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魂都被你嚇掉了!”
“就是就是,剛剛真是嚇死我了,說,你是不是有病?還是說你們城裏人向來都有這種愛好?”
不出所料,纔剛一確認虛驚一場,一股名爲惱怒的情緒便瞬間冒了出來,接着,還不等面前男子說些什麼,兩名婦女便幾乎同時破口大罵,尤其是劉傳藍,除破口大罵外,臨了還朝對方問了比較關鍵的問題:
“對了,你,你來這裏幹嗎?”
其實事態進展到這裏,任誰都知道現場發生了什麼,此時此刻,被兩人喝罵者正是幾名記者裏的攝像師宋知,而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也很簡單,自打白天時幾人在定下接下來的調查計劃後,纔剛剛喫過午飯,宋知就和其他幾人以遊玩爲藉口離開村長家然後在村裏四處溜達起來,目的也不外乎想找村民打聽消息。
溜達倒是溜達了,打聽也確實打聽了,爲了增加進度,以至於幾人還分散行動,不料在村裏轉了一下午,宋知都沒有從任何人口中得到哪怕半點價值消息,理由非是他不努力,而是每當有村民見他靠近,往往都會提前離開,令宋知二丈摸不着頭腦,而這樣一來他的調查工作也自然而然不會有啥進展。
眼看太陽即將落山,同時也正當一下午毫無所獲的宋知打算返回村長家之際,他恰好在一座途徑的城隍廟旁看到了兩名剛剛從地裏回來的婦女,見狀,宋知心中一喜,認爲自己的機會來了,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像這種這農村婦女往往都很喜歡亂嚼舌頭,既然如此,不如找兩人問問,或許會有收穫也說定?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對了,你,你來這裏幹嗎?”
此刻,城隍廟前,雖說正承受着兩名村婦的連手喝罵,且罵的他內心極度不爽,但爲了能獲得消息,宋知也只能強行忍着,故而面帶尷尬在旁訕笑,直到兩人數落夠了,他才瞅準機會對二人出言詢問道:“咳咳,那個,兩位大嫂,剛纔是有些唐突了,在此我先向你們道歉,不過在道過謙後我希望兩位大嫂能回答我一些問題。”
宋知話音剛落,劉傳藍和張玉紅先是集體一怔,但很快劉傳藍就表情疑惑的重新打量起對方,一邊打量用滿是戒備的語氣說道:“問題?什麼問題?你這城裏人想問什麼?”
“兩位大嫂不要誤會,我其實只是好奇而已,我想問的是……白天時我和我的朋友們也都去過劉成海家,通過觀察,發現那劉成海不像是自殺啊,可爲啥村裏人都一口咬定他是自殺呢?這裏面是不是另有隱情?”
寂靜,沉默,鴉雀無聲,隨着宋知提出問題,就見剛剛還連吵鬧不休的現場瞬間沒了聲音,一時間,不管是劉傳藍還是張玉紅,兩人皆神色微變,紛紛默不作聲,誰都沒有想到宋知此言一出會讓兩人有這種反應,但很快,不等狐疑好奇的宋知繼續說話,劉傳藍便面露警惕對其反問道:“你,你問這個幹什麼?那劉成海明明是上吊死的,咋就不像自殺了?再說這和你們這些城裏人又有啥關係?”
(有戲!)
都說經驗是各行各業的最好老師,此言一點不假,幹了多年記者的宋知顯然善於察言觀色,剛一看清兩人反應,宋知便認定這事有門,雖說對方明顯表露出不願回答的態度,可並不想空手而回的宋知在琢磨了片刻後……
終於,先是暗自咬了咬牙,接着便從兜裏掏出兩張百元大鈔,一邊強行塞進兩人手裏一邊面露笑意再次說道:“呵呵,兩位大嫂,瞧你們這話說的,我能有啥目的?無非只是好奇罷了,如果你們能把事情的緣由告訴我,這就是二位的辛苦錢。”
(劉廣水啊劉廣水,我老宋爲了你的計劃這次可謂是大出血了,沒想到所謂的公費旅遊居然會讓我自掏腰包,回去後你要是不給我報銷,我和你沒完!)
