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從那名貌似擁有特殊眼睛的少女嘴裏,辛格得知了錯位消息,整個飯店內,所有事物都在調轉,就連身在裏面的人類也一樣方向錯誤,也就是所謂的位置不同,或許在你眼裏,你正待在房間右側,可事實上你卻站在房間左側,面對如此聳人聽聞甚至已涉及到空間層面的驚駭言論,一開始辛格是不太相信的,畢竟韋諾娜早就感知過飯店環境,通過韋諾娜,大夥兒不單肯定了飯店環境絕對真實,就連那隻見人就殺的恐怖鏡螝都分析了個八九不離十,從而確認鏡螝本身沒有空間能力,所謂的瞬移也只是利用鏡子快速穿梭罷了,也正因如此,再加之這個消息無法實驗,起初辛格疑慮重重,同在現場的基蘭等認也大多聳肩搖頭懷疑頗多,直到……
直到不久後聽到一段有關‘天眼’的具體描述,他們纔算真正相信,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藉助卑鄙無恥的砌聽手段,除獲得了兩個價值消息外,以辛格爲首的婆羅州隊成員對神州隊亦進一步多了分了解,同時又肯定了陳水宏的忠心耿耿,理由是胖子沒騙他們,神州隊的成員特點和當初陳水宏講的差距不大,首先是那名叫空靈的未成年少女,據說擁有傳說中非常罕見的天眼,當然,介於兩國文化差異太大,杖凰麄兌荚犨^陳逍遙對天眼的描述,可辛格等人還是茫然莫名,只知道‘天眼’是種能識破任何虛假僞裝的眼睛,整體感覺和薇諾娜的‘梵天之眼’有些類似,但功能卻相差頗大,作爲同伴,他們瞭解梵天之眼,所謂梵天之眼,意思是神的眼睛,指天神溼婆所賦予的眼睛,憑藉與生俱來的梵天之眼,韋諾娜獲得了感知螝物的能力,只要距離並不太遠,韋諾娜就能感知並鎖定靈體的具體位置,幾乎就是臺極其精準的螝物探測雷達,且更爲驚人的是,因梵天之眼本就蘊含磅礴如海的精神能量,只要韋諾娜睜眼,屆時其過於磅礴的精神能量就會對人或事物造成影響,能輕而易舉禁錮人類甚至把人直接殺死,同樣,也正因眼睛太過厲害,韋諾娜才能威脅到威亞斯這個殺人成癮的變態瘋子,才能讓婆羅州隊免於覆滅並至今維持着一種微妙平衡。
至於天眼……
那好像是一種東方傳說中的眼睛,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通過砌聽,辛格獲得了價值線索,目前更是在得知線索後眉頭緊鎖認真思考着,甚至已隱隱找到了生路大體方向!
“嘿,我果然沒有看錯神州隊,這個隊伍不簡單,裏面當真存在着不少特殊人才,對方除了和我們一樣剖析出了螝物能力外,甚至還搶在我們之前找到了價值線索,看來我的最初算計是正確的,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得知線索的時間定會被大幅推遲。”
盯着手機傾聽半天,確認手機已無聲音傳出,趁此機會,辛格咧嘴一笑,向腥苏f了句若有所指的話,辛格言罷,基蘭也依舊如往常般適逢其會點頭附和道:“嗯,隊長你確實有先見之明,幸虧有那個叫陳水宏的胖子在,否則我們也不可能即時得到消息,策略哂玫姆浅:茫 �
基蘭的隨之附和獲得了伊姆斯和阿米爾的一致贊同,就連韋諾娜都不得不承認辛格的算計很有效果,若不是提前策反了陳水宏,而陳水宏又一直爲他們通風報信,那麼他們就別想得到剛剛兩條價值情報,不得不說辛格在算計方面很有一套,利用神州隊的確是步好棋,只不過……
“消息倒是獲得了,可問題是目前神州隊還沒有破解疑點,他們的分析現已停滯,看樣子一時半會難以破局,那我們又該怎麼辦?”眼見手機半天沒有聲音,略一皺眉,韋諾娜談及現實問題,也就是那條不管怎麼看都非常重要的方向錯位問題,很顯然,類似於辛格,同爲資深者的韋諾娜也一樣把方向錯位視爲破局關鍵,雖說他們現已在陳水宏的幫助下窺聽到了這一情報,但目前神州隊卻貌似沒有破解情報的能力,不說別的,單從手機的久久無聲就能看出,如所料不錯,那個叫何飛的隊長應該陷入思維死角,既然神州隊暫時還沒有能力破解問題,那麼己方又該如何是好?
