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17章

作者:朗九心

  “哥老官,那犯喪的死人,家在哪裏呢?知道不?”

  “不是我們村的,隔壁村,叫趙青蓮,是個寡婦,本來就兩個娃兒,老大也就是姐姐,被人販子拐起走,趙青蓮本來就傷心的不行了,後來小娃兒也失蹤了,想不開就上吊自殺了。”

  聽到這裏,師父嘆了口氣。

  “唉,真的是厄邔U铱嗝税。已Y還有別人嗎?”

  “好像…還有個婆婆,七十幾歲了。”

  “那就好,喫完飯去一趟,明天能不能把這害人的東西給找到,就看這個老姐姐了。”

  不大一會兒,母親便將一盤盤菜給端了出來。

  師父雖然瘦小,但很能喫,師父一個人的量,基本上是我們一家人的總和,

  也是因此母親備了比平時多一倍的飯菜,我當時是真的有些好奇,明明都是一個肚子,李老頭咋能喫這麼多的?

  後來等我步入修行道路之後,這才知道修者就是這樣,就像一個機器一樣,功率越大,消耗也就越大。

  等喫完飯已經是下午了,本以爲能跟着師父去隔壁村耍一轉。

  但我還是想多了,就算這會兒壓根用不到石灰,這老傢伙也要讓我背上。

  到隔壁村有兩裏左右的路程,經過一路的打聽,很快便抵達一間老宅上方。

  一座農村的老式木屋,在一個山坳裏邊,木屋旁邊還有一羣竹林,看着很是偏僻荒涼,給人一種鬼幽幽的感覺。

  “好不舒服啊,這個房子修的。”

  我在後邊自顧自嘀咕了一句,但師父卻突然轉頭看向我,嘿嘿笑道:“你娃靈覺還挺強。”

  “靈覺?靈覺是啥子?”

  “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第六感,能直觀感覺到一件物品一個人,或者一個地區的磁場好壞。”

  我皺了皺眉:“又是磁場,難道這房子還有磁場的說法啊。”

  每當師父給我講解一些東西的時候,他都會熟練的點燃一根菸,狠狠抽了一口,索性坐在地上,給我分析了起來。

  “這種地區的磁場,用我們的專業術語來講,就是風水,你看看這個陽宅的位置,居於山坳陰溝之中,就跟之前的養屍地一樣,一天到晚基本上不會跟陽光接觸,並且房後邊還種了這麼多竹子。”

  “竹子…難道還有啥影響嗎?”

  “竹子這東西聚陰,山坳下邊的陰氣本就散不掉,還種這麼多聚陰的竹子,住的時間長了,人自然要出事,這也是爲什麼你看到這個房子不舒服,實際上是這房子的磁場讓你不舒服。”

  我瞭然點了點頭:“這種地方,像我爺爺這種磁場的人,住進去應該也不會有問題吧,”

  “屁話,人本身的磁場,咋可能大過一個風水局的磁場,就算氣咴偬咸斓娜耍≡谶@種地方,那麼也會被慢慢瓦解掉本身氣邚亩呦蛩 !�

  “一些厲害的風水術士,甚至可以利用風水學說害死一個國家,如果以後遇到心術不正的風水術士,一定要將其殺死。”

  師父這一番話,再一次讓我感到震撼,風水竟然能讓一個國家滅國,這麼恐怖?

  李老頭抽完煙緩緩起身,我連忙追上去好奇的問道:“師父你給我講講嘛,風水…咋能滅國的?”

  許是我這一聲師父叫的貼心,李老頭又點了根菸,邊走邊說道:“張作霖知道吧?”

  這我怎可能不知道,東北王張作霖,民國時期赫赫有名的人物。

  “張作霖當時控制的地盤多大?怎麼說也算得上一個中等大小的國家了吧,但要知道張作霖可沒有任何背景,能從一個飯都喫不起的小人物,一躍裂土封王,其實跟他父親的墓地很有原因。”

  師父講到關鍵處,索性拿着一根樹枝在地上比劃了起來。

  “蛟龍出海,馬上封侯,這絕對算得上頂尖風水格局之一,其實只要這個風水局不破,日本人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佔據東三省,後來結局也很可能是,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加入我黨,張家成就一世功名。”

  我又問道:“那風水局是怎麼破的呢?”

