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走廊內,在聽完何飛的解釋後,對面,陳水宏表情變了,胖子腦門滲出冷汗,本就發白的臉進一步煞白,抽搐的角喃喃自語,他好像要說些什麼,可最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無奈只好看向何飛,接着如想到什麼般瞪着眼睛繼續問道:“等等,不對啊,既然你說那隻地縛靈是空間專家,能夠用空間作爲攻擊手段,那你之前又爲何說空間能力無法殺人?根本做不到將人殺死?更何況你還說地縛靈貌似受到了限制,極有可能無法親自出手,既然地縛靈本身無法出手,空間能力又不能殺人,那爲什麼……”
介於理解能力還算不錯,陳水宏第一時間提出質疑,面對質疑,何飛先是點了點,接着又搖了搖頭,直到陳水宏臉露茫然,何飛才眉頭微擰,說了句若有所指的話:“是,我之前是說過空間能力無法殺人,可我的意思是指單純的空間能力無法殺人,別忘了這裏是哪。”
“這裏是哪?”
果然,隨着何飛言罷,待瞪眼掃了圈周圍環境後,下一刻,陳水宏明白了,就這樣從何飛那包含深意的提示中瞬間理解了內中意思,意思是什麼?指目前執行者所在地點,指眼前是一座鬧螝醫院!
醫院當年曾慘死過近百名精神病患,由於生前皆是冤死,所以精神病患們死後化螝,變成了一隻只見人就殺的兇靈邪穢,哪怕空間能力無法殺人,就算地縛靈因某種限制無法出手,可誰又敢保證地縛靈不會借刀殺人?比如用空間能力困住活人,然後借那羣精神病患之手把所有人屠戮一空?
“啊!難道說地縛靈打的是這種主意?”想到這裏,陳水宏驚慌加劇,杖凰呀浘o張恐懼到無以復加,豈料他話音剛落,對面,何飛馬不停蹄,竟再度公佈了一個更加可怕的邏輯猜測:“另外,根據你之前被困迷宮走廊,再結合你曾被一隻形如腐屍的螝追殺,如所料不錯,我認爲腐屍應該受到了控制,被那隻神祕地縛靈控制了,所以腐屍才能使用空間能力。”
“簡而言之一句話,地縛靈雖無法親自出手,但它卻能利用乃至控制那羣遍佈醫院病患鬼魂來屠戮我們!”
噗通。
“喂,陳老哥你怎麼了?快起來,起來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剛一聽完何飛的猜測解釋,陳水宏雙腿一軟癱坐倒地,驚得何飛趕緊去拉,好不容易拽起胖子,陳水宏才硬着頭皮顫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這裏豈不是比想象中還要危險?娘啊,地縛靈居然連其他同爲靈體螝都能控制,但凡被其控制的又個個會空間能力,不行啊,醫院不能待了,何老弟,咱們還是走吧,在繼續待下去,咱們很有可能會被……”
後面的話陳水宏沒說,然何飛卻清楚他想表達什麼,清楚倒是清楚,可惜何飛沒有動作,沒有如想象中那樣立即逃跑,而是在陳水宏充斥驚恐的目光中苦澀搖頭道:“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咱們逃不掉的,目前的醫院樓層早已錯位,就算咱們現在下樓,結局也只會和當初一樣,在幾個樓層裏隨機循環。”
“難道你不能破解樓層錯位嗎?”見何飛苦澀搖頭表示無用,懷揣着濃郁不甘,終於,陳水宏提出了他早就想問的關鍵問題,而關鍵則恰恰是破解!不錯,既然樓層空間全部錯位,那你何飛將其破解掉不就行了?你不是經常在任務裏破解靈異能力嗎?以前能做到,現在應該也沒問題纔對啊?
然而讓陳水宏失望的是……
“哎。”
面對中年胖子的言辭切切,身前,何飛嘆了口氣,同時朝陳水宏闡述現實:“陳老哥,首先你要明白,我雖是團隊隊長,可我終究是凡人,我還做不到在全無頭緒的情況下憑空破解靈異能力,就更別提空間這種連法則都違背的逆天能力了。”
說到這裏,彷彿想到了什麼,何飛話鋒一轉道:“當然,針對樓層錯位,我承認我目前還找不到破解辦法,但我卻大體瞭解了其中邏輯,清楚樓層錯位的具體手段了。”
還別說,何飛的嘆息回答雖確實讓陳水宏心涼半截,但在聽完何飛的末尾補充後,陳水宏微微一怔,繼而瞪着眼睛好奇問道:“具體手段?是什麼?”
