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9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吊墜很是普通,外形則可以用粗糙來形容,確實,若單看外形的話,吊墜整體沒有亮點,黑色的細繩當做主體,尾端則拴塊同樣純黑圓形玉佩,玉佩材質不明,唯獨中央刻着個佛教‘卍’字符號。

  此刻,男人就這樣盯着手裏的黑色吊墜默然寂靜,注視期間,眼中閃過一抹思念。

  “你在想她嗎?”

  忽然間,就在眼鏡男盯着吊墜黯然沉默的時候,一道聲音伴隨着輕盈腳步自後傳來,聞聽聲音,男人沒有反應,依舊維持原狀盯着吊墜,直到輕盈腳步來到近前,男人才緩緩側頭,最後看到一張柔和美麗的臉。

  湯萌。

  見女醫生悄然來此,男人沉默依舊,隨手將吊墜塞回衣領,而湯萌則同樣如來時般盯着吊墜,目送吊墜被男人塞回衣領。

  “我從程櫻那聽說她,程櫻說她是你最在乎的人,同時也是唯一能走進你心裏的特殊存在,雖然我從未和她見過面,但我卻能肯定,她是這個世間最幸福的女人。”凝視着男人面無表情的臉,哪怕對方全程不語,湯萌仍自顧說着,敘述着那位她雖無緣某面但卻足以讓任何人女人爲之羨慕的女人,也是直到此時,男人才好似從回憶中掙脫般做出回應,唯獨回應方式比較特殊,他沒有接過湯萌話頭說下去,而是談了個和現實切身相關的問題:“陳逍遙怎麼樣了?”

  聰明人說話往往比較突兀,但同爲聰明的人的湯萌卻毫無突兀感,她只是在聽到問題後眉頭微擰,故而搖了搖頭回答道:“情況沒有變化,依舊在昏迷中,期間我曾用過各種醫療手段,但統統無效。”

  毫無疑問,通過二人剛剛對話,湯萌來此的目的現已明朗,那就是彙報情況,在何飛因昏迷而喪失隊長作用的情況下,趙平就這麼自然而然成爲了代理者,雖從始至終無人提及過此事,但從彭虎與程櫻的近期行爲上就能看出,凡有涉及到團隊或詛咒空間等關鍵問題,二人的商議對象永遠是眼鏡男,已經很明顯了,二人默認了眼鏡男代理者的身份,可想而知,連資歷最老的彭虎程櫻都選擇默認,聰明的湯萌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而此刻她特意來此的原因便是和眼鏡男彙報情況,順帶談一談自己的某些觀點。

  “還沒醒嗎?看來情況有點不太妙啊。”

  果不其然,得知陳逍遙依舊昏迷,趙平亦眉宇微擰,湯萌則馬不停蹄繼續道:“嗯,的確不太妙,還有,不知是不是我的個人錯覺,打從進入輪迴站以來,我發現任務難度有所提升,同樣等級的任務,現在的任務感覺比列車時期的任務要難上一些。”

  不錯,這就是目前湯萌最爲關注的事,同樣也是除彙報情況外最想和趙平討論的事,杖凰尤雸F隊的時間較爲靠後,可時至今日,湯萌也當得上資格者這一稱號了,再加之心理醫生向來敏銳,湯萌還是從近期執行的幾場任務中隱隱嗅到了危險氣息,而危險則恰恰來自於剛剛的個人闡述,女醫生總感覺最近的幾場任務難度較大,可原因自己又找不出來,無奈只好找眼鏡男談談看法,然而……

  “這是肯定的。”

  “咦?”.

  原以爲眼鏡男會在聽過自己的感覺後陷入思考,不料話音剛落,趙平竟毫不猶豫果斷點頭,就這樣在思考都沒思考的情況下乾脆贊同了自己那不太確定的難度看法,由於實在出乎預料,聽罷此言,湯萌微微一怔,而趙平則扶着眼鏡淡淡解釋道:“其實你說的這些本就在預料之中,靈異任務的難度也的確會隨時間與所處地點的不同而逐漸增加。”

  “你的意思是?”

