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接着便傳來一聲尖叫以及隨後冒出的落水響動!
此刻若以第三視角觀察現場,才發現石磨旁邊哪裏是平地?又哪裏有金條?緊挨石磨的竟赫然是一口井,一口深不見底的漆黑深井!
而劉浪就這樣主動跳進了水井裏!!!
表面上的確是這樣,但劉浪自己卻深知現實根本不是這麼回事!他明明是爲了撿金條才靠近的石磨,並且在早先的視野裏前方也根本沒有水井,放眼整個院子都不曾有過水井痕跡,話是這麼沒錯,可,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金條爲何不見了?原本平坦的地面又爲何會變成一口漆黑井口?
只可惜……
撲騰!嘩啦,嘩啦啦!
“咳,咳咳!救命,救命啊!”
可惜現在琢磨這些已經太遲,隨着一腳踏空掉進井裏,在接觸到冰涼井水的剎那間,劉浪便身體巨顫掙紮起來,一邊揮舞雙臂拼命掙扎一邊咳嗽不休淒厲呼喊,是的,他既不會游泳也根本辦不到從這座光滑幽深的水井爬出,此刻的他早已恐懼到極致!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逐漸下沉,嘴裏更是被灌了大量井水,可饒是如此,劉浪仍瑕疵欲裂死命呼救着,因爲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如果沒人前來救援,那麼用不了片刻自己就會被活活淹死!
“救命!救命!誰能來救救我啊!嗚,咳咳,咳咳咳!啊,啊啊啊……”
此時此刻,爲了避免被活活淹死,劉浪的求生慾望徹底爆發,故而在冰冷徹骨的井水裏瘋狂求救,然而遺憾的是,他失敗了,不管他如何掙扎也不管他如何呼喊,聲音都無法傳播太遠,極其幽深的水井遮蔽了聲音,導致其求救掙扎純屬徒勞,伴隨着時間分秒流逝,漸漸的,劉浪的掙扎逐漸微弱,肚子裏灌滿井水的他亦愈發難以發出聲音,又過了片刻,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他的掙扎趨於停止,身體則快速往水下沉去……
不過,就在劉浪意識即將消散以及腦袋也即將沉入水底的最後一刻,在他那始終緊盯井口的圓睜眼睛裏,他,看到了人影,一道疑似女人的纖細身影。
不知是臨死之前產生幻覺又貌似是某種情況真實發生,此刻,就見井口旁多了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女人滿身血污,披頭散髮,目前正以無視地心引力的方式懸浮在井口上方,懸浮期間,女人緩緩低頭看向井下,也是直到女人低頭,劉浪才勉強看清女人樣貌,那是一張比紙還要白上幾分的猙獰臉孔,紅到正不斷滴血的眼睛則更是死死盯着劉浪,但也僅此而已了,明明就在上方井口,可女人卻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只是用惡毒眼神盯着男人,恍惚間,劉浪好像看到了什麼,看到女人嘴角上揚,繼而露出一抹殘忍笑意。
(她是誰?).
這是劉浪臨死前腦海冒出的最後問題,接下來,伴隨着一串微不可聞的咕嘟氣泡,男人沉入水中,至此,水井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之前任何事都沒有發生過那樣。
水井恢復寂靜之際,鏡頭重新轉向井口,然詭異的是……
當鏡頭再度投向井口時,卻見剛剛還漂浮井邊女人不見了,早已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陣陣不時刮過的深秋涼風。
呼啦,呼啦啦。
………
噠噠噠噠噠!
“我草!這他孃的到底是咋回事?人呢?村裏的人呢?還有後面這玩意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同一時間,在一條空寂無人的村中小路中,陳逍遙正如一條被屠夫追趕的野狗般夾着尾巴嚎叫狂奔,一邊憑藉身法瘋狂疾馳一邊滿臉驚恐破口大罵,杖簧頎懙朗康乃俣瓤胺Q驚人,但事實上他卻跑不掉,之所以無法跑掉,理由非是他未盡全力,而是追擊者速度絲毫不次於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聆聽着一串好似來自地獄的女人笑聲,回頭看去,就見一隻滿頭白髮身着黑裙的女鬼正凌空懸浮緊緊尾隨,正用持平陳逍遙的速度大笑追趕,那是……
瑪麗肖!正是曾在死寂任務中翻雲覆雨乃至近乎把團隊滅掉的瑪麗肖!
