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聆聽着那串明顯屬於趙雅的死前慘叫,高成亮正滿臉駭然尖叫狂奔着,像一條發現老虎的野狗般連滾帶爬死命疾馳,很顯然,高成亮邭獠诲e,剛剛雖從3樓跳下,可他卻沒有直接掉落在厚實堅硬的樓下地面,而是優先落在了一棵不算很高的小樹枝頭,憑藉密集樹枝的加以緩衝,青年奇蹟般沒有被摔,反而還沿着樹身順勢滑下,其後便不顧一切撒腿就跑,朝遠離宿舍的方向死命狂奔,沒有人知道高成亮到底逃去了哪裏,但至少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
同邭鈽O好的高成亮相比,田耀藍可就只能用喜憂參半來形容了。
“嗚……”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着一串嗚咽呻吟以及並不均衡的踉蹌腳步,漆黑陰暗的校園內,田耀藍正一瘸一拐掙扎前行,正同樣朝遠離宿舍的方向緩慢移動着。
至於爲何緩慢移動?
此刻若有人置身現場靠近細看,那麼便會看到田耀藍狀態欠佳,幾乎可以用悽慘形容,只見這時的她右手盡是鮮血不說,原本白淨的臉孔亦佈滿了擦傷痕跡,右腿則更是在移動中步履蹣跚,目前正拖着傷腿咬牙移動着,杖挥贸隽俗羁焖俣龋彝鹊膫麆輩s嚴重拖累了她,導致她完全無法提升速度,最多隻能用這種持平走路的速度緩慢前行。
是的,和邭獗锏母叱闪两厝幌喾矗瑒倓偺鴺菚r,田耀藍沒有接觸樹枝,而是直接掉在了樓下地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固然田耀藍毫無阻攔落在地面,可她終究沒落在堅硬如石的水泥地上,而是摔進了樓下花壇,憑藉着還算鬆軟的花壇泥土,田耀藍僥倖沒被當場摔死,性命倒是無憂了,不過左腿卻實打實摔成了骨折,儘管下落時她曾竭盡所能調整身體,可整整3樓高度的下墜仍非調整身體所能避免,行走期間,右腿的鑽心劇痛就這樣時刻折磨着這名女大學生。
劇痛,真正意義上的徹骨劇痛!然而遺憾的是,饒是右腿骨折劇痛難忍,現實卻根本不會有人幫她,而深知死亡威脅遠未消失的田耀藍也確實正一瘸一拐踉蹌前行,儘可能遠離宿舍樓。
理由?理由只有一個,骷髏鬼出現了!不單出現在宿舍裏,剛剛還殺死了她的同學趙雅!
維持着滿臉驚恐,田耀藍跌跌撞撞掙扎前行,一邊拖着傷腿強行移動一邊在移動中自我催促:“嗚,快,快啊……”
同一時間,就在田耀藍拖着傷腿遠離宿舍的時候,畫面轉移至實驗樓。
作爲天藍高中最具價值的學習區域,區別於中央教學樓,實驗樓位於校園西北方向,且師資力量雄厚,換而言之可理解爲實驗樓存在着很多價格不菲的生物標本與學習器材,屬於高端教學場所,而此刻,在這棟有4層高度的實驗樓裏,一道肥碩身影正在黑暗中緩慢穿行着。
噠噠噠,噠噠噠。
在完全沒有打開電源乃至連手電都沒使用的情況下,目前陳水宏正在亦步亦趨摸黑前行,以儘可能壓低腳步的方式沿走廊緩慢移動,一開始還能勉強行動,不過,由於環境實在太黑,走到最後,胖子實在看不見了,無奈只好掏出手機,然後藉助手機那不管怎麼看都遠遜手電的暗淡微光繼續前進,很快就找到了通往2樓的連接樓梯。
想都不用想,用手機照明是故意的,理由是陳水宏在儘可能隱藏自己,既然唯恐被發現,那麼能釋放高度強光的貓眼手電便絕對不能使用,先是躡手躡腳來到2樓,環顧四周,直到確認2樓也毫無異常後,胖子才當場如一枚泄了氣的皮球般背靠牆壁癱坐休息。