“空間摺疊。”
所謂空間摺疊,是指空間在某股外力影響下發生了扭曲變化,然後同時將幾處不同區域的扭曲空間進行互相對接,至此便成爲了空間摺疊,描述看似複雜,實則具體邏輯非常簡單,舉個通俗易懂的例子,就好比現實中的摺紙實驗,先在一張空白紙面的左右兩端各自畫個黑點,其中一個黑點代表入口,另一個黑點代表出口,然後讓一隻螞蟻從黑點一頭爬向另一頭,結果是肯定的,只要螞蟻一直前進,那麼螞蟻早晚能抵達出口,也就是從代表起點黑點到達代表終點的黑點,以上邏輯杖粺o錯,可若是將紙摺疊呢?將代表起點的黑點和代表終點的黑點互相對接呢?
如此一來螞蟻固然能省去中間移動時間,但螞蟻卻至此被困在了起點與終點之間,途徑起點等於抵達終點,抵達終點則同樣意味着重回起點,至此在起點和終點之間來回循環!
以上雖是舉例,但邏輯卻完全能套用在眼前的樓層錯位中,事實上醫院的每個樓層都是沒有問題的,有問題的是樓梯,也就是連接每個樓層的樓梯空間,爲防執行者逃離醫院,地縛靈摺疊了空間,將4、3、2之間的樓梯空間進行扭曲並互相連接,於是這便導致了樓層錯位的現象發生,由於上方樓層互相連接,1樓便自然而然隱藏消失,一開始何飛並不知道這些,直到救下陳水宏並從陳水宏嘴裏得知走廊迷宮的事情後,何飛才嗅到危機,接着本能想到醫院樓梯,想到樓梯,何飛則坎坷不安去做實驗,結果……
和預料中一樣,樓梯的空間果然被扭曲了!性質則與當初困住陳水宏的那條走廊迷宮如出一轍!
針對這種情況,何飛將其稱之爲空間摺疊。
面對空間摺疊,首次接觸此類空間能力的何飛毫無辦法,任憑他想破腦袋分析原理,他都找不到一絲一毫原理漏洞!
也正找不到破解漏洞,所以何飛纔不得不放棄破解,放棄沒有意義的下樓實驗,轉而在來到4樓後優先尋找隊友。
然後,他把何爲空間摺疊連同執行者已不可能逃出醫院的真相告訴了陳水宏。
至於陳水宏……
“啊,啊……啊……”
此次此刻,注視着眼前正滿臉苦澀的何飛,陳水宏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喉嚨更是發出串毫無意義嗚咽呻吟,很明顯,胖子被嚇到了,嚇得他背脊冒汗全身冰涼,不否認他對所謂的空間摺疊懵懵懂懂,可他卻明白了何飛意思,清楚樓層錯位無法破解,既然無法破解,那豈不是說自己要永遠被困醫院?一旦長期被困醫院,等待自己的除了被螝殺死外,貌似不會有其他結局!
“爲什麼會這樣?這明明只是場中上級任務啊?中上級任務出現地縛靈也就罷了,可如今竟演變成無解了?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呆滯期間,陳水宏抖着肥肉悲觀自語,儼然一副即將痛哭的絕望姿態,好在凡事無絕對,還不等中年胖子哭出聲來,對面,何飛掩去苦澀轉變表情。
啪。
抬手拍了拍胖子肩膀,同時用堅定語氣搖頭駁斥道:“不,你錯了,就算樓層錯位無法破解,哪怕醫院封閉逃離無望,但你務必要記住一件事,或者說記住一條規則,即,無論哪種級別的任務,詛咒永遠不會發布必死無解的任務。”
“另外,越是看似無解的任務,內中往往隱藏着一個極其簡單的生路。”
見何飛神色鎮定毫無懼色,陳水宏微微一怔,旋即目露精光恍然大悟,不錯,他明白了過來,在何飛的好心提示中幡然醒悟。
是啊,詛咒空間不存在必死無解的靈異任務,別說眼前還只是場中上難度的任務,就算是困難任務也終歸有生機可言!
