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90章

作者:北极猎手

  這一刻,除不受控制發出驚恐尖叫外,出於人類本能,考生們反應也各不相同,混亂考場內,不少數女生因恐懼過度而呆愣當場久久沒有反應,部分女生更是乾脆利落昏了過去,至於大多數男性考生倒是在稍稍度過了最初驚恐後依照本能朝教室門口衝去。

  噠噠噠噠噠!

  這是理所當然的,人類在面對危險時最爲本能的選擇就是逃跑,所以纔剛一回過神,許多男性考生便立即拋棄身旁女生選擇逃跑,是的,在真正事關自身生死情況下什麼保護女生什麼照顧弱小通通都是狗屁,這些狗血劇情也永遠只會發生在影視劇裏,現實中誰這麼幹誰就是白癡,只有自己能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果不其然,纔剛一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大多數男性考生就這樣紛紛逃走,憑藉身體上的優勢擠開或拋下那些女生以及曾經的好友紛紛奪路而逃。

  逃命是正確的,離開考場也同樣是正確的,不過,這些率先奔出教室並抵達走廊的男生們卻忽略了一件事。

  恐懼中,他們忘記了當初考試開始時監考老師曾提過的一句警告:

  考試期間任何考生不得離開考場教室,違者將受到懲罰!

  “啊!我的腿,我的腿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我……我也是!”

  “爲什麼,這……這是什麼?啊,人手,好多人手啊!!!”

  畫面從教室轉移至門外1樓走廊,目前逃出考場的一心猩R不停蹄繼續往前奔跑,不料還沒跑多遠,他們便發現自身雙腿竟莫名其妙無法移動了?見狀,這些急於逃走的考生們紛紛下意識低頭朝身下看去,可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考生們皆集體發出刺耳尖叫,一部分人更是被當場嚇尿了褲子。

  那是因爲,此刻在這些人的身體下方……出現了人手,出現了手臂,不知何時竟是從地面伸出大量人類手臂!且手臂剛一伸出就一把抓住了腥穗p腿,使這羣本欲逃跑的考生們無法移動分毫。

  是的,手臂,清一色人類手臂,但也僅僅只有手臂而已,沒有身軀,沒有任何其他,憑空從地面冒出的手臂慘白慘白,不僅如此,這些數量極多的手臂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幾乎遍佈整條教學樓走廊,一時間這羣逃離教室的考生們就這樣被手臂海洋抓住,束縛,就這樣無一例外被死死固定於原地無法動彈。

  “啊!螝……螝啊!!!”

  “救命!救命啊!”

  ………

  這一幕太過駭人,不僅當場嚇得這羣考生尿了褲襠,目前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他們更是在極度恐懼促使下紛紛發出了驚叫與求救聲,可惜這樣做毫無意義,整所大學校園早已被螝掌控,這裏已成爲死亡地獄,沒有誰能救他們,外界既不可能聽到呼救也不可能有人來當救世主,畢竟他們違反了規則,他們離開了考場,所以,他們的命攥F已註定。

  說時遲那時快,雙腿被抓之際,考生們還沒來得及呼喊幾聲,異變,再次發生。

  接下來,他們感到身下緊抓雙腿的慘白手臂開始發力,猛然用力,就這樣把他們朝下方拽去!

  噗呲!咯啦啦……

  “啊啊啊!!!”

  伴隨着一連串慘絕人寰淒厲嚎叫,夾雜着一大串肌體撕裂和骨骼盡碎的滲人刺耳聲,下一瞬間,這羣考生就這樣在那密密麻麻的手臂拉扯下一個個陷入地面,陷入大理石製成的走廊地表,然後在大理石和巨力的共同擠壓下瞬間死亡,紛紛化爲一堆被強壓擠死的碎XX!!!

  說來也怪,當這羣考生全部以這種方式死亡後,原本佈滿走廊地面的人手海洋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眨眼間,整條走廊又重新恢復爲寂靜空蕩,唯一與之前不同亦或是唯一剩下的……

  就只有地面那十幾堆由X骼X塊所組成的XX殘屍。

  畫面重新轉移至1-4考場內。

  此刻,目睹着門外血X一幕,凝視着走廊那一堆堆因離開教室而詭異慘死的同學屍骸,不久前因過度恐懼從而沒及時逃跑的剩餘考生們無一例外抖如糠篩!這些人大多數爲女生,也是最倉促逃跑時被男生擠開而沒來得及逃走的女生,可現如今誰又能想到恰恰是因最初沒有及時逃離教室才使得她們僥倖保住一條命呢?