韋諾娜是這麼想的,然出乎她乃至在場所有人預料的是,明明連更擅推理的何飛都暫時無法破解的難題,辛格卻不以爲然,韋諾娜問題方出,就見本就微笑的辛格笑意更濃,先是仰頭喝了口手中飲料,而後說了句足以讓任何人始料未及的話:“我好像已經摸索到生路的門檻了。”
什麼!
辛格的回答非同小可,饒是他們都清楚眼前青年非常聰明且經常在任務世界破局解謎發現生路,但在部分極其複雜的問題上,辛格卻很少能短時間參悟真相,以往也大多是在達爾塔參窒路侥芸焖倮砬孱^緒,可惜達爾塔已經死了,自從達爾塔死後,辛格的解謎效率明顯下降,從而導致近期任務多有損失,本以爲辛格不會這麼快找到關鍵,不曾想對方卻直接表明已有參悟。
“咦?隊長你找到生路了?快,快告訴我們生路在哪?”得知辛格摸到了生路門檻,不出所料,除韋諾娜頓覺驚訝外,基蘭等人同樣喫驚,大夥兒集體看向辛格,而早就在意生路的伊姆斯則更是搶在他人前瞪大眼睛焦急詢問,面對腥说钠诖抗猓@次辛格倒沒有像剛剛那樣不慌不燥了,而是掩去笑意,接着搖頭答道:“大家不要誤會,我只是說我摸到了生路門檻,暫時還沒找到切實生路,至少不敢百分百肯定,之所以不敢肯定,原因是目前還缺乏一個重要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見辛格眉宇變換,出於好奇,伊姆斯神情狐疑試探追問,至於辛格……
指了指手機,辛格眯着眼睛淡然說道:“條件並不在於我,而在於對方,至於我何時才能肯定生路,接下來就要看那位隊長的言行舉動了。”
靈異任務第二天,時間,夜晚21點37分。
埃爾法飯店,2樓某客房內。
吱嘎,吱嘎。
房間迴盪着一陣此起彼伏清脆聲響,目前劉經理正趴在窗前揮汗如雨,窗前螺絲就這樣在鉗子的轉動下逐一脫落,雖然螺絲較多導致了工作量增大,但劉經理根本不在乎,秉着鐵棒磨成針的不懈精神,他始終在拆卸螺絲,不,與其說拆卸螺絲,還不如用拆卸護欄更爲恰當,或者說他目前正瘋狂拆除這面緊鎖窗口的防盜鐵欄。
毫無疑問,劉經理已經嚇瘋了,被那股愈演愈烈的死亡危機折磨的幾斤崩潰,唯獨邭獾故遣诲e,是的,自打下午從威亞斯手中僥倖逃生,劉經理便狂奔下樓,重新回到1樓並再次躲進了那間上午待過的工具室裏,其後就這麼待在裏面不在出來,不怪他不出來,而是他被嚇破了膽,被那個見人就殺的金髮男嚇到魂飛魄散,原以爲飯店鬧鬼本就足夠可怕了,不曾向裏面還存在着一個殺人瘋子,而小趙就是死在了金髮男手裏,後來更是打算殺自己,要不是期間恰好跑來一個找死住客,自己早就沒命了,不過也正因那個找死住客的關係,金髮男竟優先追殺起對方,自己則機緣巧合逃出昇天,趁金髮男追殺對方的機會,劉經理連滾帶爬逃離3樓,重新躲進工具室,話是這麼說沒錯,但……
有別於智力低下思維混沌的動物,人類畢竟懂得思考,思考固然是優點,然有些時候思考卻往往會在危險環境中演變成胡思亂想,伴隨着時間流逝,當太陽落山天色變黑後,漸漸的,劉經理待不下去了,理由是期間他一直在琢磨猜測,猜測螝會不會找到自己,又猜測那個滿頭金髮的殺人狂亦會不會找到自己,畢竟飯店就這麼大,房間就這麼多,只要螝有意搜索,那麼螝早晚能找到自己,殺人狂一樣能找到自己,假如對方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飯店四處搜尋,那麼距離自己被找到其實也只是時間問題!