  師父嘆了口氣:“日本這個民族有個特性,誰把他打疼了,他就會把姿態放的很低,學你這個民族的東西,早在唐朝白江口一戰,老祖宗把這羣人打服氣後,這羣傢伙們就派大批人過來學東西,順帶把咱們的玄學文化給帶過去了,也就是他們那邊的陰陽師。”

  “在幾十年前日本鬼子侵略我國的時候,他們一樣帶着大批風水師過來,把蛟龍出海格局破了,纔有的後來奉系軍敗北。”

  “後來這些雜種還想動我們整個華夏的龍脈,但那不是扯蛋嗎?中國三大龍脈,兩條水龍脈,一條山龍脈,隨隨便便一條支龍脈都不是他們那些倭寇能動的了的。”

  說到這裏,師父也就講完了,但我卻聽的入了神,有一種難以自拔的感覺,原來我眼之所見的世界是如此的精彩神祕。

  也就在此時,我們來到木屋院中,但不等我們來得及喊人,屋內便傳來一陣腐臭至極的氣味。

  師父眉頭一皺。

  “好重的屍臭,怕是出事了!”

第27章 二卷:詭異竹林

  農村的木架子房子,一旦經年住久,整個屋子都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荒涼破敗感。

  屋門緊閉,師父上前就一腳將其踹了開來,與此同時,一股更爲強烈的屍體腐爛氣息從裏邊傳了出來。

  “嘔!”

  我一個沒忍住,直接趴地上吐了起來。

  不是我矯情,實在是人屍體腐爛的那個味道,過於的噁心,那種味道終生難忘,人死後會產生巨人觀,壓根不是死貓死狗的味道能比的。

  不過師父似乎是司空見慣了,順着味道就衝進臥室裏邊。

  “媽賣批的,來晚了,這家老人也被那東西給害了!”

  我吐完過後,捂着嘴巴進屋一看,頓時被眼前的血腥景象給震驚到了。

  整個牀上全被鮮血給浸透,屍體還在牀上,而老太太的腦袋被直接啃斷,落在牀邊,肚子被活生生的刨開,一肚子的腸子有被啃食過的痕跡,淌了一牀。

  農村蒼蠅本來就多,這會兒一大堆嗡嗡亂叫的蒼蠅在屍體上繚繞。

  這血腥的一幕,驚的我半天說不上一句話。

  “這他媽的,可咋搞啊,要不到那殭屍的生辰八字,這漫山遍野的,就算是我也找不到啊。”

  師父吐了口濃痰,罵了一句。

  “師父,這是被那殭屍給咬死的嗎?”

  “不然呢?這東西開始有氣候了,之前還是弄小孩兒,現在開始整老人了,要是我們再不處理掉,再過一段時間,年輕男人都得遭殃。”

  師父有些煩躁,來到院子,點了根菸便開始琢磨了起來。

  而我,害怕的看了眼屋內的死人,也走了出來。

  之前屋門緊閉,只怕是老婆婆晚上睡覺的時候,被咬死的,孤寡老人真是慘啊,死了都沒人知道。

  一根菸抽完,師父眼神無意間看到一旁的竹林,眼神瞬間一亮。

  “嘿嘿,有了,九娃,今晚上咱們師徒就不走了,得在這裏住一晚上。”

  一聽要在這鬼氣森森的屋子住下,我頓時大驚!

  “師父,你沒開玩笑吧?這地方太黑人了!”

  師父伸手打了我後腦勺一下:“你怕個錘子,有我在,怕啥?如今沒有活人問那殭屍的生辰八字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等到晚上請這幾些死人現身。”

  說完師父又指了指遠處的竹林:“竹林聚陰,這家人都是橫死的厲鬼,肯定藏在竹林裏邊。”

  我看了眼那茂密的竹林,之前就覺得陰森,聽到師父這話,更覺得不是人去的地方了。

  不過想想倒也無所謂,有李老頭在,他是個有大本事的,怕啥?

  爲了避免被村裏人當做殺人兇手,我跟師父連忙去通知這個村子的人。

  村裏幾個青壯年過來,看到老婆婆死狀這麼悽慘,皆是被嚇的後退幾步。

  “這…這是被啥子東西整死的哦!”

  “真是太黑人了這個!”

  “不會是被…被鄰村那個殭屍咬死的吧,最近那邊鬧的兇的很!”

