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78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可……

  當一秒結束,當第二秒來臨,或者說當她還差幾米就要抓住獵物將其撕碎的最後時刻,意外發生了,正前方,那個人類的身前竟憑空冒出黑霧,霧中則是名男子,男子身着鎧甲,手持重劍,除此以外,對方還散發着一股和自己完全相同陰森氣息!

  不知爲何,感受到武將氣息,女螝神色微變,具備自我意識的她就這樣在目睹武將剎那間身形停頓,但也僅僅只是稍作停頓而已,正如剛剛描述的那樣,憤怒促使下,她只想儘快殺死陳逍遙,將那個曾攻擊過她的該死人類撕成碎片,沒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擋她!

  “死!”

  維持着絕對瘋狂,僅僅一瞬間,女螝重新加速再次衝來,手掌更是飛馳中凝聚魔法,朝那名擋住自己的古怪武將甩出枚青紫電球!!!

  “殺!”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注視着電球迎面飛來,武將竟不躲不閃,而是拔出重劍縱身衝來,以互相對沖的方式直直飛向紫發女螝,哪怕電球近在眼前,但武將卻全然無視,他只是揮劍格擋,搶在電球接近前懸空飛馳撞向電球!

  爆!轟隆!

  零點一秒後,電球在接觸重劍的頃刻間驟然炸裂,一時間,白光徽郑娀U散,而武將也確實被電流包裹席捲全身,許是電流威力着實較大,遭此重擊,武將身體稍顯暗淡,可惜暗淡僅是瞬間,半秒後,暗淡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繼續衝鋒,他就這樣在滿身電流的席捲包裹下馬不停蹄始終前衝,直至和紫發女螝迎頭相撞!

  恍!

  撞擊剎那間,空間被黑紫兩色完全充斥,黑霧夾雜着紫光在走廊中擴散瀰漫,無論是黑是紫,兩者皆互相交織各自重疊,就好像兩隻嗜血野獸在瘋狂搏殺般糾纏成團對峙不休,由於強度統統劇烈,這一刻,視野畫面已不可見,有的只是黑紫兩色互相糾纏,繼而走廊裏瘋狂廝殺,過程中震盪頻出,一陣陣空氣波紋被連續不休的震盪更改形態,發展到最後竟直接導致空間扭曲!大片空間出現漏洞,而漏洞則又以螺旋形似眨眼消弭,旋即再度出現,再次消弭,如此循環往復永無止休!

  呼啦,呼啦啦。

  沒有人知道目前正發生着什麼,可那頻繁席捲的狂風卻實打實證明着此刻有兩隻極其強大的靈體在互相沖突,正紛紛拼盡全力消滅對方,只不過……

  看似劇烈的震盪沒有沒有維持太久,半分鐘後,空間扭曲很快結束,狂風席捲隨之終止,就連最初瀰漫現場的黑霧紫光亦雙雙消失,所有異常皆在時間來到第30秒時消失無蹤。

  伴隨着黑霧紫光逐一消散,走廊恢復清晰,視野再度可見,此刻,若定睛觀察目視前方,那麼首先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幕極其駭人震撼畫面:

  正前方,維持着雙雙懸空,只見半分鐘前還互相沖擊的陰兵遊擊和紫發女螝正面對面各自凝固着,凝固期間,陰兵的雪亮重劍以深深插進女螝胸口!而女螝的慘白手掌亦兇狠洞穿了陰兵前胸!

  此時此刻,兩隻強度相當的靈體就這樣各種給予了對方致命一擊,赫然是同歸於盡!!!

  如此罕見駭然的一幕陳逍遙沒有看到,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他早已仰躺地面沒了聲息,或許他還活着,但更大可能卻已死了,在耗盡全部精力乃至殘餘生命的情況下像一具真正屍體那樣沒有動作,沒有脈搏,甚至沒有呼吸!

  不過,凡事無絕對,陳逍遙固然沒有看到眼前場景,然眼前一幕卻被另外兩人看親眼目睹,親眼看到,被剛剛奔抵3樓的何飛程櫻恰好目睹!