“呼!好險,好險啊……”喘息期間,胖子喃喃自語,掛滿肥肉的臉除了慶幸就是慶幸。
很顯然,由於不久前曾在教學樓突然遇鬼,陳水宏被嚇成了半死,事實上早在5樓首次遇到那隻外形駭人的骷髏鬼時,陳水宏就已經意識到今晚不會太平,不單不會太平,甚至都預感到自己將朝不保夕,理由是骷髏鬼速度太快,也就說只要被螝發現,除非邭鈽O好,否則很難逃掉,當然這只是一方面,實則真正讓陳水宏惴惴不安的卻是另外兩點。
第一,本場任務禁用道具,兴苤殪秷绦姓吲c鬼之間的實力差距向來極大,爲了給執行者一線生機,詛咒構建了道具系統,利用各種功能不同的靈異道具,執行者可以在遇險時藉助道具逃跑脫身,很多時候執行者之所以能保住性命,道具功不可沒,話是這麼說沒錯,但道具也並非能完全依賴,理由是詛咒有時會發布禁用道具的靈異任務,一旦在某場任務中無法使用道具,執行者便往往會處境危險,而眼前的這場校園任務便恰恰是一場禁用道具的任務,沒了道具,暫且不提別人如何,至少陳水宏極度恐懼,另外……
如果說禁用道具已足夠讓陳水宏心驚膽寒了,那麼何飛與陳逍遙的雙雙昏迷則直接讓胖子掉進了萬丈深淵!
是的,作爲一名極擅看人的官場老油條,陳水宏太聰明瞭,他知道何飛是什麼人,同樣清楚陳逍遙是什麼人,何飛就不用提了,那是個智商完全碾壓常人的優秀智者,屬於分析推理的拔尖存在,很多時候任務破局都要仰仗何飛,可以這麼說,只要有何飛在,找到任務生路往往只是時間問題,且更爲難得的是,何飛不單聰明,擅長推理,本身還擁有一顆善良之心,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何飛會顧及到同伴隊友的安危。
至於陳逍遙?
那是名強者,是整個神州隊的最強一人,憑藉茅山道術,陳逍遙不單全隊最強,同時還是團隊唯一不靠道具就能抵抗螝物的強悍存在,雖說爲人輕浮沒個正行,可整體還是很重義氣的,如果同伴遇險,陳逍遙亦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不錯,只要有何飛與陳逍遙在,執行任務期間,陳水宏總會優選擇跟隨兩者,只要有何飛或陳逍遙在身邊,陳水宏往往會非常安心,然而讓中年胖子大驚失色的是,這一次,無論是何飛還是陳逍遙,這兩個被陳水宏視爲最大依仗的強者竟集體歇菜了!不單集體歇菜,任務本身還禁用道具!
可想而知,在完全失去任何依仗甚至連道具都無法使用的雙重劣勢下,陳水宏又怎麼可能不恐慌?不膽寒?這還沒完,更加讓中年胖子駭然大驚的還在後面……
在骷髏鬼的圍追堵截下,團隊只有部分人逃出了教學樓,雖說逃出大樓的人裏有幸包括了自己,但和自己一同逃出的兩人卻偏偏是空靈和趙平!
關於未成年少女與眼鏡男都是何種類型的人,他陳水宏可謂是在清楚不過了,這倆人一個三觀扭曲極度記仇,一個卑鄙陰險精於算計,且個個拿人命不當回事,逃跑期間,空靈甚至曾光明正大的把一個新人害死,讓那個名叫高坤的倒黴新人充當了自己的替死鬼,明明把人害死了,可空靈卻毫不在意,完全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正因清楚以上兩人性格特點,所以陳水宏跑了,事實上剛一逃出教學樓,胖子便果斷轉向單獨跑路,寧肯在校園裏獨自落單也不敢和這倆人組隊同行!
