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快,我無法限制它們太久……快走……”
聆聽着耳旁那斷斷續續的催促聲,擁有四維視角的湯萌確定附近沒人,除身後集體禁錮的螝羣外,現場只有自己,可是,明明現場只有自己,聲音又是如何傳遞到自己耳中的?還有,那個男人,他,他又是怎麼……
這一次,大量謎團充斥了湯萌腦海,促使她既驚又疑,驚的是她沒想到本來必死的自己會奇蹟般保住一命,疑的是拯救自己的竟會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到底在哪,目前是何處境?還有他居然能限制螝物?竟限制住了一羣本該由地縛靈控制的螝?哪怕從男人的聲音中能明顯察覺到他很勉強,甚至正承受着某種痛苦。
“快走……”
就在女醫生愣神呆滯的時候,男人的聲音再次浮現,浮現並繼續催促她趕緊離開,連同一起的還有動靜,身後,剛剛還集體禁錮的螝物們軀體開始微動,它們貌似在掙扎,即將從禁錮中強行掙脫!
察覺到背後危機,湯萌恍然回神,她不敢在繼續滯留下去了,事實上當耳旁重新傳來催促且察覺到螝羣即將掙脫的時候,湯萌就已經有了動作,咬了咬牙,顧不得腦海驚疑,女醫生縱身前衝,徑直跨越了最後距離,就這樣直直奔出醫院大門。
呼啦。
湯萌逃出了醫院,成功脫離了這座代表死亡的昆池巖精神病院!
奔出醫院的那一刻,鼻腔嗅到了久未呼吸的清新空氣,身體則徽衷跊鲲L起伏的夜幕當中,這意味着什麼?又代表着什麼?
意味着她達成了詛咒要求,真真正正離開了醫院,離開醫院則代表着完成任務,完成了這場原本無解的靈異任務!
(我,活下來了,我居然從這座誰進誰死的恐怖醫院裏逃了出來!)
只不過……
注視着眼前陰雲徽值凝嫶筢t院,湯萌的喜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其後便好似想到了什麼般趕忙開口,明顯一副行將吶喊的模樣,這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雖然自己和李天恆僥倖逃出了醫院,但其他人仍在裏面啊!以何飛爲首的多數執行者依舊被困醫院難以離開,而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在所有通訊盡數失效的情況下拼命大喊,把任務生路告訴大家,儘可能讓旁人知道,湯萌是這麼想的,可惜現實卻永遠比想象中殘酷的多。
“何飛,還有大家,生路是……”電光石火間,還不等她聲嘶力竭把話喊完,湯萌頓覺視野模糊,感知模糊,甚至連整顆大腦都一併模糊!
這種感覺湯萌很熟悉,不單她熟悉,執行者統統熟悉,這是迴歸,是即將傳送的最後徵兆。
傳送啓動了,在女醫生脫離醫院的幾秒後自行啓動!
(不!)
懷揣着無盡不甘,不等她把話說完,湯萌消失了,就這樣在醫院門前瞬間消失。
時間,凌晨3點15分,昆池巖精神病院,4樓。
在一條標有‘精神科’三個大字的黑暗走廊裏,目前正上演着一幕看似‘感人’的重逢畫面。
“啊!老何,還有陳老哥,你倆能來救我真是太好了,要不是你們,我都以爲這輩子都要困在裏面了,多虧你倆啊,你倆對貧道的大恩大德可謂是比天高,比海深啊!”
“喂喂喂,陳逍遙你幹嘛?別把鼻涕往我身上蹭啊!草!還蹭!”
此刻,見陳逍遙滿臉感激擁抱自己,又見對方一邊乾嚎一邊故意把鼻涕往自己衣服上蹭,見狀,何飛勃然大怒!忙雙手用力推開對方,陳逍遙倒是被推開了,不料還沒站穩,道士便轉移目標,張開雙臂徑直衝向陳水宏!
“陳老哥我想死你了!”
“等,等等,我兜裏有衛生紙,你先別過來,別過來啊!”