之前說過,秋葉村是一座幾乎與世隔絕的偏遠山村,交通不便導致村民的收入普遍很低,許多村民平時連50元鈔票都很少見,就更別提鮮豔誘人的百元大鈔了,此刻,注視着各自手裏的百元鈔票,劉傳藍和張玉紅心動了,這對她們來說可真是筆不小收入,先是互相對視一眼,又各自沉默了片刻,最終,猶豫許久的劉傳藍將鈔票塞進兜裏,旋即態度也發生了180度大轉變:“呵,呵呵,這位兄弟你太客氣了,其實也不算啥大事,如果兄弟你非要知道的話,那我倆給你說說好了,你也就全當個故事聽聽,但切記不要亂傳啊。”
目睹兩人把錢收下,又見對方態度轉變,心中早已有數的宋知忙心領神會點頭微笑道:“那是那是,兩位嫂子放心好了,我剛剛都說了,打聽這事也只是好奇罷了,你們儘可直言相告,事後後我保證不會亂說。”
“既然如此,那,那好吧,我就把事和你說說,其實嚴格來講這事倒真有點蹊蹺,並且那劉成海的死村裏人都隱隱感覺和那阿翠有關,嗯,事情是這樣的……”
十分鐘後,得到一手消息的宋知心滿意足告辭離開,隨着宋知離開現場,城隍廟門前便只剩下劉傳藍和張玉紅。
目前天空已徹底變黑,周圍除環境漆黑整體安靜外,附近也早已沒了村民蹤跡,此刻,望着月光下宋知漸行漸遠的背影,張玉紅有些不安的對劉傳藍說道:“他傳藍嫂,咱們把這事告訴那城裏人真的好嗎?”
張玉紅此言一出,正欣喜於得到筆不小收入的劉傳藍哪會在意此事?她沒有回頭去看身後的張玉紅,而是掏出口袋裏的百元大鈔認真打量,一邊滿臉欣喜打量鈔票一邊隨口答道:“這有啥不可以的?反正那件事全村人都知道,更何況村長又沒說不能對外人透露,我估摸着以剛纔那城裏人的好奇勁,就算咱們不說那人也肯定會去找別人問,到了那個時候這錢可就成別人的了。
直到把這段話說完,待重新將錢塞進口袋後,劉傳藍才堪堪回頭繼續說道:“好了好了,都這麼晚了咱們也趕緊回家吧,我家男人估計正等我回……”
話說一半,劉傳藍說不下去了,後面的話竟硬生生戛然而止,不單聲音戛然而止,人更是愣在當場,目前就這樣邊兩眼圓睜盯着身後邊目瞪口呆陷入凝固。
那是因爲……
就在剛剛,正當她下意識回頭並打算招呼張玉紅趕緊回家時,卻見身後的張玉紅是不見了,不,非是不見,而是原本站在身後的張玉紅已不知何時變了幅模樣,竟赫然變成了一隻老鼠!
是的,一隻老鼠,一隻大型老鼠,一隻身體依舊是人但頭顱卻完全是老鼠腦袋的詭異怪物!!!
“啊!怪,怪物啊!!!”
眼見怪物置身眼簾 忽然間,從呆滯中回過神來的劉傳藍先是猛然發出聲刺耳尖叫,同時高舉手中鋤頭,朝近在咫尺的怪物腦袋狠狠砸去!
碰!噗嗤!
下一瞬間,伴隨着一道類似西瓜開瓢的清脆聲響,鋤頭就這樣重重砸在怪物腦門之上!
然而……
噗通。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慌亂中,劉傳藍雖本能揮鋤攻擊怪物,而鋤頭也確實命中了怪物腦袋,不料怪物卻非常不經打,鋤頭纔剛剛砸中腦袋,怪物便一聲不吭撲倒在地,至此沒了任何動靜。
“呼!呼!呼!”