不愧是向來奸猾的官場老油條,爲了避免‘不好’的事情發生,陳水宏沒有和趙平空靈待在一起,而是獨自逃進了校園深處,逃倒是逃了,可空蕩漆黑的校園卻終歸不是久留之地,於是,爲了更好隱藏蹤跡,奔跑期間,胖子開始打量並認真尋找適合藏身的地方,功夫不負有心人,途徑校園西北區域之際,胖子先是發現了池塘,池塘旁則豎立着一棟實驗樓,見狀,陳水宏頓時大喜,忙二話不說鑽了進去。
“哼,老子寧肯一人待着,也不會和你倆待一起,我可不想緊要關頭被賣個好價錢。”
話歸正題,此刻,置身在實驗樓2樓走廊,陳水宏就這麼邊大口喘息邊喃喃自語着,在確認周圍僅有自己的前提下偷偷暗罵,先是大罵趙姓男子,接着又罵起了未成年少女,竟完全忘記了自己其實也是一路貨色,好在這種情況沒有維持太久,很快,隨着喘息結束,許是感覺休息夠了,晃動着滿身肥肉,陳水宏起身就走,再次打開手機照明前進,明顯一副要檢查樓層的舉止做派,其實也對,既然已經決定把這裏當做自己的藏身之所,那麼檢查大樓有無異狀便勢在必行,也只有把整棟實驗樓完整檢查一遍,他纔敢選擇長期滯留,最好能一口氣待到任務結束,畢竟這次任務時限僅有一夜,在陳水宏個人看來,只要藏得嚴實些,實際還是有希望以消耗時間的方式完成任務。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陳水宏如此怕死,甚至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那他爲何不聯繫隊友呢?就算他不敢和某趙姓男子以及某未成年少女組隊,那其他人呢?爲何不用手機或通訊器聯繫其他執行者,有經驗豐富的隊友在身邊,實則也總好過獨自躲藏吧?
以上道理固然正確,但關鍵是能聯繫得到啊!
不錯,事實上自打逃出教學樓,陳水宏就已經聯繫過了,然而遺憾的是,無論是手機還是通訊器,任何設備全是忙音,既然全是忙音,那麼結果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
本場任務不單禁用道具,就連通訊都被覆蓋學校的靈異力量強行屏蔽了。
噠噠噠,噠噠噠。
此刻,藉助手機微光,陳水宏很快檢查完了3樓,待確認3樓也毫無異狀後,陳水宏馬不停蹄來到4樓,然而……
吱嘎。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陳水宏剛剛沿樓梯抵達4樓也就是來到實驗樓頂層之際,伴隨着一道開門聲響,正前方,一條人影竟從某一房間推門而出!
“啊!”
“啊!”
噗通!
由於事發突然,加之毫無徵兆,前方人影剛一出現,陳水宏便當場被嚇了個肥肉狂抖失聲尖叫,除尖叫外,本人更是兩腿一軟徑直跌倒,同樣的,被陳水宏這麼突然一叫,對面,剛剛出門的黑影也同樣被嚇了個腳步踉蹌大叫出聲,只不過……
“哇啊啊啊!”
咕嚕嚕!
兩秒後,就在陳水宏一邊嚎叫一邊像皮球般連滾帶爬竄向樓梯的時候,對面,黑影率先鎮定,旋即用試探口吻大聲詢問道:“等等!你是陳水宏嗎?”
“嗯?”
果不其然,聽到黑影聲音,剛剛還連滾帶爬的陳水宏瞬間停住了,不僅腳步停滯,就連剛剛的驚恐尖叫都頃刻間戛然而止,接着便面露狐疑回頭觀察,而促使他終止奔跑的原因則恰恰來自於他聽到了什麼,從黑影的聲音中明顯嗅到了熟悉氣息。
聲音非常熟悉,莫非……
“你,你是李天恆?”
“我草,你小子剛剛差點把我嚇死啊!”
“你還有臉說我?我本來想出門撒尿的,剛剛差點被你嚇尿褲襠!”
和預料中完全一樣,隨着雙方互相詢問並互相掏出手機進行照射,很快,待確認了各自身份後,無論是陳水宏還是李天恆,雙方個個後怕虛脫,同時不忘互相指責,很顯然,剛剛的突然遭遇確實把兩人嚇的夠嗆,陳水宏險些被嚇掉魂,李天恆則幾乎被嚇尿褲襠,好在只是虛驚一場,既然是虛驚一場,那麼後面發生的事便自然而然可以預料了。
兩分鐘後,實驗樓4樓。
在一間擺放有大量生物器官的標本室裏,藉助手機照明,陳水宏看到了陳逍遙,找到了這名以往被其視爲生存依仗但如今卻因昏迷而毫無用處的茅山道士。
“啥?你說你是跳窗跑的?從廁所窗戶順利跳出來了?等等,你速度有這麼快嗎?我記得你當時離鬼最近,不單和骷髏鬼近在咫尺,你身上還揹着陳逍遙啊?”
