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朗九心
這個時候雖然已經臨近深夜,但我還是毅然決然的一腳踹開肖家大門,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的,朝着街遠處奪命狂奔而去!
深夜之中的溫度雖寒,但卻抵不住我心頭的那一陣惡寒!
“呼呼!我日他先人!”
李煙姐姐從我髮髻之中探出個腦袋,饒有趣味道:“真是個情場殺手呢,跑啥呀,繼續睡澀?”
“睡個屁,等學校開學,我他媽回家住,這輩子再也不會跟肖龍見面了!”
聽到我要離校走讀,李煙姐姐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經歷過這一場驚嚇, 就算是深夜,我也覺得,李大富的沙場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大概在凌晨兩點的時候,我這纔來到李大富的沙場。
雖然這個時候已經凌晨了,但這傢伙的屋子裏仍舊燈火通明,屋內不斷的傳出狐妖跟這胖子的喘息聲。
“這傢伙真勤快啊。”
想了想我還是上前敲響了門。
“大富!”
“我日!九娃你咋來了?馬上!”
說完,便聽見屋內的怪聲又想起了,這胖子看樣子非得上壘了,才願意給我開這個門。
就這樣,我坐在門前瑟瑟發抖了許久,李大富這才把門給打開。
待到開門,李大富跟狐妖都把衣服給穿上了,只不過倆人臉上都紅撲撲的,除此之外,屋內還瀰漫着一股怪味兒。
我想了想,還是坐在門口,又抽了一根菸,這才進屋。
這邊很簡陋,不過對於我這種農村出來的娃,能遮風擋雨有個牀就夠了。
胖子對於我的到來也很高興,待到第二天早上,他便帶着我去玩去了。
如今的胖子變化很大,皮鞋西褲,這傢伙也不怕冷,穿着一條花襯衫,帶着一副墨鏡。
說實話,就他這模樣這氣勢,一般人跟他對視,都會心顫。
也沒有什麼玩的,弄了兩根魚竿,找了一個水潭便開始釣起了魚。
“話說胖子,這次回去你看我媽老漢了沒?”
李大富坐在石頭上,朝我扔了根菸:“你這話說的,我哪年回去,不看你媽老漢?我爸媽死了,我回老家還不是隻能給你爸媽盡孝?”
“放心,二老身體好的很,就是頭髮白了不少,我這趟回去,給他們拿了兩萬塊錢,喫不了虧的。”
“我跟他們說,我在成都遇到你了,等明年就能回家了,你爸爸嘴笑的都快咧到嘴後根了。”
“哦對了,你媽還給我帶了一些熟油辣子,給我了一份,還讓我給你帶了一份。”
熟油辣子:用滾油潑辣椒麪弄出來的調味料。
說完,李大富放下魚竿,又從屋裏拿了一袋子東西。
這是用蛇皮口袋包住的,很簡陋,但不等打開,我卻能聞到那一股家的味道,想到記憶中的爸爸媽媽,我捏着蛇皮口袋,不由得有些眼眶發紅。
四年未見了啊!
對於父母的記憶,一直都停留在四年前,他們站在山路口,送我離開的時候。
“對了,晴天呢?”
“他呀,她回家團完年,就去臺灣那邊轉去了,現在有錢了嘛,出去玩玩很正常。”
“哦…”
卻也就在此時,魚竿猛的一抽!
水下傳來的兇猛力道,頓時叫我心頭大喜!
“我日!上大貨了!”
一旁的李大富一看水下,頓見一條少說四斤重的白鰱正咬着魚鉤瘋狂掙扎。
這麼大的魚,想要憑藉這魚竿給釣上來,根本就不可能。
我將魚竿撇在石縫之中,也顧不得水冷與否,直接紮了進去,隨後順着魚線把這條大白鰱給抱住。
“胖子,網!”
“來了來了!”
我是真的有點興奮啊,釣了一輩子魚,第一次釣到這麼大的魚!
眼瞅着魚被我抱到河邊,將其送進網裏邊,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胖子腳冷不丁突然一歪!
李大富坐在地上,看到歡快往水深處游去的大白鰱,還嘿嘿一笑:“魚竟然跑了,看樣子命不該絕啊”
“九娃九…你拔刀搞啥?”
“我看你命數已盡!”
就這樣,在李大富這裏待了四天時間,第五天的時候,我便離開了這裏,前往公安局。
上次的案子,吳建軍已經徹底辦完了,臨看到我的到來,也是分外的高興。
當天早上,吳建軍開着警車,帶了一組警察,便帶着我前往離成都市將近百里距離的死人坡。
第177章 十卷:先天村
1988年的春雨來的挺早。
臨車開到半路的時候,一陣細雨便從天際落下。
緊接着一陣初春的風忽的刮過,更覺清冷。
川盆地都是平原,因此這一路開出去,相對而言,還是比較平順。
一路上,我透過車窗看着窗外的景象,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的農民在播種油菜籽了。
三月份播種,臨到五月份如果能再有機會來這邊的話,這一片平原往上,那必然是一片的花海。
車子從早上一直行駛到了下午兩點鐘左右,總算在內江當地一個縣裏停了下來。
只不過這邊離那所謂的死人坡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死人坡在深山裏邊,聽吳建軍的意思,等離開縣城,還要再經過兩個村子,
別處警察到本地來辦案,終究需要跟當地警局打一聲招呼的。
就這樣,一直在當地公安局耽擱了一個小時,我們這才又開車朝着死人坡方向而走。
漸漸的,路兩邊的景觀開始變得陡峭有坡度了起來,一座接着一座丘陵映入眼簾。
一直又開了一個小時,我總算能從車窗看到遠方隱約升騰而起的炊煙了。
“吳叔,到地方了是吧?”
