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勿近 第137章

作者:朗九心

  我也是坐下來點了根菸:“到底出啥事兒了?”

  “唉…前段時間我們在眉山仁壽那邊接了個事,就是鯽水河那邊,加固一下河道倆邊的堤壩,這本來是一件穩穩賺錢的事情,但就在前幾天,修到鯽水河中游的時候,出事了。”

  林強不是一般人,能讓他都這麼愁眉苦臉,顯然事情非同小可。

  一根菸不得勁,緊接着,林強又抽了根我製作的特製香菸。

  隨着青煙升騰,我這才知道,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一件事情。

  在修建堤壩的時候,最開始本身就一直出問題。

  那個堤壩不論怎麼修,第二天保準塌房,要麼被河水給卷塌了,要麼就是山體滑坡給淹了,反正就是修不好。

  不過林強手底下工程隊,有人懂這方面的東西,因此就沒來找我。

  在“不慎”淹死一個民工之後,防洪堤壩頓時順利修起走了。

  本以爲事情就這麼順順利利搞完了,但也就在幾天前。

  鯽水河的水,突然斷了,當天晚上還是一河的急水,但也就在第二天,整個河牀直接枯了!

  要知道,鯽水河是條大河,上邊就是黑龍灘水庫,這地方魚蝦多是很。

  鯽魚白條這些就不用說了,那種小蓄水灘灘裏邊密密麻麻的。

  這麼多水貨,周邊的居民怎麼可能不動心?

  河道兩邊,大人小孩兒,少說五百號人,全都下了河道準備撈魚,因爲這幾天都沒下雨,他們以爲是枯水期。

  但萬萬沒想到,就在這些人撿的正開心之時,卻見着上游滔天的河水頓時奔湧而下!

  除卻少數幾個命硬的,五百號人全被洶湧急促的河水,給永遠留在河道之中了。

第230章 十二卷:極賤命重

  我皺了皺眉:“什麼情況?人祭都沒用?”

  “誒誒誒!九娃你不要誹謗我啊,我們可沒有大半夜把人沉下河的事哈!”

  眼見着林強一個勁兒解釋,我一臉無語道:“我他媽說你們大半夜沉人入河了嗎?”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規則,落後就是要捱打。

  林強這些人背地裏到底幹了什麼,我也懶得去搭理。

  世人皆爲利往,這足足三十萬,足以讓我無視一個陌生人的性命了。

  畢竟我本身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與我無關的人,我去搭理那麼多幹嘛?

  難道我這會兒揪着林強的衣領,大喊一聲,我要代替正義懲罰你?那他媽不腦子有病嗎?

  不過這件事終究有些古怪啊,活人祭祀都平息不了,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鯽水河裏邊是真的有個什麼厲害的東西,還是說,這件事情只是意外?

  “你現在的意思,就是想讓我把這問題給徹底解決了嘛。”

  “肯定啊,這個樣子下去,這防洪堤壩也修不起來啊。”

  我皺着眉抽了口煙,想了想點頭道:“那好,等到明天早上,你來接我,我們去仁壽看看情況。”

  “沒問題,不過,九娃,我對象聽說有你這麼神奇的人,這次想跟過來見識見識。”

  我看向這個面帶微笑的女人,皺眉道:“見識啥?”

  林強眼光不錯,這女人豔麗而不妖豔,不論是儀態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江湖氣,應該是經常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人。

  女人微微一笑:“你好九心,我叫張曉芳,平時經常聽一些有關於玄學的故事,說實話挺好奇的,你看看能不能給我算命看看相,讓我親身見識一下?”

  如果是平時,這種人我搭理都懶得搭理,但今天不一樣 ,金錢能讓人違背良心,林強給的實在太多了。

  “哈哈,既然曉芳姐姐想要見識一下,把你的八字給寫下來嘛。”

  說完,我遞給張曉芳筆紙。

  在得到一系列信息之後,我便開始排甲子。

  其實算命就跟做題算公式一樣,憑藉已有的信息,來計算出未知的信息。

  算人一生大走向並不難,不過五六分鐘,我基本上就算的差不多了。

  “姐姐出生應該出生於極其貧困艱苦的家庭吧?”

