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936章

作者:北极猎手

  首先可以肯定,程櫻猜對了百分之九十,因爲陳水宏確實把整個神州隊打包賣了,爲了保住性命,胖子不單如倒竹筒般把己方成員信息一股腦告訴了婆羅州隊,臨了還答應替辛格當臥底,說句實話,任務期間大夥兒之所以被婆羅州隊偷襲得手,根源無疑陳水宏害的,若不是陳水宏出賣隊友並不斷向婆羅州隊提供消息,婆羅州隊便無法即時掌握神州隊動向,不被對方掌握動向,神州隊也不會落得個差點團滅的悽慘下場。

  於是……

  剛一清醒,程櫻就直接用充滿殺意的眼睛看向陳水宏,儼然一副即將拔刀的殺人姿態,值得慶幸的是,因本就內心有鬼,陳水宏全程緊張,且一直在偷偷觀察隨後醒來的執行者,然而也正因這番小心謹慎,他及時發現了程櫻異狀,尤其在目睹女殺手正用滿是殺意的眼睛鎖定自己後,胖子大驚失色!這一刻,深知自己已完全沒時間解釋的陳水宏當場大駭,同時嗷的一聲拔腿就跑,不愧爲奸猾精明的老油條,反應簡直快到離譜,他的逃跑動作竟然和程櫻的拔刀動作處在同一秒,當然了,就算陳水宏反應極快逃跑及時,可他的速度卻遠遠不及程櫻,還不等胖子跑出兩米,女殺手就已經在彭虎等人的震驚注視中追上了陳水宏,旋即二話不說舉刀便刺,擺明要幹掉眼前這出賣隊友的混蛋,而察覺到背後涼風的陳水宏也好像知道了自己最終命甙忝腿话l出絕望慘嚎:

  “不!!!”

  程櫻狠狠刺下的匕首最終沒有捅進陳水宏的肥碩身體,而陳水宏也的確沒有被程櫻幹掉,理由是程櫻被阻止了,是的,就在女殺手滿懷憤怒即將捅刺的緊要關頭,千鈞一髮之際,自打醒來便全程沉默的趙平突然開口叫住程櫻,倒也算及時救了陳水宏,唯一奇怪的是,接下來,面對程櫻的疑惑質問,眼鏡男居然啥都沒說,根本就沒幫陳水宏澄清解釋,只是讓程櫻放過陳水宏!

  見眼鏡男如此回答,暫且不談程櫻反應,同樣不談早已發懵的彭虎等人,陳水宏卻直接崩潰了!他做夢都沒想到眼鏡男會這樣回答,同時還在心裏瘋狂問候眼鏡男祖宗十八代,娘啊!當初可是你安排我出賣團隊的,不料事後竟不替我澄清?這姓趙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具體是什麼意思目前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趙平的確沒有一星半點替陳水宏解釋的意思,見狀,若是換成旁人,爲了儘快解除誤會,接下來肯定會主動闡明真相,繼而把趙平的計劃一五一十公之於校愃瓴灰粯樱肿犹斆鞑t,太擅長揣摩人心了,待發現眼鏡男沒有替自己澄清後,不知爲何,陳水宏眼珠一轉,其後竟強行把即將出口的真相闡述硬生生嚥了回去,至於程櫻……

  基於對趙平的瞭解,見眼鏡男阻止完自己便不在說話,雖說滿心狐疑,可她還是沒有追問緣由,倒是彭虎等一腥虈^的喫瓜羣袀�個二丈摸不着頭腦,完全搞不懂剛剛是個什麼情況。

  在趙平、程櫻以及陳水宏紛紛不語的情況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可很快,一個新的問題又擺在了腥嗣媲埃蔷褪恰�

  從迴歸空間到此時此刻,將近半小時過去了,期間陳水宏、趙平、彭虎、李天恆、程櫻、湯萌、高成亮先後醒來,甚至連每次迴歸都要昏迷許久的空靈都罕見醒了,可唯獨何飛與陳逍遙沒醒!整整半小時過去了,何飛全無甦醒跡象,陳逍遙也一樣自始至終趴在地上!