此時此刻,原本身處死寂世界且早就被消滅了的瑪麗肖重新復活了,不單重新復活,如今更是莫名出現在秋葉村裏!是的,幾分鐘前,正當陳逍遙和嘘犛丫奂诖彘L家商議問題時,僅僅一個眨眼,原本站在身邊的趙平等人集體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卻赫然是這隻給陳逍遙帶來過嚴重心理陰影的女鬼瑪麗肖,而瑪麗肖也的確是少數能給陳逍遙帶來心理陰影的邪靈鬼物,因爲在當初的死寂任務中,爲了掩護隊友逃跑,陳逍遙就曾硬着頭皮和瑪麗肖單挑過,杖黄陂g他使出了渾身解數,用出了種種道法,以至於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虎符都用上了,可結果卻屁用沒有,任何道法都無法傷及瑪麗肖,自己反倒被瑪麗肖打成了殘廢,可想而知,由於深知自己根本無法對抗瑪麗肖,再加之心理陰影實在太大,當瑪麗肖現身眼前時,饒是陳逍遙機智冷靜,實際還是被當場嚇傻,故而驚慌失措拔腿就跑,而見人就殺的瑪麗肖也果然如當初那樣狂笑追殺,擺明要致陳逍遙於死地。
爲了儘可能擺脫這隻自己絕對幹不過恐怖邪靈,隨後時間裏,陳逍遙開始在村裏狂奔,期間可謂是見路就跑逢洞就鑽,可也正因他一直在毫無目的東奔西跑,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印象中本該居住着大量村民的村莊竟空無一人?無論跑向哪裏,四周永遠沒有人跡,就好像當初趙平等人那樣統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另外……
奔跑期間,一直狂笑追趕的瑪麗肖貌似也未曾發動過攻擊,沒有使用過任何靈異能力。
對於瑪麗肖這隻嗜殺邪靈,陳逍遙印象最深的是女鬼擁有能讓人行動延遲的恐怖能力,只要有人靠近女鬼一定範圍,屆時就會如套了件重型鎧甲般動作遲緩,移動速度大幅下滑,且更爲可怕的是,這招無解!根本就是必死殺招,記憶杖粺o措,可……
尾隨追擊了好幾分鐘,目前瑪麗肖距離自己也僅有不足10米的間隔距離,就算女鬼暫時還追不上自己,可這種距離也足夠其釋放能力展開攻擊了,像當初那樣優先限制自己速度,然後輕輕鬆鬆幹掉自己。
(嗯?)
沿着村路狂奔半天,終於,陳逍遙反應了過來,逐漸在種種疑惑的疊加下察覺到不對勁,早先因恐懼而幾近空白的大腦亦重新恢復了思考功能,接着……
“呀啊!”
沿着小路倉惶奔跑,就在途徑一條衚衕拐角之際,忽然間,原本正拔足狂奔的陳逍遙瞬間改變了動作,他不在繼續奔跑,轉而在抵達衚衕邊緣的剎那間回頭轉身!轉身之際,一張閃爍光芒的道符亦閃電般脫手而出,直直飛向正迎面撲來的瑪麗肖!
不錯,由於愈發懷疑女鬼本身,就在剛剛,恢復理智的陳逍遙開始嘗試,嘗試用道術攻擊女鬼,擺明要通過攻擊進行測試,可……
嗖!
讓陳逍遙始料未及的是,伴隨着一聲破空呼嘯,零點3秒後,那張蘊含精神道法的符咒便直直打在瑪麗肖身上,按理說專克靈體的道符在接觸鬼物時往往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瞬間爆炸即刻燃燒,先不管鬼物能否抗住攻擊,實際都避免不了爆炸這種固定結果,道理杖蝗绱耍婪麉s在接觸瑪麗肖身軀時未曾爆炸,不僅沒有爆炸,反而如碰觸空氣般直直穿透了女鬼身軀,而女鬼則半秒未停繼續衝來!
“這……”
目睹女鬼越飛越近,饒是陳逍遙心生困惑,可現實卻容不得他細想琢磨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瑪麗肖縱身撲來的前一秒,陳逍遙再次動作,藉助身旁剛好爲衚衕牆壁的優勢腳踩牆體縱身躍起,直接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後空翻避過女鬼,旋即雙腿一蹬竄向後方,不僅如此,哪怕身體正凌空飛馳,可在這短短懸空的兩秒裏,並不甘心的陳逍遙竟瞅準機會繼續攻擊,在還未落地的半空中發動了第二輪更加猛烈道術打擊!