  正如不久前所刻意闡述的那樣,因極度擔心同伴安危,剛一現身城堡1樓,二人便火急火燎重返樓上,過程中何飛緊張到極點,緊張到連身體都不受控制的地步,愈演愈烈的擔憂就這樣促使他無視危險重返城堡3樓,很快,二人跑到3樓,本想馬不停蹄趕往房間,豈料纔到走廊,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幕前所未有震撼場景,一幕連何飛這種見多識廣者都不免眼球突出的罕見畫面:

  走廊對面,一隻從未見過的紫發女螝目前正漂浮半空!身前則同樣懸浮着一名盔甲武將!且堪稱駭人的是,兩者雖同樣懸浮,同樣近在咫尺,但兩者卻各自洞穿了對方身體,武將用一柄雪亮重劍刺透了女螝身軀,而女螝亦同樣用手掌貫穿了武將軀體,儼然一副同歸姿態,接下來……

  在何飛以及程櫻那個個駭然的目光注視中,過了片刻,女螝開始模糊,早先還清晰明顯的紫發女螝就這樣被一團突兀冒出的紫色光暈徽滞w,光暈徽窒拢氈饾u模糊,以肉眼可見方式一點點消失身形,直至在光暈中消失無蹤。

  同樣的,就在紫發女螝徽止鈺炌w模糊之際,武將亦同時消失,不過,有別於紫發女螝的模糊消失,武將屬於暗淡消失,以逐漸透明的方式在一點點隱去實體,一點點掩去身形,直至在空氣中消散不見。

  女螝消失了,武將消失了,兩者就這樣在經歷了一番戰鬥後互相消滅了對方,繼而完完全全同歸於盡,最後只餘何飛二人豎立原地,雙雙沉寂在絕無僅有的震撼當中。

  (嗯?)

  話雖如此,可實際上震撼沒有維持多久,呆滯沒有維持多久,作爲職業殺手,程櫻的觀察敏銳遠超常人,僅僅愣了幾秒,程櫻便率先回神看向他處,而導致她搶先從呆滯中掙脫恢復的原因來自於一幕場景,或者說另一幕讓程櫻再度瞳孔收縮的顫慄畫面:

  依舊是正前方,在距離剛剛女螝消失的走廊旁躺着個人,一名身着屎黃色外套的青年。

  “陳逍遙!”

  彷彿被天雷擊中了那樣,剛一認出青年身份,程櫻便滿臉煞白衝對方,被程櫻提醒的何飛更是心下一顫猛然回神,旋即緊隨其後跑向青年。

  “喂!陳逍遙你怎麼了?醒醒,醒醒啊!”

  就好像已隱隱悟出了某種結果那樣,維持着提心吊膽,剛一來到近前,何飛便半跪地面抓起青年,一邊緊抓青年衣領一邊對其搖晃吶喊,他很想用這種方式叫醒對方,可惜他失敗了,他叫不醒陳逍遙,證據來自於對方臉色皮膚統統慘白,比死人還白上幾分的駭人模樣讓何飛頓生不詳預感,繼而情緒激動難以自持,已經很明顯了,以何飛那強悍到堪稱變態的優秀理解水平,再加之他對青年道士的長期瞭解,激動期間,他想到了某一答案,至少猜出了城堡3樓爲何只有陳逍遙在場,以及他爲何會變成這樣。

  暫且不談紫發女螝到底是誰,如所料不錯,危機發生時陳逍遙肯定曾越卸鲎钄r女螝,替腥藟|後,其他人則趁此機會逃離3樓,再然後,陳逍遙就這樣單獨面對女螝,首先可以肯定,因本場任務屬於困難,能夠出現在困難任務裏的螝最低也是地縛靈等級,而剛剛的紫發女螝就算不是地縛靈估計也具備不亞於地縛靈的強度水平,所以很自然的,陳逍遙抗不住女螝,待確認自己完全扛不住女螝攻擊的殘酷現實後,無奈之下,他祭出了虎符,祭出了他那件能召喚陰兵的特殊道具,接下來……

  或許是自認生存無望,絕望壓迫下,陳逍遙直接玩命徹底放開,毫無保留的將全身精力甚至連維持生命的精力都灌輸進虎符之中,然後召出了一隻等級較高的強大陰兵,而那隻強大陰兵則和女螝互相攻擊,直至同歸於盡。

  可是!

