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171章

作者:朗九心

  說完,林強又從車上拿了一個盒子遞了過來,不用想,裏邊肯定是一盒子錢。

  “咋了,你們在成都這邊哪裏又出事了?”

  “不是,這一次是在外地,我一個朋友的事情,這個樣子,等到時候你來了成都再說嘛。”

  “好。”

  說完,林強便回到了車上,緊接着又是張曉芳,卻見她一臉笑意的從包裏掏出一個盒子,以及一封請柬。

  “九心師父,我跟林強準備在明年四月份結婚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聽到這話,我先是一臉的震驚,但很快,我笑着的接過請柬。

  “恭喜你,逆天改命成功。”

  “這個是我在金店裏邊挑選的金銀首飾,不過不是給你準備的喲,九心師父哪天要是有愛人了,代我轉交。”

  “掂量了一下,我就感覺到份量很足啊,很昂貴,我代我的愛人謝謝你了。”

  說完,在王晴天悸動的眼神之下,我將盒子甩到副駕之上。

  就此作罷,我便朝林強兩口子招了招手:“再見,明年見。”

  “嘿嘿,新年快樂。”

  說完,我上車,在林強兩口子的注視之下,我們倆輛車就此朝着成都之外行駛而去。

  自成都出發,先要到德陽,後來是綿陽江油,至此之後,這才正式進入廣元境內。

  等來到綿陽的時候,我不免得想起黑白無常的交代,之前答應過它們三件事,綿陽平武縣報恩寺這還只是第一件。

  如今手上被打上了標記,那兩大哥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得趕緊去處理了啊。

  不過如今的我,注視着窗外愈加熟悉的山峯地脈 ,我早已是歸心似箭,現在是實在沒心情去處理這些事了,等大年初一過了再說。

  隨着車子進入廣元,離老家就只有幾十公里了。

  因爲這個時候的路太差了,從成都到廣元,我們開車就開了將近十個小時。

  臨到這個時候,已然是十二點了。

  我本打算找個地方暫時休息一晚,等白天再走的,不過李大富非要趕夜路。

  車子在啃啃哇哇的大路之上一路顛簸,卻也就在下一刻,李大富的車在過喬莊的時候,不知怎麼,突然加速,朝着河裏就開了過去!

  “砰!”

  好在這傢伙打方向盤,打的及時,車子在即將入水的時候,一頭撞在一旁的樹上。

  “我日媽!這龜兒非他媽要疲惱駕駛!”

  我罵娘了一句,隨即推開車門,看到晃晃悠悠走出來的胖子,我一腳就將其給踹到了地上。

  隨後連忙去看車上的王晴天,雖然沒有撞出什麼問題,但因爲晴天之前就有腰傷,這突然的一下,閃的她捂着後背,蜷縮半天直不起身。

  “你他媽的曉不曉得,晴天他媽坐在你車上,非他媽要疲惱駕駛,我日你媽,老子真他媽的想弄死你!”

  一氣之下,我照着李大富的屁股又踹了一腳!

  李大富捂着屁股一臉無辜看着我道:“九娃,真不能怪我啊!我剛剛開到橋上的時候,突然有一道影子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我以爲前邊有人,一個沒打住就…”

  我皺了皺眉:“有人?”

  “對,就是有個人突然站到我前邊。”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覺到不對,朝着四周掃了一眼,隨後緩緩來到橋上,朝着橋下看去。

  隨後便見着一道滿臉慘白的人影,正一臉怨毒的注視着我。

  “原來有東西在作祟啊!”

  不過想了想,我又看向李大富:“你這個車子…是不是有問題?”

  “問題?纔買不久,九娃你都曉得嘛。”

  “我的意思是,你車上是不是死過人?”

  這話一出口,李大富面色頓時一變:“前…前段時間我不是放水嘛,有個傢伙欠了我十萬塊錢一直不還,我就…直接在車上把他給弄死了。”

  “九娃…你的意思不會是冤魂索命吧?”

  我搖了搖頭:“你他媽的這麼兇悍,一般的厲鬼都不敢惹你,主要是你車上死過人,你這個車磁場變了,這纔會讓橋下這隻水鬼,晃你眼睛。”

  “以後殺人,最好不要在車裏殺了。”

第288章 十五卷:全村焦點

  “啊?車子還有這個講究?”

  “咋沒有,車子跟房子都是人寄存的一個空間,其中死了人,自然會出問題。”

  這也就是爲什麼凶宅跟兇車往往要比正常價格低一大截的原因。

  車內死了人,像李大富這種撞鬼的情況,或許很難遇到,普通人開這種車開久了,並不會遇到什麼鬼掐脖子的事情,但絕對會影響到整個人的氣撸_這種兇車的事故幾率會大大增加。

  當然,要是像李大富這種命夠強的,也能壓的住,就像剛剛那種情況,他仍舊能化險爲夷。

  “那咋辦?我這個車不是不能要了?”

  我注視了片刻,沉聲道:“這個樣子,等明天我給你弄一下,今晚就不要趕路了。”

  之後,我便去查看晴天的狀況,因爲剛剛那一下,王晴天是緩了很久,這才緩了過來。

  怕這胖子再搞出什麼飛機,想了想還是把他接到自己車上坐下。

  直到第二天一早。

  眼下所在的地方名叫喬莊,這邊有不少的人家,我帶着兩人便前往當地門戶拜訪。

  給了點錢,在當地喫了一頓飯之後,從他們家裏要了一段紅布,便再次來到橋上。

  隨後,將紅布分成四段,接連繫在四個門把手之上。

  “好了,如今這個車,再加上你本身這一身的煞氣,除非老天要你的命,不然根本不可能出意外。”

  李大富看着就這麼簡單,疑惑道:“就完了?”