這意味着什麼?
很簡單,意味着一直躲藏不是辦法,若在這麼繼續躲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找到,其實無論是被螝找到還是金髮男找到,結局統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至於如何才能免於一死?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上午便早早決定的那樣,離開飯店,也只有逃離這座死亡飯店,自己才能真正活下來。
懷揣着這一念頭,劉經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膽寒,最終,劉經理坐不住了,再次被內心的逃跑慾望打敗擊倒,爲了活着,劉經理將心一橫,在隨手操起把工具鉗的下一刻推門而出,先是躡手躡腳來到2樓,很快便在2樓的某間客房裏揮汗如雨開始工作,認真拆卸起防盜窗,至於爲何不在1樓拆窗而非要跑到2樓?原因是1樓房間沒有窗戶,僅有的窗戶亦統統陳列走廊,可想而知,除非劉經理想死,否則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在全無遮掩的走廊大廳拆窗戶,爲了儘可能隱藏身形,同樣爲了掩蓋聲音,2樓無疑成爲了最佳地點。
“呼,快,快啊……”
窗前,隨着螺絲被一顆顆擰下,又見護欄鬆動即將卸掉,劉經理氣喘吁吁嘴裏唸叨,不斷爲自己加油打氣,最終,劉經理成功了,在連續擰了十幾分鐘的螺絲後,防盜窗被拆了下來!
見防盜窗終於卸下,劉經理頓時大喜,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爲了儘快逃離這座死亡飯店,這次劉經理連繩子都沒帶,護欄剛一卸下,劉經理便縱身攀爬,立即手腳並用爬上窗口,是的,不同於白天的3樓逃生需要繩子,因2樓較爲貼近地面,再加之根本不敢上樓取繩,這次劉經理不打算順繩而下了,而是意圖跳樓,打算直接攀窗跳到地面,杖淮伺e摔死的幾率微乎其微,可卻有很大可能摔傷率殘,但,沒關係,只要能儘快逃離飯店,就算摔傷摔殘他也認了!
於是……
手腳並用爬至窗前,就見窗外依舊是遮蔽視野的濃霧,濃霧則導致他無法看清樓下地面,事實雖是如此,不過劉經理卻清楚這裏是2樓,哪怕濃霧遮蔽了視野,實則終究心裏有數,很快,待估算完2樓距離地面的大體長度後,劉經理爬出窗戶垂下身體,以雙手緊抓窗沿的方式慢慢下探,直到身體再也無法下伸,咬了咬牙,劉經理突然鬆手!
嗖!
