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在明明被燒成青煙完全消失的情況下重新走出了鏡子?
且更爲可怕的是……
鏡螝完好無損,身軀沒有留下半點受傷痕跡!
這螝東西爲何沒死?它不是已經被自己捨命消滅了嗎?爲何如今卻毫髮無傷重新復活?
爲什麼?
這到底是爲什麼啊!!!
以上便是在親眼目睹鏡螝重新出現時陳逍遙的所有念頭,他不解,不理解這是怎麼回事,可惜,就算他瑕疵欲裂大腦混亂,但在無可更改的現實面前,陳逍遙也只能接受,接受那即將到來的悲慘命撸是什麼?命呤恰�
他完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
和預料中完全一樣,剛一走出鏡子,熟悉的笑聲迴盪現場,伴隨着陣陣陰森笑聲,鏡螝看向獵物,看向了對面正半跪地面半死不活的陳逍遙,毋庸置疑,作爲一隻見人就殺的兇殘惡靈,鏡螝不會放過任何人,更加不可能放過之前曾消滅過自己一次的陳逍遙!
證據?
刷!
證據近在眼前,待脫離鏡子得下一刻,還不等陳逍遙結束驚愕,鏡螝化作了殘影,當場衝向陳逍遙!
至於陳逍遙……
注視着鏡螝正裹挾颶風迎面衝來,陳逍遙結束了驚愕,掩去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苦澀,在確認鏡螝能無限復活的可怕現實後神情放鬆顯露苦澀,本能露出抹好似解脫的苦澀笑容。
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無可抗拒的命甙桑m然我最終沒有逆天改命,但我不後悔,因爲我盡力了,實打實盡了全力,在用盡全力的情況下,我沒有後悔的理由。
唯一遺憾的是……
老何,不能陪你繼續走下去我很抱歉,程櫻,當我徹底消失在你的生活裏時,你又是否會不適應呢?空靈,你個臭丫頭,以後沒人會陪你鬥嘴了,你這下應該高興了吧?還有李天恆,從此以後你陳哥我就不能罩着你了,沒有了我,將來你可要萬事小心啊。
另外……
姚付江,時隔許久,哥們來陪你了。
如上所述,由於清楚鏡螝能夠復活,陳逍遙絕望了,他,不在反抗,不在掙扎,只是停在原地默默等待,等待期間,青年嘴角上揚露出微笑,維持着苦澀笑意,大腦陷入恍惚,恍惚中,他用靈魂和同伴們逐一告別,最後,他想到了姚付江,那個他這輩子唯一和他聊得來的至交好友。
彷彿靈魂的告別被冥冥之中的上天聽到,又好似上天也當真滿足了他的最後願望,就在鏡螝裹挾死亡呼嘯衝來的時候,同樣在也陳逍遙神情灑脫靜等死亡的時候,飯店某一樓層,何飛猛然仰頭看向樓上。
(怎麼回事?我,我怎麼莫名其妙的緊張?又爲何本能抬頭看向上方?這是我的錯覺?還是說上面發生了什麼?).
當何飛不自覺神經緊繃無故緊張之際,另一樓層,程櫻亦頃刻間心跳加快,在周圍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的情況下心臟加速瘋狂跳動。
程櫻如此,李天恆同樣如此,一樣在沒有發現任何危險的情況下冷不丁身體冰涼驟然顫抖。
與此同時,在某個鮮有人至的樓層角落,空靈猛然回頭,先是回頭看向身後,接着側身看向四周,少女彷彿在尋找什麼,可找到最後都沒有發現,只不過,基於少女靈魂的特殊性,固然尋找片刻沒有發現,但,少女還是感知了什麼,在確認四周並無異常後瞪大眼睛看向頭頂,本能鎖定某一方向。
注視着那個特定方向,忽然間,少女眉宇變色,其後竟莫名驚慌,驚慌徽窒拢煅Y喃喃自語:“是你嗎?你在做什麼?爲何我隱隱能感知到你?爲何唯獨只對你感知強烈?”
“不,不要,你不要走啊!請不要離開我!”