  見趙平言語間飽含深意,湯萌愈發好奇,倒是趙平仍維持着一副淡然表情繼續解釋道:“關於任務難度提升,以前何飛曾找我討論過,記得何飛初來詛咒空間的時候,當時甚至還沒有地獄列車,執行者則待在在一座候車大廳裏,通過何飛的個人經歷,那時的靈異任務整體還是比較好解決的,且幾乎全是難度最低的普通級,可自打登上地獄列車,任務難度便有所增加,不單遭遇中上任務的頻率變多,就連普通級別的任務也在基數上難了一些,還有,在地獄列車待的時間越久,任務難度便愈發加大。”

  在湯萌的好奇注視下,趙平侃侃而談,把何飛連同自己的親身經歷如實告訴了女醫生,說到這裏稍作停頓,見女醫生若有所思,趙平才結束沉吟做出總結:“如今團隊來到了更爲高級的輪迴站,可想而知,任務又怎麼可能會和列車時期難度一樣?”

  還別說,聽過趙平解釋,漸漸的,湯萌好像明白了,旋即趁對方話音剛落時探着腦袋試探問道:“莫非是詛咒……”

  “嗯,正是詛咒!”

  不待湯萌把話說完,趙平就已經接過話頭認真說道:“爲了儘可能阻止執行團隊繼續前進,詛咒一直在有意阻攔,它雖從不發佈必死無解任務,可它卻經常在任務裏做手腳,採用各種方式阻止執行團隊,在任務裏添加陷阱算是一種,那所謂的‘團隊模式’實際也是一種,也正因詛咒有意阻攔,任務難度纔會增加。”

  趙平嘴裏的‘團隊模式’具體指什麼,早已有過切身體會的湯萌自然清楚,但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她徹底明悟了,也是直到此時,女醫生才完全理解了男人意思,其實歸根到底靈異任務的本質從未變過,普通級就是普通級,中上級就是中上級,困難級依舊是困難級,之所以逐漸讓執行者冒出難度增加的感覺,重點不在於任務本身,而在於詛咒這個掌控者,在詛咒的橫加干涉下,原本難度固定的任務有時會發生變化,最佳例子便是剛剛經歷的飯店任務,也正如幾天前開會討論的那樣,那場名爲《幽魂飯店》的任務本就是實打實普通級,面對這種級別的靈異任務,以目前神州隊的整體實力,縱使能對團隊造成較大威脅,但卻絕對達不到讓團隊全軍覆滅的程度,之所以任務期間神州隊會慘烈到瀕臨團滅的地步,根源在於詛咒添加的一條規則,規則非是其他,正是那所謂的團隊模式。

  把神州隊和的另一支執行團隊共同放進任務之中,再加上那條擊殺不同團隊成員即可獲得生存值獎勵的惡毒設定,於是,事態才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隨着婆羅州隊惡意開戰,一場看似不難的普通任務就這樣頃刻間難度激增。

  總而言之一句話,爲了阻止執行團隊繼續前進,詛咒可以用任何手段增添障礙,無論是構築陷阱還是團隊模式,歸根到底是爲了阻止,阻止執行團隊繼續前進,從而避免接觸到那個執行者在意已久的終極真相。

  “原來如此。”.

  待完全領悟了趙平所想表達的意思後,對面,湯萌喃喃自語本能點頭,至此解開了那團自打冒出便一直揮之不去的疑惑感,且更爲驚訝的是,面對這個自己想破腦袋都無法解析的複雜問題,眼鏡男竟輕而易舉給出了答案,答案則完完全全合乎邏輯,不愧爲號稱全隊唯一能在智商層面媲美何飛的男人,趙平確實非同凡響,難怪很多問題何飛總是找他商議,又難怪何飛昏迷後程櫻彭虎皆默認了此人代替者的位置,理由非是其他,正是男人有一顆善於分析的優秀大腦,只不過……

  伴隨着思緒轉移,不知爲何,就見剛剛還因謎團解開而有所舒緩的湯萌再次皺起眉頭,皺眉之餘,嘴裏亦舊事重提:“可是何飛與陳逍遙……”

  這次湯萌沒有把話說完,可就算話說一半戛然而止,除非是白癡,否則任誰也知道女醫生目前在擔心什麼,不出所料,見女醫生欲言又止,對面,趙平亦好似很在意此事般有所遲疑,最後用不太確定的語氣說了句話:“目前已經是第七天,看來我們要做好最壞打算了。”