彷彿一枚由上至下的凌空墜物,隨着左右手掌鬆開窗沿,剎那間,劉經理掉了下去,在地心引力的拉扯下隱入白霧墜往樓下,直直墜向下方地面,聆聽着耳旁呼嘯聲響,明明即將落地面臨摔傷,可劉經理卻瞬間放鬆了,無與倫比的放鬆,哪怕視野早就被濃霧屏蔽,可他依然在下墜期間心懷喜悅。
(逃出來了,可算從這座鬧鬼飯店逃出來了,只要離開了飯店,危險便徹底遠離了我,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下墜期間,劉經理喜不自勝,只不過,欣喜固然欣喜,但很快劉經理便逐漸萌生了另一念頭,一個堪稱奇怪乃至想破腦袋都無法弄清的狐疑費解。
(嗯?怎麼回事?咋還沒落地?我只是從2樓跳下的啊?2樓距離地面能有多遠?幾乎是眨眼就到,既然如此,那我咋還在下落?怎麼依舊在半空中高速墜落?)
不錯,由於耳旁始終迴盪呼嘯風聲,再加之雙腿半天未曾着地,劉經理頓覺困惑,他試圖找到原因所在,豈料還不等他想通原因,下一刻,更加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恍惚。
在持續下落的過程中,劉經理大腦莫名恍惚,恍惚來得快去的更快,僅僅剎那間,剛剛還徽执竽X的恍惚便瞬間消失,隨着詭異恍惚消失褪卻,劉經理猛然回神,回神之際,腳下傳來實體觸感,除腳下冒出了踩踏地面的實體觸感外,視野亦豁然清晰,心懷狐疑定睛看去,才發現眼前並非樓下大街,而是房間,一間裝修精美滿是鏡子的豪華房間。
作爲在飯店工作多年的大堂經理,對於飯店環境,劉經理自是熟悉,甚至熟悉到可以在不看門牌的情況下清楚自己身在幾樓,就好比現在,剛一目睹房間環境,劉經理便瞬間得出了答案,答案是什麼?答案是5樓,這裏是5樓,之所以能肯定現場是5樓,理由是目前自己所在的房間極其豪華,赫然是一間位於5樓的忠統套房!!!
自己來到5樓了?記得剛纔自己明明在跳樓啊?明明從2樓窗戶跳往樓下,按理說自己本該落在樓下大街纔對,可,爲什麼?爲何眨眼就莫名其妙來到5樓甚至還出現在一間忠統套房裏?
“怎麼回事?我明明從2樓跳下,可這裏……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終於,恍然回神,當發現自己竟然在跳樓間莫名其妙重回飯飯,且所在位置亦是5樓後,劉經理先是愣住,其後便當場眼球暴睜大驚失色!旋即大叫一聲轉身就跑,徑直跑向客廳房門,毋庸置疑,因實在弄不清剛剛發生了什麼,劉經理恐懼了,被這場嚴重超人類出理解範疇的詭異變故嚇了個肝膽俱裂,恐懼中,劉經理大腦空白,繼而在過度刺激下連滾帶爬本能逃跑,他想重返2樓繼續跳樓,可惜……
他沒機會了,就在劉經理滿臉驚駭跑向房門的過程中,身後,一面斜靠牆角的鏡子突然變紅。
呼啦。
隨着鏡面無故變紅,下一刻,一道赤紅如血的身軀從鏡面驟然鑽出,由於紅色身軀速度太快,身軀化作了殘影,就好像一枚剛剛飛離槍膛的子彈般快如颶風驟然襲來,同樣的,也正因紅色身軀速度過快,劉經理沒有察覺,他只是隱隱聽到背後貌似傳來聲響,聆聽着身後呼嘯聲響,出於好奇,劉經理一邊奔跑一邊回頭,然後……
他看到了一幕代表死亡的絕境畫面:
身後,一隻通體赤紅滿臉扭曲的螝正裹挾陰風迎面衝來,正直直衝向自己!
那是螝,赫然是那隻當初在飯店1樓屠殺住客的恐怖鏡螝!
“啊!”