  可惜殘存的這些女生們如今卻沒有一個爲自己感到慶幸,反而紛紛被門外血X場景給刺激的神情呆滯,她們被嚇傻了,她們不知如何是好,甚至連尖叫都忘記了,一時之間,整間考場就這樣在渡過一番短暫混亂後重歸寂靜,但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教室裏的考生人數……不,或者說活人數量現已不在是最初20人,如今整間考場空空蕩蕩,除監考老師仍坐於講臺外,考生僅餘最後5人。

  僅有最後5名驚慌呆滯的考生。

  當然,凡事無絕對,也不能說清一色驚慌呆滯,其中倒也有一人仍能勉強保持鎮定,不是旁人,正是趙平。

  此刻,眼鏡男一臉慘白,額頭佈滿冷汗。

  至於講臺前那名監考老師,他,依舊面無表情坐於講桌旁,看也不看門外殘屍,只是面無表情掃了眼身前時鐘,接着,中分頭男人一邊抬頭看向考場一邊用冰冷口吻朝剩餘考生說道:

  “距離考試結束還剩最後4分鐘,請考生做好交卷準備。”

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憤怒

  在這間因某人爲實驗一個猜測而死的只剩幾名考生的可怕教室內,此刻,注視着講臺,注視着那隻已毫不掩飾自身螝物身份但又因考試仍未結束而無法向考生出手的中分頭男人,懼意,席捲全身,唯一意外的是,雖說恐懼,可在度過最初驚慌後,短短片刻間趙平就已基本恢復,並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很明顯,雖然剛剛楊明慘死和一大羣考生因違反規則被殺確實都很恐怖,但趙平卻明白自己暫時還算安全,正如那中分頭男子所說的那樣,距離考試結束還剩最後4分鐘,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裏只要考生不主動違反規則,不自己作死離開考場,那麼至少在這剩下的4分鐘時間裏考場依舊安全。

  話歸正題,待強迫自己恢復鎮定,無視了其他4名考生,目前眼鏡男正快速思考着什麼。

  (沒想到螝居然也有橡皮,一旦有了這東西,那這就意味考生通過私自修改試題來獲得滿分的策略……是錯的!既然如此……時間,時間已是不多了……)

  (決不能拖到時間結束!不能!絕對不能!)

  “咕嘟!”

  思考完畢,趙平嚥了口唾沫,身體有所動作。

  先是掃了身前試卷,接下來,他就這樣在狠狠咬了咬牙齒的同時手持考卷從座位起身,然後在周圍其他4名考生那震驚目光中亦步亦趨朝前走去,朝前方講臺走去,朝那正用一副看死人目光盯着他的監考老師走去!!!

  ………

  時間,11點56分,距離考試結束還剩最後4分鐘,4樓,4-6考場內。

  如果說最初因無法獲得滿分從而選擇到時交白卷的彭虎一開始豁達無比,那麼,隨着考試時間逐漸接近尾聲,光頭男一直表露的豁達卻漸漸維持不下去了,光禿禿的腦袋上不知何時又重新佈滿冷汗,尤其當發現時間已然不多後,除額頭冒汗外,盡是鬍渣的臉則也愈發抽搐。

  嚴格來說彭虎本質上不算怕死之人,否則當年他也決沒那個膽量敢在中俄邊境線冒着槍林彈雨同毒販玩命,可話又說回來了,不怕死並不代表願意死,畢竟能活下去話誰又想死呢?

  許是心有不甘,嘴角抽搐間,按下耳旁微型通訊器,接着朝身後自打選擇和他一樣交白卷起就始終沒說過半句話的程櫻發出訊息:

  “喂,時間快到了,咱倆馬上就要死了,臨死前你難道不打算說一些頗具英雄氣概的話麼?比如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亦或是十八年後老子又是……”

  “打住打住,我可沒你那麼無聊,目前我很忙,沒那個閒工夫和你扯淡。”

  不料彭虎話未說完,後排程櫻卻是當場要求他閉嘴,且話中語氣頗爲嚴肅,見狀,彭虎一愣,腦海冒出了一股狐疑之感,是的,按道理來說那姓程的職業殺手應該比自己更不怕死纔對,可爲什麼即將死到臨頭之際對方的表現卻還不如自己豁達?