“是啊,怪就怪在這裏了,不單你認爲我跑不了,連我自己都認爲我完蛋了,畢竟我當時離鬼太近了,幾乎不存在逃跑希望,可,可骷髏鬼竟沒追擊我!反而追殺起了彭哥和湯萌姐,也正因那鬼東西沒追我,我才僥倖逃了出來,後來我就揹着陳哥在校園裏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動,我才隨便鑽進了這棟實驗樓。”
此刻,注視着橫躺地面的陳逍遙,李天恆正眉頭緊鎖如實闡述着,把當時自己是如何逃離教學樓以及如何置身此處的整個經過完整告訴了陳水宏,之所以眉頭緊鎖,理由是李天恆發現了異常,而異常則無疑是骷髏鬼,首先可以肯定,李天恆不是瞎子,當初骷髏鬼突然從天而降時,自己的確是離鬼最近的一人,不單離鬼最近,那時的骷髏鬼也一樣曾閃電轉身鎖定自己,儼然要優先攻擊自己,可怪就怪在這了,明明骷髏鬼已經鎖定了自己,不料下一刻竟重新轉身,轉而追殺起距離較遠的彭虎和湯萌?
“咦?還有這事?”
聽完李天恆敘述,對面,陳水宏也傻眼了,被毛刺青年的離奇經歷驚了個目瞪口呆,當然驚訝歸驚訝,但作爲聰明人,陳水宏不可能沒有想法,經過了多番對話,待確信李天恆所言屬實後,貌似想到了什麼,先是轉了轉眼珠,接下來,陳水宏用試探語氣認真問道:“對了,你當時做過什麼嗎?額,我是指你逃跑時說過什麼又或做過某些古怪舉動?”
“沒有,絕對沒有!當時的我幾乎快被嚇死了,哪還有時間說話?就更別提做啥古怪舉動了,當時我除了尖叫就是逃跑。”
面對中年胖子那聚精會神的認真詢問,李天恆果斷搖頭,表示當時的自己除尖叫逃跑外,任何事都沒做,見李天恆斬釘截鐵搖頭否認,對面,摸了摸下巴,陳水宏沒有氣餒,依舊不死心的探頭問道:“那你當時有沒有看到別人做出過異常舉動?”
“額……”
常言道細節決定成敗,作爲能夠在詛咒空間活到現在的不凡之人,陳水宏別的沒學會,然何飛對細節的關注卻被中年胖子學了個八九不離十,至少清楚疑點往往關乎大局,甚至有可能連接生路,陳水宏如此,同樣清楚細節重要性的李天恆又何嘗不明白胖子意思?於是,見陳水宏擺出幅關注深究的架勢,李天恆陷入沉思,而陳水宏則極有耐心在旁等待,毫無疑問,區別於趙平空靈的人品欠佳,對於李天恆這個沒啥心機的毛刺頭青年,陳水宏可就毫無壓力了,如今的他已然打算和李天恆組隊,當然,組隊固然重要,細節卻更加重要,萬一這條細節連接着生路呢?屆時豈不意味着團隊能提前完成任務,提前存活迴歸了嗎?
再加之實驗樓目前還算安全,按理說期間足夠兩人討論出些許利於破局的線索了。
所以……
“李老弟你不要急,先認真回憶下當時情況,我相信你一定能有所發現。”
都說人與人不同,面對危機的應變方式亦不盡相同,其中又以資深者和新人差距最大,當陳水宏試圖從李天恆那獲取價值線索時,與此同時,田耀藍也已一瘸一拐逃離了宿舍。
是的,田耀藍不想死,所以她要逃,不管逃去哪裏,至少要遠離有螝存在的地方。
移動中的田耀藍既害怕又恐懼,但好在最擔心的事並沒發生,逃命期間任何異狀都沒有出現,不知在黑暗中移動了多久也不知茫然亂竄的她到底走了多少時間,又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在途徑過一座籃球場後,藉助月光,田耀藍髮現前方出現建築,一棟雖不算高但卻非常寬大的建築,對於這棟建築,身爲大學生的田耀藍自是再熟悉不過……
食堂,她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這所學校的食堂!