  陰兵固然強大,甚至強大到能和紫發女螝旗鼓相當的地步,可是陳逍遙卻也慘遭了虎符反噬!要知道人之所以能活着,關鍵就靠精力支撐,若是精力爲零完全耗盡,屆時人一定會死,而此刻,陳逍遙的種種狀態則赫然是一副因精力耗盡而油盡燈枯的死人模樣!

  這意味着什麼?

  很簡單,意味着此刻陳逍遙已經死了,在耗盡所有體能精力後意識消散駕鶴昇天。

  當然,陳逍遙雖然死了,可他卻在死前替何飛,替程櫻、彭虎、趙平、空靈、李天恆等等所有同伴解決一個巨大威脅,把那隻威脅程度不在乾屍螝之下的紫發女螝消滅了,臨死前拉着女螝當墊背,用自己的生命和紫發女螝同歸於盡。

  這便是何飛通過觀察現場所得出的猜測結論,具體細節稍有偏差,但大體過程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其實不論他如何猜測,結局現已擺在眼前,結局是什麼?結局赫然是陳逍遙氣息不存,已然殞命!!!

  “醒醒!你他瑪給我醒醒!醒過來,給我醒過啦啊!嗚,嗚嗚嗚……”

  此刻,待試探出青年已無任何鼻息的現實後,何飛開始發瘋,像一名真正瘋子那樣一邊搖晃青年一邊破口大罵,罵到最後聲音哽咽,鼻涕眼淚先後流出。

  至於程櫻……

  如果說何飛目前正情緒激動幾近發瘋,那麼同在現場的程櫻則明顯‘鎮定’許多,以看似絕對鎮定的姿態面無表情盯着青年,注視着身下那早已失去聲息的陳逍遙。

  爲了確認對方生死,她剛剛也曾像何飛那樣試探過鼻息,接觸過脈搏,甚至抬手摸過對方心臟,可,無論是呼吸脈搏乃至胸口心跳,這些全都停止了,統統在程櫻愈發顫慄的指尖觸摸中平靜如水。

  得到這種結果,女生愣住了,高冷的臉龐首次抽搐,絕美的容顏首次慘白,清澈的眼睛亦同樣在諸多結果中呆滯無神,她只是低着腦袋盯着身下,盯着陳逍遙久久不語,久久出神,不知過了多久……

  “不,不,你不能死,我要救你,無論如何都要救你!”

  咯咚,咯咚,咯咚。

  伴隨着一陣喃喃自語,忽然間,程櫻動了,以絲毫不輸何飛的激動情緒驟然而動,先是一把推開何飛,接着立即動手展開施救,她雙手交叉向下按去,瘋狂按壓青年胸口,按壓之餘,身體同時下彎,以嘴對嘴的方式爲陳逍遙做起人工呼吸,將嘴中空氣強行輸送給對方,不斷輸送給對方!

  (醒過來,醒過來,醒過來,求求你醒過來!)

  程櫻在瘋狂急救,正拼命救人,在那股幾近魔怔的情緒徽种袊L試努力,試圖救活此人,留住此人,想把陳逍遙從代表死亡的無底深淵中拉回人間,只可惜……

  任憑她如何努力按壓胸口心臟,如何接連不斷輸送空氣,下方,陳逍遙沒有動靜,自始至終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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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8章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詭異莫名

