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伴隨着時間悄然流逝,搭配着中途再次受傷,尤其在目睹阿爾米竟能在極其狹窄的獨木橋中身行平穩毫不搖晃的畫面後,忽然間,陳逍遙明白了,他反應了過來,終於意識到了情況古怪。
比如,自己明明身在一座燈光通明的飯店走廊裏,爲何眨眼就出現在一座連接萬丈深淵的獨木橋上?
還有,就算獨木橋極其狹窄搖搖欲墜,甚至狹窄到連自己都站立不穩的地步,那爲何阿爾米卻不受影響?對方不僅未受影響,反倒能如履平地攻擊自己?
莫非是……
虛假!
十有八九是種能影響人視野感官的虛假場景!
隨着度過最初驚慌,當腦海聯想到‘虛假’二字的時候,陳逍遙反應了過來,繼而明白了眼前場景到底是怎麼回事。
(能夠用氣體攻擊敵人,唔?莫非這傢伙是……)
此刻,好不容易恢復鎮定的陳逍遙試圖想通前因後果,但對手卻顯然不願給他機會,果不其然,就在陳逍遙穩住身體面露恍然的時候,對面,阿米爾維持獰笑再次衝來!
不過……
呼啦!
很多時候人一旦有所明悟,恐懼便往往隨之下降,不僅如此,許是爲了實驗猜測是否爲真,目睹黝黑漢子持刀衝來,電光石火間,陳逍遙動了,憑藉奇快身手,先是側身躲過阿米爾當頭劈來的一刀,旋即趁機出手用力一推,一掌打中阿米爾!
“喝啊!”
碰!
在陳逍遙極其渾厚的推力衝擊下,阿米爾被一掌拍飛,被瞬間推下獨木橋,然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明明被陳逍遙瞅準機會打落木橋,明明整個人都以脫離橋面倒飛騰空,可阿米爾卻沒有墜落橋下深淵,反而直接摔在了空中,在沒有任何支撐地面的情況下凌空漂浮,至少看起來是飄在半空!
(果然如此!)
目睹此景,陳逍遙徹底明白了原因,與此同時,對面……
“看來我還是有點小瞧你了!”
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半空中,阿米爾倉皇起身,起身之際,漢子表情驟然轉變,在朝陳逍遙撂下句若有所指的話後轉身就跑,不錯,察覺青年掩去驚慌,又見對方迅速反擊,別的不說,單憑這點就足以證明敵人現已清醒,再次從自己的氣體影響下強行掙脫,理解如此,事實同樣如此,事實上就在驗證完場景虛假的下一刻,陳逍遙就已經使用了醒神咒,伴隨着咒語念罷,就見眼前深淵消失不見,場景亦再度回到了燈光通明的的樓層走廊!
可想而知,在明確對方已然掙脫虛假重新清醒的情況下,自知武力不敵的阿米爾又怎麼可能留在原地?同樣的,見敵人撂下句話再度逃跑,捂着不斷流血的胸口,陳逍遙怒火更勝,被這個明明實力不如自己可又花招頻出的傢伙徹底惹惱!
“狗日的!”
懷揣着滿心怒火,陳逍遙咬牙切齒拔腿就追,用比剛剛還要快上兩倍的恐怖速度飛身追擊,毫無疑問,他現已明白了,清楚了對方具體身份,如所料不錯,眼前這個叫阿米爾的黝黑漢子應該是催眠師,一種傳說能影響他人神志的玄門術士,記得當年在廬山修行時,師尊就曾特意爲自己講解過世間玄門,除華夏有號稱玄門最強的茅山道家外,其他地方亦或多或少存在着各不相同域外玄門,其中就提及過催眠師,而催眠師則能使用影響人類精神的異域術法,雖然師尊當年只是簡單介紹未曾細說,但從剛剛的交手經歷來看,這個叫阿米爾的印渡佬很像催眠師,手段簡直和催眠師如出一轍,另外,如果說起初陳逍遙還不太瞭解且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攻擊手段,那麼伴隨着耳朵胸口先後受傷,此時此刻,陳逍遙可謂是徹底明白了,這混蛋的攻擊方式竟是氣體,居然用氣味對人施加影響!凡中招者,要麼突然神志恍惚警惕全無,要麼乾脆掉進類似幻覺的虛假場景中!