足以讓任何人‘深深感動’的重逢畫面目前正在陳逍遙的獨自演繹下順利進行着,毫無疑問,陳逍遙剛剛獲救,被恰好路過的何飛兩人從隔壁房間釋放而出,事情經過並不複雜,事實上陳逍遙也經歷了和其他人相差無幾的遭遇,剛一進入醫院,陳逍遙就被空間傳送瞬間弄走,先是和其他人一樣被困在無限循環的樓梯裏,後來又莫名其妙自行脫離了空間牢唬瓦@麼重新返回了廢棄醫院,然而正是從此刻開始,陳逍遙處境改變,經歷了和其他任何一名執行者都截然不同的詭異變故。
是的,正如何飛一開始所猜測判定的那樣,醫院裏藏着只地縛靈,且十有八九還是只受到限制而無法親自出手的地縛靈,既然無法親自出手,地縛靈就只能借刀殺人,藉助當年枉死的精神病患屠戮猩@在之前則勢必要保證招魂儀式的順利進行,於是乎,動用只能封禁無法殺人的空間能力,地縛靈率先困住執行者,直到招魂儀式被主播們完成,地縛靈才解開封禁放出執行者,被釋放的執行者亦至此分散在醫院各處,何飛是這麼想的,現實也的確和想象中一模一樣,自打從空間牢恢兄鼗蒯t院,不單他落單,其他人也找不到隊友,至此在恐怖陰森的醫院裏各自爲戰,其後更是發現了一種連何飛都破解不了的空間能力,一種被何飛稱之爲空間摺疊的樓層錯位。
先不談樓層錯位令腥死г卺t院無法離開,但至少多數人還算自由,最基本還能在除1樓以外的其他樓層裏尋找探索,可陳逍遙卻慘了,或者說他成爲了例外,唯一的例外!
纔剛剛脫離空間牢唬愬羞b便被再次封鎖,當場出現在一個啥都沒有的房間裏,出現在房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房門打不開!雖說眼前只是面鏽跡斑斑陳舊鐵門,且不管怎麼看都困不住陳逍遙這種級別的道門強者,然而奇怪的,明明房門陳舊並不牢固,可陳逍遙卻死活打不開,不論是抬腳狂踹還是身體硬撞,結局永遠是紋絲不動。
面對如此結果,陳逍遙傻眼了,下意識聯想到當初困住趙平的那個房間,當然以上這些是猜測,至於具體性質到底是不是他並不敢保證,話雖如此,可自己被困房間卻是實打實的,被困在一個連具體樓層都搞不清的未知房間,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落進了和眼鏡男頗爲相似的處境當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陳逍遙畢竟是茅山道士,確認蠻力無法弄開房門,陳逍遙改變策略,開始用道術轟擊房門,各種能想到的茅山術先後砸向房門,可惜沒用,不管他用哪種招數,房門依舊紋絲不動,見狀,陳逍遙急躁到頂點,甚至急躁到解開褲襠在牆角撒了泡,尿倒是很快撒完了,但辦法卻沒有找到,無奈之下只好邊敲門邊大叫,扯開嗓子頻頻叫喊,希望能有人來救他,結果……
他失望了,任憑他如何敲門呼喊,門外沒有動靜,而時間就這樣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確定房門封死難以弄開,那陳逍遙爲何不孤注一擲呢?別忘了他可是會天罡遁甲的,若是用出天罡遁甲,什麼封禁破不開?
以上說法看似很有道理,可若是說這句話的人站在陳逍遙面前,那麼陳逍遙肯定會二話不說暴揍此人,順便罵其腦子有坑,是,杖惶祛付菁啄軓娦衅崎_封禁,但也請不要忘了這玩意是禁招,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千的同歸招數,更何況這裏可不是外界,而是座危機四伏的鬧螝醫院,一旦在這裏使用禁招,就算房門被最終破開,自己也肯定廢了,絕對會成爲一個只有呼吸沒有意識的廢人,屆時他不單啥都幹不了,處境反而會更加危險。
於是,陳逍遙開始等待,坐在離那泡尿不遠的地上眼巴巴等着救援,希望有好心人路過門口救下自己,他原以爲很快就能獲救,畢竟他心裏明白醫院裏肯定還有其他執行者,然而遺憾的是,等了好幾個小時,甚至從凌晨午夜一口氣等到半夜3點,期間沒有動靜,門外自始至終鴉雀無聲。
漸漸的……
陳逍遙怕了,認爲自己很可能會永遠被困的他徹底害怕了,是的,身爲清心寡慾的道門弟子,陳逍遙不怕孤獨,不怕寂寞,可他卻害怕一輩子待在這裏!所以,隨着越想越怕,陳逍遙慌了,忙離地跳起繼續砸門,邊砸門邊呼喊,接下來,奇蹟出現了……
才僅僅喊了一句,門外傳來走動聲響,其後更是傳來句足以讓陳逍遙流出眼淚的熟悉聲音。
何飛!