見怪物倒地貌似死了,維持着冷汗淋漓,劉傳藍這才感到後怕,故而坐在地上氣喘吁吁,整個人除了心驚就是膽寒,唯獨沒有立即逃跑,爲何不跑?很簡單,不是她不跑,而是剛剛的恐怖一幕已經把她嚇成半死,嚇得她雙腿癱軟全身無力,以至於不受控制癱坐在地。
癱坐地面喘了很久,直到內心恐懼稍有緩解,劉傳藍才勉強回神,先是手腳並用倉惶起,接着便小心翼翼探頭打量,認真打量地上的老鼠怪物,豈料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劉傳藍竟再次癱軟,再次一屁股癱坐在地!
理由是,當她再次定睛打量的時候,就見地上躺着的哪裏還是什麼老鼠怪物?分明就是個人,目前正腦漿迸裂早已斃命的張玉紅!!!
目睹此景,劉傳藍傻眼了,整個人雙目暴睜愣在當場。
“這,這……爲什麼?爲什麼是張玉紅?我剛纔明明砸的是……”
“我,我殺人了!?”
(可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剛剛發生了什麼?我爲何會看錯?又爲何會把張紅玉當成怪物給……嗯?難,難不成是……)
如上所言,自打意識到張玉紅被自己當成怪物失手殺死死後,劉傳藍就徹底懵了,至此如一尊塑像般完全凝固,期間大腦極度混亂,她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更弄不清剛剛發生了什麼,話雖如此,不過,在這看似迷茫的混亂間,一個人名卻莫名其妙浮現在劉傳藍腦海,那個名字她很熟悉,非是其他,正是那早已死去的……
阿翠!!!
“鬼,有鬼!有鬼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隨着腦海猛然想起‘阿翠’二字,下一刻,就好像觸電了那樣,劉傳藍竟瞬間背脊冒汗,身體狂抖,其後就這樣在丟下鋤頭的下一刻哆哆嗦嗦開始後移,嘴裏則結結巴巴自言自語道:“阿,阿翠是你回來了嗎?可這事和我沒關係啊,你可是自殺死的,是,我是說過你的壞話,甚至還罵過你侮辱過你,可我畢竟沒有殺你啊,不是我的錯,你別來找我,別來找我啊……”
終於,隨着腦海想到當初自殺而死的阿翠,又聯想到自己當初對阿翠的所作所爲,劉傳藍崩潰了,被恐懼折磨的痛不欲生,好在內心仍保留一絲理智,爲了掩蓋自己的殺人事實,哪怕已經抖如篩糠,她還是將張玉紅的屍體強行拖進了城隍廟裏,然後用大量乾草將其蓋住,直到隱藏完屍體,劉傳藍才撿起鋤頭,旋即瘋一般拔腿就跑,直至隱入遠方夜幕。
………
村長家中央堂屋。
不知怎麼回事,這頓晚飯喫的有些古怪,而這所謂的古怪並非是飯菜如何,而是指期間氣氛有些異常,喫飯期間,無論是王村長還是小娟又或是以劉廣水爲首的一杏浾撸總�人都默不作聲,當然了,哪怕期間無人說話,但從腥说闹T多神情中,王村長還是隱隱看出了什麼。
先是拿出火柴點燃菸袋,待深吸一口後,老者才當先開口打破沉寂:“哎!看來諸位客人都對那件事很在意啊,既是如此,那老漢也就不瞞大夥兒了。”
(咦?)