不行,這傢伙太危險了,必須儘快解決他,否則死的那個一定是我!
這是在確認完對方身份後陳逍遙最先冒出的想法,他要幹掉阿米爾,而幹掉對方的理由也極其充分,那就是對方滿懷惡意,不單毫無理由襲擊自己,以至於上來就直接下死手,明顯打算要一刀劈死自己!杖恢钡浆F在陳逍遙都弄不清對方爲何要殺自己,但既然你擺明要弄死我,那麼就你我之間便徹底不死不休了。
所以……
“天罡北斗,四象星移!”
嗖!
想到這裏,陳逍遙殺心頓起,同時手捂口鼻縱身追擊,在有所預防的情況下調動高速疾馳,不僅如此,爲了儘快解決對方,這次陳逍遙不單怒火升騰繼續追擊,期間甚至還使用了加速道術,結果是肯定的,有了道術加持,陳逍遙速度暴增,赫然比最初速度快了兩倍,至於阿米爾…
男人聽到了呼嘯聲,剛一轉身沒跑幾步,背後便傳來了某種唯有速度過快方能產生的破空呼嘯!
(糟糕!對方反應過來了,他打算快速解決我!)
常言道任何事都是相對的,就好像陳逍遙對催眠師瞭解湵∧菢樱⒚谞栆惨粯訉γ┥降朗坎t解不深,他不知道對方本領如何,剛剛之所以連續兩次砍中對方,實際也只是出其不意偷襲罷了,眼見此刻對方認真,阿米爾暗叫不妙,也顧不得繼續逃跑了,剛一察覺對方加速,男人便赫然大驚隨之轉向,趁青年直線衝鋒的機會躬身彎腰躍向一側,同時沿着地狼狽翻滾,竟奇蹟般躲過青年致命一掌!
然後……
刷!
咕嚕嚕。
就在陳逍遙攻擊落空目露驚愕的時候,同樣也在阿爾米狼狽翻滾竄向身後的間隙,時間好似靜止,空間彷彿凝結,感覺就好像一部被放慢了數倍的電影那樣,過程中,無論是陳逍遙還是阿米爾,雙方統統速度變慢,可也恰恰在這段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間隙時間裏,雙方統統用了招數,各自爲對方準備了一個要命殺招!
騰空期間,陳逍遙滿臉殺意雙手結印。
滾動期間,阿米爾表情猙獰伸手入兜。
半秒後。
“茅山五行遁術,土屑橫飛!”
嘩啦啦!
隨着騰空身體落於地面,早已在半空中結印完成的陳逍遙便頃刻間雙掌按住地暴喝怒吼,然後,是轟鳴,是顫動,是始料未及的劇烈爆炸!雙掌剛一接觸地表,就見原本由石頭構築的走廊地面瞬間崩塌,驟然爆裂,就好像被手榴彈炸到般當場碎石紛飛肆意激射,無數驟然爆裂的小型石子凌空擴散,然奇怪的是,明明突遭爆炸碎石翻飛,可這些小型石子的衝擊方向卻很固定,竟絲毫沒有四散各處,轉而如長了眼睛般集體衝向對面男人,一時間,摻雜着大量碎石,濃郁的爆炸衝擊卷向阿米爾!
當陳逍遙祭出土遁瘋狂攻擊的同時,對面,阿米爾亦瞬間掏出了一把粉末,但,不同於最初能讓人恍惚陶醉的白色粉末和剛剛能讓人置身虛幻的紅色粉末,這一次,男人掏出了一把深如墨水的黑色粉末,剛一掏出黑色粉末,阿米爾便猛然揚手,直接將手中粉末撒向半空!
接着……
“去死吧!!!”