  還有一點,那就是……對方剛剛說他在忙?

  忙什麼?都死到臨頭前了還有啥可忙的?忙着寫遺言嗎?

  先不談前排光頭男心中不解,鏡頭略過彭虎轉移至其後排,此刻,就見這名樣貌俊秀的年輕殺手並未如彭虎預想的那樣忙着寫遺言,反而正眉頭緊鎖盯着桌面,盯着試卷,對這張只有試題沒有答案的空白試卷默默觀察着。

  事情經過很簡單,由於早早決定最後交白卷之故,所以幾十分鐘前就已用橡皮把試卷擦乾淨的程櫻便處於一種無事可做狀態,雖然無事可做,可他同樣不打算提前交卷,畢竟能多活一會是一會,於是乎,閒來無事的他就這樣在隨後時間裏一直翻來覆去觀察卷面,觀察這張絕無可能考得滿分的無解試卷,之前說過,程櫻是一名職業殺手,出於從小養成的職業本能他對細節觀察一向很好,不知怎麼的,就這樣,就這樣在翻來覆去觀察考卷有一段時間後,試卷內,一處極爲普通甚至可以說理所應當的細節莫名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如上面所言,莫名其妙,就這樣莫名其妙對卷面某一部位多加在意起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打個比方,比如一個人走在大馬路上會特意去觀察路旁一顆樹嗎?

  答案是肯定不會,因爲馬路旁有樹木這本來就是一件理所應當之事,甚至可以說要是路旁沒有了樹木反倒會讓人感覺少了點什麼,沒錯,正是這種感覺,這種自然而然的感覺,可,也不知爲什麼,在這場明顯詭異又不正常的高考中,卷面一處尋常普通部位反倒引起了年輕殺手特別注意。

  而隨着對這一部位的逐漸觀察以及考試時間即將結束,漸漸的,一個想法,一個在腦海裏突兀冒出奇異猜測就這樣在程櫻腦海裏油然而生。

  足足過了良久,正當前排彭虎忍不住打算再次出言詢問時,沉默許久的程櫻反倒搶在光頭男之前對其說出一句話,一句頗含深意的話:

  “喂,光頭,既然是交白卷,那你有沒有發現……咱倆的卷面上,似乎還有東西沒清理乾淨啊。”

  嗯?沒清理乾淨?

  噠噠噠。

  同一時間,就在兩名執行者正低憑藉通訊器低聲交流之際,考場右側,一名女性考生手持考卷離開座位,然後朝講臺走去,毫無疑問,由於早已做完考卷加之考試時間即將結束,現場終於有考生提前交卷了。

  見有人提前交卷,剛剛把某件事告知彭虎的程櫻毫無反應,就這麼默默注視着女生,注視對方走向講臺,靠近監考老師,不過目前已滿臉驚愕的彭虎卻有些忍不住了,尤其當看到女生動作後其蠕動的嘴角更試圖說些什麼,可還不等他張口,似乎察覺到彭虎意圖,耳旁便傳來程櫻一句冰冷警告:

  “停下!你這麼做說不定會違反考場規則,你難道想拖着我一起死嗎!?”

  聽此聲音,彭虎只是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他僅僅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拿起了鉛筆,旋即倒轉鉛筆將橡皮擦對準了試卷某一部位。

  ………

  同一時間,5樓5-4考場內。

  偌大的教室腥味瀰漫,地面則赫然躺着三具失去腦袋的考生屍體!不僅如此,在大門敞開的走廊過道中,一大堆人類殘屍更是無時無刻不在刺激着腥耍粩啻碳ぷ趴紙鰞茸钺�7名考生那本已瀕臨崩潰的脆弱神經!

  和十幾分鍾前不同,目前整間考場人數是比之前少了一大半,最後僅剩下7名仍然活着的考生,而這7人裏也自是包括何飛與葉薇兩人。

  很明顯,死在教室裏的那3名考生皆是因提前交卷可又因沒考滿分被殺,被那僞裝成被監考老師的中年男人殺死,是的,中年男人果然是螝,待爲那三名考生打完分後,雖說這三人幾乎都考了90以上高分可卻無一人獲得滿分,於是,中年男人出手了,就這樣在現場所有考生注視下,在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發動攻擊,閃電般揮手將三人腦袋全部捏爆當場!!!