沒有人知道空靈目前在和誰說話,然身在5樓的陳逍遙卻完全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心理準備,此刻,饒是恍惚讓時間感覺變慢,可現實中鏡螝卻實打實裹挾死亡急速衝來,1秒,僅僅用了1秒,鏡螝就已經橫跨了十米距離,就這樣眨眼間衝至陳逍遙面前,然後……
咔嚓!
陳逍遙聽到了聲音,但這所謂的聲音卻並非自己被當場撞碎的骨骼聲響,而是另一種聲音,某種設備啓動時所經常見的咔嚓聲響,如果說聲音只是證據之一,那麼同時出現的白光則徹底驗證了猜測,或者說,就在鏡螝裹挾颶風衝至身前且陳逍遙亦即將被活生生撞成碎渣的最後時刻,意外發生了……
聆聽着一聲咔嚓脆響,搭配着一道刺眼白光,鏡螝停止了,在急速衝擊的過程瞬間終止移動,驟然凝固半空!感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術那樣完完全全沒了動靜,在還差幾釐米就要撞碎陳逍遙的關鍵時刻當場定格!!!
(嗯?)
此刻,注視着眼前正凝固半空的索命鏡螝,陳逍遙先是愣住,可還不等他掙脫迷茫,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滿含急切的熟悉聲音,如果有充足時間,陳逍遙定能認出聲音主人,但問題是他沒時間琢磨聲音來自何人了,而導致他忽略這點的原因則來自於聲音詞彙,是的,剛一聽到聲音,陳逍遙就已經被對方的提醒警告嚇了一跳,對方正語氣急切提醒自己,詞彙極其簡短,簡短到僅僅只有兩個字:
“跳樓!”
聆聽着熟悉聲音,感受着聲音迫切,前方,陳逍遙先是愣了1秒,其後竟毫不廢話起身就跑,趁天罡遁甲暫未消失且自己亦仍有神智的最後當口縱身狂奔,先是撞開身邊房門,旋即不管不顧衝向窗戶!
陳逍遙選擇了相信,竟赫然連回頭都未曾回頭的情況下盲目相信了對方,他相信了聲音提醒,目前更是不管不顧衝向窗戶,接着……
“呀!”
碰!嘩啦啦!.
伴隨着身體縱身一躍,搭配着陣陣嘩啦輕響,半秒後,陳逍遙撞碎玻璃跳出大樓,至此隱沒在窗外那遮蔽視野的濃霧當中。
呼啦!
事情並未結束,窗外,感受着身體急速下墜,聆聽着耳旁風聲呼嘯,眼看就要被活活摔死,然而奇快的是,明明自己已經跳樓,明明註定要被摔死,可目前身在半空的陳逍遙卻沒有顯露出絲毫恐懼,反而在下墜期間露出笑容,如同突然明白了什麼般不經意間嘴角上揚。
爲何無故發笑?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
剛剛,陳逍遙想到了,突然想到聲音主人是誰了。
(原來是你,我就說你爲何無故失蹤,原來是這麼回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徹底放心了,因爲……你比任何人都要卑鄙無恥!)
