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809章

作者:北极猎手

  “你……”

  想到這裏,正當程櫻用驚愕眼神盯着趙平且下意識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意外突發!

  呼啦。

  伴隨着一道詭異呼嘯,眼前浮現身影,憑空冒出名青年,青年非是別人,赫然是何飛!正是不久前還四分五裂早已斃命的何飛!

  何飛復活了,他就這樣在程櫻趙平的雙雙注視中憑空復活,再次以完好無損的姿態活生生出現在兩人眼簾!!!

  目睹青年憑空復活,就好像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那樣,趙平依舊沉默,依舊淡定,從始至終沒有過絲毫情緒波動,繼而維持着一副旁觀者架勢,他倒是全程淡定默然圍觀了,可程櫻卻着實被眼前畫面刺激到了,尤其在目睹何飛完好出現在自己眼簾的畫面後,女殺手情緒突變,極其快速的複雜演變。

  先是神情呆滯,接着雙目圓睜,其後竟再次眼眶溼潤湧現淚花!

  注意,相較於最初的痛苦眼淚,這一次,她流出的是喜悅淚水,是喜極而泣的激動淚水!!!

  話歸正題,先不談旁邊趙平程櫻反應如何,正前方……

  “呼!呼!呼!”

  好似剛剛做了場極其恐怖的驚悚惡夢那樣,目前何飛正彎腰跪地大口喘息着,他的雙手正支撐着地面,他的眼睛也同樣緊盯着地面,大量冷汗更是如下雨般不斷滲出身體,頻繁滴落地面,搭配着粗重喘息,明顯一副後怕到極點的緊張模樣,透過地面向上看去,就見何飛眼珠暴睜,嘴巴大張,自始至終沉浸在自我詢問的世界裏,此刻,除後怕外,他的腦海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一個他暫時還找不到合理答案費解難題,那就是……

  (我,復活了?我居然復活了?怎麼回事?記得我明明被女螝用魔法炸死了啊?)

  (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錯,何飛目前所思考的就是這個,導致他徹底呆愣茫然驚疑的也同樣是這個,他清楚自己死了,死到不能再死,甚至死的連屍體都七零八落,死後的他也確實意識消散感知全無,什麼都不知道了,可,爲什麼?

  爲何明明已經死了的自己,如今卻莫名其妙重新復活了!?

  

  本該消逝的生命在死後的極短時間裏重新復生,就連破碎的身體都在復活後輕易重組,至此,何飛復活了,以完好無損的姿態憑空出現在最初斃命的走廊裏。

  當然,也正因復活的太過唐突,過於突兀,突兀到莫名其妙的地步,何飛懵了,傻眼了,繼而被難以言喻的疑惑困擾,期間不斷喃喃自語:“怎麼回事?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很多時候自我詢問是得不到想要答案的,於是,喃喃自語了片刻,何飛恍然回神抬頭打量,入目所及,走廊還是那條走廊,現場還是那個現場,這裏依舊是城堡,仍然是任務世界,更是自己最初斃命的地方,唯獨現場多了兩人,兩張對何飛而言絕對熟悉的面孔,非是其他,正是如今已淚眼婆娑的程櫻和面無表情的趙平!

  接着……

  呼啦!

  程櫻有了動作,在接觸到何飛目光的剎那間突然而動,就這樣在青年反應不及的情況下一把抱住他,瞬間將何飛擁入懷中!

  期間沒有說話,沒有聲音,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緊緊擁抱着青年,像極了一名剛剛失去寶物但很快又失而復得的小女孩那樣喜極而泣,一邊流淚一邊將寶物緊緊抓住,再也不會輕易放手,唯獨……

  唯獨抱的有點緊!

  由於抱得實在太緊太緊,再加之激動中不由自主用出真力,雖然女生的擁抱讓人羨慕,但何飛卻無福消受,反而在程櫻的雙臂緊勒下當場眼球突出,瞬間無法呼吸,最後竟直接劇烈咳嗽,掙紮起來!

  “咳,嗚,嗚嗚……程櫻你快放手,我快喘不過氣了,救,救命,我不想再死一次啊……”

  (嗯?)