所以沒必要絕望,只要執行者能繼續堅持,那麼早晚能找到生路!更何況自己目前還跟着何飛,有何飛在身邊,就算遇到危險,何飛也一定有辦法應對!
“對對對,詛咒從不發佈無解任務,不愧是何老弟!你這話說的對啊,要不是你提醒,我老陳可就徹底絕望了,既然如此,那咱們接下該怎麼辦?”
見陳水宏在自己的提點下重新燃起希望,對面,掃了眼附近環境,何飛吩咐道:“走,繼續,先把4樓搜索完再說。”
很快,在何飛的帶領下,二人沿走廊繼續穿梭,繼續在四通八達的科室裏謹慎移動,看似在探索樓層尋找隊友,但……
不同於陳水宏的單純尋找,移動期間,何飛皺眉微擰,腦海思緒龐雜。
(那個地方要不要去?不,不行,那裏太危險了,去那簡直和找死沒區別,如今還沒有到那份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絕對不能去,目前還是繼續執行穩妥計劃,先把醫院探索完再說。)
思緒在腦海裏翻雲覆雨,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在想些什麼,何飛也沒有把腦海所想透露他人,他只是帶領着陳水宏在一條條走廊移動穿梭,不知是邭鈮蚝眠�是4樓本就安全,除一開始陳水宏撒尿遇險外,隨後時間裏,二人便再也沒有遭遇危險,直到……
直到拐進前方一條漆黑走廊,同時也正當何飛逛完西區並打算重返大廳的時候,他聽到了動靜,和陳水宏一起聽到了一陣撞擊聲響。
不,不僅有撞擊聲音,若聚精會神豎耳傾聽,還能額外發現其他聲音,一串頗爲耳熟的叫喊。
碰咚!碰咚!碰咚!
“法克油!這破門咋這麼硬?該不會是金剛石做的吧?撞了半天連個裂縫都沒有,救命,救命啊!外面有人嗎?誰能過來幫我把門弄開啊,貧道定有重謝!”
………
時間,凌晨兩點43分,昆池巖精神病院,3樓。
燈光刺破了維持已久的樓層黑暗,連同一起的,還有一段飽含驚慌的自言自語。
“呼!又是這裏,居然又回到這裏了!”
“怎麼回事?貨梯也就罷了,沒想到連樓梯也是這樣,十次了,前後不下十次了,1樓呢?爲何一直在上面的樓層無限循環?”
此刻,轉動手電光柱,維持着氣喘吁吁,在確認眼前依舊是3樓大廳後,樓梯前,也顧不得鋪滿腦袋汗水了,李天恆雙目圓睜,不斷念叨,他似乎在詢問自己,又貌似在詢問別人,但無論是自我詢問還是詢問別人,李天恆找不到答案,身旁同樣喘息的湯萌也一樣對眼前現狀束手無策。
毫無疑問,他倆被困住了,被徹底困在了這座鬧螝醫院裏,事情經過並不複雜,事實上自打二人出現在醫院3樓,無論是李天恆還是湯萌,兩人就一直尋找着逃離醫院的辦法,一開始打算途徑大廳趕往2樓,不料範志勇那響徹大廳的死前慘嚎卻嚇得二人瞬間駐足,徹底不敢靠近大廳,其後便在湯萌的帶領下退回走廊尋找貨梯,結果有喜有悲,喜的是貨梯在走廊盡頭找到了,利用那條剛好存在於3樓的垂直貨梯,二人藉助繩索墜至樓下,本以爲下面肯定是2樓,不料卻是4樓!見3樓下面竟是4樓,二人傻眼了,被眼前的奇異現象驚了個目瞪口呆,好在誰都知道醫院有螝,於是,顧不得呆滯驚訝,二人繼續逃跑,沿4樓大廳奔向樓梯,結果……
4樓的下方是2樓,2樓的下方是3樓,繼續往下則再次回到了4樓,事實上不管是上是下,樓層永遠錯位,且唯獨到不了連接出口的醫院1樓!