維持着淡然笑意,就好似終於卸下了心中那積壓已久的千斤重擔那樣,墜落期間,陳逍遙緩緩閉上了眼睛。
………
時間,靈異任務第三天,凌晨零點15分。
就在陳逍遙莫名微笑跳樓解脫的時候,埃爾法飯店,8樓。
都說聰明人在面臨選擇時往往會出人意料,此言當真不假,如果說彭虎是因慌亂才鬼使神差跑至9樓,那麼程櫻則明顯是有意爲之了,此刻,置身在8樓走廊,程櫻正摸着胸口驚慌失措,整張臉幾近煞白,不單程櫻如此,李天恆亦站在旁邊魂不守舍。
不錯,區別於多數人紛紛選擇逃往樓下,就在7樓發生恐怖異變的時候,程櫻雖遵守了逃跑前何飛的警告提醒選擇分散,可她卻沒有往樓下跑,而是在來到樓梯的剎那間驟然折轉趕往上層,沒有人知道女殺手爲何上樓,但一直尾隨其後的李天恆卻也在慣性促使下本能跟了過來,結果是肯定的,連滾帶爬逃離7樓,待發現自己來到的竟是8樓而非想象中的下方6樓後,李天恆當場大驚,甚至差點被嚇尿褲襠,很明顯,毛刺青年後悔了,後悔自己爲何要跟着程櫻一路狂奔,以至於竟莫名其妙來到樓上,正想重新下樓,可在聯想到7樓那密密麻麻的血色鏡子後,終於……
李天恆認命了,在完全沒膽途徑7樓的情況下被迫留在8樓,看向程櫻的眼神亦明顯多了絲怒意,畢竟他做夢都沒想到程櫻會放着空間更多的樓下不去,轉而特意去退路很小的樓上區域,當然了,不滿歸不滿,憤怒歸憤怒,但在程櫻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面前,縱使如何不滿,李天恆也只能忍着,甚至連一句埋怨的話都不敢說,畢竟程櫻和向來臉皮極厚的陳逍遙不一樣,和始終脾氣溫和的何飛更不一樣,惹惱了她,自己鐵定會捱揍。
不過,也有值得慶幸乃至讓人欣喜的地方,那就是8樓安全,雖說7樓遍佈鏡子極度危險,不料僅隔一層的8樓卻毫無異常,這裏沒有像7樓那樣憑空冒出海量鏡子,僅有的幾面牆壁鏡子也是本就存在,心驚膽寒觀察半天,待確認8樓基本正常後,李天恆才基本放鬆,其後就這樣和程櫻一起躲在8樓,在完全不敢踏足房間的情況下一邊待在走廊一邊警惕觀察,時刻警惕走廊鏡子。
警惕期間,程櫻眉頭緊鎖思考琢磨,李天恆也差不多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試圖弄清剛剛7樓到底是怎麼回事,然……
才僅僅過了5分鐘,就好像被某股看不見的電流突然觸及到似的,忽然間,就見原本正背靠牆角思考問題的程櫻驟然起身,起身之餘面露驚慌,且更爲詭異的是,程櫻驚慌之際,坐在旁邊的李天恆竟也冷不丁身體一抖頓覺寒意,感覺不太像察覺危險,反而類似突然失去了某個重要事物般導致他整個人驚慌失措,思緒不寧!
(我這是怎麼了?爲何突然緊張,莫,莫非是……)
第1479章 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 :怒火中燒
剛剛,陳逍遙想到了,突然想到聲音主人是誰了。
(原來是你,我就說你爲何無故失蹤,原來是這麼回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徹底放心了,因爲……你比任何人都要卑鄙無恥!)
維持着淡然笑意,就好似終於卸下了心中那積壓已久的千斤重擔那樣,墜落期間,陳逍遙緩緩閉上了眼睛。
時間,靈異任務第三天,凌晨零點15分。
就在陳逍遙莫名微笑跳樓解脫的時候,埃爾法飯店,8樓。
都說聰明人在面臨選擇時往往會出人意料,此言當真不假,如果說彭虎是因慌亂才鬼使神差跑至9樓,那麼程櫻則明顯是有意爲之了,此刻,置身在8樓走廊,程櫻正摸着胸口驚慌失措,整張臉幾近煞白,不單程櫻如此,李天恆亦站在旁邊魂不守舍。
不錯,區別於多數人紛紛選擇逃往樓下,就在7樓發生恐怖異變的時候,程櫻雖遵守了逃跑前何飛的警告提醒選擇分散,可她卻沒有往樓下跑,而是在來到樓梯的剎那間驟然折轉趕往上層,沒有人知道女殺手爲何上樓,但一直尾隨其後的李天恆卻也在慣性促使下本能跟了過來,結果是肯定的,連滾帶爬逃離7樓,待發現自己來到的竟是8樓而非想象中的下方6樓後,李天恆當場大驚,甚至差點被嚇尿褲襠,很明顯,毛刺青年後悔了,後悔自己爲何要跟着程櫻一路狂奔,以至於竟莫名其妙來到樓上,正想重新下樓,可在聯想到7樓那密密麻麻的血色鏡子後,終於……