久未置娴暮物w帶領着陳水宏出現在門外走廊!
另外,堪稱詭異乃至詭異到無法理解是……
通過交談,在結合雙方有意爲之的詢問試探,很快,何飛得出了判定,認定門裏有七成幾率就是陳逍遙本人,這對於有五成幾率就敢拿命賭博的‘賭命狂人’何飛來說自然是好消息,於是,何飛拉開了房門,輕鬆拉開了身前鐵門!
房間內,陳逍遙豁出老命都撞不開的房門就這樣被何飛從外面隨手拉開了!?
這……
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更無人知曉房門封禁的具體原理,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陳逍遙成功獲救,最終從牢谎Y逃了出來,果不其然,剛一衝出房間獲得自由,陳逍遙喜極而泣,在明明沒有半滴眼淚的情況下嗚咽乾嚎,同時鑽進了何飛那寬大又溫暖的懷抱,哪怕這種擁抱是陳逍遙主動抱住了對方,順便把鼻涕蹭在了何飛身上。
畫面重回現實。
“行了行了,陳逍遙我算是服了你了,任何時候你都這德行,但現在我可沒時間陪你表演,說吧,把你的之前經歷全部告訴我,還有你又是怎麼被困房間的?”
走廊內,見陳逍遙最終把鼻涕也蹭在了陳水宏身上,何飛話鋒一轉談及關鍵,同樣的,雖性格逗比,但大事卻向來毫不含糊的陳逍遙也果然在目睹了何飛嚴肅表情後眉頭微擰,繼而掩去激動正經起來,先是鬆開陳水宏,接着點了點頭徑直說道:“有關我之前都經歷了什麼……額,怎麼說呢?說實話吧,我到現在都搞不清。”
“搞不清?”見陳逍遙如此回答,對面,何飛微微一怔,頓覺滿頭霧水,不單他滿頭霧水,同在現場的陳水宏也本能露出了詫異表情,好在他極擅察言觀色,見何飛神色微變,陳水宏趕忙說道:“陳老弟你先別自我懷疑,何老弟讓你說你就說,你只需把你在醫院裏經過說出來就好,剩下的事自有何老弟幫忙分析。”
“行,既然你倆都想知道,那貧道就如實相告,事情是這樣的……”
維持着滿臉茫然,隨後時間裏,陳逍遙開始敘訴,把自己最初消失深陷樓梯以及最後又莫名被困房間的種種經過全盤拖出。
“……好了,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至少在我眼裏是這樣,除猜出醫院肯定藏着只會空間能力的地縛靈外,其餘我就真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一直被困,困在房間死活出不來。”撂下句滿含感慨的個人嘆息,陳逍完成敘訴,以毫無保留的方式把自己期間的種種遭遇如實告知。
“咦?這事還真是有點古怪啊,自打從無限循環的樓梯出來,大夥兒都重獲自由了啊,可咋唯獨陳老弟你全程被困呢?先是被循環樓梯困住,接着又直接出現在一個出不來的房間裏,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靠!陳老哥你這話啥意思?啥叫我到底幹了什麼?整的我好像遭天譴似的,事先聲明,貧道啥都沒幹,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退一萬步說,就算貧道真無意中做了件壞事從而慘遭報應,實際也輪不到一隻殺人無數的地縛靈代替上天懲罰我吧?”
“不不不,老弟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爲何單單你被困房間?其他人卻個個自由?”