如上所言,由於鏡螝速度實在太快,杖话l現鏡螝時劉經理瞬間認出了對方,可他卻來不及騰挪躲閃了,完全沒能力避過那近在咫尺的螝物突襲了,所以他只能瑕疵欲裂發出尖叫,在迎面襲來的鏡螝獰笑中發出串滿含淒厲的絕望吶喊,半秒後……
噗嗤。
伴隨着一聲滲人耳膜沉悶輕響,劉經理尖叫終止,取而代之的是血,漫天飄舞的濃稠血雨,鏡螝已眨眼間穿過客廳,從劉經理身邊一閃而過,而劉經理則也在鏡螝途徑身邊的剎那間身體分裂!像極了被一把鋒利砍刀狠狠掠過般當場化作兩截,不錯,他被腰斬了,先是上身下身驟然分離,其後便化作兩截栽趴倒地,殘軀剛一落地,血液便夾雜內臟噴湧而出,一時間,客廳成爲血色地獄,且更爲殘忍的是,由於心臟等人體主要器官統統聚集在上半身,饒是突遭腰斬劇痛徹骨,可劉經理仍然未死,沒有像斬首那樣快速死亡,而是切身體驗了一把極致痛苦!!!
沙,沙沙沙……
“啊,啊……嗚啊啊啊啊啊……”
隨着上身撲倒栽落地面,此刻,劉經理正眼球突出淒厲嗚咽着,在極致痛苦的腰斬折磨下依靠雙臂向前爬行,拖着腰下內臟爬向大門,很明顯,明明註定必死,但劉經理還是本能掙扎,本能逃跑,赫然拖着自己那僅剩一半的上身緩緩挪向客廳出口,爬動期間,身後全是鮮血,繼而組成了一條觸目驚心血色紅線,至於鏡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它在笑,就這樣懸浮半空低頭注視,看在着獵物在難以言喻的痛苦中攀爬掙扎,許是極其喜歡眼前畫面,注視期間,鏡螝除獰笑不止外,發展到最後竟然連五官都逐漸扭曲,一雙本就比血還要紅上幾分的眼睛亦隱隱變黑,逐漸朝黑色演變!然而,饒是眼睛紅到近乎發黑,可在那隱隱發黑的眼睛裏又進一步突顯血色!海量如蛛網般遍佈眼球的駭人血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聽着耳旁鏡螝的滲人笑聲,地面,劉經理速度降低,他,越爬越慢,越來越來慢,除爬動速度愈發減弱外,喉嚨的呻吟亦逐漸降低,最終,當爬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劉經理不動了,就這樣俯趴地面徹底沒了動靜,或者說,他死了。
是的,劉經理死了,被鏡螝用最爲殘忍的腰斬手法剝奪生命,在痛苦折磨中緩慢死亡,這種死法極度痛苦,難以想象的痛苦!!!
第1470章 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覆滅開始
他沒機會了,就在劉經理滿臉驚駭跑向房門的過程中,身後,一面斜靠牆角的鏡子突然變紅。
呼啦。
隨着鏡面無故變紅,下一刻,一道赤紅如血的身軀從鏡面驟然鑽出,由於紅色身軀速度太快,身軀化作了殘影,就好像一枚剛剛飛離槍膛的子彈般快如颶風驟然襲來,同樣的,也正因紅色身軀速度過快,劉經理沒有察覺,他只是隱隱聽到背後貌似傳來聲響,聆聽着身後呼嘯聲響,出於好奇,劉經理一邊奔跑一邊回頭,然後……
他看到了一幕代表死亡的絕境畫面:
身後,一隻通體赤紅滿臉扭曲的螝正裹挾陰風迎面衝來,正直直衝向自己!
那是螝,赫然是那隻當初在飯店1樓屠殺住客的恐怖鏡螝!
“啊!”