李天恆認命了,在完全沒膽途徑7樓的情況下被迫留在8樓,看向程櫻的眼神亦明顯多了絲怒意,畢竟他做夢都沒想到程櫻會放着空間更多的樓下不去,轉而特意去退路很小的樓上區域,當然了,不滿歸不滿,憤怒歸憤怒,但在程櫻這個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面前,縱使如何不滿,李天恆也只能忍着,甚至連一句埋怨的話都不敢說,畢竟程櫻和向來臉皮極厚的陳逍遙不一樣,和始終脾氣溫和的何飛更不一樣,惹惱了她,自己鐵定會捱揍。
不過,也有值得慶幸乃至讓人欣喜的地方,那就是8樓安全,雖說7樓遍佈鏡子極度危險,不料僅隔一層的8樓卻毫無異常,這裏沒有像7樓那樣憑空冒出海量鏡子,僅有的幾面牆壁鏡子也是本就存在,心驚膽寒觀察半天,待確認8樓基本正常後,李天恆才基本放鬆,其後就這樣和程櫻一起躲在8樓,在完全不敢踏足房間的情況下一邊待在走廊一邊警惕觀察,時刻警惕走廊鏡子。
警惕期間,程櫻眉頭緊鎖思考琢磨,李天恆也差不多抓耳撓腮苦思冥想,試圖弄清剛剛7樓到底是怎麼回事,然……
才僅僅過了5分鐘,就好像被某股看不見的電流突然觸及到似的,忽然間,就見原本正背靠牆角思考問題的程櫻驟然起身,起身之餘面露驚慌,且更爲詭異的是,程櫻驚慌之際,坐在旁邊的李天恆竟也冷不丁身體一抖頓覺寒意,感覺不太像察覺危險,反而類似突然失去了某個重要事物般導致他整個人驚慌失措,思緒不寧!
(我這是怎麼了?爲何突然緊張,莫,莫非是……)
呼啦!
8樓走廊,原本還琢磨事情的程櫻突然如觸電般從地上站起,李天恆緊隨其後,隨着兩人先後離地各自起身,在看錶情,就見無論是程櫻還是李天恆,雙方皆露出了近乎相同的坎坷緊張。
“嗯?李天恆,莫非你也……”
看到李天恆竟也冒出了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緊張表情,程櫻心生好奇試探問道,而李天恆則毫不猶豫肯定答道:“嗯,是的,突然就緊張起來了,感覺不像發現危險,反倒更像是莫名其妙的慌張,至於因何慌張?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李天恆的如實回答不僅沒有讓程櫻更加疑惑,反倒讓她肯定了緊張決非無緣無故,理由並不複雜,因爲她以往就曾憑空冒出過這種感覺,記得當初在執行城堡任務的時候,當何飛遇險時,自己就曾突然驚慌失措過,這次的感覺很相似,程度雖不如上次那樣強烈,可卻也實打實出現了,難不成……
有同伴出事了!?
是誰?
到底是誰竟能讓自己乃至連李天恆都有所察覺?
想到這裏,程櫻表情變了,而導致她神情驟變的原因也正如女殺手剛剛琢磨的那樣,出事了,肯定有足以讓自己和李天恆雙雙在乎的團隊成員出了問題,也只有極其重要的同伴遭遇不測,才能讓自己隱隱感知,上次是何飛,那這次又是誰?
莫非是……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剛一參悟緊張緣由,忽然間,程櫻有了動作,忙探手去摸通訊器,是的,基於內心那愈演愈烈的直覺促使,她想聯繫下隊友,想問問到底是誰出了問題,此舉相當於試驗,試驗方式也很簡單,那就是逐一聯繫,挨個聯繫她所在乎的同伴隊友,如果聯繫人作出回應,那就證明對方沒事,可若是沒有回應的話,程櫻就能基本確定了,這是個非常簡單的試驗方法,但……
就在她拿出通訊器且正打算優先聯繫何飛詢問情況的時候,程櫻不動了,站在旁邊的李天恆也一樣頃刻間身體凝固沒了動靜,一時間,無論是程櫻還是李天恆,二人統統定格當場,而促使兩人集體凝固失去動作的則是聲音,一串由遠及近的哭聲:
“嗚嗚嗚,嗚嗚嗚!”