  湯萌的擔憂最終成爲了現實,或者說所有人的擔憂皆統統成爲現實,自打第七天悄然而逝,隨後兩天裏,無論是置身在程櫻房間的何飛還是居住在湯萌房間的陳逍遙,二人依舊昏迷,始終沒有甦醒跡象,見狀,最近一直在祈秲扇藘嵖飚d醒的部分人絕望了,彭虎如此,李天恆如此,長期把何飛與陳逍遙當成最大依仗的陳水宏則更是被刺激的肥臉煞白!一想到最擅破局的何飛和最能扛鬼的陳逍遙雙雙歇菜,胖子總是頓覺腿軟,然而遺憾的是,任憑他如何恐懼,如何腿軟,殘酷的現實擺在面前,而時間就這樣在腥四歉鞑幌嗤目部乐衼淼阶钺嵋惶欤�

  任務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點35分,死亡空間放映大廳。

  “咯,咯咯咯。”

  此時此刻,注視着即將變亮的黑色屏幕,屏幕前,高成亮滿臉驚恐,不單臉孔被恐懼覆蓋,牙齒更是上下碰撞咯吱作響!毋庸置疑,仍然在李天恆的好心講述下,這位僥倖活過一場任務的年輕新人明白了,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而即將發生的則恰恰是靈異任務,一場絕對有鬼的任務!是的,用不了半小時,自己就要再次進入一個和早先飯店任務本質相同的任務世界了,然後和其他執行者一起執行任務,或許這在一匈Y深者眼裏,目前只是在經歷流程,坐等任務預覽罷了,可在高成亮看來,此刻和等待判刑沒有區別,任務開始則等同於押赴刑場,一想到自己又要被螝追殺,高成亮徹底慌了。

  然而……

  身爲經驗湵〉男氯耍绻f高成亮恐懼害怕還算情有可原,那麼真正奇怪的是,此刻,若轉移視野觀察他人,則會發現除高成亮毫不掩飾恐懼外,一些資深者竟也暗中緊張,隱隱露出畏懼表情!

  注視着旁邊正斜靠程櫻閉眼昏睡的何飛,又瞥了眼湯萌旁全無動靜的陳逍遙,李天恆臉色泛白,先是和同樣坎坷的彭虎互相對視了一眼,接着又看向肥軀抖動的陳水宏,毫無疑問,待最後確認了何陳二人已不可能搶在任務開始前清醒後,除趙平、程櫻以及向來不知恐懼爲何物的空靈整體淡定外,其餘人皆或多或少內心不安,畢竟他們都知道何陳二人的重要性,尤其是何飛,先不說隊長昏迷必將影響團隊士氣,單說在死亡空間的昏迷期間就已經帶來了部分問題,那就是……

  介於隊長昏迷,這次團隊無法查詢靈異任務,無法提前得知下一場的任務名稱與任務難度!

  常言道未知最恐怖,由於從始至終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執行哪種任務,此刻,多數人惴惴不安,再加之實在忍受不了某些噪音,李天恆坐不住了,無奈只好回頭轉身,朝坐在後排的高成亮愕然質問道:“喂,高成亮你幹嘛呢?你打算牙齒打顫到什麼時候?實在不行就往嘴裏塞塊麪包。”

  “可,可我喫不下去啊,早飯我喫飽了……”

  靠!

  見自己的嘲諷竟被對方當真,且隨口表示已經喫飽,李天恆登時被噎了個無話可說,倒是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空靈在旁笑出了聲,然後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起高成亮和李天恆,正沉浸在個人恐懼中的高成亮倒是全無反應,可李天恆卻被少女惹惱了,氣的他兩眼圓睜!說實話,如果陳逍遙現在醒着,或者說在有陳道士能替其分攤火力的情況下,李天恆定然會毫不遲疑大罵空靈,但現在不同了,失去陳逍遙這個比自己更加顯眼的火力靶子,李天恆還真不太敢獨自和空靈正面硬鋼,無奈只好壓下怒火,同時別過目光看向屏幕。

  然而巧合的是……

  呲,呲呲呲!

  就在李天恆調轉目光看向屏幕之際,忽然,現場傳來刺耳聲響,伴隨着呲呲雜音愈發響亮,位於前方的黑色屏幕亦緊隨其後浮現光亮。

  (開始了!)

  見屏幕緩緩亮起,果然,也顧不得胡思亂想了,李天恆趕忙剔除雜念,至此和在場所有人一樣屏氣凝神集中精神,紛紛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瞪大眼睛鎖定屏幕。

  然後……

  伴隨着壓抑雜音頻繁迴盪,屏幕率先冒出雪花,且雪花剛一出現,雜音便戛然而止,而雪花也同樣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大概半分鐘,屏幕雪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幅任何人都不會陌生的熟悉畫面。

  那是……

  學校!