伴隨着兩道語氣不同但詞彙卻一模一樣的狠厲大吼,下一刻,爆炸衝擊席捲了阿米爾,由於衝擊力度實在太猛,阿米爾被撞飛了,當場離地騰空驟然倒飛,倒飛期間,無數碎石命中身體,打的他皮開肉綻,崩的他血肉模糊,大量鮮血如潮水般激射噴湧,甚至連一隻眼睛都被碎石命中當場瞎掉,足足飛了五六米,身體才如一枚破麻袋那樣硬生生砸落地面。
不錯,阿米爾承受了一波強力爆炸,像極了被手榴彈當場炸到般身受重傷仰面癱倒,只不過,就在阿米爾被爆炸掀飛全身噴血的時候,對面,陳逍遙亦嗅到了氣味,聞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味道。
之所以用‘複雜’形容,那是因爲味道實在無法用語言描述,他這輩子都沒聞過如此怪異複雜的味道,味道不香不臭,不酸不辣,反而很像是諸多氣味的混合體,除了複雜就是複雜,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鼻腔剛一嗅到氣體,還不等陳逍遙下意識去捂口鼻遮蔽氣息,他,感覺到了睏意,一股比泰山壓頂還要劇烈數倍的濃郁睡意就這樣頃刻間席捲大腦!
“嗚,嗚嗚嗚!”
噠,噠噠,噠噠噠。
咯咚。
1秒,僅僅1秒,陳逍遙便頭暈腦脹腳步踉蹌,像極了一名嚴重喝醉的醉漢般手扶腦袋東倒西歪,最後竟支撐不住半跪在地,可饒是如此,他的身體仍在搖晃,明顯一副行將癱倒昏睡做派。
是的,目前陳逍遙很困,困到極點,某股極其濃郁的疲憊感正瘋狂壓迫着他,導致他眼皮下垂神志恍惚,簡直和一星期沒有睡覺毫無區別,濃郁的睏意亦迫使他身體虛弱,力量全失,恨不得馬上閉眼就此睡去!
“嗚,這,這是……”
強行抵抗着睏意壓迫,陳逍遙邊半跪地面呻吟嗚咽邊喃喃自語提出問題,他試圖從中找到答案,可那愈演愈烈的滔天睏意卻促使下連話都無法說清,是的,由於睏意實在過於濃烈,目前陳逍遙已身體無力,除體能力量雙雙衰減外,就連大腦都在睏意席捲下趨於麻痹,從而無法對身體四肢下達指令,幾乎就相當於一個身體癱瘓的病人般只能蠕動無法動彈,已經很難做出大幅動作,事實固然如此,可他滿含痛苦的疑問卻還是被阿米爾聽在耳裏。
不錯,阿米爾沒死,並未被剛剛爆炸直接炸死,饒是被炸了胸膛面門血肉模糊乃至連眼睛都瞎了一顆,但憑藉一名資深者特有的強悍體質,阿米爾仍有氣息,男人不單氣息尚存,甚至還有餘力動彈起身,很明顯,剛剛的爆炸沒有對黝黑漢子構成致命傷,雖說全是血模樣悽慘,可阿米爾畢竟沒死,如果能獲得及時治療或任務結束提前回歸,屆時便會有很大幾率活下來,這點阿爾米非常清楚,也正因清楚自己暫時還死不了,所以當聽到陳逍遙的痛苦詢問後,男人笑了,在明明深受重傷的情況下裂開嘴角強行大笑。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維持滿臉猙獰,阿米爾掙扎起身,其後就這麼和陳逍遙一樣邊半跪地面邊強行大笑,朝對面正搖搖欲墜的陳逍遙發出串飽含瘋狂的得意笑聲,笑了片刻,很快,男人便眉宇微擰認真說道:“呼,不愧是號稱玄門最強的茅山道家,最強稱號確實是實至名歸,你很厲害,是至今爲止我所碰到的對手中最難對付的一個,茅山術果然名不虛傳,竟能借助外物殺人!只可惜……”
氣喘吁吁說了片刻,先是隨口稱讚了青年道士幾句,接着便話鋒一轉咧嘴笑道:“只可惜你還是敗在了我的手裏。”
就好像有意要增加對方的絕望似的,剛一宣佈自己勝利,無視了身體眼睛仍在流血,阿米爾獰笑加劇繼續說道:“知道你現在是怎麼回事嗎?哈哈,你完了,你已經中了我的‘死亡睡眠’,你必死無疑了,已經徹底沒有一絲一毫活命希望了!”
