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看到這裏,我已經能確定,這片沙場附近怕是出了殭屍了。
我緩緩起身,看向周遭地域。
也沒有稀奇古怪的風水氣象啊?
再者,李大富都在這邊挖了幾個月的沙了,怎麼突然就冒出只殭屍呢?
想了想,我沒來由再看了一眼屍體。
但也就是這一眼,我頓時發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這死人雙手都是緊握着的,似乎捏着…什麼東西。
登時我再看了眼昨夜漲水的河道,我頓時想到一種可能。
“大富,這件事有點邪性,先把兄弟們遣散回成都吧,等我把事情解決了,再讓兄弟們回來。”
李大富一聽這話,點了點頭,隨後便讓一腥讼然爻啥肌�
這些人也知道我的本事,一聽到這竟然是一些妖魔鬼怪乾的事情,連連點頭準備暫時離開沙場。
待到所有人徹底走後,李大富走回來一臉凝重道:“九娃,難道又發生什麼大事兒了嗎?”
我嘿嘿一笑:“大事兒發生不了,財我們肯定得發了!”
“啥子?”
我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話,李大富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如今死了一個人,失蹤一個人,他不賠錢破財就不錯了,發財算怎麼回事兒?
我再次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人後,便蹲下身子,將屍體緊握的雙拳給扳了開來。
下一刻,便見死人兩手心躺着兩枚黃金貔貅。
李大富看到這兩樣東西,頓時便興奮的驚呼出聲。
“我日!這…這怕是文物吧,九娃,你咋知道這兩個屍體手上有寶物的?”
我笑道:“這還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江裏邊還有一口棺材,這兩個工人應該是提前發現了,但爲了獨吞,隱瞞了下來,但他們估計沒有想到,棺材裏邊有殭屍。”
說完,我再次起身看向濤濤急促的江面河水。
今年的春季,大小雨一直都下個不停,岷江江水上漲了不少,之前一直都沒出現過這種事情,而眼下卻突然冒出個殭屍。
唯一的解釋就是,上游某個墳墓被江水給沖塌了,把墳裏的棺材給帶了下來。
李大富聽到不止這麼一對貔貅,很可能還有很多這樣的好東西,頓時大喜道:“光是這貔貅倒手一賣,怕都得賣個上萬,九娃,你真是我的貴人啊!”
我沉聲道:“別說這些沒用的屁話,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棺材給找到,最先找到這工人的地方在哪裏?”
“就在上邊。”
說完,我便跟着李大富前往岷江上游而去。
死者死亡的地方離沙場這邊其實挺遠的,大概有個兩裏左右,死在一塊巨大的圓石上邊。
屍體在今早上被發現,臨到這會兒,圓石之上的血跡早被清晨的一場小雨給洗刷乾淨了。
我湊到原石上細嗅兩鼻,仍舊是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兒。
“我們趕緊在周邊找找。”
我搖了搖頭:“不用在這邊找,棺材應該還在上游,畢竟那個工人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立即死掉,按照正常狀況,他受到驚嚇之後,應該是不要命的往沙場這邊跑,狂奔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實在是跑不動了,才死掉的。”
聽到我的分析,李大富認同點頭。
“按照九娃你這麼講,怕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啊,以那個工人的傷口來看,不做任何止血措施,半個小時怕都死不掉。”
說完,我們再次往岷江上游而走,一直來到一處河崖位置,我頓時停下了腳步。
卻見着前方河崖坳口之外的沙地之上,甩着一根鋤頭,跟一柄鏟子,周邊還有一堆堆沙土堆砌,顯然有人在這裏挖過什麼東西。
我快步走上前一瞧,果然,就在河崖下方的沙地之中,有一處人工挖掘過的沙坑。
而在沙坑之中,赫然橫陳着一尊紅木棺槨!
等到李大富走到跟前,看到下邊的棺材,兇悍的眼神頓時精光四射!
“九娃,這棺材不一般啊,你看看上面這雕紋,這漆印,裏邊不會是某個朝代的大官吧?”
