爸子,九嬢,我是朗建述的孫子,朗九心啊。”
“啊?”
“你是九心啊,哎喲!你這個娃,都長這麼大啦?”
“聽說你這五年都在成都,大城市回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頭髮都比我們長。”
我尷尬一笑:“誒,就是啊,今年還能回來看看媽老漢們。”
之後,我也給這家的小孩散了五塊錢紅包,隨後便一臉尷尬的繼續往山上走。
隨着改革開放的如火如荼,臨到這個時候,有不少的年輕人都出去做事兒了,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回家過年的同齡人。
只不過等再見,已然是變化萬千。
有的人去了廣東進廠,有的人去了山西挖煤,有的人則留在了當地務農。
這一路上山遇到了不少人,我跟李大富都成了一路上人們的焦點。
只不過焦點方向不同,李大富如今幾乎是我們整個縣最成功的人,這一路上去,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看到他回來了,都會跑過來打招呼。
至於我嘛…
在這些人眼裏,幾乎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
出走還是血氣方剛,歸來已是月經不調。
對於一路上人們的閒言碎語,我也只是笑笑過之。
就這樣一直走,很快便來到了村外,李大富滿眼滄桑的看着我。
“九娃,我帶狐姐姐去一趟父母墳前燒個香,讓倆老人家看看兒媳婦。”
我點了點頭,隨後儀態萬千的狐妖,便跟着李大富朝着另一條岔路而去。
至於王晴天,朝着我微微一笑:“那個狗子哥,我走那邊了,等空了,我再來你們家。”
我點了點頭:“好,路上慢點。”
廣元農村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爲地勢的原因,門戶往往都是東邊山坳五家,西邊坡上三家。
臨到這個時候,只有我一人了,不過沿途還是有不少年輕人相隨,都是小溝村的人。
很快我便進了村子,但不等我到家,遠遠便瞧見我母親正跟着村裏幾個老婆子,坐在岔路口的石板上,眼神銳利,一臉偷笑的看着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年輕人。
此刻我的心頓時就熱了起來,隨後扛着東西,快步朝着她那邊趕去。
“嘿嘿,你看剛剛那個就是楊華家的娃兒,都二十多了,媳婦兒都沒得個,這娃兒廢了啊!”
“嘿嘿,剛剛過去的那個是趙家官的二娃兒啊,看那個樣子嘛,估計今年又在外邊白混了兩年嘛。”
母親一邊在路上掐着木耳,一邊唾沫橫飛的把沿途所有年輕人都給點評了一頓。
但凡從她們這條路路過的年輕人,就沒有一個留下美名離開的。
不多時,一個老嬸嬸怪笑着朝我努了努嘴:“秀芸,快看快看,稀奇貨色!”
五年沒見,母親一時間估計也沒認出來我,突然看到我這麼個長頭髮男人,頓時邪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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