如上所言,得知了事情經過,陳水宏反應不算太大,只是摸着腦袋好奇詢問,認爲陳逍遙期間可能幹了些什麼,而陳逍遙也果然在中年胖子的好奇詢問中惱怒駁斥,當然陳逍遙如何駁斥的不算重點,陳水宏如何解釋同樣不是關鍵,重要的是中年胖子至少有一句說對了,那就是陳逍遙經歷古怪,甚至可以用特殊形容,也正如他剛剛說的那樣,不否認大夥兒皆在空間能力的影響下分散落單,可至少其他人沒有一直被困啊?而是散佈在醫院裏,既然如此,那陳逍遙又爲何遭遇特殊呢?以至於被單獨關了禁閉,唯獨他一人被某股未知力量死死鎖在房間?
“這,你問我,我又請問誰?”聽完了陳水宏解釋,陳逍遙再度傻眼,就這麼聳動肩膀表示茫然,茫然倒是茫然了,但茫然並不代表以上問題沒有答案,所以……
見討論半天毫無結果,下一刻,宛如事先商量好的那樣,陳逍遙本能側頭,和陳水宏一起看向身前,看向沉默已久的何飛。
至於何飛……
(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啊。)
都說只有聰明人才能從旁人發現不了的事態中找到蛛絲馬跡,此言着實不需,事實上自打得知了陳逍遙個人經歷,何飛便陷入了久久不語的沉思當中,他不自覺低下腦袋眉頭微皺,右手則習慣性摸起下巴,此刻,撫摸着下巴,大學生不言不語,表面看似沉寂,實則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剛剛陳水宏有句話說的對,陳逍遙經歷特殊,雖不敢百分百肯定還有其他人被困房間,但在我看來旁人應該不會像陳逍遙那樣,證據則是陳水宏、魏騰龍以及楊曉蘭三人,這些人和我一樣,自打脫離空間牢唬麄兙椭苯映霈F在醫院,期間沒有誰被關房間,既然如此,那麼其他暫無消息的執行者也差不多一個性質,若真是這樣,那陳逍遙又是怎麼回事?爲何單單隻有他被地縛靈區別對待甚至還有意將其禁足圍困?感覺已經不能用不太對勁來形容,而是詭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或是……)
(陳逍遙有哪裏不同尋常的地方?)
(唔?不同尋常……)
憑藉着一顆擅於推理的優秀大腦,不出所料,僅僅思考一會,何飛便找到了值得在意的疑點根源,而根源則無疑是指陳逍遙本人,也就是何飛那剛剛冒出的不同尋常。
是的,不同尋常,只要自己能找出陳逍遙不同尋常的地方,那麼他便有很大希望弄清地縛靈此舉意義,爲何讓包括自己在內的執行者隨意走動,反而單單困住陳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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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決定與意外
“咦?這事還真是有點古怪啊,自打從無限循環的樓梯出來,大夥兒都重獲自由了啊,可咋唯獨陳老弟你全程被困呢?先是被循環樓梯困住,接着又直接出現在一個出不來的房間裏,你,你到底幹了什麼?”
“靠!陳老哥你這話啥意思?啥叫我到底幹了什麼?整的我好像遭天譴似的,事先聲明,貧道啥都沒幹,從來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退一萬步說,就算貧道真無意中做了件壞事從而慘遭報應,實際也輪不到一隻殺人無數的地縛靈代替上天懲罰我吧?”
“不不不,老弟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爲何單單你被困房間?其他人卻個個自由?”
如上所言,得知了事情經過,陳水宏反應不算太大,只是摸着腦袋好奇詢問,認爲陳逍遙期間可能幹了些什麼,而陳逍遙也果然在中年胖子的好奇詢問中惱怒駁斥,當然陳逍遙如何駁斥的不算重點,陳水宏如何解釋同樣不是關鍵,重要的是中年胖子至少有一句說對了,那就是陳逍遙經歷古怪,甚至可以用特殊形容,也正如他剛剛說的那樣,不否認大夥兒皆在空間能力的影響下分散落單,可至少其他人沒有一直被困啊?而是散佈在醫院裏,既然如此,那陳逍遙又爲何遭遇特殊呢?以至於被單獨關了禁閉,唯獨他一人被某股未知力量死死鎖在房間?