  也是直到此時,察覺到何飛的痛苦掙扎,程櫻才堪堪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居然在激動中不小心用力過猛!她的力量何其之大?面對她那僅次於彭虎的可怕力量,體質普通的何飛又哪裏抵抗的了?果然,見青年面露痛苦嗚咽掙扎,大驚之下,程櫻急忙鬆手,搶在把青年勒死前放開對方,而何飛亦險之又險避免了被活活勒死的下場!

  “呼!呼!呼!”此刻,剛剛起身何飛再度癱軟,竟第二次擺出副險死還生後怕模樣,繼而俯趴地面大口喘息,模樣要多慘有多慘,但是,杖荒訍K差點歸西,可何飛卻並不介意,相反他還很是愧疚,事實上當程櫻擁抱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明白了,從程櫻那淚眼婆娑的眼眸中,從對方那過於用力的擁抱中體會了所有,明白了一切,如所料不錯的話……

  程櫻收到了自己的那段靈魂信息!

  所以她來到了這裏,而促使她輕易找到自己的原因正是她不想失去自己,她無與倫比的在乎自己!

  (看來我的理解是正確的,不知不覺間,你已經在我心裏佔據了足夠分量的比重,我好像離不開你了,這輩子都無法逃出你的手掌心了,只是……)

  (目前還不是談這些的時候!)

  作爲一名不擅表達感情的年輕人,面對程櫻,何飛侷促尷尬,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給他點時間他終究能構思言詞進行表達,可惜現實卻逼着他不得不拋下情感,不得不無視程櫻,同時火速起身看向對面,盯向那一直在冷眼旁觀的西裝眼鏡男!

  四目相對,何飛眉頭緊鎖率先開口,用不太確定的試探口吻朝男人提了個問題:“我之前撿到的那枚奇怪圓牌……是你放的吧?”

  言罷,何飛手伸褲兜掏出圓牌,本想認真觀察下圓牌,豈料纔剛一掏出,變故發生。

  嘩啦啦。

  圓牌自行崩坍,在何飛手中瞬間化爲一團粉末。

  詭異的場景被何飛看在眼裏,被程櫻看在眼裏,同樣被趙平看在眼裏。

  目睹圓牌粉碎消失,趙平有了反應,不在沉默不語,而是在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的同時眯眼反問道:“如果不是,那你又如何能獲得以命換命的機會?”

  “以命換命?”

  聽到這裏,何飛不由一愣,但早已有所感悟的程櫻卻直接向前,一把推開隔壁房門,推開了那扇趙平所最初藏身的房間大門,然後和好奇跟來的何飛一起雙雙看到一幕畫面,一幕讓何飛大驚失色的血腥畫面:

  藉助手電看向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血,幾乎鋪滿地面的濃稠鮮血!尋找血跡繼續觀察,就見牆邊赫然散落着一地人體碎肢,一具好似被手雷炸碎的男人屍體,他的身體基本碎裂,僅有頭顱還連接着小半前胸,其死狀之慘難以形容,哪怕已經死了,可那煞白的臉孔仍舊維持着扭曲痛苦,至於男人身份……

  理查德!

  正是那名和執行者有過接觸過的保安隊長!

  沒有人知道理查德之前遭遇了什麼,但如今的他卻已經死了,就這樣死在了房間裏,以四分五裂的方式身軀散架徹底斃命,且死狀似曾相識,具體死狀竟與當初的何飛一模一樣!

  不錯,相信看到這裏,很多人已基本想通了前因後果,而導致理查德斃命慘死的兇手正是趙平!

  作爲一名智商極高的執行者,趙平不僅能看得形勢,他還能從形勢中預判出未來結果,形勢是什麼?結果又是什麼?很簡單,形勢是女螝太強,強大到無所不能的地步,也正因女螝太過逆天,目前已經把執行者逼到絕境,而任務地點又實在太小,區區一座城堡的面積也確實難以讓執行者隱藏躲避,也就是說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事實上當發現女螝有意分裂增加數量的那一刻起,趙平就瞬間斷定自己完了,幾乎不可能熬過今晚了。

  如果說以上還只是趙平對形勢的判斷認知,那麼,待認清形勢後,一個可怕結果隨之誕生,即,化身爲上百蝙蝠的女螝百分之百有能力找到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執行者,一旦被找到,不論是誰,結局註定必死,若非要說的更加直白些,可理解爲,除非執行者能搶在團滅前找到生路提前回歸,否則等待他們的只有死,所有人都將死在今晚,任誰都別想活着看到清晨太陽。

  可惜,生路找不到,包括何飛在內,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執行者發現連接生路的關鍵線索,而時間也已步入凌晨半夜,再這麼繼續下去……

  想到這裏,一向極度怕死的趙平不自覺身體顫抖額頭冒汗,尤其在確認何飛已不太可能找到生路後,爲了自己的生命着想,眼鏡男開始準備後路。

  至於後路是什麼?又或者說代表保命的東西是什麼?