  師父見狀連忙上前說道:“破四舊才破了幾年?這世界哪裏來的殭屍哦,我們就是小溝村的,昨天晚上把害人的東西抓住了,是條老山跑出來的豹子,已經被打死了,以後不用怕了。”

  原本神情緊張的幾人,一聽是隻畜牲東西,頓時放寬了心。

  “原來就是隻豹子啊,小溝村這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還真以爲真有殭屍在害人嘞。”

  “那沒有事了,我們一起把張老太的屍體,卷出去埋了。”

  幾個青壯年很麻利,四個捲起被子就一併抬了出去。

  這個時代的深山老村,死個人也不會去報警,化驗之類的,也沒人在意一個孤寡老人的死活,在後院挖個坑就埋了。

  之後師父抬了個凳子,也開始閒適的抽起了煙。

  “九娃,你們村這件事,實在是讓我有些搞不懂啊。”

  我蹲在地上接話道:“咋了?”

  “殭屍這個東西啊,我說的是這種普通養屍地出來的殭屍哈,一開始只敢對麻雀兔子,或者說家禽下手的,這種狀態要持續好幾年纔敢對小孩下手,而眼前這隻,死了才三年時間就兇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啥原因呢? ”

  我一邊逗弄地上的螞蟻,一邊說道:“師父何止,三年之前它就準備對我跟大富下手。”

  “那不一樣,是當時你們在慣溝遇到的時候,膽怯了,鬼怪是能看到人的情緒的,再加上你們才九歲,那東西纔敢對你們下手。”

  李老頭一邊咂着煙,一邊皺眉感嘆:“出現在養屍地十多里外地地方,短時間變得這麼厲害,難道是另一種屍類?是我李存仁閱歷不夠嗎?”

  就這樣一直在院子裏呆了一個下午,期間這老煙鬼沒煙抽了,還讓我辛辛苦苦跑到十多里外的山下去給他買菸。

  等回來天都特麼快黑了。

  除了爺爺老爹之外,這個男人絕對是我人生中第三個怕的了。

  見到我新買的熊貓牌香菸,李老頭就像個毒鬼一樣,連忙打開點上一根。

  “嗯,不錯不錯,真是我的乖徒弟啊。”

  “師父你爲啥不多買幾包備那裏?”

  “嘿嘿,有你在,我讓你現買不好嗎?”

  “欺負我個十二歲的娃兒,真不知羞。”

  李老頭見我一臉的憋屈,咧嘴一笑:“嘿嘿,你這段時間最好多跑跑,練練腿力,等差不多十五天後,你會感謝老子的。”

  見李老頭一臉的壞笑,不知咋的我心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啥…啥意思?”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跟我進竹林。”

  我這會兒也沒想那麼多,嘴裏嘀咕了句“怪迷日眼”就跟了過去。

  屋子旁的竹林大概兩畝地的面積,一進入其中就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寒氣瞬間入體。

  “哎喲,好冷好冷。”

  我打了個寒戰,跟着師父一直往竹林深處走。

  竹林深處是很潮溼的,也不知跟師父嘴裏的陰氣匯聚有沒有關係,腳底下有一層厚厚的枯竹葉,不過因爲水氣的原因,一腳踩下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外邊其實還沒有徹底天黑,但竹林裏邊已經黑的差不多了,很是幽靜黑暗。

  並且越往裏邊走,我越感覺,竹林的某些角落,好像有幾雙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樣。

  甚至是就在自己背後跟着。

  這種感覺很細微,但卻讓人毛骨悚然。

  當下我連忙跟上前問道:“師父,好了沒有?”

  師父來到一處凸坡上,點了點頭:“就這裏了,坐到等就行了。”

  “哦。”

  雖說這地方嚇人的很,但有師父在,心裏終究有個底。

  天很快就黑了,整個竹林裏邊也開始傳來陣陣的蟋蟀蟲鳴之聲。

  而之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臨到天徹底黑下之後,愈加的給人感覺深刻。

  夜幕下,我轉頭望了望竹林旁的老房子,那破落窗戶雖然黑洞洞的,但我就是感覺,有雙眼睛正透過窗戶死死注視着我。

  卻也就在我神經高度緊張之時,師父突然起身了。

  “師父你去哪裏?”

  “我去拉屎,馬上就過來。”

  “哦,你…你不要離太遠了,我不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