  發現何飛二人久無反應,腥酥饾u緊張,根本搞不懂兩人爲何不醒?爲了弄清原委,清醒較晚的程櫻趕忙詢問起彭虎,說實話,考慮到程櫻與何飛之間的特殊感情,起初彭虎並不打算把何飛僅一顆腦袋回來的事告訴對方,此舉固然出於好心,但在發現何飛半天不醒後,無奈,彭虎只好實話實話,把何飛僅有腦袋迴歸的事情告訴了程櫻等人,結果和預料中完全一樣,得知此事,湯萌還好,女醫生反應只是震驚,但程櫻卻在聽過敘述的下一刻身體踉蹌險些昏厥,要不是彭虎眼疾手快將其扶助,女殺手勢必摔倒,空靈則乾脆在得知真相後小臉煞白,滿臉皆是後怕之色。

  這還沒完,維持着極度後怕,很快,搶在程櫻之前,空靈又特意問起了陳逍遙,和剛剛一樣,彭虎又把陳逍遙迴歸時的詭異狀態如實闡述。

  正如以往所多次談及的那樣,陳逍遙是茅山道士的事大夥兒個個知曉,部分和陳逍遙關係密切的還額外知道此人精通哪些術法,而其中就包括了一個名叫‘天罡遁甲’的茅山禁招,毫無疑問,通過彭虎剛剛的形容描述,別人暫且不提,曾親眼見識過天罡遁甲的程櫻和空靈卻瞬間明白了,清楚陳逍遙爲何會在迴歸時皮膚通紅乃至紅到全身冒煙了,那是天罡遁甲,正是使用天罡遁甲的時身體狀態,沒想到任務期間陳逍遙竟使用了這個自損極大的茅山禁招。

  所以……

  待得知陳逍遙曾在任務期間使用過天罡遁甲後,空靈隱隱感到不妙,不妙是指懷疑,嚴重懷疑陳逍遙過度使用了此招,不錯,以往任務時陳逍遙也曾使用過天罡遁甲,但每次迴歸後,陳逍遙總會被大廳治癒,從而恢復如常活蹦亂跳,既然以前都能在迴歸後損傷恢復快速清醒,那爲何這次卻半天不醒呢?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這次陳逍遙使用天罡遁甲的時間太久,已嚴重超出了負荷極限!由於損傷程度實在過大,這次不單是身體受損了,極有可能連……

  想到這裏,空靈當場開啓了天眼,用能夠洞悉一切的純白眼睛認真觀察起雙雙昏迷的何飛與陳逍遙,然後,透過肉身,少女看到兩人體內靈魂。

  視野中,無論是何飛靈魂還是陳逍遙靈魂,兩具靈魂統統暗淡,近乎暗淡到瀕臨消失的地步!

  這是靈魂受損,是最爲標準的靈魂虛弱!

  常言道人是由魂魄與肉身共同組成,兩者缺一不可,失去肉身,人會變成孤魂野鬼,失去魂魄,人會變成行屍走肉,事實上人不單肉身會受傷,靈魂同樣會受傷,就在剛剛,待用天眼檢查過何飛二人體內靈魂後,空靈發現二人不管哪個皆魂魄暗淡,乃標準靈魂損傷,當然,相較於靈魂缺失,靈魂損傷明顯要好上太多,至少不需要特意尋找缺失魂魄,話雖如此,但受損的靈魂依舊不可小覷,必須通過靜養方能恢復,這和身體虛弱需要時間靜養才能恢復的道理是一樣的,靈魂虛弱同樣要消耗時間進行恢復,只可惜治療大廳僅能恢復肉身損傷,無法修復靈魂損傷。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這就是另一種精魄受損,和之前空靈所經常受到的精魄受損有異曲同工之妙。

  確認完何飛二人魂魄虛弱後,空靈把這個喜憂參半的消息告訴了腥耍驳淖匀皇莾扇诵悦鼰o憂,且早晚能自動醒來,憂的是兩人暫時還醒不了,就連空靈都無法預測二人何時才能靈魂復原,何時才能自行甦醒。

  於是……

  腥算铝耍链讼萑胍黄y以言喻的愁雲慘淡當中。

第1505章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似曾相識

  視野中,無論是何飛靈魂還是陳逍遙靈魂,兩具靈魂統統暗淡,近乎暗淡到瀕臨消失的地步!

  這是靈魂受損,是最爲標準的靈魂虛弱!