王村長此話一出,正琢磨要不要主動詢問的劉廣水等人頓時大喜過望,尤其是劉廣水,他原以爲王村長不會告訴腥诉@些,可沒想到對方竟打算主動開口,不單以劉廣水爲首的四個記者個個大喜,就連早已從小娟那得知隱情的執行者都一時驚訝,沒想到這名之前還決定保密的老頭如今竟選擇主動開口?見狀,先不談劉廣水四人如何興奮,湯萌卻下意識和程櫻等人互相對視,一時間,除了剛剛加入的新人外,資深者皆暗中對視互通消息,唯獨趙平未曾理會他人,只是面無表情盯着村長。
言歸正傳,見村長有意吐露過往,作爲表面上的腥祟I導,劉廣水不敢怠慢,忙儘可能語氣平緩在旁接話道:“王村長您請說,我們洗耳恭聽。”
“嗯,我想各位肯定都在疑惑爲何那劉成海明明不像自殺但卻又被村裏人一口咬定是自殺吧?這事若非要找個原因,那麼則要追溯到村裏一個叫阿翠的姑娘身上……”
於是,在隨後時間裏,維持着唉聲嘆氣,王村長就這樣把阿翠如何被偷狗偾址赣秩绾伪粍⒊珊O莺σ约捌溽醽淼慕^望上吊等等一系列事情告訴了腥耍瑑热菀嗾w和白天的小娟敘述基本相同,唯一的區別是王村長額外添加了他的個人無奈,也就是站在領導呈面所必須考慮的種種顧忌,畢竟村裏出了個強姦犯說出去太難聽,且嚴重影響村子聲譽,再加之自己和劉成海死去老爹往年交情還算不錯,基於各方面因素,王村長才不得不包庇劉成海,至於劉成海爲何最後還是死了……
“說實話吧,別說村民們不相信劉成海上吊自殺,連我都不信,也正因誰都不信,所以村裏人才下意識想到阿翠,畢竟最早宣揚阿翠被強姦的就是劉成海,最後強姦的阿翠依舊是劉成海,可以這麼說,若要問阿翠最恨誰?答案肯定是劉成海,恨固然恨,可問題是阿翠已經死了啊,或許這纔是讓村民們個個不安的主要原因。”
老者的敘述到此結束,其實說一千道一萬,王村長所表達的意識很簡單,那就是擔心鬼魂作祟並隱隱懷疑劉成海之死和阿翠有關,而一写迕裰钥部谰o張的原因也十有八九來源於此,王村長倒是實話實說了,可讓老者頓覺意外的是……
待了解事情大體原委後,以劉廣水爲首的幾個記者竟個個淡定,根本沒有產生類似村民的緊張反應,反而還引起幾人極大興趣!一時間,除了最初對阿翠的悲慘命唛L吁短嘆幾聲外,隨後時間裏,四人竟饒有興致討論起來。
“等等,這事有蹊蹺,肯定有人作案!”
“你這不是廢話嗎?鬼神之說我反正是不信的。”
“那,那兇手又是誰呢?”
此刻,當着王村長和一袌绦姓叩拿妫瑒V水就這樣和宋知、周小蘭以及劉浪三人討論起來,且全程沒有任何懼意,很明顯,這些人之所以不害怕令村長和村民統統畏懼的冤魂復仇一說,那是因爲他們壓根就不信!和迷信思想比較濃郁鄉村不同,這些人不管哪個都是打小在城市裏長大,所接受的也一直是現代科學教育,雖不一定全是百分之百全無神論者,但在幾人的潛意識裏,實際仍不相信世間有鬼,反而認定這肯定是一場披着靈異外衣的謿讣瑥亩J定有人謿⒘藙⒊珊K故意將現場僞造成冤魂復仇!看的王村長和小娟目瞪口呆,好在執行者早有預料,對此予以無視,就這麼任憑几人在那商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隨着晚飯結束,或者說就在腥穗x開堂屋並打算各自回房睡覺休息的時候,趙平卻私下做了件事,一讓韓學典、楊磊以及馬文海紛紛大感意外的事。
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攔住了正欲回房三個人,然後在三人因睡眠不足而滿含倦意目光中,眼鏡男淡淡吩咐道:“昨晚你們貌似沒休息啊,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們三個就待在房裏不要出來了,大可放心大膽的睡覺,想睡多久睡多久,屆時我會派資深者陪着你們。”
第1567章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厲鬼索命
於是,在隨後時間裏,維持着唉聲嘆氣,王村長就這樣把阿翠如何被偷狗偾址赣秩绾伪粍⒊珊O莺σ约捌溽醽淼慕^望上吊等等一系列事情告訴了腥耍瑑热菀嗾w和白天的小娟敘述基本相同,唯一的區別是王村長額外添加了他的個人無奈,也就是站在領導呈面所必須考慮的種種顧忌,畢竟村裏出了個強姦犯說出去太難聽,且嚴重影響村子聲譽,再加之自己和劉成海死去老爹往年交情還算不錯,基於各方面因素,王村長才不得不包庇劉成海,至於劉成海爲何最後還是死了……
“說實話吧,別說村民們不相信劉成海上吊自殺,連我都不信,也正因誰都不信,所以村裏人才下意識想到阿翠,畢竟最早宣揚阿翠被強姦的就是劉成海,最後強姦的阿翠依舊是劉成海,可以這麼說,若要問阿翠最恨誰?答案肯定是劉成海,恨固然恨,可問題是阿翠已經死了啊,或許這纔是讓村民們個個不安的主要原因。”
老者的敘述到此結束,其實說一千道一萬,王村長所表達的意識很簡單,那就是擔心鬼魂作祟並隱隱懷疑劉成海之死和阿翠有關,而一写迕裰钥部谰o張的原因也十有八九來源於此,王村長倒是實話實說了,可讓老者頓覺意外的是……
待了解事情大體原委後,以劉廣水爲首的幾個記者竟個個淡定,根本沒有產生類似村民的緊張反應,反而還引起幾人極大興趣!一時間,除了最初對阿翠的悲慘命唛L吁短嘆幾聲外,隨後時間裏,四人竟饒有興致討論起來。
“等等,這事有蹊蹺,肯定有人作案!”