  生命替換牌!

  一種可以將傷害轉移的神奇道具,更是一件陰險缺德的保命道具。

  關於生命替換牌,趙平可以說整個團隊最爲了解的一個,同時他也是所有執行者裏唯一兌換過此件道具的一個,憑藉此物,他曾數次死中求活,多次保住性命,雖然價格較高導致他只能偶爾兌換,但這件道具的神奇功效卻始終被其牢記心中,道具的實際效果也着實神奇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就是,但凡持有此牌者,只需在牌面寫上某人真實姓名,並同時接觸過對方,屆時兩者生命即可綁定,一旦持牌者死亡,那麼持牌者所受到的一切傷害便會統統轉移至綁定者身上,綁定者將代替持牌者死亡,而持牌者則會在片刻後重新復活!

  任務開始前何飛曾提醒腥藘稉Q道具,所以除其他人紛紛兌換外,趙平也一樣選擇了兌換,再次兌換了一張生命替換牌。

  如上所言,爲了儘可能保證自己不死,剛一分析出可怕結果,趙平便果斷拿出圓牌,同時抽出鋼筆打算寫字,只不過……

  就在他抽出鋼筆將寫字時,趙平卻有所遲疑。

  說句題外話,對於趙平而言,若是寫名,那麼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優先選擇新人,比如姜大鋒,比如謝曉娜,又比如喬夢婷這三個沒有價值的新人名字,可惜事態發展到這裏,姜大鋒已經死了,謝曉娜也一樣早早死在了女螝手裏,既然如此,那麼能寫的就只剩下目前還活着的喬夢婷了,道理是這樣沒錯,可問題是自己好像沒有接觸過喬夢婷,從始至終沒有和那名女高中生有過肢體接觸,而生命替換牌又明確標註必須接觸纔有效果,加之喬夢婷此刻又不在現場,既然不在附近,那麼自己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其接觸了,更何況目前的自己還躲在房間不敢出來。

  如上所言,不否認最初的趙平曾有過遲疑,乃至一度沉浸在考慮當中,好在猶豫沒有維持太久,很快他便找到了替代品,找到了一個比喬夢婷更爲優秀的絕佳人選。

  理查德!

  那名既有優秀身手又有過人膽量的劇情人物,目前正和自己一樣躲在隔壁房間不敢出來的保安隊長!

  通過早先的偷襲接觸,趙平發現理查德雖是劇情人物,然對方面對危機的狀態卻明顯比常人強上太多,鎮定程度不亞於執行者,甚至比執行者裏的新人還要鎮定幾分,在結合其疑似軍人的迅猛身手,毫無疑問,理查德很有能力,十有八九是個見過血殺過人的厲害角色,而越是這種厲害角色,其生存幾率就越高,不會被螝輕易殺死,用來當自己的綁定者無疑非常合適。

  所以很自然的,剛一想到理查德,趙平就立即把保安隊長的名字寫在了圓牌之上,其後又來到理查德所在房間進行交流,說是交流,實際就是欺騙,利用劇情人物對執行者瞭解爲零的優勢漫天扯謊,最後更是用計和理查德互相握手,互相接觸,成功把自己和理查德進行了生命綁定!

  可……

  常言道天有不測雲,人有旦夕禍福,正當眼鏡男自以爲策略達成已有後路的那一刻,他聽到了何飛淒厲驚叫,發現了對方已經遇險,最後猜出何飛被女螝追殺且即將被殺死的駭人事實!