  常言道人是由魂魄與肉身共同組成,兩者缺一不可,失去肉身,人會變成孤魂野鬼,失去魂魄,人會變成行屍走肉,事實上人不單肉身會受傷,靈魂同樣會受傷,就在剛剛,待用天眼檢查過何飛二人體內靈魂後,空靈發現二人不管哪個皆魂魄暗淡,乃標準靈魂損傷,當然,相較於靈魂缺失,靈魂損傷明顯要好上太多,至少不需要特意尋找缺失魂魄,話雖如此,但受損的靈魂依舊不可小覷,必須通過靜養方能恢復,這和身體虛弱需要時間靜養才能恢復的道理是一樣的,靈魂虛弱同樣要消耗時間進行恢復,只可惜治療大廳僅能恢復肉身損傷,無法修復靈魂損傷。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這就是另一種精魄受損,和之前空靈所經常受到的精魄受損有異曲同工之妙。

  確認完何飛二人魂魄虛弱後,空靈把這個喜憂參半的消息告訴了腥耍驳淖匀皇莾扇诵悦鼰o憂,且早晚能自動醒來,憂的是兩人暫時還醒不了,就連空靈都無法預測二人何時才能靈魂復原,何時才能自行甦醒。

  於是……

  腥算铝耍链讼萑胍黄y以言喻的愁雲慘淡當中。

  

  任務休息期第一天,凌晨1點20分。

  隨着時間步入午夜凌晨,宿舍大廳早已空蕩,毫無疑問,經歷了一場險死還生靈異任務,好不容易重返死亡空間,腥似v到頂點,雖說直到現在多數人仍搞不清任務是如何結束,同時還好奇於生路是什麼,但時間畢竟太晚了,再加之何飛昏迷無法解釋,大夥兒只好暫時作罷,繼而無可奈何回房休息,按理說今晚將會在平靜中度過,不過,對某些人而言,今晚並不一定完全平靜。

  咚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人敲響,聆聽着門外敲擊響動,客廳內,趙平放下水杯,接着起身離座過去開門。

  吱嘎。

  很快,伴隨着房門開啓,程櫻出現在門外。

  就好像早就料到眼鏡男不會睡覺那樣,房門剛一打開,待看到眼鏡男着裝工整以及茶几放着的咖啡杯後,程櫻並不意外,同樣的,見程櫻半夜到訪,趙平也好似料定對方會來找自己般全程淡定,二人無論是誰,沒有任何一人感到意外。

  “你果然還是來了,等你很久了,請進。”目睹來人正是程櫻,門前,趙平微微一笑主動招呼,男人雖全程淡定主動招呼,可自打看到趙平的那一刻起,程櫻就已經皺起眉頭,逐漸露出狐疑之色。

  關閉房門坐回沙發,暫且不談程櫻一直投來的狐疑目光,但坐在對面的趙平卻依舊淡定自若,同時端着咖啡緩慢飲用,見狀,程櫻眉頭更緊,待觀察片刻後,女殺手沒有廢話,當場直奔主題:“把你在任務中的所有謩澖y統告訴我,我需要得知真相。”

  該來的終究來了,也正如程櫻所嚴肅詢問的那樣,由於任務期間眼鏡男全程失蹤,再加之何飛故意不提眼鏡男,事實上自打那時起,程櫻就斷定趙平失蹤定有目的!何飛也極有可能在替其打掩護,雖說一開始程櫻還不太清楚趙平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自打威亞斯被趙平偷襲擊殺並且在緊要關頭救了自己後,程櫻就基本猜出了趙平意圖,意圖明顯是要團滅婆羅州隊!猜出倒是猜出了,可問題是趙平又是怎麼知道婆羅隊一定會對神州隊不利的?還有,就算趙平早就知道婆羅州隊滿懷惡意,那他又是如何在團隊已經被陳水宏出賣的情況下順利執行反殺計劃的?最後竟成功把婆羅州隊全員消滅!!!

  這種結果太過不可思議了,饒是程櫻遠比普通人聰明,實際也不可能單憑思考想到答案,再加之不久前趙平又特意阻止自己殺出賣團隊的陳水宏,無奈之下,程櫻只好親自登門來找趙平,打算讓這個滿腦子都是陰衷幱嫷谋氨赡腥俗约航忉尅�

  然而……

  讓程櫻頓覺意外的是,維持着嚴肅表情,程櫻本以爲對方會立刻回答,可話音剛落,對面,趙平沒有說話,而是放下咖啡環視周遭,待環視過客廳現場後,男人才用稍顯感慨的語氣朝程櫻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似曾相識的場景啊。”

  “唔?似曾相識?”