  這話一出口,張曉芳原本好奇的表情,頓時一驚。

  “沒想到玄學文化竟真這麼神奇啊,九心你咋看出來的?”

  “這個並非從八字之中看出來的,而是從你的命重看出來的,你的命重二兩,最下賤的命重,命弑厝豢部馈!�

  聽到最下賤命重這個詞,張曉芳表情有些陰晴不定:“我是巴中人,的確跟你說的一樣,家裏很窮,並且我還有個弟弟,全家人都把重心放在弟弟身上。”

  “明明我能讀書,我次次都是全年級第一名,但爲了讓我那次次考幾分的弟弟讀書,我小學讀完,就得輟學回家割豬草挖地。”

  “不過…我並沒有像九心你說的那樣下賤到底啊,我十六歲偷了家裏十塊錢,揹着一牀被子就來到成都打工,我現在二十三歲,一路摸爬滾打,說不上富貴,但總是比一般人過的好,並非你嘴裏所講的極賤命重啊?”

  張曉芳雖然強行讓自己語氣溫文爾雅,但聽着終究透着一抹急促,其中含着往日的苦澀,以及今日對命叩牟桓省�

  我笑了笑:“姐姐你聽我說完,命重低賤並非壞事,天道是公平的,像這種低賤命重,在重重死局之中,天道往往會給你留一絲變數,只要你能抓住這一絲變數,你就能改命,一旦抓不住這一絲變數,那麼就得貧賤一輩子。”

  “絕大部分草根逆襲的人,命重都很低賤。”

  聽到這裏,張曉芳舒緩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啊。”

  聽到這裏,林強疑惑道:“那照你這麼說,不就所有命重都好啊?”

  我搖了搖頭:“最差的,恰巧是那種三四兩命重的人,這種命重不貴不賤,想發財,沒大的財撸敫F又有點財撸惠呑悠狡降瑳]有一絲波瀾。”

  “那…我抓住那一絲變數了嗎?”

  我仔細看着紙張上計算的東西。

  “還沒有,你這輩子鑽的是3,我看看…13歲的時候是在走顛倒撸玫健�23歲,也就是這一年,如果你能抓住這絲變數,你就能徹底改摺!�

  “只要把這絲變數抓住了,33.43.53.直到63歲,未來能連着走幾十年的鴻摺!�

  一聽這話,張曉芳頓時大喜:“那…小師父,變數到底是啥?你能告訴我嗎?我…我給你10萬,請你說一下可以不?”

  臨到這個時候,我也是跟着小說裏邊的世外高人一樣,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泄露。”

  因果不存在,但天道規則卻是真實存在的。

  用幾十年後的話來形容,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就是一款真實度極高的遊戲,而所謂的玄學文化,其實就跟遊戲世界之中的外掛一樣,可以讓我們一個個玩家,看到遊戲劇情的走向。

  所以,如果破壞了遊戲規則,所面臨的就是系統懲罰。

  其實這變數很明顯,只要她仔細想想,其實都能猜到所謂的變數到底是什麼。

  張曉芳有些不死心,又接連求了我好幾次,但最終只得是跟着林強離開。

  一連慵懶了這麼久,新的事情又找上門來了。

  這件事實在是有些蹊蹺,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有活人祭祀都賄賂不住的東西。

  我其實更覺得,這次漲潮,就是一次意外。

  當然,一切都得等到明天看了,才能知道結果了。

  第二天一早,林強開着奔馳來到我們樓下。

  至於我,沾着李煙姐姐的光,如今也有車了,自然不用再去坐別人的後駕了。

  在林強的帶領之下,兩輛車子便朝着城外而去。

  這一路上,李煙姐姐坐在副駕,一臉慵懶的曬着太陽。

  至於幾隻妖怪,則在後座打的歡快,熊妖跟虎妖仍舊如平常那樣,聯手對付猿妖。

  不過這倆傢伙壓根就不是猿妖的對手,每次都被猿妖用棍子敲的嗷嗷叫,然後跑到我這裏又惡人先告狀。

  至於空明和尚,則靜靜坐在一旁,看着一本書。

  鮮少看到這傢伙這麼清淨,我好奇道:“看佛門典籍啊?這麼認真?”