  說實話,對於何飛,趙平無疑是非常重視的,幾乎可以說何飛就是他能否繼續活着的最大憑依,不僅是他的最大憑依,同樣也是其他人的最大憑依,沒有何飛,團隊便堅持不到現在,簡而言之,何飛極其重要,是團隊必不或缺的靈魂大腦,如果沒有何飛,團隊的整體實力會急速下滑到可怕程度,應對靈異任務的能力亦將大幅削弱,按理說這種時候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幫助何飛,儘快出門幫何飛抵抗女螝,無論如何都要避免何飛死亡,說是這麼說,可惜趙平不敢,他完全不敢在出現在女螝面前,甚至都不願讓女螝看到自己,而導致他膽寒怯弱的原因正是他清楚事情真相,比任何人都知道城堡目前以危險到何種地步!他曾親眼目睹紫發女螝分裂成百隻蝙蝠,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意味着城堡現已遍佈眼睛,到處是隱藏窺視的女螝分裂體,一兩隻女螝分裂體或許還嚇不倒他,然而上百隻女螝分裂體卻絕非他敢輕易面對,萬一出門幫忙導致他被螝鎖定,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會像何飛那樣被螝追殺?到那時別說救何飛了,連他自己也會搭進去。

  道理貌似是這樣,但問題是何飛同樣重要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死!

  除非……

  趙平不愧爲思維敏捷之人,他雖完全沒膽出門救援,然很快他便又想到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一個既不用自己出門冒險同時又能救下何飛辦法,辦法是圓牌,正是兜裏那張剛剛綁定了理查德的生命替換牌!

  的確,由於生命體換牌目前以順利綁定了理查德,且印象中執行者和保安們首次見面時何飛亦曾同理查德握過手,有過肢體接觸,所以嚴格來講這張圓牌不僅自己能用,何飛同樣能用,若圓牌落在了何飛手裏,就算他被女螝殺了,何飛也定然可以在圓牌幫助下死而復生,只是……

  生命替換牌是一次性消耗道具!替死僅僅只能使用一次!況且這件道具本來就是他爲自己準備的後手底牌,是他的最後保命手段,如果給何飛用了,那豈不是說……

  複雜表情在那一刻佔據了趙平臉暇,他猶豫,糾結,整個人舉棋不定,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僅僅過了數秒,原本還滿臉複雜的他竟瞬間掩去了猶豫,其後就這樣乾脆果決推門而出,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最終決斷,他走出了房間,接着把貓眼手電和生命替換牌一起放至走廊門前!

  此舉意圖明顯,那就是利用手電光亮吸引何飛注意,從而讓何飛發現並拾取這件能保證其死而復生的重要道具。

  這就是趙平,一個能永遠站在大局觀看待問題的聰明男人,一個任何時候總會做出最佳選擇的理智男人!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和想象中基本相同,結果幾乎一模一樣,那就是……

  何飛死了。

  失去所有道具武器乃至保命手段的他最終被三隻女螝殘忍殺死,且死狀極慘,被元素魔法轟了個肢體破碎,炸了個死無全屍,唯一超出預料的是……

  何飛縱然身死,豈料他卻硬是在臨死前擊殺了三隻女螝,結局竟然是同歸於盡!!!

  再然後,或者說就在何飛被魔法炸碎身體的下一秒,一門之隔的房間裏,始終和趙平躲在一起的理查德也死了。

  瞬間死了,男人在反應不及的情況下突然身體爆炸,瞬間七零八落,死前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上一聲,就這麼直接毫無徵兆的死了,由於死亡過於突然,死後的理查德除表情痛苦極度扭曲外,眉宇間亦明顯殘留着困惑驚疑,就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死那樣除了疑惑就是疑惑。

  “……好了,以上就是你爲何能死而復生的根本原因,你最初發現並拾取的那枚圓牌便是生命替換牌,一種可以將持牌者和他人生命互相綁定的道具,一旦持牌者遭受斃命攻擊,所有傷害都將轉移到被綁定者身上,至於理查德,他只是枚棋子,一件可以被充分利用的一次性消耗品而已。”

  走廊內,趙平就這麼面無表情淡然敘訴着,在何飛程櫻的雙雙注視中實話實說,以不摻雜絲毫感情的語氣解釋着前因後果,哪怕理查德死不瞑目的眼睛剛好正對着他,可眼鏡男還是淡定如斯,絲毫沒有爲自己的陰狠歹毒有所愧疚,沒有哪怕半分人類該有心理負擔。

第1327章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覆滅進行曲

  除非……

  趙平不愧爲思維敏捷之人,他雖完全沒膽出門救援,然很快他便又想到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一個既不用自己出門冒險同時又能救下何飛辦法,辦法是圓牌,正是兜裏那張剛剛綁定了理查德的生命替換牌!