面對如此絕望結果,此刻,環視着眼前又重新回返的3樓大廳,先不提李天恆如何慌張,旁邊,抹了把額前汗水,湯萌卻說了句發自內心的由衷感慨:“莫非這就是空間能力嗎?地縛靈太可怕了,真的很難想象何飛他們以前竟多次面對過這種逆天螝物。”
第1411章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關注與異化
不同於陳水宏的單純尋找,移動期間,何飛皺眉微擰,腦海思緒龐雜。
(那個地方要不要去?不,不行,那裏太危險了,去那簡直和找死沒區別,如今還沒有到那份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絕對不能去,目前還是繼續執行穩妥計劃,先把醫院探索完再說。)
思緒在腦海裏翻雲覆雨,沒有人知道何飛目前在想些什麼,何飛也沒有把腦海所想透露他人,他只是帶領着陳水宏在一條條走廊移動穿梭,不知是邭鈮蚝眠�是4樓本就安全,除一開始陳水宏撒尿遇險外,隨後時間裏,二人便再也沒有遭遇危險,直到……
直到拐進前方一條漆黑走廊,同時也正當何飛逛完西區並打算重返大廳的時候,他聽到了動靜,和陳水宏一起聽到了一陣撞擊聲響。
不,不僅有撞擊聲音,若聚精會神豎耳傾聽,還能額外發現其他聲音,一串頗爲耳熟的叫喊。
碰咚!碰咚!碰咚!
“法克油!這破門咋這麼硬?該不會是金剛石做的吧?撞了半天連個裂縫都沒有,救命,救命啊!外面有人嗎?誰能過來幫我把門弄開啊,貧道定有重謝!”
時間,凌晨兩點43分,昆池巖精神病院,3樓。
燈光刺破了維持已久的樓層黑暗,連同一起的,還有一段飽含驚慌的自言自語。
“呼!又是這裏,居然又回到這裏了!”.
“怎麼回事?貨梯也就罷了,沒想到連樓梯也是這樣,十次了,前後不下十次了,1樓呢?爲何一直在上面的樓層無限循環?”
此刻,轉動手電光柱,維持着氣喘吁吁,在確認眼前依舊是3樓大廳後,樓梯前,也顧不得鋪滿腦袋汗水了,李天恆雙目圓睜,不斷念叨,他似乎在詢問自己,又貌似在詢問別人,但無論是自我詢問還是詢問別人,李天恆找不到答案,身旁同樣喘息的湯萌也一樣對眼前現狀束手無策。
毫無疑問,他倆被困住了,被徹底困在了這座鬧螝醫院裏,事情經過並不複雜,事實上自打二人出現在醫院3樓,無論是李天恆還是湯萌,兩人就一直尋找着逃離醫院的辦法,一開始打算途徑大廳趕往2樓,不料範志勇那響徹大廳的死前慘嚎卻嚇得二人瞬間駐足,徹底不敢靠近大廳,其後便在湯萌的帶領下退回走廊尋找貨梯,結果有喜有悲,喜的是貨梯在走廊盡頭找到了,利用那條剛好存在於3樓的垂直貨梯,二人藉助繩索墜至樓下,本以爲下面肯定是2樓,不料卻是4樓!見3樓下面竟是4樓,二人傻眼了,被眼前的奇異現象驚了個目瞪口呆,好在誰都知道醫院有螝,於是,顧不得呆滯驚訝,二人繼續逃跑,沿4樓大廳奔向樓梯,結果……
4樓的下方是2樓,2樓的下方是3樓,繼續往下則再次回到了4樓,事實上不管是上是下,樓層永遠錯位,且唯獨到不了連接出口的醫院1樓!
面對如此絕望結果,此刻,環視着眼前又重新回返的3樓大廳,先不提李天恆如何慌張,旁邊,抹了把額前汗水,湯萌卻說了句發自內心的由衷感慨:“莫非這就是空間能力嗎?地縛靈太可怕了,真的很難想象何飛他們以前竟多次面對過這種逆天螝物。”
“糟糕了,咱們被某種從未見過的空間能力困住了。”
聽着湯萌的感慨,正滿頭大汗的李天恆卻顯然沒那時間在乎這個,尤其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3樓後,李天恆公佈了他的個人猜測,湯萌也一樣如認清了現實般肯定點頭,同時建議道:“我認爲咱們不能指望樓梯了,事實擺在面前,永遠錯位的樓梯是不可能通往1樓了,唔?”