  後面的事情可想而知,見有人死亡而且還死的那麼慘,考場頓時陷入了一種無法想象的驚恐混亂中,混亂中大多數人不出意外選擇逃離教室,可誰曾想,這些急於逃命的考生纔剛奔出教室甚至還沒來及多跑幾步,他們就已被地面突兀冒出的人手海洋所淹沒,並最終在一串淒厲與絕望的慘叫中紛紛化爲了一地殘屍。

  見凡是離開考場者皆清一色慘死走廊,還沒來得及奔出考場的其他考生果然被這駭人一幕給嚇得又退回教室,考生們恐懼到極致,可卻又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因爲……剛剛殺死三名考生的中年男人正用陰冷目光死死盯着他們。

  直到中年男人宣佈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最後4分鐘。

  言歸正傳,此刻,注視着考場內那三具無頭屍體以及門外那一地殘屍,目前何飛竟毫無俱意,或者說他的懼意早已被怒火覆蓋,他,怒火中燒,對螝的恨意更是濃烈了數倍!

  (畜生!難道螝就可以肆意妄爲嗎?難道螝就可以隨意殺人嗎!?)

  並非是何飛聖母,何飛也不可能是聖母,否則在屠殺開始時他也不會選擇坐視不理,而他之所以如此憤怒,則是因爲何飛一向很懂得換位思考,是的,他懂換位思考,所以他能體會那些考生們的恐懼,也更能體會得到那羣考生臨死前的絕望與不甘,每一個人長大都不容易,又有哪個人不是被父母用十幾年時間辛苦養大?可如今……如今就這樣被一隻螝如同捏死一羣螞蟻那樣輕易殺死了!換位思考下,換成是你遭受這種無故殺戮,你,會甘心嗎?

  何飛滿懷怒火,至於葉薇,許是在詛咒空間所待時間較久又許是見慣了死亡,同樣曾親眼目睹剛剛那場屠殺並且同何飛一樣無力阻止的女隊長反倒鎮定與冷靜得多,她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動作,而是趁機把自己不久前所得出的一番猜測告訴了對方。

第185章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多重生路

  “何飛,你聽我說,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藉助通訊器,耳旁傳來葉薇聲音,暫且不談周圍其他5名考生是多麼恐懼多麼絕望,見葉薇聯繫自己,深知考試時間不真正結束螝絕不會對沒交卷考生出手的何飛倒也很快從憤怒中恢復過來,壓制住情緒,開始傾聽對方敘述。

  “……事情就是這樣,我的猜測也是如此,當然這僅僅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而已,至於是不是真正生路……我並不敢保證。”

  待聽完葉薇所告知的不確定生路以及附加猜測後,僅僅思考片刻,何飛便已基本斷定葉薇給出的答案至少有七成把握是生路,雖不是十足肯定,然從對方那清晰無比的邏輯解釋中他仍能隱隱感覺女隊長這番推論很現已很貼近真相,如果仍不是生路,那麼這場靈異任務也未免太過複雜了,這同時亦不符合普通級任務特點和禁用道具這規定。

  的確,如果這樣都仍不算是生路,那麼這場任務還算是普通級難度嗎?

  畢竟詛咒對任務難度的評級向來沒有出過差錯,所以他確信,葉薇剛剛告知他的那一答案雖不敢百分百確定可行,但生路的可能性卻已很大!

  只是……

  不知爲何,聽完葉薇敘述,何飛雖抬頭朝對方點了點頭,可他卻沒有立即回覆,青年既沒有發表其他看法也沒有提出個人見解,反而在葉薇那有些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從凳子上緩緩站起身來,其後更是將一雙目光徑直看向了前方講臺。

  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在做什麼,也沒有人清楚爲何何飛會平白無故從座位起身,說他打算交卷可青年除了從座位起身外其後便沒有任何動作,試卷仍放置於課桌桌面上,何飛本人特仍然沒有離開課桌。

  見此情景,附近殘存的5名考生紛紛投來好奇目光,葉薇也同樣不出意外將視野轉向何飛,先不說其他考生是何反應,對何飛頗爲了解的葉薇在注視青年片刻後其心臟竟是猛然一顫!與此同時一個可怕猜測則也從女人腦海徑直冒出:

  (難不成……這小子仍然……)

  心臟顫慄之餘,似乎明白對方意圖又似乎察覺青年所想,下一刻,葉薇大驚試試色!趕忙用通訊器朝何飛說道:“何飛你該不會是……沒有必要,已經沒有必要了,停手!你沒有必要繼續那麼做,生路已差不多找到了,你不用再冒險了!”