見阿爾米掙扎起身宣佈勝利,又聽對方言語間透露了一個古怪詞彙,對面,抵抗着滔天睏意,陳逍遙拼盡全力勉強問道:“死……死亡睡眠?那是什麼?”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爲了儘可能讓對方死前經歷絕望,更是爲了獲得報復快感,聞聽青年掙扎詢問,阿爾米笑意更濃,繼續一邊咳血一邊大笑,笑到最後倒也直接,直接滿臉猙獰告知真相:“所謂死亡睡眠,顧名思義,就是在睡眠中死亡,你現在是不是很困?哈哈,困就對了,實話告訴你,只要你陷入昏睡,屆時你的大腦、神經、心跳以及所有內臟機能皆會在睡眠期間逐漸停止咿D,可想而知,連所有器官都停止了工作,人還有活命希望嗎?你還可能有呼吸嗎?”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死亡睡眠向來沒有解藥,中招者統統必死!”
什麼!!!
待聽完阿爾米的真相解釋後,對面,像極了一個突然被醫生告知你已身患必死絕症的人那樣,陳逍遙表情大變!當場被阿爾米的真相敘述硬生生嚇破了膽,尤其在得知這招竟沒有解藥後,陳逍遙瑕疵欲裂,整張臉瞬間慘白,是的,從對方的那番解釋中,他現已明白了,清楚‘死亡睡眠’的殺人原理,說白就是用某種特質藥粉讓人中招,中招者則會極度睏倦,若是能抗住睏意不睡還好,可一旦抵抗不住就此睡去,那麼便死定了,中招者定會在睡眠中器官衰竭就此斷氣,至此在睡覺期間走向死亡!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睡覺必死,那不睡不就結了?此言看似有理,但問題是……
陳逍遙抵抗不住!
睏意實在太濃烈太龐大了,那股比泰山壓頂還要洶湧磅礴的極致睏意簡直超出了人類意志抵抗極限,也多虧陳逍遙本身意志強悍,所以才能扛到現在,若換成普通人,十有八九早在中招之初就已經倒地昏睡了,然而遺憾的是,哪怕陳逍遙意志強大能夠硬撐,可撐到現在卻也到達了最後極限。
他快不行了,快扛不住了,即將被磅礴洶湧的無解困意徹底壓垮,繼而最終陷入那一旦閉眼便永遠無法醒來的死亡睡眠!
但……
“嗚,嗚嗚嗚!”
就算現已獲知睡覺必死,可陳逍遙畢竟不想死,至少不想現在就死,他還沒有完成師尊遺願,他還沒有把茅山派重新發揚光大,爲了活着,陳逍遙果斷掙扎,在得知真相的下一刻口唸咒語強行動作,同時將左右手指按向太陽血,毫無疑問,爲了拜託恐怖睏意,陳逍遙故技重施,試圖用醒神咒驅散睏意重新清醒,可惜……
他失敗了,任憑他如何調動精力如何緊按穴位,磅礴的睏意沒有消散,也正如阿米爾剛剛說的那樣,這招無解,凡中招者,結局註定必死!
陳逍遙的恐懼反應連同此刻的無效掙扎統統被對面仍在吐血的阿米爾看在眼裏,見狀,明明傷勢極重,可男人還是露出了滿足笑容,至此獲得了極大報復快感,然後,維持着氣喘吁吁,阿米爾馬不停蹄眯眼說道:“你現在一定很困吧?那就別掙扎,睡吧,快點睡吧,只要睡着你就不會再有任何痛苦了,睡吧,快點把眼睛閉上吧……”
至於陳逍遙……
噗通。
聆聽着阿爾米那宛如催眠的低聲唸叨,他身體一軟俯趴倒地,最終被那股愈演愈烈的變態睏意壓癱壓倒,隨着身體癱軟俯趴在地,大腦亦逐漸模糊,原本還死命支撐的眼皮也一樣緩緩閉合,是的,陳逍遙快睡着了,馬上就要睡着了,只需再過1秒,他就會徹底陷入深度睡眠,然後在昏睡中器官衰竭宣告死亡。
即將昏睡的最後的一刻,陳逍遙腦海浮現聲音,本能冒出了一段苦澀中摻雜不甘的喃喃自語: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死啊,任憑如何掙扎,我終究沒扛住這股濃郁睏意,我完了?就這樣被一個根本打不過我的傢伙用卑鄙計倆輕易幹掉了?這種死法太窩囊了,這樣死我不甘心,所以……
我不會放過你!