是的,爲了驗證猜測,正當程櫻和李天恆打算聯繫隊友的時候,附近傳來了聲音,一串明顯稚嫩的小孩哭聲突然從下方樓梯傳至走廊,設想下,在一座明知有螝的飯店裏,冷不丁聽到小孩哭聲,估計除白癡外,任誰都會慌張,繼而不自覺胡思亂想,而此刻的程櫻兩人便恰恰處於這種狀態,所以很自然的,聆聽着樓梯那越發清晰的小孩哭聲,同爲資深者的二人先是豎耳傾聽,待確認聲音爲真不像幻聽後,雙方先是對視一眼,然後……
“隱蔽!”
伴隨着程櫻一聲令下,下一刻,二人毫不遲疑分散隱藏,分別躲進了兩個相鄰房間,其後便透過貓眼窺視外界。
接下來……
藉助門前貓眼,又聆聽着哭聲動靜愈發響亮,很快,和躲在隔壁房間的李天恆一樣,程櫻發現了真相,而真相則看的兩人大喫一驚!
噠,噠噠噠,噗通。
“嗚嗚,嗚嗚嗚,叔叔你不要過來啊,丫丫害怕,你走開,走開啊!”
視野透過貓眼向外看去,就見樓梯跑上來一個年齡很小的女孩,看起來頂多四五歲的樣子,完全就是個啥都不懂的幼小孩子,目前就這樣邊手腳並用爬上樓梯邊滿淚眼婆娑哇哇大哭,而導致小女孩奮力奔跑哭聲不止的則是個男人,一名正尾隨其後抵達走廊的金髮男子。
威亞斯!
不錯,正是威亞斯,那高挑的個頭,那隨意的穿搭,還有那極富標誌性的滿頭金髮皆時刻證明着此人身份,印象中此人是婆羅州隊的一名資深者,一個長期把笑意掛在臉上的傢伙,雖然婆羅州的隊長辛格也一樣經常微笑,但不同於辛格那比較明顯的和善微笑,威亞斯卻笑的很古怪,其滿是不屑的笑容很難讓人產生好感,事實上自打初見此人,神州隊成員大都本能厭惡此人,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如果說其他人對威亞斯還僅限於討厭程度,那麼程櫻卻是唯一察覺深層意義的一人,從金髮男那,她曾清晰嗅到過殺意,極其濃烈的陰森殺意,殺意之濃前所未有,甚至更在自己這名殺人無數的職業殺手之上!
那是個危險人物,絕對不是善類!
考慮到此人全身都是濃郁殺意,不久前,程櫻把感覺如實告訴了大夥兒,但由於當時神州隊已經同婆羅州隊達成合作,對於此人,大夥兒也只是敬而遠之從不接觸,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此刻,在明知飯店有螝極其危險的情況下,這個叫威亞斯的男人竟不找地方躲起來?他既沒抓緊時間尋找生路也沒和他的隊友待在一起,反而在追趕一名幼小女孩?
透過門前貓眼,就見小女孩正滿臉淚珠哭叫不止,許是被追了太久,剛一爬到8樓走廊,小女孩便身體一晃跌倒在地,好不容易艱難爬起,卻見金髮男竟再次跟了過來,見狀,小女孩被嚇慘了,她很想繼續跑,可幼小的身體卻早已體能耗盡,根本無法在支撐她繼續跑下去,無奈只好抱着腦袋蹲地大哭,同時用稚嫩的聲音朝越走越近金髮男不斷叫嚷,哭求金髮男不要過來。
“嗚嗚嗚,不要,不要靠近丫丫,丫丫不想像媽媽那樣睡覺,我不睡,不想睡覺啊!”
此刻,注視着身前這名從6樓一路尾隨到8樓的怪異叔叔,丫丫正瑟瑟發抖拼命大哭着,她害怕這個人,因爲就是對方讓媽媽突然倒地睡着,杖灰运哪昙o還搞不懂什麼叫死亡,但潛意識卻讓她明白‘倒地睡覺’不好,絕對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也正因意識到睡覺不好,丫丫才害怕此人,害怕對方也讓自己倒地睡去,爲了避免像媽媽那樣突然睡着,丫丫一路奔跑,晃動着小小身體從6樓一直爬到8樓,然而讓丫丫愈發恐懼的是,明明自己一路逃跑,可這個滿頭金髮的怪異叔叔卻始終追趕自己,最後自己都跑不動了,然怪異叔叔還是跟來了,目前則依舊滿臉微笑盯着自己!