“太上老君,教我殺螝,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螝,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當,急急如律令!”
“斃!”
呼啦!
靠着熟練已久的咒語術法,半空中,陳逍遙用空媲美機槍的速度唸誦了口訣,旋即在剛一落地的剎那間狠狠甩出一把道符,而被甩出的卸嗟婪嗪盟迫珂i定目標的導彈般匯聚成團變成火球,由於施法速度快到極致,前方,撲空的女鬼才剛轉身,蘊含着更多精神道法的火球便瞬間砸中女鬼面門!
只是……
本以爲用更加高級的道術能起到效果,但讓陳逍遙目瞪口呆的是,裹挾着滾滾罡風熱浪,威力奇大的火球雖再次命中了女鬼,但火球沒有爆炸,未曾在接觸女鬼時驟然炸裂,反而依舊如觸碰空氣般輕鬆穿過了女鬼身體!最後在消失在無法目視的衚衕盡頭!
什麼!!!
如上所言,確認女鬼竟完全免疫任何道法,落地後,顧不得身體疲憊,陳逍遙傻眼了,當然以傻眼錯愕只是其次,作爲一個善於思考的聰明人,事實上當看到連殺鬼咒無法對女鬼造成傷害的那一刻,陳逍遙就已經得出了答案,猜出女鬼的某種本質了,那就是……
虛假!
眼前這隻外形和瑪麗肖一模一樣的女鬼並非真實,而是虛假,或者說自己中招了,他陳逍遙居然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中了某種虛假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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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1章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陳水宏的末日
忽然間,原本正拔足狂奔的陳逍遙瞬間改變了動作,他不在繼續奔跑,轉而在抵達衚衕邊緣的剎那間回頭轉身轉身之際,一張閃爍光芒的道符亦閃電般脫手而出,直直飛向正迎面撲來的瑪麗肖!
不錯,由於愈發懷疑女鬼本身,就在剛剛,恢復理智的陳逍遙開始嘗試,嘗試用道術攻擊女鬼,擺明要通過攻擊進行測試,可……
讓陳逍遙始料未及的是,伴隨着一聲破空呼嘯,零點3秒後,那張蘊含精神道法的符咒便直直打在瑪麗肖身上,按理說專克靈體的道符在接觸鬼物時往往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瞬間爆炸即刻燃燒,先不管鬼物能否抗住攻擊,實際都避免不了爆炸這種固定結果,道理杖蝗绱耍婪麉s在接觸瑪麗肖身軀時未曾爆炸,不僅沒有爆炸,反而如碰觸空氣般直直穿透了女鬼身軀,而女鬼則半秒未停繼續衝來!
“這……”
目睹女鬼越飛越近,饒是陳逍遙心生困惑,可現實卻容不得他細想琢磨了,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瑪麗肖縱身撲來的前一秒,陳逍遙再次動作,藉助身旁剛好爲衚衕牆壁的優勢腳踩牆體縱身躍起,直接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後空翻避過女鬼,旋即雙腿一蹬竄向後方,不僅如此,哪怕身體正凌空飛馳,可在這短短懸空的兩秒裏,並不甘心的陳逍遙竟瞅準機會繼續攻擊,在還未落地的半空中發動了第二輪更加猛烈道術打擊!
“太上老君,教我殺螝,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螝,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當,急急如律令!”
“斃!”
靠着熟練已久的咒語術法,半空中,陳逍遙用空媲美機槍的速度唸誦了口訣,旋即在剛一落地的剎那間狠狠甩出一把道符,而被甩出的卸嗟婪嗪盟迫珂i定目標的導彈般匯聚成團變成火球,由於施法速度快到極致,前方,撲空的女鬼才剛轉身,蘊含着更多精神道法的火球便瞬間砸中女鬼面門!
只是……
本以爲用更加高級的道術能起到效果,但讓陳逍遙目瞪口呆的是,裹挾着滾滾罡風熱浪,威力奇大的火球雖再次命中了女鬼,但火球沒有爆炸,未曾在接觸女鬼時驟然炸裂,反而依舊如觸碰空氣般輕鬆穿過了女鬼身體!最後在消失在無法目視的衚衕盡頭!
什麼!!!