絕對不會放過你,既然註定要死,那咱倆誰都別想活!!!
第1477章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該死的上天
待聽完阿爾米的真相解釋後,對面,像極了一個突然被醫生告知你已身患必死絕症的人那樣,陳逍遙表情大變!當場被阿爾米的真相敘述硬生生嚇破了膽,尤其在得知這招竟沒有解藥後,陳逍遙瑕疵欲裂,整張臉瞬間慘白,是的,從對方的那番解釋中,他現已明白了,清楚‘死亡睡眠’的殺人原理,說白就是用某種特質藥粉讓人中招,中招者則會極度睏倦,若是能抗住睏意不睡還好,可一旦抵抗不住就此睡去,那麼便死定了,中招者定會在睡眠中器官衰竭就此斷氣,至此在睡覺期間走向死亡!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睡覺必死,那不睡不就結了?此言看似有理,但問題是……
陳逍遙抵抗不住!
睏意實在太濃烈太龐大了,那股比泰山壓頂還要洶湧磅礴的極致睏意簡直超出了人類意志抵抗極限,也多虧陳逍遙本身意志強悍,所以才能扛到現在,若換成普通人,十有八九早在中招之初就已經倒地昏睡了,然而遺憾的是,哪怕陳逍遙意志強大能夠硬撐,可撐到現在卻也到達了最後極限。
他快不行了,快扛不住了,即將被磅礴洶湧的無解困意徹底壓垮,繼而最終陷入那一旦閉眼便永遠無法醒來的死亡睡眠!
但……
“嗚,嗚嗚嗚!”
就算現已獲知睡覺必死,可陳逍遙畢竟不想死,至少不想現在就死,他還沒有完成師尊遺願,他還沒有把茅山派重新發揚光大,爲了活着,陳逍遙果斷掙扎,在得知真相的下一刻口唸咒語強行動作,同時將左右手指按向太陽血,毫無疑問,爲了拜託恐怖睏意,陳逍遙故技重施,試圖用醒神咒驅散睏意重新清醒,可惜……
他失敗了,任憑他如何調動精力如何緊按穴位,磅礴的睏意沒有消散,也正如阿米爾剛剛說的那樣,這招無解,凡中招者,結局註定必死!
陳逍遙的恐懼反應連同此刻的無效掙扎統統被對面仍在吐血的阿米爾看在眼裏,見狀,明明傷勢極重,可男人還是露出了滿足笑容,至此獲得了極大報復快感,然後,維持着氣喘吁吁,阿米爾馬不停蹄眯眼說道:“你現在一定很困吧?那就別掙扎,睡吧,快點睡吧,只要睡着你就不會再有任何痛苦了,睡吧,快點把眼睛閉上吧……”
至於陳逍遙……
噗通。
聆聽着阿爾米那宛如催眠的低聲唸叨,他身體一軟俯趴倒地,最終被那股愈演愈烈的變態睏意壓癱壓倒,隨着身體癱軟俯趴在地,大腦亦逐漸模糊,原本還死命支撐的眼皮也一樣緩緩閉合,是的,陳逍遙快睡着了,馬上就要睡着了,只需再過1秒,他就會徹底陷入深度睡眠,然後在昏睡中器官衰竭宣告死亡。
即將昏睡的最後的一刻,陳逍遙腦海浮現聲音,本能冒出了一段苦澀中摻雜不甘的喃喃自語:
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死啊,任憑如何掙扎,我終究沒扛住這股濃郁睏意,我完了?就這樣被一個根本打不過我的傢伙用卑鄙計倆輕易幹掉了?這種死法太窩囊了,這樣死我不甘心,所以……
我不會放過你!
絕對不會放過你,既然註定要死,那咱倆誰都別想活!!!