“這,你問我,我又請問誰?”聽完了陳水宏解釋,陳逍遙再度傻眼,就這麼聳動肩膀表示茫然,茫然倒是茫然了,但茫然並不代表以上問題沒有答案,所以……
見討論半天毫無結果,下一刻,宛如事先商量好的那樣,陳逍遙本能側頭,和陳水宏一起看向身前,看向沉默已久的何飛。
至於何飛……
(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啊。)
都說只有聰明人才能從旁人發現不了的事態中找到蛛絲馬跡,此言着實不需,事實上自打得知了陳逍遙個人經歷,何飛便陷入了久久不語的沉思當中,他不自覺低下腦袋眉頭微皺,右手則習慣性摸起下巴,此刻,撫摸着下巴,大學生不言不語,表面看似沉寂,實則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剛剛陳水宏有句話說的對,陳逍遙經歷特殊,雖不敢百分百肯定還有其他人被困房間,但在我看來旁人應該不會像陳逍遙那樣,證據則是陳水宏、魏騰龍以及楊曉蘭三人,這些人和我一樣,自打脫離空間牢唬麄兙椭苯映霈F在醫院,期間沒有誰被關房間,既然如此,那麼其他暫無消息的執行者也差不多一個性質,若真是這樣,那陳逍遙又是怎麼回事?爲何單單隻有他被地縛靈區別對待甚至還有意將其禁足圍困?感覺已經不能用不太對勁來形容,而是詭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或是……)
(陳逍遙有哪裏不同尋常的地方?)
(唔?不同尋常……)
憑藉着一顆擅於推理的優秀大腦,不出所料,僅僅思考一會,何飛便找到了值得在意的疑點根源,而根源則無疑是指陳逍遙本人,也就是何飛那剛剛冒出的不同尋常。
是的,不同尋常,只要自己能找出陳逍遙不同尋常的地方,那麼他便有很大希望弄清地縛靈此舉意義,爲何讓包括自己在內的執行者隨意走動,反而單單困住陳逍遙!
黑暗空間中。
絕對黑暗與絕對寂靜成爲了這裏的主流氛圍,在沒有任何光線的情況下,這裏好似虛無,但虛無只是表象,若掩去黑暗定睛觀察,那麼映入眼簾的仍是棋盤。
仍然是那張擺滿棋子的棋盤,但此刻的棋局卻已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形勢不明互相焦灼演化爲如今的事態明朗涇渭分明,放眼看去,會發現白色棋子有所減少,黑色棋子同樣銳減,就連最爲稀少的紅色棋子都不見了幾枚。
像極了經過廝殺之後的硝煙戰場,經過多番戰鬥廝殺,幾方棋子皆有損失,不過,廝殺仍未結束,棋局反而在循環往復的廝殺中更加緊張。
注視着棋局,人手從黑暗中再行伸出,徑直捏起一枚棋子,本以爲棋子會隨後落下,然……
人手停住了。
好似棋局常見的舉棋不定那樣,人手停滯在棋盤半空。
猶豫,僅憑那定格不動的姿態就能看出持棋者正在猶豫,正沉浸在應對戰局的思考當中。
猶豫片刻,人手打定主意,手中棋子驟然下落。
啪。
………
“看環境這裏應該是4樓,對了陳老哥,你與何飛兩個是咋來到這的?詛咒不是說出了醫院纔算完成任務嗎?你們不趕緊跑,咋還在醫院裏亂逛?難道不怕死嗎?還有這裏咋只有你倆?程櫻和彭哥呢?李天恆他們又在哪裏?”
“跑?我倆倒是想跑,我本人更是恨不得立即離開這螝地方,可問題是跑不了啊,1樓,1樓不見了啊!”
“啥?1樓沒有了?快,告訴我這是咋回事?”