  話音剛落,也是直到此時沉默已久的何飛才堪堪有所反應,轉過頭看向了葉薇,不過卻沒有像女人所想那樣以身犯險去執行什麼冒險計劃,反而面容平靜,然後用一副十分肯定的語氣低聲回覆道:

  “葉薇姐你不要誤會,我何飛不是白癡,我不會也不可能在明明有生路的前提下繼續犯險,我真正想說的是……一小時考試時間即將過去,在這期間我除了和你一樣尋找生路外,其實,我還想出另一種猜測。”

  見對方並未像自己想所那樣打算做什麼過激之事,又見對方言詞平靜朝自己說出個人看法,心中稍安之餘,葉薇好奇追問道:“嗯?什麼猜測?”

  對方詢問方出,何飛繼續說道:“葉薇姐,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這場靈異任務的生路……或許會是一個多重生路?”

  多重生路!?

  何飛此言一出,默默傾聽的葉薇先是一愣,然很快,理解能力一向極強的她竟也如同發現了什麼似的兩眼一眯,露出若有所悟之色,頓了頓,旋即張口道:“難不成,你是指……”

  言罷,葉薇亦徑直從座椅起身,然後同何飛一樣目光投向了教室前方,投向講桌桌面……

  之前說過,因距離關係,講桌上除了那臺小型鬧鐘外何飛很難看清桌面其他事物,不過,待確定完只要不提前交卷或私自離開考場螝就不會攻擊考生後,果然,何飛膽子壯了很多,毫不遲疑起身將目光投向講臺,如今因高度足夠再加之二人課桌與講臺之間距離本就不算遠,所以此時此刻講桌桌面上的一切事物可謂盡收二人眼底。

  猜測是這樣,結果也的確如此,何飛二人別看平白無故起身觀察,但由於兩人既沒作弊也未交卷更沒離開考場,所以講臺前那名中年男子雖是用一雙陰冷目光不斷打量二人可倒也沒啥特別反應。

  此刻,在何飛與葉薇二人的目光注視下,視野中,就見前方那略顯空蕩的講桌上目前存在着3件物品,第一件物品自然是那臺用來爲考試計時的時鐘,第二件物品體積小了很多,然定睛細看的話還是能大體認出那是什麼。

  一塊橡皮,一塊普普通通的橡皮擦。

  至於第三件則是那張讓何飛在意許久的黑色卡片,不過,仔細一看則更像一張類似於證件一樣的東西,目前這張和身份證一般大小且很難引人注意的卡片就這樣被放置於講桌一角。

  ………

  時間,11點59分,距離考試結束還剩最後一分鐘!

  考試即將結束,任務即將結束,與此同時,全身顫抖到近乎坐不穩凳子的王帆和遊陳輝二人也早已雙雙抱着腦袋陷入絕望,陷入徹頭徹尾絕望狀態!

  兩人都知道,他們死定了!!!

  或者可以理解成他倆是目前整間3-2考場內最後兩名活人,同時也是最後兩名人類!

  因爲……

  二人課桌周圍,在這間早已死靜無聲但又盡是血腥氣味的教室內,其他18名考生現已全部死光!

  教室內遍佈屍體,有一部分身首異處躺在教室,但更多的則以一種碎塊形式散落於門外走廊。

  整間教室如有修羅地獄,而此刻,在王帆和遊陳輝正前方,講臺前,禿頂男正面無表情直視着二人,注視良久,男子開口說出一句話,一句等同於宣判二人死刑的陰冷提醒:

  “距離考試結束還剩最後一分鐘,請考生做好交卷準備。”

第186章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離別的祝福

  等死是一種什麼滋味?

  要是以往聽到這種問題無論是王帆還是遊陳輝都必然會不屑一顧,甚至還會用玩笑口吻來回答,這是因爲事不關己的原因,然現在卻不同了,完完全全不同了,二人如今正親身經歷着這種感覺,實打實親身體會,因爲,他倆正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