“草擬瑪!”
忽然間,陳逍遙發出咆哮,在馬上就要陷入昏睡的最後時刻如瘋子般掙扎仰頭看向對面,同時朝前方獰笑催眠的阿米爾破口大罵,若只是破口大罵倒也罷了,無非是宣泄下死前不甘,一開始阿米爾就是這麼認爲的,所以當發現陳逍遙竟能在即將睡着前大罵自己,黝黑漢子並未多想,反而笑意更濃,在他眼裏,此舉和迴光返照沒有區別,只需等對方罵完,屆時對方就會頃刻間閉眼昏睡,然而……
讓阿米爾沒有想到的是,待釋放過咆哮怒吼後,陳逍遙竟沒有如預料中那樣閉眼昏睡失去聲息,而是飆血,毫無徵兆的全身冒血!
“喝啊!”
噗嗤,嘩啦啦!
彷彿一個火爐上剛剛被燒開的水壺那樣,就在陳逍遙發出咆哮的下一刻,他的體表皮膚開始變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晰變紅,變紅之際,皮膚亦滲出鮮血,一時間,伴隨着青年怒吼不休,身體冒血加劇,發展到最後竟赫然演變成極其駭人的血霧擴散,此刻,陳逍遙像極了一個剛好燒開的人形水壺,目前就這樣邊瘋狂怒吼邊全身噴血,沒有人知道青年到底是怎麼了,但在目睹了此情此景後,對面,阿米爾卻瞬間大驚,驟然疑惑,爲什麼?這傢伙明明即將沉睡,可他又爲何冷不丁情緒激動咆哮怒吼?咆哮怒吼倒也罷了,不料期間竟然還身體變紅全身冒血?
這是怎麼回事?
具體是怎麼回事阿米爾不會也不可能知道,畢竟早前陳水宏也只是透露了此人茅山道士的身份而已,除此以外再無其他,當然,也正因提前清楚了對方身份,阿米爾才能在戰鬥之初佔據上風,甚至差點用偷襲手段幹掉此人,簡而言之一句話,相比於陳逍遙對自己的一無所知,至少阿米爾對陳逍遙是的有所瞭解的,但這次不同了,目睹青年道士全身冒血,對面,阿米爾慌了,除直覺告訴他即將有危險發生外,潛意識更進一步發出警告,警告他趕緊跑,否則後果極其嚴重!
於是……
“咳!咳咳咳,嗚……”
見青年一直咆哮不斷冒血,對面,憑藉一名資深者對危險的特有直覺,阿米爾開始逃跑,拖着殘破身軀轉身移動,之所以用移動而非逃跑形容,那是因爲他跑不動,他的傷勢太重了,陳逍遙雖中了他那必死無解的死亡睡眠,可他也一樣被陳逍遙鉚足全力的五行遁術正面擊中,從而炸的他血肉模糊基本半死,若不是受傷太重,剛剛的他就沒必要靜等對方睡着了,而是早就提刀過去將其砍死了,其實歸根到底阿米爾也喪失了大幅動作的能力,所以在察覺到情況不妙後,縱使想跑,實際阿米爾也跑不快,無奈只好強行掙扎,拖着重傷軀體緩緩後移,朝遠離陳逍遙的方向徐徐挪動,可……
纔剛剛轉身移動數米,甚至都不等他繼續向前,意外再次發生了,另一個比陳逍遙全身噴血還要讓阿米爾恐懼顫慄的駭人變故出現了。
拖着搖搖欲墜的重傷身體,阿米爾踉蹌移動倉惶遠離的過程中,他看到了紅色,注意,這裏的紅色非是指身後正身體冒血的陳逍遙,而是由鏡子製造的單純紅色!
是的,就在剛剛,就在他沿着走廊死命挪動的時候,前方不遠處,一面鑲嵌在走廊牆壁的鏡子突然變紅,先是鏡面體表憑空變紅,接着,透過駭人赤紅的鏡面,他看到了身影,一道人形影子。
人影憑空冒出,速度奇快,事實上剛一發現鏡中人影,人影就已經有了動作,在阿米爾那僅剩一顆的眼睛注視下驟然身體前傾,率先探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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