湯萌言罷,李天恆本以爲對方會繼續說些切實可行的辦法,但湯萌卻沒繼續下去,轉而在李天恆等待後續的時候神色微擰,接着抬腳走向大廳一側,來到近前,才發現地上放着枚圓球,一枚通體純白的乒乓球。
撿起圓球定睛打量,就見手裏的確是乒乓球,無論外形質量皆和印象中的乒乓球一模一樣。
“喂,湯萌姐,你關注這個做什麼?一路走來咱們可是好幾次看到過這玩意。”
見女醫生拾起圓球定睛打量,尾隨跟來的李天恆不免愕然,而事實也正如他說的那樣,由於醫院本身面積不小,縱使1樓消失,其餘樓層仍算的上空間寬廣,之前的幾次奔跑中,二人就曾在各大樓層發現過圓球,這些和乒乓球一模一樣的東西就這樣零散分佈,有的在走廊牆角,有的在櫃檯旁邊,有的則出現在大廳周遭,沒有人知道這些乒乓球爲何會出現在醫院,更無人知曉乒乓球被誰所放,從而散佈在醫院各處,以上問題固然存疑,可一想到電影裏醫院就曾出現過乒乓球,李天恆很快釋然,唯獨湯萌一直在意,事實上每次發現乒乓球,湯萌總免不了多看一眼,來到3樓,見附近仍有圓球,女醫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撿起圓球定睛打量。
此刻,見湯萌拿着圓球久久不語,李天恆不免詫異,隨口問了句,湯萌則頭也不回淡淡說道:“天恆,你有沒有發現乒乓球很古怪?”
“古怪?莫非你是指路上……”
見李天恆若有所思快速會意,湯萌點了點頭繼續道:“嗯,我就是這個意思,一路走來,咱們曾發現過好多次乒乓球,乒乓球雖然常見,可這裏又爲何存在這麼多乒乓球呢?要知道這裏可是醫院啊。”
“額?”
聽罷此言,身後,李天恆不由一愣,還別說,被湯萌這麼一提,他這才意識到關鍵,可一想到原著電影……愣了愣,嘴裏還是下意識回答,回答了一個他自認合理的所謂答案:“不是說院長有打乒乓球的愛好嗎?更何況電影裏醫院也出現過……”
“不,不對,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電影裏卻沒這麼多乒乓球,一路走來,幾乎每個樓層都存在數量不等的乒乓球,整體數量雖不算多,可若是對比電影,目前醫院裏的乒乓球卻明顯多了很多。”
李天恆不說話了,就這樣被湯萌駁斥的啞口無言,而導致他一時啞然的原因亦恰恰如湯萌說的那樣,固然乒乓球整體數量算不上多,實則仍舊比電影裏多,那幾乎每層都有的現實也的確和電影大不一樣,若是仔細琢磨,感覺倒也算得上古怪,只是……
“咕嘟。”
轉動手電,看了眼漆黑陰森的大廳,嚥了口唾沫,李天恆不自覺談及現實:“就算這事古怪,但別忘了咱們在逃命啊,我可是一分一秒都不敢在醫院待下去了。”.
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這些統統驗證了李天恆贊同湯萌觀點,可陰森恐怖的環境卻促使他沒時間在乎這些,他現在只想逃跑,對其他一切不予關注,話裏的意思也明顯在提醒湯萌,提醒她如今並不非在意這些的時候,爲今之計還是先想辦法離開醫院,然而讓李天恆失望的是,他雖言語間提醒暗示,湯萌卻沒有理會,只是站在原地繼續打量,來回觀察手中圓球,儼然一副思考模樣。
(姐姐啊,你膽子太大了,明知醫院到處是螝,你居然還敢分心琢磨,你難道就不怕嗎?)
見女醫生竟敢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裏分心想事,身後,李天恆既佩服又無語,好在周圍並無異狀,察覺至此,除某位嘴欠少女外,向來對女性頗爲禮貌的他倒也沒繼續催促,只是在重新嚥了口唾沫後抬起手電在旁戒備,一邊警戒一邊靜等對方結束思考,至於湯萌……
此刻,藉助燈光,盯着手裏的渾圓白球,湯萌神色凝重,眼睛全程鎖定球體,腦海浮想聯翩,而時間就這樣在她的觀察思考中悄然流逝,直到……
“喂,天恆。”
“怎麼了湯萌姐?”兩分鐘後,見女醫生冷不丁又叫自己,李天恆趕忙回頭,他原以爲對方會說些有利於擺脫困境的話,不料湯萌卻提了個問題,一個讓他頓覺詫異的問題。
指了指手中圓球,湯萌神情肅穆喃喃問道:“你說這東西像什麼?”