如上所言,確認女鬼竟完全免疫任何道法,落地後,顧不得身體疲憊,陳逍遙傻眼了,當然以傻眼錯愕只是其次,作爲一個善於思考的聰明人,事實上當看到連殺鬼咒無法對女鬼造成傷害的那一刻,陳逍遙就已經得出了答案,猜出女鬼的某種本質了,那就是……
虛假!
眼前這隻外形和瑪麗肖一模一樣的女鬼並非真實,而是虛假,或者說自己中招了,他陳逍遙居然在有所防備的情況下中了某種虛假幻覺!
通過剛剛的兩次實驗,陳逍遙發現了真相,真相是什麼?真相是自己中招了,在他明明有所戒備甚至全程提防的狀態下中了幻覺,某種連他這種有一定道行者都無法免疫的靈異攻擊!
這很可怕,首先陳逍遙瞭解自己,他知道在自己有一定防備也就是精神集中的情況下,一旦附近出現靈異力量,自己往往能第一時間察覺,而只要有所察覺,屆時自己就必然會做出應對措施,也就是說哪怕靈異力量強度很高,高到他抗拒不了的地步,可他至少能察覺發現,然而事實上呢?事實上他沒有察覺,就這麼稀裏糊塗莫名中招了,此外,注視着眼前這隻外形和瑪麗肖完全一樣的虛假女鬼,很快,陳逍遙又額外發現了一個比幻覺更令他心驚膽寒的問題……
即,那個叫阿翠的女鬼不僅能無聲無息釋放幻覺,貌似還擁有探測並洞悉人大腦記憶的能力!
如果沒有探測人類大腦記憶能力,那眼前的瑪麗肖又是怎麼回事?畢竟這可是一隻給陳逍遙造成過嚴重心理陰影的鬼,屬於少數能讓陳逍遙真正害怕的邪靈鬼物,說實話,若最初映入眼簾的不是瑪麗肖,而是其他鬼物,陳逍遙就算恐懼也定然不會嚇成這樣,以至於被嚇的腦海空白只顧逃跑,綜上所述,這隻叫阿翠的女鬼很不簡單,如所料不錯,女鬼在釋放幻覺攻擊自己前肯定提前探測過自己的腦海記憶,探測並發現了自己的種種過往,最後參照自己的腦海記憶加以製造,把自己最爲害怕的瑪麗肖用幻覺手段憑空製造了出來,至於趙平等人的集體消失以及逃跑期間的全村無人?毫無疑問,依舊是幻覺所致。
不愧是厲鬼裏的頂級巔峯,這種只差半步就能進階的惡靈果然不簡單!
好在自己終究識破了幻覺,而一旦識破幻覺,事情就好辦了。
所以……
呼啦!
此刻,聆聽着陣陣狂笑,又注視着前方已再次折轉迎面衝來的‘瑪麗肖’,陳逍遙兩眼微眯不在懼怕,只是在女鬼靠近的過程中探手入懷,在掏出瓶黑狗血的剎那間擰開瓶口,同時用血塗抹兩片銀質柳葉,接着閃電般柳葉擦眼!
“破!”
伴隨着一聲冷厲大喝,當陳逍遙再次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見眼前一片通明,對面哪還有狂笑衝來的瑪麗肖?除瑪麗肖瞬間消失外,原本死寂無聲的衚衕也同時恢復了往日嘈雜,雖然現場依舊無人,但附近卻傳來了農村常見的牛羊叫聲,最初的陰森氣息亦在結束了柳葉擦眼後快速消散,很明顯,陳逍遙破除了幻覺,已成功從虛假中掙脫,事實固然如此,但讓陳逍遙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
“不!別殺我,不要殺我啊!!!”
就在他解除幻覺的第二秒,還不等他暗自放鬆,附近傳來了尖叫,一串滿含驚恐的絕望哀嚎。
循聲回頭,首先映入眼簾的竟赫然是陳水宏!
是的,是陳水宏,不知怎麼的,胖子在拔足狂奔,正如一名突然犯病的重度精神病患者那樣連滾帶爬,在身後明明啥都沒有的情況下肥軀狂抖死命奔跑!.
畫面轉移至陳水宏視野。
“你逃不掉的,你的結局只有死,你會被我剁成肉醬,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不!別殺我,不要殺我啊!!!”