我從包裏拿出兩根菸,點燃皺着眉抽了一口。
“在古代,只要是能用棺材下葬的死人,生前身份都不會太差,棺材很貴,尋常人家頂多也就弄一口薄皮棺材,至於像這種棺材,搞不好裏邊,是古代成都這邊某個大官…”
我這推測一出口,李大富更加興奮了起來。
隨後撿起地上的鐵鍬說道:“那還說啥,九娃,整起澀?”
我朝着對岸努了努嘴:“整個錘子,那邊有人在種玉麥,等天黑了再說,趕緊把棺材用沙給蓋上,不要被別人給發現了。”
聽到我的警告,李大富又連忙鏟沙子蓋起了棺材。
至於我,眼下又看向岷江上游,能衝出這樣一尊棺材,看樣子岷江上游某個地方,應該還有一處規模不小的地下陵寢。
但有個問題就是,古代古墓陵寢其實都修建的異常穩固,棺材怎麼可能被一場大雨就給沖刷下江了呢?
第205章 十一卷:白蓮玉盤
這會兒還早,我便準備回沙場,不過李大富打死都不想走,怕在他走的這會兒,棺材裏邊的寶貝被別人給截胡了。
當然,最終還是被我給帶回了沙場。
每個人的命叨际怯卸〝档模斓酪o你的,你想不要都不行,不想給你,強求亦無用。
如果在走的這段時間,真莫名其妙被別人給發現了,那就說明無緣,也就沒必要去強求。
等回到沙場,我將之前獲得的金貔貅交給了李煙姐姐,她說想去青城山下走走,於是在下午的時候,便帶着狐妖離開了。
至於我跟李大富,眼下也是在等待着黑夜的來臨。
李大富早已是坐如針氈,一雙眸子靜靜注視着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
直到傍晚六點鐘的時候,準時準點,這傢伙起身,拉着我就往岷江上游而去。
我們再次來到之前的地方,隨着李大富一鏟子接着一鏟子的挖沙,很快,白天所見的棺槨頓時映入眼簾。
月色當空,胖子看了我一眼,沉聲道:“九娃,我來撬,你在旁邊準備好哈。”
我直接抽出唐刀,點了點頭:“放心。”
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後,李大富一記鐵鍬就插進棺材邊沿的縫隙之中,粗大的手臂猛的鼓脹使力,頓時將棺材板給撬了起來!
“吱呀…”
隨着長長的一陣吱呀聲落罷,棺材被撬開手指寬的縫隙。
但也就在李大富準備繼續使力的時候,其中突然竄出一隻慘白髮青的手!
速度太快,壓根就來不及反應,這手猛的一抓住李大富的手腕,直接將其往棺材之中扯了過去!
“啊!九娃!”
在普通人裏邊,李大富絕對屬於那種能一個挑幾個的狠人兒,但在這殭屍的面前,壓根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我見狀,提起一腳,直接將上百斤的實木棺蓋給踹開了去!
隨即也懶得去看黑黝黝的棺材之中,到底是怎樣一副尊容。
一腳踏了進去,雙手捏刀,直接給刺進了其中!
“噗!”
刀很是輕易的就刺穿了裏邊的東西,感覺就跟針入棉花一樣,甚至沒有半點阻力。
有那麼一瞬,我甚至以爲我是感覺錯了。
要知道,就憑這棺材的年份來看,少說也有上百年了,裏邊的東西,怎麼應該也是一隻跳屍吧?
這麼輕易就被幹掉了?
與此同時,原本緊緊抓着李大富手腕的死人手,在此刻停止了拖拽。
等到我打開電筒朝棺材之中看了一眼,這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裏邊的東西並非是棺槨之中的正主,而是失蹤的那個工人。
渾身上下早已被咬的面目全非,特別是那張臉,被咬的血刺呼啦的,半張臉肉都沒了,直接是骨頭。
李大富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手顫抖着給自己點了一根壓驚煙,看那表情,顯然是給嚇到了。
待狠狠抽了一口煙,她便拎起鐵鍬,罵罵咧咧準備起身鞭屍,不過等看到棺材之中的屍體之時,也是給驚了一跳。
“我日!棺材裏咋是這工人?裏邊的古人殭屍呢?”