像什麼?
果然,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人莫名其妙的問題,李天恆面露詫異,他很想問問對方此言何意,但在看到女醫生那頗爲嚴肅的表情後,皺了皺眉,青年還是老實說道:“這玩意不就是個乒乓球嗎?”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聽過回答,湯萌搖頭說道:“我是指除乒乓求外,圓球還像什麼?從外形和體積方面來看。”
“唔……”
有些時候很多看似複雜的難題並非無法回答,關鍵看答題者有無認真思考,不出所料,面對湯萌的再次詢問,這一次,李天恆認真了,加之本就是擅長思考的資深者,琢磨片刻,最後說了通自我感覺,把他個人能想到的東西全盤托出:“額,若非要從外形和體積來看,外形既像廁所裏的衛生球又像櫥櫃裏的樟木球,至於體積,體積則和眼球差不多大。”
“對了湯萌姐,莫非你發現了什麼?”還別說,李天恆的確對得起他那資深者稱號,在說出他個人所能想到幾種東西后,宛如想到了什麼,青年話鋒一轉試探詢問,可惜湯萌沒有解釋,而是在得到青年的回應後若有所思,接着重新低頭看向圓球,見狀,李天恆固然好奇加劇,可他終究沒有追問下去,只是默不作聲轉身等待,同時轉動手電環視大廳。
很明顯,因清楚湯萌也是個分析高手的關係,李天恆自是不會打擾湯萌,於其在旁問起問八影響對方,還不如趁對方琢磨思考的時候觀察尋找,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發現隊友,最好能找到何飛,畢竟是全隊公認的第一智者,有何飛在,別的不提,至少能稍微緩解下自己那緊繃已久的脆弱神經。
所以,懷揣着以上念頭,李天恆回頭轉身掃視現場,手電在黑暗的大廳裏來回轉動,藉助手電,他看到了很多場景,很多被黑暗隱藏的大廳景象逐一映入眼簾,而雙眼也確實在手電光柱的緩慢移動中一起轉動,只不過……
轉着轉着,或者說當光柱移至大廳北側的時候,李天恆停住了。.
持着手電的手猛然一抖,同時眼睛睜大瞳孔微縮,臉孔則更是剎那間煞白一片。
至於李天恆爲何突然間手臂顫抖臉色泛白?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手電映照的正前方,目前正站着個人,一個頗有印象的女人。
那是智賢,正是《昆池巖》電影主角之一,那個性格活潑但卻在進入醫院後下場悲慘的女性主播!
女人的下場人盡皆知,或者說但凡看過原著電影的統統心知肚明,在電影裏,這個女人在逃離醫院的過程中莫名異化,變成了某種似人似螝的存在,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此刻,智賢出現在了3樓大廳,被李天恆無意中看到,看到女人正如幽靈般置身黑暗毫無動靜!
沒有人知道智賢到底在黑暗中站了多久,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她被李天恆發現了,另外,藉助貓眼手電的優秀聚光,剛一發現女人,李天恆又額外看到了其他東西。
視野中,智賢披頭散髮,臉色泛青,整張臉完全脫離了人類該有的顏色,且更爲可怕的是,女人眼睛純黑,無論是眼球眼珠還是瞳孔眼白,整雙眼睛盡數漆黑!
異化了,竟赫然是異化之後的智賢!那個在原劇中半人半螝的存在!
撲通,撲通,撲通。
“呼,呼,呼!”
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加速,呼吸在剎那間轉爲粗重,搭配額頭那不自覺徐徐滑落的豆大汗珠,李天恆陷入恐懼,被冷不丁映入眼簾的可怕女人嚇到大腦空白,驚到險些癱軟,以上反應雖說屬實,可他畢竟經歷過大風大浪,無論怎樣都不可能真正癱軟,所以……
噠,噠,噠。
維持着冷汗流淌,李天恆開始後退,本能退往後方,一邊緩慢後退一邊輕聲提醒:“喂,湯,湯萌姐,湯萌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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