此刻,聽着身後那連續不斷的惡毒咆哮,又注視着艾拉那愈發猙獰的熟悉面孔,陳水宏尿了,在褲襠一片精溼的情況下抱着腦袋慘叫狂奔,毫無疑問,對於艾拉這具半人半鬼的完美人偶,陳水宏印象極深,深到臨死都不會忘記的地步,因爲艾拉便是他進入詛咒空間以來首隻曾差點殺死他的鬼物,直到現在,陳水宏仍清晰記得自己被艾拉綁在鐵牀活體解刨的殘忍畫面,原以爲艾拉早就在死寂任務中魂飛魄散了,不料時隔許久,這具半人半鬼的人偶竟再次現身眼簾,赫然出現在自己所在的秋葉村裏,而早先還站在身邊的同伴隊友則集體消失,導致艾拉把屠戮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目前更是拎着斧頭追殺自己,爲什麼?隊友爲何消失?印象中早就魂飛魄散的艾拉又爲何會重新出現?這倒底是爲什麼啊!?
以上問題並非陳水宏找不到答案,而是被艾拉追殺的他根本沒時間琢磨細想,隨着一路狂奔逃到現在,他的體能快被耗盡了,反觀艾拉卻全程速度不減,如今更是將雙方距離縮減到不足5米,回頭看去,他不僅看清了艾拉猙獰扭曲的臉,還看到對方舉起斧頭,那柄即將劈向自己的碎骨大斧!
“別,不要,艾拉主人別殺我,我是您的僕人,是替您看家護院的僕人啊!別殺我,千萬不要殺我啊啊啊!”
眼見斧頭即將劈死自己,極度恐懼中,陳水宏崩潰了,爲了活着,胖子邊崩潰尖叫邊胡言亂語,以至於連當初詛咒賦予的門房身份都搬了出來,可惜沒用,任憑他如何哀嚎如何求饒,那柄正緩緩舉起的索命斧頭仍死死鎖定着胖子後腦,且隨時有可能劈下,然後把陳水宏當頭劈成兩半!
“不!!!”
見狀,過度恐懼起到了反效果,竟迫使陳水宏全程混亂的大腦瞬間清晰,隨着理智恢復,胖子不再單純狂奔,轉而在看到路邊有一戶院門大敞的民宅後猛然折轉衝向民宅,很顯然,在確認自己根本跑不過艾拉的情況下,爲了能多活片刻,陳水宏要利用民宅進行防禦,就在剛剛,胖子打定主意,打算衝進那座民宅大院,然後快速關門抵擋艾拉,無論如何都要把這隻半人半鬼的怪物擋在門外。
想法如此,事實同樣如此,而此刻突然轉向的陳水宏也確實正玩命狂奔,瘋狂衝向民宅大門,只不過……
就在他驚慌失措衝向院門的過程中,一絲細節卻沒有被陳水宏看到,那就是……
不知怎麼的,自打陳水宏突然轉向並直直跑向路邊民宅的那一刻,此時若有人在旁觀察,會發現之前還狂追胖子的艾拉竟速度放緩,莫名其妙降低速度,儼然一副給陳水宏充足逃跑時間的放水做派,除莫名降低追擊速度外,盯着越跑越遠乃至還差幾米就要鑽進院子的陳水宏,艾拉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惡毒微笑。
至於陳水宏……
他沒有看到身後艾拉的減速動作,他只是在跑,依舊在全程狂奔玩命疾馳,用畢生最快速度跑向那座代表生機的民宅院門。
(9米,7米,5米,3米,我快成功了,只要穿過大門逃進院子,屆時我就能活下去了。)
注視着越來越近的民宅院門,陳水宏冒出了希望,認定自己會成功,但……
啪!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陳水宏還差1米便要竄進民宅的緊要關頭,他被抓了,被一隻來自身後的有力手掌狠狠按住右側肩膀!由於對方力量實在太大,陳水宏被迫停止,與此同時,自認被鬼抓住的陳水宏也果然在身形停頓的剎那間肥臉瞬間慘白,心中盡是絕望,除本就精溼的褲襠再次尿如泉湧外,極致大張的嘴裏亦猛然發出串滿含悲涼的死前慘叫:“啊啊啊啊啊!!!”
可……
“你啊個屁啊?別叫了,是我!”
讓陳水宏始料未及的是,正當他釋放死前慘叫的過程中,身後,預料中的索命利斧沒有劈來,滲人的艾拉狂笑同樣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卻是另一道熟悉且音量頗大的厲聲呵斥,然後……
陳水宏不叫了,他的絕望慘叫戛然而止,接着猛然轉身,知回頭看去,才發現身後按住自己的並非艾拉,而是陳逍遙,竟然是他那位消失已久的同姓本家!!!