“你這不是廢話嗎?鬼神之說我反正是不信的。”
“那,那兇手又是誰呢?”
此刻,當着王村長和一袌绦姓叩拿妫瑒V水就這樣和宋知、周小蘭以及劉浪三人討論起來,且全程沒有任何懼意,很明顯,這些人之所以不害怕令村長和村民統統畏懼的冤魂復仇一說,那是因爲他們壓根就不信!和迷信思想比較濃郁鄉村不同,這些人不管哪個都是打小在城市裏長大,所接受的也一直是現代科學教育,雖不一定全是百分之百全無神論者,但在幾人的潛意識裏,實際仍不相信世間有鬼,反而認定這肯定是一場披着靈異外衣的謿讣瑥亩J定有人謿⒘藙⒊珊K故意將現場僞造成冤魂復仇!看的王村長和小娟目瞪口呆,好在執行者早有預料,對此予以無視,就這麼任憑几人在那商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隨着晚飯結束,或者說就在腥穗x開堂屋並打算各自回房睡覺休息的時候,趙平卻私下做了件事,一讓韓學典、楊磊以及馬文海紛紛大感意外的事。
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攔住了正欲回房三個人,然後在三人因睡眠不足而滿含倦意目光中,眼鏡男淡淡吩咐道:“昨晚你們貌似沒休息啊,這樣吧,明天白天你們三個就待在房裏不要出來了,大可放心大膽的睡覺,想睡多久睡多久,屆時我會派資深者陪着你們。”
月黑風高的夜晚,環境再次如昨日般變得死寂,在缺乏娛樂活動的偏僻村莊裏,人們的生活永遠是那麼的單調枯燥,每當夜晚降臨,家家戶戶也只剩下生火做飯一種活動,描述固然如此,不過今晚卻貌似發生了些許例外,一種對部分人而言堪稱恐怖的詭異例外。
“呼!呼!呼!”
迎着寒冷透骨的陣陣夜風,劉傳藍正沿着村路倉惶奔跑着,在明明沒有被任何東西追趕的情況下跌跌撞撞拔腿疾馳,奔跑期間,女人被嚇破了膽,看什麼東西都不正常,平時月光下極其常見的路邊樹木變得莫名猙獰,樹幹好似一張張枯槁人臉,樹枝好似一條條扭曲手臂,就連隨風搖擺的諸多樹葉都彷彿變成了密集可怕的頭髮般自行飄舞,而位於兩側的民宅則像極了一張張吞噬萬物的深淵巨口!黑暗中,這些白天時還正常無比的場景如今就這樣變了幅模樣,哪怕劉傳藍自己也知道這完全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可她還是坎坷驚慌,故而在驚慌徽窒乱宦繁捡Y,急急忙忙朝家趕去。
直到……
哐當!
藉着天空暗淡月光,終於,劉傳藍成功了,順利飛奔回家,先是慌慌張張衝進院子,接着馬不停蹄鑽進堂屋,且剛一進屋,所做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屋門牢牢關閉!