第1509章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死靈校園

  是的,用不了半小時,自己就要再次進入一個和早先飯店任務本質相同的任務世界了,然後和其他執行者一起執行任務,或許這在一匈Y深者眼裏,目前只是在經歷流程,坐等任務預覽罷了,可在高成亮看來,此刻和等待判刑沒有區別,任務開始則等同於押赴刑場,一想到自己又要被螝追殺,高成亮徹底慌了。

  然而……

  身爲經驗湵〉男氯耍绻f高成亮恐懼害怕還算情有可原,那麼真正奇怪的是,此刻,若轉移視野觀察他人,則會發現除高成亮毫不掩飾恐懼外,一些資深者竟也暗中緊張,隱隱露出畏懼表情!

  注視着旁邊正斜靠程櫻閉眼昏睡的何飛,又瞥了眼湯萌旁全無動靜的陳逍遙,李天恆臉色泛白,先是和同樣坎坷的彭虎互相對視了一眼,接着又看向肥軀抖動的陳水宏,毫無疑問,待最後確認了何陳二人已不可能搶在任務開始前清醒後,除趙平、程櫻以及向來不知恐懼爲何物的空靈整體淡定外,其餘人皆或多或少內心不安,畢竟他們都知道何陳二人的重要性,尤其是何飛,先不說隊長昏迷必將影響團隊士氣,單說在死亡空間的昏迷期間就已經帶來了部分問題,那就是……

  介於隊長昏迷,這次團隊無法查詢靈異任務,無法提前得知下一場的任務名稱與任務難度!

  常言道未知最恐怖,由於從始至終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執行哪種任務,此刻,多數人惴惴不安,再加之實在忍受不了某些噪音,李天恆坐不住了,無奈只好回頭轉身,朝坐在後排的高成亮愕然質問道:“喂,高成亮你幹嘛呢?你打算牙齒打顫到什麼時候?實在不行就往嘴裏塞塊麪包。”

  “可,可我喫不下去啊,早飯我喫飽了……”

  靠!

  見自己的嘲諷竟被對方當真,且隨口表示已經喫飽,李天恆登時被噎了個無話可說,倒是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空靈在旁笑出了聲,然後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起高成亮和李天恆,正沉浸在個人恐懼中的高成亮倒是全無反應,可李天恆卻被少女惹惱了,氣的他兩眼圓睜!說實話,如果陳逍遙現在醒着,或者說在有陳道士能替其分攤火力的情況下,李天恆定然會毫不遲疑大罵空靈,但現在不同了,失去陳逍遙這個比自己更加顯眼的火力靶子,李天恆還真不太敢獨自和空靈正面硬鋼,無奈只好壓下怒火,同時別過目光看向屏幕。

  然而巧合的是……

  呲,呲呲呲!

  就在李天恆調轉目光看向屏幕之際,忽然,現場傳來刺耳聲響,伴隨着呲呲雜音愈發響亮,位於前方的黑色屏幕亦緊隨其後浮現光亮。

  (開始了!)

  見屏幕緩緩亮起,果然,也顧不得胡思亂想了,李天恆趕忙剔除雜念,至此和在場所有人一樣屏氣凝神集中精神,紛紛在屏幕亮起的那一刻瞪大眼睛鎖定屏幕。

  然後……

  伴隨着壓抑雜音頻繁迴盪,屏幕率先冒出雪花,且雪花剛一出現,雜音便戛然而止,而雪花也同樣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大概半分鐘,屏幕雪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幅任何人都不會陌生的熟悉畫面。

  那是……

  學校!