“陳,陳老弟你……”盯着眼前正氣喘吁吁的陳逍遙,陳水宏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畢竟在他的個人印象中身後一直是狂追不休的艾拉,可爲何眨眼間就換成陳逍遙了?且對方還阻止自己靠近院子?這,這倒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是怎麼回事陳水宏暫時還搞不懂,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能搞懂,他也沒那膽量琢磨細想了,因爲當陳水宏回頭轉身之際,他雖看到了站在身邊的陳逍遙,可很快他又看到了艾拉,再次看到了那具極度嗜殺的完美人偶!此時此刻,艾拉依舊如最初般舉着斧頭衝向自己!所以……
“哇啊!”果不其然,見艾拉仍鍥而不捨追擊自己,剛剛因看到陳逍遙而神情錯愕的陳水宏再度尖叫,同時身體發力本能掙扎,擺明想掙脫限制繼續逃跑,跑進身前這座民宅大院,他倒是自認危險打算逃跑了,可站在身邊的陳逍遙卻好似看不到艾拉似的面無表情,青年不僅面無表情,反而在察覺陳水宏依舊驚恐的下一刻探手入兜,直接將兩片沾滿血液的柳葉強行蓋住胖子雙眼。
“好了,你現在可以重新看看了,先看看到底有沒有鬼,再看看你身前又是什麼!”
隨着紅色柳葉掠過眼皮,又聆聽完陳逍遙的厲聲呵斥,接下來,重新睜眼陳水宏再次大驚,而導致他目瞪口呆的原因也很簡單,那便是,隨着紅色柳葉掠過眼皮,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卻見剛剛還持斧衝來的艾拉不見了,如果說艾拉的神祕消失已足夠讓陳水宏目瞪口呆,那麼接下來,當陳水宏回頭轉身看向身前時,映入眼簾的已不再是院門大敞的民宅,而是水井,一口深不見底的幽暗水井,此刻,自己則恰恰站在水井邊緣!!!
“啊,啊……啊啊啊啊啊……”
噗通。
由於眼前畫面太過駭人,剛一目睹腳邊水井,陳水宏便肥軀一軟癱坐在地,喉嚨則不斷釋放着起伏顫音,看向陳逍遙的眼神則充滿了濃郁感激。
很顯然,作爲一名資深者,或者說當陳水宏親眼看到腳邊水井的那一刻,根本不用陳逍遙解釋,胖子就瞬間明白了,明白並自行參悟了所有謎團,如猜測正確,自己中了幻覺,甚至早在村長家時就已經悄無聲息中招,隨後的同伴消失和艾拉出現也皆屬幻覺的一部分,事實上一直在追殺自己的艾拉根本不是真的,本質只是個由幻覺製造的虛假影像罷了,屬於一種只能嚇人無法殺人的靈異手段,當然,就算幻覺本身無法殺人,可這並不代表幻覺無法間接殺人!幻覺徽窒拢祟惖乃娝剷霈F錯誤,發生偏差,只需稍加改變部分環境地形,屆時就能殺死自己,讓他陳水宏在虛假幻影中自己殺死自己,而眼前的水井便恰恰是最佳鐵證!.
若不是陳逍遙出現及時並強行攔住一路狂奔的自己,那自己將必然掉進井裏,早就‘跳井自殺’了!
“呼!陳,陳老弟,剛纔幸虧有你,要不是你,我……我老陳可就徹底萬劫不復了……”
畫面重返現實,此刻,維持着難以想象濃郁後怕,陳水宏摸着胸口氣喘吁吁,同時朝站在身邊的陳逍遙感激道謝,而陳逍遙也果然在確認陳水宏掙脫幻覺後暗暗鬆了口氣,一把將陳水宏拉離地面,接着點了點頭隨口答道:“進入任務前貧道曾說過會罩着你,那麼貧道就絕對不會食言。”
救下陳水宏後,本以爲陳逍遙會逗比發作隨之嘚瑟,不料現實卻截然相反,明明自己和陳水宏皆以安全,但不知爲何,陳逍遙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站在原地眉頭緊鎖,而導致他憂心忡忡的原因是,自打看到陳水宏竟也和自己一樣身中幻覺後,陳逍遙便嗅到了危險氣息,腦海亦隱隱冒出了可怕猜想,比如……
既然連陳水宏都中招了,那麼當時同在現場的其他執行者……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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