“呼,呼,我,我殺人了……我殺人了啊……”
此刻,依靠着屋門,又回憶着之前驚悚一幕,饒是已經身在家中,劉傳藍依舊身體顫抖,整個人驚魂未定。
許是聽到了外面動靜,這時裏屋傳來丈夫楊學成的聲音:“今個回家咋這麼晚?害的我到現在都還沒喫飯,還不趕緊去廚房做飯……咦?你這是咋了?聽聲音咋氣喘吁吁的?”
驚魂未定的劉傳藍哪裏會在意做飯?她掙扎而動走進裏屋,然後對朝房裏正編制籮筐的丈夫說道:“喂,我說,咱們,咱們明天去給阿翠燒點紙錢吧。”
“啥?你說啥?”
“我說咱們明天去給阿翠燒點紙錢吧。”
聽到妻子的話後,楊學成海先是愣住,疑似聽錯的他又特意問了一遍,直到完全聽清妻子所言,楊學成才放下籮筐,同時抬起腦袋皺眉訓斥道:“我說你這老孃們今個是抽的哪門子邪風?不單晚回來這麼晚,剛回來就談燒紙?你沒事吧你?”
見丈夫果然板起臉來訓斥自己,劉傳藍不爲所動,依舊神情嚴肅認真說道:“白天時你我可都看過那劉成海的屍體,咱這村就這麼大,村裏誰不知道誰?你認爲那劉成海像是自殺的人嗎?我,我懷疑是阿翠……每次想到這裏,我,我心裏就不踏實啊……”
由於實在太過後怕,劉傳藍沒敢把她在城隍廟遇到怪事以及她誤殺死張玉紅一事告訴丈夫,但卻利用劉成海之死對丈夫說出了自己的坎坷擔憂,且說話的同時眼睛還不時觀察窗外。
其實嚴格來說,對於劉成海的死,不單劉傳藍坎坷緊張,楊學成也差不多心裏發毛,尤其當白天看過劉成海死不瞑目的模樣後,他和其他在場的村民皆清一色內心發慌,這事雖說蹊蹺,但有句話說得好,叫不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當初阿翠被偷狗購妸Φ氖略诖逖Y傳開,雖然很多人議論紛紛,可他楊學成卻沒參與,也正因未曾參與,相比於其他村民,楊學成緊張並不算太過厲害,唯一遺憾的是……他個人雖未參與,但妻子劉傳藍卻不是個省油的燈,自打得知阿翠被強姦,劉傳藍就和村裏一邢埠脕y嚼舌頭的村婦一起整天談論此事,不單談論此事,碰到阿翠還冷嘲熱諷,簡直把侮辱演繹的淋漓盡致!起初他也曾私下說過劉傳藍,勸妻子最好管住自己的嘴,有些事別亂參和,可惜妻子根本不聽,反倒變本加厲的侮辱阿翠,無奈之下,楊學成也只好放任不管,直到阿翠在村民長期以往的閒言碎語中被逼自殺。
原以爲事情會隨阿翠的自殺到此結束,可誰曾想,僅僅過了一個月,當初曾惡意散播阿翠隱私的劉成海竟然死了!不單死的莫名其妙,死法居然還和當初的阿翠一模一樣!也是自打看到劉成海的猙獰死狀後,村民們開始心慌,某種可怕猜測亦不由自主冒了出來,也不知回家前遭遇了什麼,劉傳藍慌的更加厲害,回家後不單魂不守舍,如今還提議給阿翠上墳燒紙,這……
“你個老孃們早幹嘛了!”
聽到這裏,楊學成怒了,直接摔下籮筐起身就罵,當場手指妻子破口大罵道:“我之前是怎麼說的?我當時又是怎麼勸你的?我說咱別摻和這事,最好連提都別提,阿翠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她到底怎麼了也輪不到你來亂嚼舌頭,我當初是不是這樣勸你的?可你呢?你聽過一次嗎?你不僅不聽反而還變本加厲的侮辱人家!得,這下好了,現在知道害怕了?說不定已經晚了!”