  的確,由於生命體換牌目前以順利綁定了理查德,且印象中執行者和保安們首次見面時何飛亦曾同理查德握過手,有過肢體接觸,所以嚴格來講這張圓牌不僅自己能用,何飛同樣能用,若圓牌落在了何飛手裏,就算他被女螝殺了,何飛也定然可以在圓牌幫助下死而復生,只是……

  生命替換牌是一次性消耗道具!替死僅僅只能使用一次!況且這件道具本來就是他爲自己準備的後手底牌,是他的最後保命手段,如果給何飛用了,那豈不是說……

  複雜表情在那一刻佔據了趙平臉暇,他猶豫,糾結,整個人舉棋不定,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僅僅過了數秒,原本還滿臉複雜的他竟瞬間掩去了猶豫,其後就這樣乾脆果決推門而出,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最終決斷,他走出了房間,接着把貓眼手電和生命替換牌一起放至走廊門前!

  此舉意圖明顯,那就是利用手電光亮吸引何飛注意,從而讓何飛發現並拾取這件能保證其死而復生的重要道具。

  這就是趙平,一個能永遠站在大局觀看待問題的聰明男人,一個任何時候總會做出最佳選擇的理智男人!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和想象中基本相同,結果幾乎一模一樣,那就是……

  何飛死了。

  失去所有道具武器乃至保命手段的他最終被三隻女螝殘忍殺死,且死狀極慘,被元素魔法轟了個肢體破碎,炸了個死無全屍,唯一超出預料的是……

  何飛縱然身死,豈料他卻硬是在臨死前擊殺了三隻女螝,結局竟然是同歸於盡!!!

  再然後,或者說就在何飛被魔法炸碎身體的下一秒,一門之隔的房間裏,始終和趙平躲在一起的理查德也死了。

  瞬間死了,男人在反應不及的情況下突然身體爆炸,瞬間七零八落,死前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叫上一聲,就這麼直接毫無徵兆的死了,由於死亡過於突然,死後的理查德除表情痛苦極度扭曲外,眉宇間亦明顯殘留着困惑驚疑,就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死那樣除了疑惑就是疑惑。

  “……好了,以上就是你爲何能死而復生的根本原因,你最初發現並拾取的那枚圓牌便是生命替換牌,一種可以將持牌者和他人生命互相綁定的道具,一旦持牌者遭受斃命攻擊,所有傷害都將轉移到被綁定者身上,至於理查德,他只是枚棋子,一件可以被充分利用的一次性消耗品而已。”

  走廊內,趙平就這麼面無表情淡然敘訴着,在何飛程櫻的雙雙注視中實話實說,以不摻雜絲毫感情的語氣解釋着前因後果,哪怕理查德死不瞑目的眼睛剛好正對着他,可眼鏡男還是淡定如斯,絲毫沒有爲自己的陰狠歹毒有所愧疚,沒有哪怕半分人類該有的心理負擔。

  

  通過以命換命這種方式,趙平救了何飛,但是,不同於常規層面所理解的那種以命換命,這次的以命換命和趙平一丁點關係都沒有,因爲趙平是用理查德的一條命換取了何飛的一條命,拿別人的命去救人,或許也只有眼鏡男能做得出來,倒也着實算是筆非常划算的買賣,畢竟在他眼裏無論是新人還是理查德這種劇情人物,統統無足輕重,能夠換取何飛的存活,這種結局已經算死得其所了。

  唯一可惜的是,爲了救何飛,生命替換牌至此消失,繼而消耗掉了眼鏡男爲自己準備的保命後手。

  維持着那若隱約現的不滿表情,趙平把事情經過大體告訴了何飛,他當然沒有說生命替換牌最初是自己爲自己準備的,可事實上就算他不明說,並非笨蛋的何飛與程櫻也輕易洞悉了內中意思,明白眼鏡男現已血本無歸,原本爲自己準備的保命後手就此消失,明白倒是明白了,唯獨反應各不相同。

  在得知果然是趙平用道具救了何飛後,程櫻看向趙平的目光中多了絲感激,但卻對近在眼前的理查德屍體視若無睹,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整體反應和趙平基本相同,感覺就好像那不是一條生命,而是件隨時可以消耗使用的物品那樣理所應當,自始至終沒有顯露出半分憐憫表情,其實也對,作爲一名殺人無數的職業殺手,程櫻本就是漠視生命的,就算重視,她也只會重視她所認可的同伴生命,至於其他人?死就死了,哪怕死成千上萬都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