我嘆了口氣:“在昨晚上怕就跑了,至於這工人,估計在收撿棺材之中東西的時候,驚了屍,隨後直接給拖進棺材裏了。”
“真他媽來晚了一步,那殭屍身上的寶貝肯定不少,就這麼被跑了,唉,看看棺材裏邊還有沒有殘羹剩飯吧。”
說完,李大富一手抓着那工人的衣領,直接給甩了出去,然後他拎着個電筒,便有鑽進棺材裏邊尋找了起來。
臨到此時一切危機解除,我尋了一塊石頭坐下,隨後點燃一根菸抽了起來。
正主怕怎麼也是一隻跳屍。
想到這裏,我又展望了一眼四周的江河原野。
這麼兇的東西,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除非這跳屍某天自己竄出來,要不然想主動將其找到,根本不可能。
就這樣差不多等了一根菸的時間,李大富拎着一個袋子,便樂呵呵的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九娃,我們這一次可發達了啊,你看看,珍珠項鍊,金簪子,還有個大白玉盤子,哎喲,你看看,玉盤子上邊還雕着一朵蓮花,看着真稀罕。”
“不過話說玉盤底座下這兩個字…這是白…白啥子啊?”
聽着李大富的疑惑聲,我抖了抖菸灰,看向他手上那個白玉盤,僅此一眼,眸光頓時一凝。
“白蓮?”
我想了想,一手接過李大富手上的玉盤,仔細端詳了起來。
之前倒也見過不少玉器,還是第一次見過這樣的一款玉盤。
本身應該是一大塊整玉,不過經過匠人雕琢,成了一個圓形底座,底座之上,則有着一朵迎迎盛開的白色蓮花。
雖說純白,但細細看着,就是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這死人到底啥身份啊,九娃?”
我沉聲道:“棺材裏邊一般不會有死人生平,想要知道,也只有前往上游的地下陵墓之中,才能知道了。”
我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李大富瞬間振奮了!
“上邊還有陵墓?那還說個錘子,九娃明早上我就去吧,棺材裏邊好東西都這麼多,陵墓裏邊的東西怕是更多啊!”
我抽了一口煙,白了李大富一眼:“這幾樣東西轉手一賣,少說都能賣個幾十萬,你這傢伙咋這麼貪?還想去盜墓?”
李大富嘿嘿一笑:“九娃,你這就不懂了,社會之所以能前進,全是因爲我們這羣貪婪的人。”
“不要給我混淆概念哈,盜墓是要喫業債的,你知不知道?”
“眼下這一些東西,算是天道送給咱們的,也就是說,屬於咱們命裏該有的一筆橫財,這筆錢完全沒有問題。”
“但如果我們主動去撅別人都墳盜死人的墓,這就屬於違背了天道規則,先不說進墓會不會出事兒,就算我們在墳墓裏邊發現了價值千萬的寶貝,但我告訴你,這筆錢很快就會因爲各種原因而被迫花掉丟失,你知道嗎?”
這並不是我危言聳聽,雖說我沒怎麼接觸過盜門的人,但我聽師父說過,這一門有很大一個特點就是。
盜門大部分人,兜裏基本上都沒什麼錢,即使他們幹這零本萬利的千門買賣。
其中原因,就是因爲這些錢來路不正,在包裏呆不久,不僅如此,盜墓之人都會受到五弊三缺的懲罰。
李大富聽到我語氣這麼決絕,嘟囔應了一聲,便也不再繼續說了。
不過我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來,這傢伙對於那所謂的陵墓,還是念念不忘。
第206章 十一卷:下山的獼猴
這一夜的收穫還是很豐厚的,將這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兒拿出去一賣,幾十萬肯定是板上釘釘的。
當然,我對這些錢財終究感觸不大,第二天一早,我便跟着李大富再次回到成都,去警察局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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