  

  不錯,正是學校,隨着屏幕雪花消失隱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幕黑夜中居高臨下鳥瞰視角,時間雖在夜晚,但透過月光,實際還是能大體看清那是座標準校園場景,定睛看去,就見位於正中的是教學樓,而教學樓亦是整座學校最高建築,周圍則分佈着籃球場、實驗樓、花園以及宿舍等學校常見建築。

  見屏幕冒出了學校場景,無需任何提醒,腥司鸵呀浶难Y有數了,知道即將到來的任務十有八九和學校有關,搞不好就是視頻裏的這座學校,也正因如此,爲了搶在任務開始前儘可能收集線索,屏幕前,腥说纱笱劬δ窦毧矗輳愤@樣就能透析黑暗中所有事物似的,先不提執行者有何反應,就在大夥兒一個個聚精會神之際,畫面發生了變了,忽然間,原本好似定格的鳥瞰畫面逐漸降低,開始以第一人稱視角緩緩落往下方校園。

  過了片刻,待鏡頭落至校園內部後,鏡頭開始移動,以不緊不慢的速度在學校裏遊蕩穿梭,之所以用遊蕩形容,理由是鏡頭沒有目的性,轉而像某個來此遊玩的人那樣到處亂逛,剛一落至地面,鏡頭便漫無目的悄然移動,以初始到達的宿舍區爲起點安靜前進,至此開始在校園中隨意穿梭。

  由於視頻預覽經常採用此類視角,對於鏡頭的種種異狀,執行者們早已習慣,只是隨鏡頭視角認真觀察,幾乎不放過任何沿途細節,毫無疑問,在確認何飛昏迷且已不可能在任務裏發揮作用的前提下,若想完成任務,腥饲宄酉聛碇荒芸孔约海热灰孔约海屈N大夥兒又怎麼可能不仔細?不認真?不說彭虎和李天恆個個把眼瞪成了圓球,就連陳水宏都伸長脖子聚精會神,唯恐漏掉半分細節,倒是程櫻和趙平依舊如故,尤其是趙平,和以往觀看視頻預覽一樣,眼鏡男仍是副淡定表情,這一幕被湯萌看在眼裏,繼而讓女醫生暗自欽佩,能夠在明知接下來何飛無法起到任何作用的情況下始終沉穩,男人心智着實非凡,當然了,若非要說在場還有誰心態更好,那麼空靈則無疑是全場最佳,介於現實中本來就是個高中學,待看到眼前竟是座校園場景後,少女頓時興奮不已,目前正認真觀賞着這幅足以勾起她過往回憶的熟悉畫面。

  隨着鏡頭在月色連番移動,很快,鏡頭來到教學樓前,作爲整個學校的中心,教學樓自然比其他建築重要一些,果不其然,區別於之前途徑的種種建築,這一次,鏡頭沒有直接越過,而是進入了大樓內部,和預料中相差無幾,途徑大門來到內部,映入眼簾的是最爲常見的連接大廳,作爲1樓,這裏空間最爲寬闊,實際就是條直線長廊,長廊整體呈‘工’字型,左右盡頭皆有大廳,大廳前端爲大門,右側則是通往上層的樓梯,抵達1樓稍作停頓,鏡頭再次移動,繼而如預想的那樣徑直進入右側樓梯。

  後面的事依舊不出預料,因深知眼前就是座標準教學樓,接下來,在鏡頭的接連上移中,熟悉的場景頻繁展現,無論是最初到達的2樓還是隨後途徑的3樓,樓層皆爲‘叵’字型標準,且學習氣氛更加濃烈,走廊裏教室林立,牆壁則懸掛着各種名人畫像與各類激勵學習的名人名言,從2樓直到頂層5樓,每個樓層皆是如此,看似平平無奇,毫無異常,但,仍有奇怪的地方,其中最明顯的是……

  這裏沒人,無聲死寂是教學樓乃至正整個學校的主流氛圍。

  看到這裏或許有人會提出質疑,那就是別忘了視頻環境可是夜晚,既然時間爲夜晚,那學校又怎麼會有人呢?對,這種說法從某種層面上講沒有毛病,但也請不要忘了眼前學校並非小學,而是座不管怎麼看都凌駕在小學之上的高端學府,不說別的,僅從期間發現的宿舍樓、實驗室、微機室以及諸多器材室就能看出學校十有八九是座初中以上級別的學校,像這種類型的學校,夜晚往往設有自習,且宿舍也定然存在燈光,可事實上呢?事實上從開始到現在,教學樓空蕩無人,本該因學生入住而有所喧鬧的宿舍樓也一樣漆黑死寂,簡而言之一句話,學校好像沒人,除非是放假,否則學校不可能如此漆黑安靜。

  話歸正題,先不說學校到底是不是在放假,但在校園裏悄然遊蕩的鏡頭卻顯然不在乎這些,待瀏覽完整棟教學後,鏡頭開始回返,開始像當初來時般緩緩移向連接樓梯。

  然而……

  呲啦,呲呲呲!