見學校食堂近在眼前,因腿部劇痛而再難堅持下去的田耀藍忙不加遲疑走向食堂,是的,她打算進食堂休息一會,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說起初她還擔心食堂大門會被鎖住,那麼,隨着亦步亦趨逐漸靠近,來到門旁,當親眼看到門鎖早已掉落在地,並且還在損壞的門鎖旁又發現了一塊石頭後,田耀藍頓時一喜!
爲何喜悅?原因很簡單,從之前在宿舍裏的那番遭遇來看,那隻骷髏鬼明顯擁有穿牆能力,可以無視障礙隨意穿梭,如果是鬼進了食堂,那麼對方便完全沒必要以砸鎖方式破門而入,既然門鎖絕非螝物損壞,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人類了,也只有人類纔會採用這種方式進入食堂。
有人就意味着有同伴,不管裏面是誰,實際總比自己一個人強!
想到這裏,懷揣着滿心喜悅,田耀藍再不遲疑,當即推門進入。
PS:兔年到,真心實意問聲好,福兔跳,一帆風順步步高,兔乖巧,平安健康煩惱少,兔妖嬈,人見人愛好呓唬貌匠C,奔向幸福無阻撓,祝讀者大大們春節快樂,兔年吉祥!
第1519章 第一千五百一十七章 :好人
面對中年胖子那聚精會神的認真詢問,李天恆果斷搖頭,表示當時的自己除尖叫逃跑外,任何事都沒做,見李天恆斬釘截鐵搖頭否認,對面,摸了摸下巴,陳水宏沒有氣餒,依舊不死心的探頭問道:“那你當時有沒有看到別人做出過異常舉動?”
“額……”
常言道細節決定成敗,作爲能夠在詛咒空間活到現在的不凡之人,陳水宏別的沒學會,然何飛對細節的關注卻被中年胖子學了個八九不離十,至少清楚疑點往往關乎大局,甚至有可能連接生路,陳水宏如此,同樣清楚細節重要性的李天恆又何嘗不明白胖子意思?於是,見陳水宏擺出幅關注深究的架勢,李天恆陷入沉思,而陳水宏則極有耐心在旁等待,毫無疑問,區別於趙平空靈的人品欠佳,對於李天恆這個沒啥心機的毛刺頭青年,陳水宏可就毫無壓力了,如今的他已然打算和李天恆組隊,當然,組隊固然重要,細節卻更加重要,萬一這條細節連接着生路呢?屆時豈不意味着團隊能提前完成任務,提前存活迴歸了嗎?
再加之實驗樓目前還算安全,按理說期間足夠兩人討論出些許利於破局的線索了。
所以……
“李老弟你不要急,先認真回憶下當時情況,我相信你一定能有所發現。”
都說人與人不同,面對危機的應變方式亦不盡相同,其中又以資深者和新人差距最大,當陳水宏試圖從李天恆那獲取價值線索時,與此同時,田耀藍也已一瘸一拐逃離了宿舍。
是的,田耀藍不想死,所以她要逃,不管逃去哪裏,至少要遠離有螝存在的地方。
移動中的田耀藍既害怕又恐懼,但好在最擔心的事並沒發生,逃命期間任何異狀都沒有出現,不知在黑暗中移動了多久也不知茫然亂竄的她到底走了多少時間,又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在途徑過一座籃球場後,藉助月光,田耀藍髮現前方出現建築,一棟雖不算高但卻非常寬大的建築,對於這棟建築,身爲大學生的田耀藍自是再熟悉不過……
食堂,她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這所學校的食堂!
見學校食堂近在眼前,因腿部劇痛而再難堅持下去的田耀藍忙不加遲疑走向食堂,是的,她打算進食堂休息一會,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說起初她還擔心食堂大門會被鎖住,那麼,隨着亦步亦趨逐漸靠近,來到門旁,當親眼看到門鎖早已掉落在地,並且還在損壞的門鎖旁又發現了一塊石頭後,田耀藍頓時一喜!