吳建軍眼下也是開始減速:“對,咱們這會兒到第一個村子了。”
待到我透出窗子仔細看了眼這個村子,沒來由的發現一絲不對勁。
怎麼講呢,就是這個村子既分散雜亂,又整齊有序。
因爲這邊是平原的原因,村子不像老家廣元那樣,門戶東一家西一家的,這邊地方的農村,基本上都是十幾家甚至整個村子圍着住在一起,很緊湊的那種農村。
但眼下這個村子,應當是介於山區農村跟平原農村之間的村子。
草草打量了一下,他們這邊是大概十幾家門戶聚集成一個個小羣體。
但不整個村子打堆,就這樣井然有序的一個小羣體間隔一個小羣體,每次間隔大概在一千米左右。
我這會兒距離離的比較遠,只能勉強看到三個村落小羣體。
因爲今天一天的春雨都沒停歇過,下腳就是過鞋的泥濘,等換上一雙筒鞋之後,我們便朝着村子之中走去。
“汪!汪!汪!”
但也就在我們這邊靠近村子的時候,頓時驚了一頭趴在村口睡覺的大黑狗。
大黑狗起身朝着我們這邊就狂吠了起來。
這條黑狗通體發黑,兔頭黑嘴鐮刀尾,渾身沒有一絲雜毛,絕對是一條品相極好的獵犬。
黑狗的一聲狂吠,一時間就跟蝴蝶效應一樣,整個農戶羣落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狗叫聲!
緊接着一條接着一條的黑狗不斷從村子裏邊衝了出來!
不到片刻功夫,村口足足匯聚了二三十條黑狗!
皆是膘肥體壯,渾身沒有一絲雜毛的純正黑狗。
看到這一幕,我眉頭一皺:“咋這村子裏邊全是黑狗?”
“哎喲!這羣狗圍過來了!九心你還站在那裏幹啥?趕緊跑!先回車裏躲一會兒!”
我這邊才心生疑惑,便聽見吳建軍的叫喊聲,我轉頭一看,這才發現他已經帶着警察奔逃到警車旁邊了。
與此同時,這羣兇惡的黑狗已經圍了過來。
“還在那裏愣啥子?趕緊跑…”
“我日!這又是啥情況?”
吳建軍話還沒說完,之前還兇狠狂暴的狗羣就跟見了鬼一樣,原本還高翹的鐮刀尾,齊刷刷的夾了下去。
“嗚嗚嗚…”
一眼畏懼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就跟逃命似的,跑回了村子。
吳建軍一行人見黑狗羣就這麼跑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日!九心,你咋弄的?這羣黑狗咋被嚇跑了?”
我笑着搖了搖頭:“不清楚,趕緊進村子吧。”
我雖然沒有講,不過就在剛剛跟我接近的時候,他卻是能清晰感受到,心臟不知怎麼,突然猛烈的跳動了幾下。
我靜靜朝着村子裏邊走着,在一芯斓难垩Y,只能看到我一人的背影。
但但凡有一個火焰低八字弱的警察摻和在其中,他必然能看到,我的背後,正有五頭體型碩大的猛獸緩緩跟隨着。
等進入村子,家家戶戶也因爲家裏黑狗的異樣給惹的出了門。
“怪不得哦,原來是警察,這羣警察殺氣重啊,不會是戰場退伍下來的軍人吧,殺氣重的把我家大黑給嚇的躲在狗窩,這會兒還在打抖抖。”
在吳建軍的詢問請求下,村裏的村長走了出來,聽到我們是過來處理公事兒,也是熱情的招待了我們,帶着我們準備去家裏喫一頓飯。
村長年紀很大,大概八十歲了,這一路上,還需要他的重孫子攙扶。
一路上,吳建軍跟這村長聊着,至於我便打量起了這個村民羣落。
房屋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單純的農村土牆灰瓦。
不過…
這村民羣落之中,有三行很厚很大的牆。
我走上前細細摸了一下,牆體很古老,有的地方倒塌壞了,用水泥縫補,但大部分牆體用古代專門修砌城牆的糯米漿水粘合而成。
這排列有點熟悉啊。
想了想,我一步躍起,跳上高牆,等到這一刻,看到三行牆的具體形狀,頓時大驚!
竟然是乾卦的形狀?
“喂!你爬那麼高幹嘛?”
我這邊看沒幾眼,便聽見下邊傳來一陣喊聲。
我低頭瞥了一眼,這才發現,是上次那個在都江堰河邊懷疑我,被吳建軍扇了一巴掌的小警察,名叫趙傑。
估計是因爲上次的事情吧,這小子一路上對我就沒個好臉色。
眼見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看了他一眼便不再搭理,隨後來到吳建軍跟前。
“那個老村長啊,你們這個村子,是不是有八個這樣的羣落啊。”
老村長一聽這話,混濁的老眼看向我,咧出缺牙笑道:“咦,你這小夥子還懂這方面啊,我們這個村子就叫先天村,先天村分爲八個羣落,每一個羣落代表着先天八卦的八門。”
“原來是這樣啊。”
確定這一點,我心裏也明朗了一些,看樣子,這個村子應該是前人設計好的,百多戶人家分散聚集,形成一個先天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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