如上所言,由於鏡螝速度實在太快,杖话l現鏡螝時劉經理瞬間認出了對方,可他卻來不及騰挪躲閃了,完全沒能力避過那近在咫尺的螝物突襲了,所以他只能瑕疵欲裂發出尖叫,在迎面襲來的鏡螝獰笑中發出串滿含淒厲的絕望吶喊,半秒後……
噗嗤。
伴隨着一聲滲人耳膜沉悶輕響,劉經理尖叫終止,取而代之的是血,漫天飄舞的濃稠血雨,鏡螝已眨眼間穿過客廳,從劉經理身邊一閃而過,而劉經理則也在鏡螝途徑身邊的剎那間身體分裂!像極了被一把鋒利砍刀狠狠掠過般當場化作兩截,不錯,他被腰斬了,先是上身下身驟然分離,其後便化作兩截栽趴倒地,殘軀剛一落地,血液便夾雜內臟噴湧而出,一時間,客廳成爲血色地獄,且更爲殘忍的是,由於心臟等人體主要器官統統聚集在上半身,饒是突遭腰斬劇痛徹骨,可劉經理仍然未死,沒有像斬首那樣快速死亡,而是切身體驗了一把極致痛苦!!!
沙,沙沙沙……
“啊,啊……嗚啊啊啊啊啊……”
隨着上身撲倒栽落地面,此刻,劉經理正眼球突出淒厲嗚咽着,在極致痛苦的腰斬折磨下依靠雙臂向前爬行,拖着腰下內臟爬向大門,很明顯,明明註定必死,但劉經理還是本能掙扎,本能逃跑,赫然拖着自己那僅剩一半的上身緩緩挪向客廳出口,爬動期間,身後全是鮮血,繼而組成了一條觸目驚心血色紅線,至於鏡螝……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它在笑,就這樣懸浮半空低頭注視,看在着獵物在難以言喻的痛苦中攀爬掙扎,許是極其喜歡眼前畫面,注視期間,鏡螝除獰笑不止外,發展到最後竟然連五官都逐漸扭曲,一雙本就比血還要紅上幾分的眼睛亦隱隱變黑,逐漸朝黑色演變!然而,饒是眼睛紅到近乎發黑,可在那隱隱發黑的眼睛裏又進一步突顯血色!海量如蛛網般遍佈眼球的駭人血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聽着耳旁鏡螝的滲人笑聲,地面,劉經理速度降低,他,越爬越慢,越來越來慢,除爬動速度愈發減弱外,喉嚨的呻吟亦逐漸降低,最終,當爬到客廳門口的時候,劉經理不動了,就這樣俯趴地面徹底沒了動靜,或者說,他死了。
是的,劉經理死了,被鏡螝用最爲殘忍的腰斬手法剝奪生命,在痛苦折磨中緩慢死亡,這種死法極度痛苦,難以想象的痛苦!!!
劉經理死了,被鏡螝以腰斬方式奪走性命,在剛好爬到客廳門前的時候腦袋一歪氣絕身亡,他至死都沒有爬出房間,更加沒有離開飯店,隨着劉經理斃命身死,半空中,維持着滲人笑聲,鏡螝有了動作,對死人全無興趣的它調轉方向緩緩飄動,很快便重新退回了那面最初現身的牆邊鏡子。
鏡螝消失了,在殘忍殺死一名人類後鑽進鏡子消失不見,隨着鏡螝隱入鏡面失去蹤跡,客廳恢復寂靜,但,寂靜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大概兩分鐘,附近傳來聲響……
噠,噠,噠。
吱嘎。