爲何喜悅?原因很簡單,從之前在宿舍裏的那番遭遇來看,那隻骷髏鬼明顯擁有穿牆能力,可以無視障礙隨意穿梭,如果是鬼進了食堂,那麼對方便完全沒必要以砸鎖方式破門而入,既然門鎖絕非螝物損壞,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人類了,也只有人類纔會採用這種方式進入食堂。
有人就意味着有同伴,不管裏面是誰,實際總比自己一個人強!
想到這裏,懷揣着滿心喜悅,田耀藍再不遲疑,當即推門進入。
時間重回5分鐘前。
黑暗中,晃動着兩條馬尾辮,無聊許久的空靈隨手摸出手機,待看了眼屏幕時間後,接着朝身邊面無表情的趙平說道:“眼鏡叔叔,時間過得好慢啊,咱們莫非要一直躲在這裏?”
回答她的毫無疑問是沉默,或者說自打來到食堂,趙平就基本沒說過話,其後便一直待在空間寬闊的食堂餐廳沒有離開,期間趙平還嚴禁開燈,甚至連手電都不讓使用,而這也是空靈爲何只能用手機查看時間的唯一原因。
見眼鏡男沉默不語,且仍是副低頭思考的樣子,空靈並不在意,反倒東瞅西看再次說道:“說來也怪哦,那陳胖子到底跑哪去了?明明和咱倆一起逃出來的,咋轉眼就不見人影了呢?莫非一個人獨自躲起來了?他有這麼大膽子嗎?”
很明顯,空靈嘴裏的陳胖子無疑是指陳水宏,同時這也是少女目前最爲詫異的地方,記得當時除了因速度最快而率先下樓不見蹤影的程櫻外,其他人都曾被骷髏鬼堵在了教學樓門口,靠着位置優勢,自己、趙平以及陳水宏三人僥倖逃出了教學樓,旋即便在趙平的帶領下一路狂奔,最後來到了學校食堂,也是直到步入食堂,才發現身邊少了一人,印象中本該和兩人一同逃出的陳水宏竟神祕消失了!出於好奇,空靈也曾問過趙平,可惜和現在一樣,眼鏡男不說話,就好像早就料到陳水宏會中途消失般整個人淡定如斯,對中年胖子的神祕始終沒有絲毫意外,轉而全程低頭思考琢磨,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
沉默良久,或許是思考暫時告一段落,趙平纔在空靈的期待注視中面無表情回了句話,說是回答,實際卻是談及其他:“你當時爲了活命,把那個叫高坤的新人賣了對吧?”
“咦?”
一聽眼鏡男莫名其妙提及此事,身前,空靈先是一怔,接着便用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語氣點頭反問道:“對啊,高坤是我用刀捅的,怎麼了?那傢伙就是個毫無用處的廢物啊,既然是廢物,那麼自然要廢物利用了,用一個廢物換我這種資深者的命,難道不合理嗎?”
回答期間,少女不單表情中充斥着合情合理,語氣中更是滿含理所應當,很明顯,對於把高坤活活害死這件事,三觀扭曲的少女完全沒有半分愧意,反而在擺出幅想當然的表情後面露不解好奇反問,見少女如此反應,若是換成旁人,估計早就破口大罵了,任誰都會大罵少女三觀扭曲,竟完全不拿人命當回事,哪怕是殺人無數的程櫻都會忍不住微皺眉頭,但趙平不同,唯獨眼鏡男不一樣,空靈話音剛落,眼鏡男不僅沒有皺眉,反而還面無表情點頭認可道:“合理,非常合理,廢物就要有廢物的價值歸宿,對於這次的新人而言,其最大價值也只有充當消耗品的作用了,不過……”
“不過什麼?”見眼鏡男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空靈好奇加劇趕忙問道,也是直到空靈面露好奇,男人才在扶了扶鼻樑眼鏡後繼續說道:“你的價值理念本質上沒錯,不過有些事卻並不能完全用價值衡量,更何況一些時候你在做價值計算的時候還要考慮到所處環境以及周圍人員,畢竟沒有人是瞎子,陳水宏同樣不是瞎子。”
“唔……”