  5樓,就在鏡頭調轉方向打算下樓的時候,忽然間,變故發生,原本死寂無聲的樓層突然發出呲呲聲響,聲音雖不算大,可在本就寂靜的環境中卻還是能夠用清晰可聞加以描述,沒有人知道呲呲聲源於何處,可很快答案便揭曉了,伴隨着刺耳雜音突兀響徹,下一刻,燈光閃爍,樓層內,早先還集體關着的照明電燈突然亮起,說是亮起,實則屬於閃爍,是的,呲呲聲剛一發出,整個5層乃至整棟樓裏的照明設備皆清一色自行閃爍,就這樣忽明忽暗極快閃爍!

  咯噔!

  目睹視頻畫面出現異狀,屏幕前,執行者瞬間緊張!幾乎每個人都在異狀發生的剎那間心臟一緊,接着睜大眼睛,明顯一副不放過任何細節專注姿態,湯萌如此,程櫻如此,彭虎如此,李天恆同樣如此,就連原本還默然淡定的趙平都下意識瞳孔收縮。

  燈光的瘋狂閃爍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大概半分鐘,燈光熄滅了,畫面亦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沉寂昏暗,可,也就在場景變暗的下一秒,腥寺牭搅寺曇簦淮畼O似人類嗚咽的低沉呻吟:

  “啊……額……額啊……”

  呻吟聲綿延悠長,感覺就好像正沉浸在某種半夢半醒的恍惚中那樣無法形容,此刻,聆聽着詭異呻吟起此彼伏,屏幕前,除單純被聲音嚇到而瑟瑟發抖的高成亮外,其餘人無不心生疑惑,繼而紛紛好奇於聲音源頭以及嗚咽呻吟又到底代表着什麼,本以鏡頭會循聲移動尋找源頭,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就在呻吟嗚咽迴盪起伏之際,同時也正當大夥兒皆以爲鏡頭會循着聲音查找源頭之際,前方,屏幕開始變暗,越來越來暗,發展到最後竟乾脆變成了黑色。

  視頻結束了,就這樣在異狀剛剛發生的下一刻莫名其妙突兀結束,以出乎任何人預料的方式頃刻間戛然而止!?

  “這……”

  注視着已然變黑的偌大屏幕,對面,除單純害怕的高成亮外,餘者個個茫然,彭虎更是瞪着眼睛滿臉錯愕,繼而和身邊表情類似的李天恆面面相覷,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同樣想靜觀事態發展的陳水宏也在確認視頻結束後目瞪口呆,哪怕是向來心智沉穩的湯萌都頓時一怔,湯萌愣住之際,程櫻亦不自覺浮現愕然,而一直在興奮觀看的空靈則更是露出了驚訝表情,

  至於趙平?

  男人微微皺了皺眉頭,但也僅僅只是皺了皺眉頭,隨着整個屏幕完全變黑,接下來,屏幕出現文字,浮現出數行血色文字:

  任務名稱:《死靈校園》。

  任務地點:西濱市,天藍高中。

  任務目標:在天藍高中存活一夜,時間達到即視爲完成任務。

  任務規則:執行者進入學校的初始時間爲夜晚22點整,執行者只需在校園範圍內待到第二天清晨5點整即可,時限到達後凡存活執行者皆判定爲完成任務,任務期間任何執行者不得離開天藍高中範圍,違者抹殺,如能在任務時限到達前提前解決靈異事件,則所有存活執行者提前回歸。

  提示:本場任務禁止使用任何道具,若強行使用,道具將無效化。

  任務難度:普通級。

  備註:完成任務後執行者可獲得2點生存值獎勵。

  ………

  紅色文字在屏幕停留了大約1分鐘後消失不見,至此屏幕漆黑再無動靜。

  以上便是整部視頻預覽的所有畫面,同時也是詛咒頒佈的所有任務信息,待認真記住了信息裏的每一個字後,大廳陷入沉寂,所有人一言不發,雖說以往也曾發生過腥思w沉默的情況,但這次不一樣,因爲以前讓大夥兒集體沉默的往往是任務信息,可這次讓大夥兒個個不語卻是視頻,正是那剛剛那部不管怎麼看都沒有播完的視頻預覽。