  見眼鏡男左右而言他,程櫻不由一怔,不過還是很快感悟出了對方意思,點了點頭,程櫻淡淡說道:“嗯,的確有點似曾相識。”

  確認女殺手快速領悟了自己意思,彷彿做完了某種鋪墊,趙平結束感慨話歸正題道:“你的問題很好回答,真相我同樣可以告訴你,具體是這樣的……”

  接下來,憑藉一名精英律師的特有口才,趙平開始解釋,把如何看待婆羅州隊、如何佈局、如何利用陳水宏以及最後又如何將計就計偷襲殺人等一系列情況完完整整告訴程櫻。

  “……事情基本就是這樣了,同時這也是我爲何要阻止你殺陳水宏的原因所在,作爲對付辛格等人的利用工具,全隊沒有誰能比陳水宏更加合適,極其精明的他也的確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沒有他的配合,我的計劃便很難實施,這次之所以能順利滅掉婆羅州隊,陳水宏功不可沒。”

  扶了扶鼻樑眼鏡,當着程櫻面,趙平毫不吝嗇誇獎起陳水宏,雖說只是背後誇獎,但能讓趙平親口誇獎,實際也變相證明了陳水宏的不同凡響,至少完美飾演一個雙面間諜的角色,至於程櫻?

  此刻,注視着眼鏡男淡定如斯的臉,女殺手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竟然在任務還沒開始時就已經提前料到婆羅州隊會對己方不利,甚至還進一步洞悉了詛咒陰郑尤荒苁孪炔鲁鲈{咒會用利益來引誘兩支團隊互相殘殺,他對人性的瞭解簡直達到了更深層次,竟利用婆羅州隊對利益的貪婪加以設局,故意拋出陳水宏這枚棋子,自己則藏身幕後監聽消息,不,不單陳水宏是棋子,事實上整個神州隊統統是男人手中棋子,是他爲對付婆羅州隊所灑在棋盤的一枚枚利用棋子,如果不是利用,那麼他爲何不事先把真相告訴大家?)

  “呵呵,你先不要胡思亂想,從你的表情中,我能看出你此刻的大體想法,如所料不錯,我猜你肯定正在意着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爲何不事先把真相告訴你們?反倒放任你們被婆羅州隊偷襲,是這樣吧?”

  就在程櫻沉默回味的時候,對面,趙平笑了,彷彿從程櫻的複雜表情中洞悉了對方心中所想,不待程櫻結束思考,男人便主動說出了程櫻疑惑,聽罷此言,程櫻兀自一驚,趙平則掩去微笑,同時用認真口吻繼續說道:“執行者是一類擅長觀察的特殊存在,其中又以是資深者最擅觀察,或許有些資深者算不上聰明,但這種人卻一定是觀察分析的高手,如果我事先把真相告訴了大夥兒,那麼大夥兒肯定會有所提防,任你如何佯裝不知,但暗中窺視的婆羅州隊成員卻仍然能通過觀察發現倪端,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人不小心表露了提防意圖,那麼便無疑會引起婆羅州隊懷疑。”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不得不瞞着大家,畢竟有句話說得好,世間最好的僞裝莫過於真真正正全然不知。”

  說到這裏,許是再次從程櫻的表情中看到了什麼,趙平話鋒一轉附加補充道:“當然何飛不一樣,以他的智慧,他是唯一猜出我大體計劃的人,同樣也是全隊唯一清楚我在利用大夥兒的人,清楚固然清楚,可他卻沒把此事告訴你們,最後連他本人都心甘情願當了我的利用棋子,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爲什麼?”見眼鏡男所談問題逐漸深入,程櫻好奇加劇隨口追問,見狀,趙平沒有故弄玄虛,直接說了句大幅超出程櫻預料的震撼回答:

  “那是因爲他信任我,無與倫比的信任我,他相信我能解決掉婆羅州隊,更加相信我能代替他保護好所有同伴!”