  至於何飛……

  聽完前因後果,大學生陷入了複雜,短暫而又沉默的絕對複雜。

  盯着房中理查德那早已凝固的死後表情,何飛嘴角抽搐,眉頭驟成了川字,是的,已經用不着解釋了,何飛在抱歉,正在心裏朝理查德道歉,其實到現在何飛都一直堅持生命平等的原則,在他眼裏,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是不分高低貴賤的,無論是資深者還是新人又或是劇情人物,每個人都有活着的權利,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價值區分,縱使理查德不是執行者,可對方畢竟是條鮮活生命,和旁人眼裏的NPC有很大區別,不料如今卻代替自己慘死當場,面對這種結果,他有點接受不了,而這便是何飛的做人理念,是種和趙平乃至程櫻截然相反的意識形態,理念的不同造就了思緒的不同,但,無論意識形態如何不同,何飛終究不是那種迂腐之人,加之人已經死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於是……

  何飛調轉了目光,最終用複雜眼神看向趙平,嘴裏則用諔┱Z氣說出了兩個字:“謝謝。”.

  “我不認爲你這句謝謝能值幾個錢,於其浪費時間向我道謝,還不如做點有實際意義的事。”不愧爲萬年冰冷眼鏡男,見何飛非常識趣諔┑乐x,不知是肉痛自己的保命底牌現已消失,又或是根本不在乎表面工程,趙平依舊漠然,同時回了個句足以把任何人活活氣死的冰冷回答,這還沒完,言罷,不待何飛繼續說話,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那樣面無表情再度補充道:“哦,對了,我對團隊隊長的位置不感興趣,另外我也扛不起那個職責,所以這隊長的寶座還是由你繼續坐着吧。”

  “啊,原來你都聽到了……”

  果然,趙平話音剛落,何飛頓覺尷尬,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在趙平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掃了眼平靜已久的走廊,男人本能看向手錶,有相似念頭的何飛程櫻也一樣紛紛低頭查看時間,然而這不看還還好,一看之下,就見時針剛好指向清晨5點,距離天亮只剩最後一小時!

  咯噔!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待看清手錶時間的那一刻,無論是何飛趙平還是程櫻,三人竟集體瞳孔緊縮,紛紛心臟一緊,儼然一副大難臨頭顫慄表情,看到這裏或許有人會不理解,那就是時間越靠近天亮不是越好嗎?畢竟誰執行者現已知道女螝只會在夜晚出現,也就說一旦天亮,紫發女螝便會消失,而一旦女螝消失,屆時他們不就安全了嗎?

  以上理解看似沒錯,然其中卻忽略了兩大致命問題,第一,因早早剖析過螝物特性,執行者清楚城堡不可能真正安全,就算只能在夜晚出現的紫發女螝會在天亮後消失,但也請不要忘了城堡可不單隻有紫發女螝一隻亡靈!還有另一隻能夠在白天現身的亡靈,一隻強度和紫發女螝差距不大的乾屍螝,一隻同樣能輕鬆覆滅他們的地獄亡靈,一旦女螝消失,屆時消失已久乾屍螝無疑會重新出現,從而繼續對殘存城堡的活人展開屠戮。

  邏輯固然駭人,可事實上呢?事實上導致何飛三人心驚膽寒的卻並非目前還未出現的乾屍螝,而是依舊存在的紫發女螝,那隻和人類一樣擁有自我意識的恐怖女螝!

  如上所言,由於紫發女螝神志清醒,明顯具備自我意識,那麼執行者能看出的問題女螝又何嘗看不出來?如所料不錯,女螝是清楚自己僅能存在一夜時間的,也正因清楚自己時間有限,所以她纔會故意分裂自己,從而以數量優勢尋找並屠殺執行者,目的就是加快殺戮進度,儘可能搶在天亮前把所有置身城堡的活人殺光殺絕,而如今時間已近末尾,距離天亮還剩1小時,既然如此,那麼……

  接下來,紫發女螝會做些什麼?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再次加快殺戮速度,以絕對瘋狂的方式把所有殘存活人屠戮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