  “不然呢?”

  “四根紅帶子就能達到鎮邪報平安的效果啊,我還以爲你要念咒給做一場法事呢。”

  我搖了搖頭:“不需要,車這個東西,在最開始就不是交通工具,是打仗的工具,是古代戰場上的大殺器。”

  “繫上四根紅綢子,其實就相當於讓汽車迴歸成最開始時候的戰車,這個樣子你以後再開車,那麼即是諸邪退避。”

  聽到這裏,李大富恍然大悟:“哦,原來還有這個講究啊。”

  “不扯了,趕緊回家。”

  說完,兩輛車子再一次朝着歸途而走。

  廣元的冬天,我驅車一路行過,已然是白雪皚皚。

  窗戶之外的樹木猶如連環畫一般,不斷至眼前掠過,隆冬已至綠葉退卻,枝丫之上已然是結出一朵朵冰霜白雪。

  我一邊開着車,一邊注視着眼前愈加熟悉的風景。

  注視着道路之旁,小時候我經常跟李大富光屁股洗澡的大河,過往早已歸於歲月,我終究是不由得觸景生情,眼角不由得隨着記憶的追溯而漸漸朦朧。

  一別五年,我回來了。

  待到車再一次開到小溝村的山下,我打開車門,一臉興奮的打開後備箱,將裝着年貨的蛇布口袋給提了出來。

  隨後踩着地上的雪叉子,便朝着山上而走。

  今天正好逢場,這個時候村裏人都會下山去集市上採購年貨。

  這一路上,總是會遇到村裏的大人,以及鄰村的大人。

  李大富見到這些人都會熱情的打招呼。

  “嘿!林爸子,去街上買東西啊?!”

  “咦?這不是富娃子嗎,回來過年了啊?”

  “九嬢嬢!帶着孫兒去買擦炮啊,來來來,富叔給你包紅包!”

  “哎喲!富娃子不用,快把你這些錢給收到起!”

  “哎呀!咋個好意思嘛,快給你富叔說謝謝,富娃子現在真的是出息了哦。”

  一番寒暄之後,兩老夫妻便打量向了我。

  “咦?富娃子今年把媳婦兒引回來了嗎?”

  “媳婦兒?哈哈哈哈哈!!”

  這話一出口,王晴天跟李大富噗呲一聲,皆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聽到這話,也是尷尬無語啊,也不怪他們,如今我這頭髮好幾年沒剪了,比一般女人的頭髮都長。

  在這個年代,中國農村怎麼可能接受我這種“稀奇古怪”的樣子?

  我笑道:“林爸子,九嬢,我是朗建述的孫子,朗九心啊。”

  “啊?”

  “你是九心啊,哎喲!你這個娃,都長這麼大啦?”

  “聽說你這五年都在成都,大城市回來的人就是不一樣,頭髮都比我們長。”

  我尷尬一笑:“誒,就是啊,今年還能回來看看媽老漢們。”

  之後,我也給這家的小孩散了五塊錢紅包,隨後便一臉尷尬的繼續往山上走。

  隨着改革開放的如火如荼,臨到這個時候,有不少的年輕人都出去做事兒了,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回家過年的同齡人。

  只不過等再見,已然是變化萬千。

  有的人去了廣東進廠,有的人去了山西挖煤,有的人則留在了當地務農。

  這一路上山遇到了不少人,我跟李大富都成了一路上人們的焦點。

  只不過焦點方向不同,李大富如今幾乎是我們整個縣最成功的人,這一路上去,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看到他回來了,都會跑過來打招呼。

  至於我嘛…

  在這些人眼裏,幾乎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

  出走還是血氣方剛,歸來已是月經不調。

  對於一路上人們的閒言碎語,我也只是笑笑過之。

  就這樣一直走,很快便來到了村外,李大富滿眼滄桑的看着我。

  “九娃,我帶狐姐姐去一趟父母墳前燒個香,讓倆老人家看看兒媳婦。”

  我點了點頭,隨後儀態萬千的狐妖,便跟着李大富朝着另一條岔路而去。

  至於王晴天,朝着我微微一笑:“那個狗子哥,我走那邊了,等空了,我再來你們家。”

  我點了點頭:“好,路上慢點。”

  廣元農村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爲地勢的原因,門戶往往都是東邊山坳五家,西邊坡上三家。

  臨到這個時候,只有我一人了,不過沿途還是有不少年輕人相隨,都是小溝村的人。

  很快我便進了村子,但不等我到家,遠遠便瞧見我母親正跟着村裏幾個老婆子,坐在岔路口的石板上,眼神銳利,一臉偷笑的看着從他們身邊經過的年輕人。

  此刻我的心頓時就熱了起來,隨後扛着東西,快步朝着她那邊趕去。

  “嘿嘿,你看剛剛那個就是楊華家的娃兒,都二十多了,媳婦兒都沒得個,這娃兒廢了啊!”

  “嘿嘿,剛剛過去的那個是趙家官的二娃兒啊,看那個樣子嘛,估計今年又在外邊白混了兩年嘛。”

  母親一邊在路上掐着木耳,一邊唾沫橫飛的把沿途所有年輕人都給點評了一頓。

  但凡從她們這條路路過的年輕人,就沒有一個留下美名離開的。

  不多時,一個老嬸嬸怪笑着朝我努了努嘴:“秀芸,快看快看,稀奇貨色!”

  五年沒見,母親一時間估計也沒認出來我,突然看到我這麼個長頭髮男人,頓時邪魅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