  不僅如此,由於實在搞不懂視頻爲何戛然而止,沉默期間,包括趙平在內,幾乎每個人都浮現出程度不等的茫然錯愕。

  然後……

  “視頻沒播完,鐵定沒播完!”這是在掙脫呆滯後李天恆率先冒出的聲音,是的,剛一脫離茫然錯愕,李天恆便一拍大腿起身大叫,直接手指屏幕闡述事實,而事實也極有可能如李天恆猜測的那樣,視頻沒有播完,至少最後的末尾環節被莫名切掉了。

  “喂喂喂,姓李的你能不能別說廢話?傻子都能看出視頻沒播完。”和預料中一模一樣,李天恆話音剛落,一直在興奮觀看的空靈也露出了意猶未盡不甘之色,許是太過意猶未盡,少女把不滿統統發泄在了主動露頭的李天恆身上。

  “喂!臭丫頭你沒事找事是吧?”

  “行了!你倆都給我閉嘴,這陳逍遙好不容易徹底安靜了,沒想到你小子又和這丫頭槓上了,有仇等完成任務回來再說,到時你倆就算拿刀互砍我都不問,現在你倆都給我老實點!”

  不愧是霸氣側漏的鐵血硬漢,眼見李天恆和空靈又要開戰,彭虎當機立斷張口呵斥,還別說,在彭虎的出面呵斥下,兩人徹底老實了,但這不是重點,見空靈二人紛紛老實,光頭男再度變臉,剛剛的滿臉霸氣消失不見,轉而瞬間蓋上了一層坎坷緊張,緊張促使下,光頭男下意識看向何飛,不過……

  待看到大學生目前那全無反應且一直仰靠在程櫻懷裏的沉睡狀態後,彭虎這才意識到何飛早已昏迷,已經註定無法在即將到來的學校任務中發揮任何作用,剛剛看向何飛也只是基於長期養成的個人習慣,不單彭虎這樣,在場不少人也都曾在恍然回神的下一刻不自覺看向何飛,這就是本能反應,畢竟何飛太厲害了,除擔任團隊領袖外,期間還在很多任務的破局解謎中發揮過重要作用,然而遺憾的是,這次他們傻眼了,隨着何飛靈魂受損,陷入深度昏迷的何飛已不可能在爲他們分析任何問題疑點了。

  果不其然,見何飛這種狀態,彭虎先是一怔,旋即調轉目光看向他人,徑直看向那名他一直鄙夷人品的某眼鏡男。

  此刻,許是根本不在乎別人目光,目前正被一腥四抗饩劢沟内w平可謂是沉穩至極,精英律師沒有說話,只是無視所有低頭沉思,全然不搭理任何人,見眼鏡男如此反應,程櫻和湯萌倒是習以爲常,可其他人卻集體被眼鏡男的無視所有激了個怒火中燒,這還真是人和人不一樣啊,同喜歡和大夥兒打成一片的何飛相比,這姓趙的也太冷漠了,竟直接無視了所有隊友!見狀,李天恆頓覺不爽,陳水宏也在看到眼鏡男那完全不搭理任何人的冷漠反應後惴惴不安,只可惜,不論李天恆如何不爽也不管陳水宏如何不安,二人終究不敢發作,甚至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好在凡事無絕對,等了片刻,見眼鏡男一直低頭無視他人,終於,彭虎率先開口道:“喂,趙平你有啥看法嗎?”

  “看法倒是沒有,不過卻有了個發現。”

  基於過往習慣,再加之自己也確實找不到關鍵線索,無奈之下,彭虎只好代替腥嗽儐栚w平,然而也恰恰是彭虎這句隨口試探,趙平竟立即回應了他,不單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其後更是朝腥送嘎读艘粋�驚人消息:“這部視頻不僅沒有播完,期間還還存在着少許刪減。”

  咦?

  正如一開始李天恆曾率先判定的那樣,剛剛的視頻預覽沒有播完,可想而知,連李天恆都能一眼看出的事,趙平不可能不清楚,話雖如此,但讓腥祟D覺意外的是,就在剛剛,隨着結束思考,趙平不單認定視頻沒有播完,甚至還斷言視頻中間存有刪減,也就是刪除了一些重要畫面。

  和預料中相差無幾,趙平話音方落,包括彭虎在內,在場每個人都露出了狐疑之色,被勾起濃郁好奇的程櫻則搶在彭虎之前側身追問道:“你說視頻不單沒有播完,中間還有刪減?等等,你是如何肯定的?我怎麼沒看出來?”

  “很簡單,業有專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