“事情是這樣的……”
4樓,精神科走廊,見何飛不言不語低頭想事,一旁,熟悉青年行事風格的陳逍遙和陳水宏自是不敢打擾,只是任憑何飛琢磨思考,趁此機會,陳逍遙詢問陳水宏,陳水宏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不久前何飛得出的種種猜測如實告知。
先不談陳逍遙正如何在陳水宏的講解下額頭冒汗,身旁,何飛的分析卻愈發明朗,正朝某個他不願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答案那緩慢偏移。
(若非要說陳逍遙哪裏不同尋常?答案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強大,陳逍遙極其強大,他擁有強悍的身手武力,同時還是整個團隊裏唯一能使用茅山道術的存在,更是唯一無需道具即可對抗螝物的存在,以陳逍遙的實力水平,除厲螝和地縛靈外,其他螝物皆無法對其構成威脅,而一旦陳逍遙豁出性命不惜代價,甚至可以和厲螝乃至地縛靈過招,既然如此,那麼我是否可以理解爲地縛靈困住陳逍遙的目的其實是爲了防微杜漸?杖会t院裏螝物極多,可歸根到底都是些等級偏低的螝魅罷了,縱使部分螝魅能夠在地縛靈的控制下有所強化,但本質還是螝魅,且整體強度不會改變,證據則來源於那隻被達摩珠輕易消滅的腐屍螝,如放任陳逍遙在醫院裏到處亂跑,或許會影響到地縛靈的殺戮計劃。)
(問題答案應該就是這樣,除此以外我想不到其他答案了,只是……)
(不合理,還是有點不合理啊。)
能否以多角度考慮問題是評判一個人是否聰明的重要標誌,毫無疑問,別人暫且不提,至少何飛懂得多角度考慮問題,他不單掌握角度轉換,就連極其罕見的參悟認知都全然掌握,然而也正是由於他掌握了多種分析方式,加之思考方式堪稱全面,待輕鬆得出了問題答案後,下一刻,何飛又很快發現了其他問題,其他不太合理的地方,那就是……
地縛靈不可能瞭解陳逍遙!
不錯,正如人與人之間需要用時間來互相瞭解那樣,從某種意義上講,世間任何存在皆該如此,哪怕是螝也需要了解纔行,事實上除某些特殊螝物能探測人類思維外,多數螝物是做不到短時間瞭解一人的,舉個簡單例子,就好比何飛與陳逍遙,別看兩人如今已互相熟知,互相瞭解,可做到這點卻花了很長時間,是耗費大量時間進行接觸纔得到的最終結果,沒有長期接觸,何飛便不可能完全瞭解陳逍遙,更不可能清楚陳逍遙的能耐本事,道理着實無錯,可怪就怪在這裏了,明明沒有和陳逍遙長期接觸過,明明不瞭解陳逍遙,然那隻全程隱藏的地縛靈卻好似很清楚陳逍遙的本事般,剛一解除空間牢唬乜`靈竟再次困住了陳逍遙,單單將他一人封禁在一個和牢粵]有區別的房間裏。
這合理嗎?
回答是肯定不合理,而這也是何飛爲何在找到答案後仍深陷狐疑的最大原因。
(怎麼回事?感覺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噠噠噠,噠噠噠。
此刻,無視了身邊陳水宏的滔滔不絕,也顧不得理會陳逍遙得知真相時的表情變化,走廊裏,何飛越琢磨越不對勁,繼而不自覺踱步走動,緩緩走向前方。
(嗯?)
才僅僅走了幾步,何飛眉毛一挑,繼而露出詫異表情,詫異則來自於腳下地面。
是的,正當他沉浸思考本能踱步的時候,透過手電餘光,他無意中看到某物,在途徑的一扇房門邊發現了圓球,一枚不管怎麼看都和乒乓球沒有區別的白色圓球。
(又是這東西……)
正如腦海闡述的那樣,關於白色圓球,何飛見過,自打從空間牢恢鼗蒯t院,何飛就曾在當初的下樓實驗中看到過幾次圓球,有時圓球出現在樓梯角落,有時又出現在大廳邊緣,哪怕後來踏進4樓,沿走廊搜索途徑的過程中亦偶爾目睹此物,首先可以肯定,作爲一名對細節極其在意的資深者,何飛多次檢查過此物,曾先後數次拾取圓球定睛打量,可惜每次檢查都只能得出一個判定,那就是乒乓球,手裏的圓球就是枚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乒乓球而已,可想而知,隨着多次檢查無果,饒是他關注細節,但在完全找不到任何異常的情況下,何飛也只好暫時放棄,只是把醫院存在不少圓球的事牢記心中,等待做過搜索再行關注,起初他是這麼打算的,豈料在放出了陳逍遙後,不多久,自己竟再次發現圓球!
維持着眉頭微擰,何飛躬身彎腰撿起圓球,其後就這麼盯着圓球默不作聲,與此同時,就在何飛將思緒從最初懷疑螝物轉移至圓球方向的時候,身後,陳逍遙亦全盤得知的事情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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