  程櫻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語的沉默。

  此刻,注視着沉默不語的程櫻,趙平面無表情發出感慨:“這場任務太過複雜了,何飛完全沒有精力額外關注婆羅州隊,單單一個尋找生路就已經把他牢牢束縛住了,分身乏術的他只能將主要精力放在破局解密尋找生路上,也正因如此,所以……”

  後面的話趙平沒有說完,可就算眼鏡男不說,程櫻也已經明白了對方意思,果然,見眼鏡男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程櫻便隨之抬頭替其補充道:“所以你才主動代替他對付起婆羅州隊,對吧?”

第1506章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無解又簡單

  “呵呵,你先不要胡思亂想,從你的表情中,我能看出你此刻的大體想法,如所料不錯,我猜你肯定正在意着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爲何不事先把真相告訴你們?反倒放任你們被婆羅州隊偷襲,是這樣吧?”

  就在程櫻沉默回味的時候,對面,趙平笑了,彷彿從程櫻的複雜表情中洞悉了對方心中所想,不待程櫻結束思考,男人便主動說出了程櫻疑惑,聽罷此言,程櫻兀自一驚,趙平則掩去微笑,同時用認真口吻繼續說道:“執行者是一類擅長觀察的特殊存在,其中又以是資深者最擅觀察,或許有些資深者算不上聰明,但這種人卻一定是觀察分析的高手,如果我事先把真相告訴了大夥兒,那麼大夥兒肯定會有所提防,任你如何佯裝不知,但暗中窺視的婆羅州隊成員卻仍然能通過觀察發現倪端,也就是說只要有一人不小心表露了提防意圖,那麼便無疑會引起婆羅州隊懷疑。”

  “所以,爲了保險起見,我不得不瞞着大家,畢竟有句話說得好,世間最好的僞裝莫過於真真正正全然不知。”

  說到這裏,許是再次從程櫻的表情中看到了什麼,趙平話鋒一轉附加補充道:“當然何飛不一樣,以他的智慧,他是唯一猜出我大體計劃的人,同樣也是全隊唯一清楚我在利用大夥兒的人,清楚固然清楚,可他卻沒把此事告訴你們,最後連他本人都心甘情願當了我的利用棋子,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爲什麼?”見眼鏡男所談問題逐漸深入,程櫻好奇加劇隨口追問,見狀,趙平沒有故弄玄虛,直接說了句大幅超出程櫻預料的震撼回答:

  “那是因爲他信任我,無與倫比的信任我,他相信我能解決掉婆羅州隊,更加相信我能代替他保護好所有同伴!”

  程櫻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語的沉默。

  此刻,注視着沉默不語的程櫻,趙平面無表情發出感慨:“這場任務太過複雜了,何飛完全沒有精力額外關注婆羅州隊,單單一個尋找生路就已經把他牢牢束縛住了,分身乏術的他只能將主要精力放在破局解密尋找生路上,也正因如此,所以……”

  後面的話趙平沒有說完,可就算眼鏡男不說,程櫻也已經明白了對方意思,果然,見眼鏡男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程櫻便隨之抬頭替其補充道:“所以你才主動代替他對付起婆羅州隊,對吧?”

  

  任務休息期第二天,清晨8點07分,死亡空間會議廳。

  平時鮮有人至的會議廳裏目前正聚集着大多數執行者,彭虎、程櫻、空靈、李天恆、陳水宏、湯萌以及高成亮正分坐在圓桌兩旁,看似人員較多,但唯獨前方正中的位置空蕩無人,也正因前方正中空蕩無人,這一次,腥说哪抗鉀]有聚焦前方,而是紛紛看向了正對前方的桌尾中央,雖然那是後方桌尾,但從某種意義上講,後方其實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前方,畢竟會議桌是圓的,若拋開習慣單看角度的話,桌尾與桌頭並無區別。

  而此刻,被腥思w注視的桌尾正中則坐着名文質彬彬眼鏡男子,毫無疑問,這裏目前正進行着一場會議,而主持會議的則恰恰是眼鏡男子。

  抬手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冷漠表情,對此,除高成亮外,大夥兒早已習慣,而高成亮也果然展現了新人該有的好奇反應,對眼前場景好奇滿滿,從來到會議大廳的那一刻起,這名娃娃臉青年就一直畏畏縮縮東瞅西看,感覺對這裏的任何場景都新奇不已,不,並非現在才這樣,事實上早在昨晚迴歸時就已經這樣了,作爲唯一從任務中存活下來的新人,高成亮自然而然受到了特殊照顧,在程櫻的命令下,李天恆全程指導,把有關詛咒空間的諸多事宜一股腦倒給了高成亮,其中就包括了生存值、靈異任務、道具兌換、輪迴站以及死亡空間等一系列不得不說的重要問題,當然,說到末尾,許是出於好心,李天恆又額外來了句低聲提醒,提醒高成亮有兩個人千萬不要得罪,一個是戴眼鏡的,另一個則是未成年少女。