伴隨着一陣由遠及近腳步聲響,原本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啓,隨着房門開啓,一名男子踏進客廳。
來到客廳,男人首先看到了劉經理分成兩半的駭人殘屍,然,面對如此血腥恐怖甚至足以讓很多人當場嘔吐的場景,男人卻毫無反應,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在隨意掃了眼屍體後面無表情環視房間,就好像在尋找什麼似的,待大體觀察過客廳現場後,接下來,無視了地面駭人屍體,忽略了鼻腔濃郁血腥,男人做了件事。
抱起右側液晶電視,然後壓低腳步來到窗前,接着將頗有分量的電視隨手扔出窗戶。
當電視隱入窗外那濃郁無比的白霧裏後,窗前,男人豎耳傾聽,貌似想聽到電視落地的撞擊動靜,可惜他沒有聽到,無論他等待多久,窗外始終寂靜如斯。
至於男人……
宛如最終確認了某件事情,等待片刻,或者說當許久沒有聽到響動後,隨手整了整西裝領帶,維持着輕聲腳步,男人轉身離開,至此隱入走廊消失蹤跡。
時間的流逝無可阻擋,隨着時間愈發臨近午夜,血腥殺戮愈演愈烈,是的,就在男人離開5樓沒多久,飯店內,部分仍有住客的房間頻繁出現變故,裏面不時傳來淒厲慘叫,無論是否知曉飯店鬧鬼,住客們遭到屠殺,讓本就所剩無幾的活人愈發減少,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具具死狀悽慘的男女屍體,有的四分五裂,有的身首分家,有的乾脆化爲碎片,半小時後,頻繁的慘叫逐漸平息,沒有人知道慘叫平息意味着什麼,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今晚並不平靜,註定會是場難以入睡不眠之夜。
時間,深夜23點42分,埃爾法飯店,7樓。
電源室。
“靠!煙抽光了,你們誰身上還有煙?”
“死光頭你別抽了,弄的滿屋都是煙味,要抽你給我滾外面抽去!”
“姓程的你別給我搞雙標,憑什麼何飛抽菸的時候你一句話不說,輪到我抽時你就不樂意了?這不公平!”
“呦呦呦,還和我談公平?我今天就是不給你公平了,在敢嚷嚷你這輩子別想抽菸!”
隨手丟掉已無香菸的空蕩煙盒,爲了儘可能保持精神,彭虎環視周圍找人要煙,不料卻遭到了程櫻的嚴厲制止,就在光頭男滿心不爽大聲駁斥的時候,其他人則一副副強打精神的模樣,就好比現在,除了正互相爭吵的彭虎程櫻外,李天恆正靠坐牆角滿臉睏意,許是使用過天眼的關係,空靈亦蜷縮在湯萌懷裏無精打采,就連一向活躍的陳逍遙都打着哈欠百無聊賴。
毫無疑問,由於昨晚休息並不完整,再加之房間安全維持較久,多數人已經做好了今晚在電源室睡覺休息的準備,準備倒是準備了,但有人卻並不這麼看。
摸了摸懷中空靈的可愛腦袋,宛如突然想到了某件值得擔憂的問題那樣,湯萌抬頭看向對面,視野中,除彭虎程櫻仍在對罵外,何飛也依舊背靠電機眉頭緊鎖。
“何飛,快到零點了,莫非我們今晚要在這裏休息?”