“嗚,嗚嗚嗚……我,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啊……”
見丈夫突然發怒大罵自己,對面,平時一向喜歡胡攪蠻纏的劉傳藍竟罕見沒有爭辯,如今更是在丈夫的指責下慌張嗚咽道:“誰知道那阿翠會自殺?又誰知道劉成海會莫名其妙的死了,且死法還和阿翠一樣,劉成海到底是咋死的啊?會不會但凡得罪過阿翠的都會……”
說到這裏,已經被恐懼折磨崩潰的劉傳藍流下淚來,她再也說不下去了,見妻子被嚇成這樣,本想繼續大罵的楊學成纔不得不放棄,只是在嘆了口氣後轉變語氣,從而硬着頭皮出言安慰道:“行了,其實你也不用太過緊張,畢竟冤有頭債有主,劉成海乾的缺德事實在過分,雖不知道他到底是咋死的,可總的來講也算報應,這事應該牽扯不到其他人,如果你實在害怕……好吧,我答應你,明天就陪你去阿翠墳前燒紙祭拜。”
說話間,楊學成又順手將妻子拉到牀邊坐下,同於語氣緩和緩繼續說道:“好了好了,別在害怕了,那劉成海死就死了,說不定那傢伙真是自殺呢,因良心發現而懸樑自盡。”
此刻,臥室裏,楊學成如是對妻子安慰着,他倒是好言安慰說着理由,可心中愈發慌亂的劉傳藍卻絲毫沒把丈夫的安慰聽心裏去,理由很簡單,如果說劉成海突然上吊大夥兒還能強行將其當成自殺,可不久前她在城隍廟遇到的事又該作何解釋?那顆突然冒出老鼠腦袋,那顆被她用鋤頭打爛可事後又重新變成了張玉紅腦袋的詭異變故!
所以……
“不,不對!劉成海絕非自殺,這絕對是鬼乾的,鬧鬼了,真的鬧鬼啊!”
想到這裏,劉傳藍猛然抬頭開始爭辯,正打算告訴丈夫自己在城隍廟的那段經歷,豈料剛一抬頭,就見丈夫愣住了,原本還站在身前好言安撫的丈夫竟瞬間愣在原地沒了動作,不僅整個人陷入凝固,看向自己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驚慌,先是兩眼圓睜臉色泛白,其後竟進一步演變爲恐懼,就在表情恐懼的下一刻,男人突然大叫:
“啊!怪,怪物啊!!!”
呼啦,噠噠噠!
如上所言,劉傳藍纔剛抬頭看向丈夫,下一刻,楊學成便毫無徵兆驚恐大叫,同時跌跌撞撞朝後退去,沒有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楊學成卻親眼看到了一幕恐怖畫面,是的,就在他安慰妻子的時候,僅僅眨了下眼,便看到剛剛還坐在身前的妻子已模樣大變,竟赫然變成了一個貓頭人身的畸形怪物!
而此刻,這隻長着貓頭腦袋的恐怖怪物正突然抬頭,一雙充斥綠光眼睛亦剛好盯着自己!
由於異變發生太過突然,加之全無任何心理準備,見狀,楊學成被嚇了個魂飛魄散,當場尖叫顫抖倉惶後退,於此同時劉傳藍也果然被丈夫的激烈反應嚇到,嚇的她大腦空白呆愣當場,本以爲丈夫此舉已算反常,但讓劉傳藍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
不知是恐懼過度起到了反效果又或是認準眼前是個怪物,跌跌撞撞退至牆角,楊學成竟面露狠色,本人則隨手操起了牆角鐵鏟!
接着……
“呀!去死吧怪物!”
維持着滿臉猙獰,楊學成就這樣一邊厲聲狂吼一邊舉起將鐵鏟,旋即朝對面正目瞪口呆的劉傳藍狠狠砸去!
(我,我是怪物?).
這是劉傳藍在聽到丈夫怒吼時腦海本能冒出的疑惑,同時她還從丈夫的舉止反應中額外嗅到了熟悉氣息,總感覺眼前畫面似曾相識,貌似在哪見過,然而遺憾的是,劉傳藍沒機會了,她已經沒有任何尋找答案摸索真相的機會了,因爲還不等她想通因果,下一刻,伴隨着一道破空呼嘯,那柄烏黑雪亮的鐵鏟就已經狠狠砸中了女人腦袋,赫然劈在了腦門正中!
碰!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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