受到恐懼壓迫,加之體能耗盡,丫丫崩潰了,忙蹲在地上抱住腦袋,很明顯,這是種毫無意義的自我保護動作,固然在旁人看來全無意義,但在丫丫看來卻是必須要做的事,的確,因年齡實在太小,小女孩自認爲這樣就會安全,認爲只要自己抱住腦袋,包括怪異叔叔在內,任何危險都無法傷害自己,然而遺憾的是……
樓梯口,維持着詭異微笑,威亞斯既沒說話也沒動作,他只是低頭凝視着身下女孩,以饒有興致的眼神盯着丫丫,就這麼繼續欣賞着女孩那抱頭蜷縮嗚嗚哭泣的樣子,但,不知是小女孩一直沒有動作又或是發現已經沒有新的內容可供欣賞,漸漸的,威亞斯表情變了,逐漸由最初的饒有興致演化爲此刻的面無表情,伴隨着表情改變,然後……
威亞斯有了動作,男人彎腰伸手,用左手撫摸起身下正抱頭嗚咽的丫丫腦袋,動作看似無比輕柔,可眼裏卻驟然迸射出一團極其駭人的陰冷寒光,隨着眼眸寒光一閃而過,右手亦緩緩摸向腰間,最後抽出了那把沾滿血漬的細長匕首!
咯噔!
由於房間剛好正對樓梯,透過貓眼,房間內,程櫻目睹了門外畫面,把小女孩如何害怕如何抱頭以及威亞斯那撫摸女孩同時抽刀的所有過程清一色盡收眼底,見金髮男竟對一個幼小女孩動了殺機,甚至已然抽出利刃,見狀,程櫻心臟驟顫,雙目圓睜,漂亮的臉孔亦頃刻間浮現蒼白,整個人表情大變!
毫無疑問,作爲一名殺人無數的職業殺手,程櫻能察覺到金髮男那不斷釋放的陰冷殺意,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察覺不到男人殺意,可男人那極其明顯的抽刀動作也一樣證明了現實,證明了後面即將發生什麼……
殺人。
威亞斯即將殺人,竟打算殺一個僅有四五歲的幼小女孩!?
這人是瘋子,不單是瘋子,還是個早已內心扭曲的心理變態,居然連如此幼小的孩童都不放過!
此時此刻,注視着門外場景,只見男人已經抽出匕首,目前更是將刀尖對準了身下那依舊被其輕柔撫摸的女孩腦袋!!!
(糟糕!)
眼見男人即將動手,門內,程櫻瞳孔收縮暗呼不妙,她現已意識到威亞斯打算做什麼了,所以當男人舉起匕首瞄準女孩的時候,程櫻登時大駭,右手則猛然揚起按住房門!
不錯,由於女孩年齡實在太小,饒是女殺手向來漠視生命,可她還是看不下去了,是的,在程櫻看來殺人原本不算什麼,畢竟她自己也殺過很多人,不論是男是女,不論何種職業,也不管好人壞人,只要收到僱主通知,任何人她都敢殺,道理貌似無錯,可她卻唯獨不殺小孩,而不殺小孩則恰恰是區分人類和畜生的最佳判定標準,總而言之一句話,在程櫻眼裏,殺人雖不算什麼,但她卻始終堅守着一條底線,那就是從來不殺小孩,若是連啥都不懂的幼小孩童都殺,那麼殺人者就不能稱之爲人了,而是畜生,甚至和嗜殺成性的螝都沒大多區別!
正因心中存在一條規則底線,所以,當親眼看到威亞斯意圖殺死麪前女孩後,門內,程櫻慌了,不單驚慌,右手更是下意識按住房門打算出去,試圖阻對方行兇殺人,只是……
正當她不自覺手按房門並即將手臂用力推門而出的時候,不知爲何,程櫻停住了,就這樣在即將衝出的關鍵時刻硬生生停手放棄。
爲何不在出門?爲何剛剛還大驚失色的女殺手會突然放棄去救女孩?
答案非常簡單,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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