看了眼手錶時間,又見大學生整整1小時沒有動靜,很快,湯萌問出了她早就想問的問題,理由很簡單,那是因爲時間即將步入任務最後一天,若是參考以往任務,按理說事態會變的非常嚴峻,甚至嚴峻到隨時會死的地步,可詭異的是,這次不一樣,明明時間已經接近任務後期,可螝卻毫無動靜,除白天襲擊了一次執行者外,其後便再也沒現身過,這已經嚴重違反了那條時間越靠近任務末尾螝的攻擊就越頻繁越瘋狂隱藏規則,當然了,針對這一反常現象,多數人還是有答案的,而答案則明顯是螝物特點與現場環境,因早早得知了螝只能依靠鏡子攻擊,再加之眼前又是間沒有鏡子的電源室,既然如此,倒也基本解釋了螝爲何久久沒有襲擊他們,也正因大都如此認爲,所以腥瞬艣]覺奇怪,反而在時間流逝下逐漸放鬆,最後更是做好了今晚在此過夜的心裏準備,邏輯貌似如此,不過……
基於一名心理醫生的特有直覺,湯萌卻不這麼看,內心亦自始至終殘留着一絲隱隱不安,直到時間臨近午夜零點,最終,女醫生坐不住了,這才朝何飛提出擔憂,至於何飛……
“不,不能休息,就算不得不待在這裏,我們所有人都不能睡覺,任何一人都不能閉眼!”沒有原因,沒有理由,萌詢話音剛落,對面,一直沉浸思考的何飛竟當即搖頭予以否決,以毋庸置疑的嚴肅語氣嚴令腥瞬坏盟X,哪怕眼前是一間看似安全的電源室。
結果是肯定的,因在場全是經驗豐富的資深者,何飛的意思他們自然清楚,果然,聽過何飛的嚴肅提醒,也懶得和程櫻繼續對罵了,摸了摸燈光下透亮反光的腦袋,彭虎肯定點頭道:“放心吧兄弟,就算你不提醒,大家也不可能睡覺的,畢竟這裏可是座鬧鬼飯店,那鏡螝有多兇殘咱們也統統見識過了,除非想死,否則沒人敢閉眼。”
彭虎的肯定言論頓時獲得腥艘恢沦澩瑺懥俗C明自己不困,李天恆乾脆從牆角離地起身,順便把坐在旁邊的陳逍遙也強行拽了起來,當然大夥兒的強打精神不是重點,關鍵是彭虎沒有說完,待撂下句肯定不會睡覺的言論後,撫摸着下顎鬍渣,彭虎馬不停蹄繼續唸叨:“不過說來也怪,明明之前咱們都發現了飯店異常,隨後空靈也用天眼看出了方向錯位,兩種現象個個嚇人,可咱們卻一直平安無事,奇怪,當真奇怪,我到現在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對了,兄弟,看你在那思考半天,你想到什麼了嗎?”
如上所言,介於飯店環境實在異常,從發現異常直到現在,彭虎就一直思考琢磨的異常問題,其實不單是他,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關注此事,杖蝗硕嗔α看螅伸秵栴}實在過於詭異複雜的關係,在毫無線索的情況下,想了許久,大夥兒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連何飛都深陷死局毫無結果,直到現在他都理解不了飯店目前的異常狀態,爲何飯店裏面的東西全能自行復原?又爲何在天眼視角中所有事物統統錯位?
以上便是沉寂期間何飛所苦思冥想的問題,乍看之下和其他人沒有區別,可事實上仍有區別,而唯一和彭虎等人有所區別的是……
何飛的危機直覺愈演愈烈!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在電源室待得越久,他緊張的就越厲害,尤其當看到時間即將步入午夜零點的畫面後,何飛的緊張再度增幅,甚至達到了崩潰邊緣!
(該死,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了,可我卻依舊剖析不出問題真相,線索不夠啊,總感覺少了個至關重要的線索,沒有那條線索,我便無法參悟問題真相,更何況時間……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若在這麼繼續下去……)
(沒辦法了,實在沒辦法了,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賭上一把!)
是的,就在剛剛,就在彭虎詢問何飛且何飛亦順勢看過時間的下一刻,何飛下定了某種決心,隨着主意已定,本人亦有了反應,堪稱奇怪的反應。
“發現嗎?唔,暫時還是沒想到,哦,對了,我先出門去趟廁所,大家在這等我。”
明明內心焦急到幾近崩潰,然現場何飛卻依舊保持着一副平靜模樣,先是隨口回應了彭虎,其後便以更加自然的語氣表示自己要去廁所,毫無疑問,這是個合情合理的藉口,畢竟從下午到現在,腥司鸵恢倍阍诜块g,考慮到門外鏡子頗多,期間也沒誰敢出門解手,時隔許久,去廁所便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只不過……
“咦?去廁所嗎?等等老何,我也去,憋了好幾個小時,我早就快忍不住了!”
“還有我,還有我!要去咱們一起去,這樣總歸有個照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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