  對於李天恆的諸多告知,首先可以肯定,高成亮懵了,被過於龐雜的海量信息衝擊的大腦混亂,一時茫然,這些不管怎麼聽都匪夷所思的事如果放在現實,高成亮鐵定會把李天恆當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然而遺憾的是,他不信不行,先不說眼前這個叫死亡空間的地方完全封閉無法出去,僅憑那場剛剛經歷的飯店任務就足夠證明一切了,這裏的確是等同地獄的詛咒空間,理由是這裏有鬼!可想而知,連原本虛無縹緲的鬼都真實存在了,其他現象又如何不能存在?倒也讓高成亮順利接受了種種真相,後面的事就簡單了,待接受了自己已成爲執行者的現實後,高成亮欲哭無淚,好在有李天恆在旁開導,一通開導下,高成亮勉強打起精神,一夜過去,青年也算基本恢復,目前正好奇於死亡空間的種種事物。

  暫且不談高成亮目前正如何好奇東瞅細看,介於何飛與陳逍遙雙雙昏迷,經過腥艘煌ㄉ套h,最後決定,兩人昏迷期間由程櫻負責照顧何飛,陳逍遙則交由湯萌負責,如果說程櫻照顧何飛還算在預料之中,那麼由湯萌來負責陳逍遙的結果卻無疑讓大夥兒有些意外,畢竟和爲人正直的何飛不一樣,陳逍遙猥瑣到極點,且經常騷擾隊內女性,其中女醫生便是主要騷擾對象之一,起初李天恆和陳水宏都曾自告奮勇表示接手,但湯萌卻搖頭表示大可不必,順帶又說了句頗有深意的話:

  “在我眼裏,陳逍遙是值得信賴的夥伴,性格雖輕浮了些,但本質與何飛是一樣的,我不希望陳逍遙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區別對待。”

  所謂的區別對待具體指什麼,大夥兒心知肚明,畢竟人家何飛有女生照顧,如果陳逍遙沒有,實際也是種區別對待了,正因考慮到這點,湯萌才主動擔負起照顧陳逍遙的職責。

  不愧是心理醫生,內心無比細膩,而大夥兒也確實沒料到湯萌連這點都能考慮到,其不計前嫌的肚量也一樣讓人暗自欽佩,至此,無論是何飛還是陳逍遙,二人皆有美女照顧。

  畫面重返現實。

  “……好了,生路大概就是這樣了,至少在我個人看來,生路和空間有關,也只有破除掉異常空間,鬼物威脅纔會消失。”

  會議廳內,面對着腥四羌w投來的求知目光,趙平正淡淡解釋着,把自己對生路的主觀猜測毫無保留告訴了腥耍栽谏非疤匾饧由稀饔^猜測’,理由是最後執行生路的不是趙平,而趙平能得出生路猜測的原因則來自於任務最後的空間波紋,再加之理解能力極度強悍,杖悔w平根本不知道生路在哪,但自打目睹何飛趕往1樓且不久飯店便出現空間波紋後,趙平就隱隱悟出了答案,認爲生路和空間有關,何飛下樓的目的也十有八九是爲了破除某股徽诛埖甑漠惓?臻g,結果是肯定的,異常空間被何飛破掉了,隨着異常空間被其破除,鏡鬼被消滅了,隨着鬼物威脅徹底消失,任務便自然而然提前結束。

  以上便是趙平對任務生路的個人理解,雖說與真實情況有所差距,但大體也算貼近了真相,同樣的,也正是基於趙平這番個人猜測,大夥兒才終於解開了那自打回歸便一直困擾他們的生路疑惑,畢竟當時何飛下樓執行生路的時候,除少數人外,多數人是昏迷的,如今能夠在何飛昏迷的情況下大體獲得生路答案,實際也算是種拾遺補缺,至少清楚了任務本質。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就好像理所應當那樣,在何飛因昏迷而缺席會議的情況下,會議剛一開始,幾乎所有人都本能看向了趙平,儼然把眼鏡男當做了會議主持人兼探尋真相的唯一通道,而趙平亦同樣以非常自然的方式主動開口闡述猜測,期間沒有任何人覺得突兀,全是一副理所應當模樣,直至趙平把生路猜測完整講述。

  然後……

  “靠!空間?這場任務竟真有空間能力?”