眼鏡男所言所語稍顯隱晦,但聰明的少女還是在愣了一愣後恍然大悟,繼而快速明白了男人話中意思,察覺少女若有所悟,趙平則不緊不慢再次說道:“陳水宏是個聰明人,他的聰明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範圍,不然你以爲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額,那好吧,這次算我錯了。”趙平剛一言罷,已然明白陳水宏爲何消失的空靈便聳動肩膀果斷認錯,可惜也僅僅只是口頭認錯罷了,此刻若有人透過黑暗觀察少女,那麼便會看到空靈仍是副理所應當的倔強模樣,簡直把三觀扭曲演繹的淋漓盡致,當然三觀問題並不重要,陳水宏到底在哪同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果不其然,待用滿不在乎的語氣隨口承認過錯誤後,彷彿又想到了什麼,剎那間,空靈神情一變,其後便用明顯擔心的表情語氣轉移話題:“那光頭叔叔和湯萌姐他們現在又怎麼樣了啊?還有揹着陳痞子的李慣偷,他們好像都沒跑出來啊……”
後面的話空靈貌似沒有說完,可趙平卻清楚少女想表達什麼,故而搖了搖頭默然回應道:“情況或許會不太妙,不過我認爲全軍覆滅應該不可能,那隻骷髏鬼雖速度奇快,但殺人卻只能一個一個的殺,殺人期間還需停頓,除非是白癡,否則那些人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通過逃亡期間的些許觀察,趙平闡述了骷髏鬼的部分特點,不錯,作爲一名經驗豐富的資深執行者,面對任何情況,趙平永遠不忘觀察細節,自打在教學樓5樓遭遇那隻好似憑空冒出的骷髏鬼,男人就一直着重觀察,而一番觀察下,他也確實收集了不少價值信息,首先是速度,骷髏螝速度奇快,一旦移動,實際速度完全是普通人的3倍以上,除程櫻能夠在用盡全力的情況下勉強持平外,包括自己在內,誰都無法擺脫追擊,之所以腥似陂g未被追上,主要還是有‘消耗品’拖延了時間,在高坤和劉衝明的‘價值發揮’下,骷髏鬼連續兩次暫停追殺,同樣的,也恰恰因高坤兩人的先後被抓,除最先認定骷髏鬼速度奇怪外,趙平還額外得知了骷髏鬼的另一特點,那就是殺人只能一個一個的殺,貌似不具備太過逆天的靈異能力,至少沒有分身能力。
至於執行者最爲關注的感知能力……
對於這點,趙平倒是不甚清楚了,可就算不清楚,但從自己藏身食堂且至今都沒有被找到的現狀來看,骷髏鬼的感知強度應該只能算一般,當然了,凡事無絕對,考慮到本場任務是場時限僅有一夜的短期任務,實際並不能排除螝物會隨時間流逝而越來越強的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想通過熬時間來完成任務便幾乎不可能了,爲今之計只能和時間賽跑,儘可能搶在事態惡化前解決問題,從而找到這場靈異任務的生路。
另外……
(看來在這場任務裏,你的主要職責應該就是保護何飛了,好吧,我承認你做的很對,畢竟他太過重要,或許也只有身手不凡的你纔有能力保護他,既然如此,那任務貌似只能由我來解決了……)
“可,可就算骷髏鬼沒有短時間殺死一羣人的能力,那終歸有人要倒黴啊?記得當初骷髏鬼從頭頂掉下來時,李天恆好像離鬼最近。”
暫且不談趙平目前在想些什麼,對面,聽完眼鏡男個人猜測,空靈瞬間慌了,而導致她驟然慌張的原因也正如剛剛說的那樣,李天恆情況不妙,或者說少女目前正在替李天恆和昏迷良久的陳逍遙擔憂,不否認空靈三觀扭曲,無視人命,可她卻非常在乎以上兩人,哪怕李天恆和陳逍遙早就得罪了她且還整天和她互相攻擊,但關鍵時刻,空靈還是無比在乎兩人,尤其是陳逍遙!
只是……
吱嘎。
空靈剛一提出擔憂,還不等趙平回答,忽然,附近傳來聲音,冒出了一道極其清晰的開門響動,二人循聲望去,就見原本緊閉的食堂大門自外推開,接着便走進一條人形黑影。
“咦?那是誰?看身形好像是個女生哎?”藉助月光,待率先確認黑影是人類乃至很有可能是個女性後,空靈先是內心一鬆,同時面露好奇低聲自語,然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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