  空明和尚看了我一眼,笑道:“朗哥,相反,我最近看了一本學者出的書,很有意思,是你們道教的思想流派。”

  “老莊思想?”

  “不是,是楊朱思想,裏邊講到貴己修身,全性保真,我看完楊朱的思想理念,說實話我真覺得,這位楊子是春秋戰國年間,那麼多思想家裏的一朵奇葩,哈哈哈。”

第231章 十二卷:奴隸制度

  “有那麼好看嗎?”

  “不是,朗哥你是沒看過這個楊朱的學說嗎?他的學說也是你們道家思想流派之一啊?”

  我一邊開着車,一邊搖搖頭:“我師父教我,一直都是以老莊學說爲思想體系的,從小到大,光是道德經,抄怕都抄的有幾百遍了吧?”

  聽到這裏,空明瞭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楊朱的思想學說,更加適合朗哥你啊。”

  “你看看…這裏邊有這樣一句話,人損一毫利天下,不與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損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

  “我滴娘,你看看這思想理念,何其的清新脫俗,又有道理?”

  我咀嚼了一番這話,皺了皺眉:“別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待會兒把書扔我車上,有時間我看看。”

  就這樣,我車子跟隨着林強的奔馳,在下午一點的時候,來到眉山仁壽。

  車子找了個地方停下,隨後便在林強的帶領之下,來到鯽水河下游。

  河水突然的暴漲,一共淹死了幾百人,就算是時間過去了幾天,仍舊有不少人一臉悲痛的順着河道,搜尋家人屍體。

  “九心,你說河地下不會藏着水怪之類的?”

  趁着炎炎烈日,我點着根菸,一邊走着一邊回應道:“都有可能,既然你們在開始的時候,修堤壩一直出問題,那麼說明這條河裏邊,必然有什麼東西在作怪。”

  “不過…後來江水突然乾涸這件事情,很可能是自然災害。”

  “在這鯽水河上游,很可能某一處位置,出現了山體滑坡,將上游河道堵塞住了,然後水越蓄越滿,一下子全衝了下來,這才導致此處五百人喪命。”

  “世界上牛鬼蛇神作亂的事情並不多,我雖然是玄門中人,但我還是主張相信科學,不要遇到事情就妖魔化,那是迷信。”

  林強一邊走,一邊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那我們先把鯽水河整個主幹道走一遍嘛。”

  就這樣,我跟林強一路從河流下方,走到鯽水河下半遊。

  這個時候已經四點鐘了,直到我一腳踩在一抔新土之上的時候,這才停下了腳步。

  “我日!還真他媽是自然災害啊?”

  林強看到旁邊大面積滑坡的情景,頓時罵了句娘。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嘆了口氣:“我就說吧,估計就是自然災害,這不是白跑了一趟?”

  林強苦笑一聲:“媽的,看樣子絕大部分時候,還是該相信科學啊。”

  “算了,既然你來都來了,這會兒天色這麼晚了,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我跟李大富平時就住在下游的一個村子裏邊,這地方魚蝦多的很,走,我帶你去品嚐品嚐當地特色。”

  “那好,走嘛。”

  我嘆了口氣,今天是白跑了,反正回家也沒事,索性就在這邊玩一天。

  等我們順着河道再下去,已然是日落紅霞,快七點鐘了。

  這個季節的晚霞,真就跟針扎一樣,刺的我那叫一個通透舒服。

  農村不少的村名都挺奇怪,絕大部分村子,並不會以所謂的村子命名,比如這個村名叫白河壩裏。

  站在村口注視了一眼,約莫也就六七十戶人家的樣子。

  按理來講,村裏這麼多人,臨到下午的時候,應該很熱鬧的,畢竟這個時代,農村裏的小孩兒很多。

  但臨到村口,整個村子都給人一種死寂的感覺,村裏邊幾乎是鴉雀無聲。

  因爲前幾天的事情,這個村子,只怕也死了不少人啊。

  等進入村子,果真如我所料,絕大部分門前全都立着花圈。

  一眼望去,盡是奼紫嫣紅,只不過給人的感覺卻是不盡的淒涼。

  在林強的嘴裏,我這才得知,上次那一場突然漲水,幾乎把全村所有年輕人都給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