  果不其然,隨着趙平闡述完成,腥藷o不驚駭,幾乎每個人都露出了或多或少震驚表情,而導致這些人震驚錯愕的原因則恰恰是趙平嘴裏的異常空間!得知任務和空間有關,彭虎第一個坐不住了,當先瞪眼大叫道:“原來當初的猜測是真的,那鏡鬼真有空間能力!娘啊,詛咒瘋了嗎?它居然把一隻地縛靈放進普通級任務,這是坑人,擺明是在坑咱們啊!”

  “打住打住,光頭你先別忙下定論,真實情況絕對不是這樣,鏡鬼不可能是地縛靈。”

  就在彭虎正破口大罵詛咒坑人的時候,程櫻當場駁斥了他,而光頭男也果然對程櫻的反駁大爲不解,旋即摸着腦袋皺眉問道:“嗯?不是?你這話啥意思?連空間能力都出來了,這還不算是地縛靈嗎?”

  如上所言,由於生路真相涉及到了空間,其實不單彭虎這樣認爲,旁人也紛紛在聽完趙平的解釋後冒出了被坑念頭,認定鏡鬼是一隻會空間能力的地縛靈,彭虎也只是代替腥苏f出事實罷了,不料程櫻卻持否定觀點,此刻,見彭虎提出質疑,又見多數人神色茫然,程櫻沒有立即回答,她看向了趙平,然奇怪的是,接觸到程櫻目光,剛剛還有條不紊分析問題的趙平竟沒有開口解釋,反倒默不作聲瞥向湯萌。

  至於湯萌……

  “彭哥,我認爲程櫻說的沒錯,鏡鬼不可能是地縛靈,它根本沒有空間能力。”

  就在彭虎等人疑惑之際,不待程櫻解釋,原本沉默已久的湯萌突然開口,繼而附和起程櫻觀點,結果是肯定的,見湯萌竟也如程櫻般搖頭否認自身觀點,對面,彭虎疑惑更深,待和李天恆互相對視了一眼後,李天恆便探着腦袋好奇問道:“湯萌姐,你的意思是……”

  “我是指異常空間和鏡鬼完全沒關係,就算有關係,實際也只是利用罷了。”

  許是在剛剛的思考中想到了什麼,面對問題,湯萌非常直接,再次闡明鏡鬼絕非地縛靈,言罷,不待李天恆繼續追問,女醫生馬不停蹄主動解釋道:“記得何飛曾說過詛咒對靈異任務有一套嚴格劃分,那就是鬼物強度向來和任務等級掛鉤,比如困難級任務,裏面的鬼往往是地縛靈,就算不是地縛靈,實力也達到了地縛靈水平,中上級則是有可能出現地縛靈,但裏面的地縛靈卻往往受到限制,無法發揮全部實力,唯獨普通級任務不會出現地縛靈。”

  待用一段何飛說過話進行過鋪墊後,頓了頓,湯萌繼續道:“既然咱們已經清楚了任務劃分,那麼首先便排除了鏡鬼是地縛靈的可能性,至於飯店空間爲何異常?額,我承認那是空間能力,但卻不是由鏡鬼釋放的空間能力,而是詛咒所爲,簡單來講可理解爲,那股徽诛埖甑漠惓?臻g來自詛咒,是個由詛咒構築的異常空間,同樣還是個能夠被鏡鬼加以利用的異常空間。”

  “咦?”

  果不其然,由於在場多爲經驗豐富的資深者,隨着湯萌闡述個人理解,除高成亮聽的茫然莫名外,其餘人無不明悟,紛紛想通了問題關鍵,而關鍵則恰恰來自於湯萌上面的那番解釋,事實上剛剛經歷的飯店任務的確是實打實普通級難度,那隻看似無敵的鏡鬼也絕非想象中的地縛靈,鏡鬼不會空間能力,之所以看似可怕,關鍵在於鏡鬼存在方式特殊,那鬼東西竟能夠在鏡子裏來回穿梭,甚至變相做到了瞬移效果,且更爲可怕的是,那股徽诛埖甑漠惓?臻g也一樣對鏡鬼極爲有利,利用異常空間,鏡鬼不單能脫離鏡子來到現實,甚至還獲得了無限復活的不死特性,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是遍佈飯店的海量鏡子還是徽诛埖甑漠惓?臻g,這些東西全是外在因素,統統不屬於鏡鬼,鏡鬼也只是有效利用了這些事物罷了,假如飯店沒有那股異常空間的話,鏡鬼的威脅必將大幅降低。

  至於那股徽诛埖陙K大幅提升了鏡鬼實力的異常空間到底來自哪裏?早在會議開始之初,趙平就已經給過答案,答案正是那面堵住飯店大門的紅色鏡子,在趙平個人看來,當初何飛之所以不顧一切倉惶下樓,目的肯定是針對紅色鏡子,最後則採用了某種未知手段把那面本該無堅不摧的紅鏡破壞掉了。

  只不過……

  正當一腥思娂婞c頭的時候,忽然間,一直在旁鼓弄手機的空靈卻冷不丁放下手機,旋即朝湯萌提了個足以讓腥嗽俅侮P注的問題:“等等,湯萌姐,鏡鬼雖不是地縛靈,可這場任務終究很難啊,大夥兒從頭到尾找不到生路,要不是何飛哥哥,咱們可就團滅在任務裏了。”

  “對對對,空靈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飯店任務着實棘手啊,難度雖趕不上困難級,整體卻也不亞於中上級了,感覺只比之前的昆池巖低了那麼一點。”

  不知是少女所言切合實際又或是着實說到了心坎上,不等湯萌回答,陳水宏緊隨其後跳出附和,後怕之意可謂明顯。

  “這個……”

  見空靈突然談及任務難度,湯萌頓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其實湯萌無法回答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她不知道生路,雖說會議剛開始趙平就對腥朔治鲞^生路,但也只是大體指明生路方向並順帶闡述了生路邏輯,然後告訴大家生路和紅鏡有關,至於如何實施等關鍵問題,趙平可就當真不知道了。

  好在凡事無絕對,固然湯萌語塞無法回答,可這並不代表空靈的問題無法回答,目睹湯萌面露遲疑,又見趙平閉口不語,程櫻代替二人做出回答:“其實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只需回憶下以前的那些普通級任務,咱們就能找到答案了。”

  還別說,被程櫻這麼一提,除全程迷茫的高成亮外,幾乎每個人都在隨後時間裏若有所悟,逐一露出恍然表情,而作爲直性子的彭虎也果然當先開口試探說道,“唔?莫非你是指……無解又簡單?”

  不錯!無解又簡單,這就是答案,同時也是唯有資深者方能理解的答案,所謂無解又簡單,其實就是一個由何飛最先提出的任務標準,一個專門針對普通級任務所總結出來的個人感悟,區別於中上等級的複雜曲折,同樣有別於困難等級的崩潰絕望,作爲三大難度等級的最低一級,普通級任務比較奇怪,奇怪是指普通級任務有時會禁用道具,除此以外還經常出現類似於困難等級的無解局面,可誰又能想到,局面越是無解,最後的生路卻往往出奇簡單,有時甚至能簡單到讓人髮指的地步,而這些出奇簡單的生路亦大多隱藏在出人意料的地方,針對此事,何飛將其歸納爲思維漏洞或思維盲區,歸根到底一句話即可概括,那就是……

  在普通難度的任務裏,局面越是趨於無解,生路就越發簡單!

  而剛剛經歷的那場飯店任務,實際仍是場看似極難但生路卻極度簡單的任務,簡單到只需動動手就能立即破解。

  說是如此,實際同樣如此,事實上在飯店任務的最後結尾,何飛就做了個簡單動作,那就是調轉鏡子,把那面封堵大門的詭異紅鏡調轉方向,讓其鏡面朝外,鏡背朝內,然後紅鏡就粉碎了,任務就結束了,那隻看似無敵的鏡鬼也隨着紅鏡的粉碎而一同灰飛煙滅。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任務生路極其簡單,那執行生路的何飛又爲何會落得個身首異處差點死掉的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