  暫且不談紫發女螝到底是誰,如所料不錯,危機發生時陳逍遙肯定曾越卸鲎钄r女螝,替腥藟|後,其他人則趁此機會逃離3樓,再然後,陳逍遙就這樣單獨面對女螝,首先可以肯定,因本場任務屬於困難,能夠出現在困難任務裏的螝最低也是地縛靈等級,而剛剛的紫發女螝就算不是地縛靈估計也具備不亞於地縛靈的強度水平,所以很自然的,陳逍遙抗不住女螝,待確認自己完全扛不住女螝攻擊的殘酷現實後,無奈之下,他祭出了虎符,祭出了他那件能召喚陰兵的特殊道具,接下來……

  或許是自認生存無望,絕望壓迫下,陳逍遙直接玩命徹底放開,毫無保留的將全身精力甚至連維持生命的精力都灌輸進虎符之中,然後召出了一隻等級較高的強大陰兵,而那隻強大陰兵則和女螝互相攻擊,直至同歸於盡。

  可是!

  陰兵固然強大,甚至強大到能和紫發女螝旗鼓相當的地步,可是陳逍遙卻也慘遭了虎符反噬!要知道人之所以能活着,關鍵就靠精力支撐,若是精力爲零完全耗盡,屆時人一定會死,而此刻,陳逍遙的種種狀態則赫然是一副因精力耗盡而油盡燈枯的死人模樣!

  這意味着什麼?

  很簡單,意味着此刻陳逍遙已經死了,在耗盡所有體能精力後意識消散駕鶴昇天。

  當然,陳逍遙雖然死了,可他卻在死前替何飛,替程櫻、彭虎、趙平、空靈、李天恆等等所有同伴解決一個巨大威脅,把那隻威脅程度不在乾屍螝之下的紫發女螝消滅了,臨死前拉着女螝當墊背,用自己的生命和紫發女螝同歸於盡。

  這便是何飛通過觀察現場所得出的猜測結論,具體細節稍有偏差,但大體過程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其實不論他如何猜測,結局現已擺在眼前,結局是什麼?結局赫然是陳逍遙氣息不存,已然殞命!!!

  “醒醒!你他瑪給我醒醒!醒過來,給我醒過啦啊!嗚,嗚嗚嗚……”

  此刻,待試探出青年已無任何鼻息的現實後,何飛開始發瘋,像一名真正瘋子那樣一邊搖晃青年一邊破口大罵,罵到最後聲音哽咽,鼻涕眼淚先後流出。

  至於程櫻……

  如果說何飛目前正情緒激動幾近發瘋,那麼同在現場的程櫻則明顯‘鎮定’許多,以看似絕對鎮定的姿態面無表情盯着青年,注視着身下那早已失去聲息的陳逍遙。

  爲了確認對方生死,她剛剛也曾像何飛那樣試探過鼻息,接觸過脈搏,甚至抬手摸過對方心臟,可,無論是呼吸脈搏乃至胸口心跳,這些全都停止了,統統在程櫻愈發顫慄的指尖觸摸中平靜如水。

  得到這種結果,女生愣住了,高冷的臉龐首次抽搐,絕美的容顏首次慘白,清澈的眼睛亦同樣在諸多結果中呆滯無神,她只是低着腦袋盯着身下,盯着陳逍遙久久不語,久久出神,不知過了多久……

  “不,不,你不能死,我要救你,無論如何都要救你!”

  咯咚,咯咚,咯咚。

  伴隨着一陣喃喃自語,忽然間,程櫻動了,以絲毫不輸何飛的激動情緒驟然而動,先是一把推開何飛,接着立即動手展開施救,她雙手交叉向下按去,瘋狂按壓青年胸口,按壓之餘,身體同時下彎,以嘴對嘴的方式爲陳逍遙做起人工呼吸,將嘴中空氣強行輸送給對方,不斷輸送給對方!

  (醒過來,醒過來,醒過來,求求你醒過來!)

  程櫻在瘋狂急救,正拼命救人,在那股幾近魔怔的情緒徽种袊L試努力,試圖救活此人,留住此人,想把陳逍遙從代表死亡的無底深淵中拉回人間,只可惜……

  任憑她如何努力按壓胸口心臟,如何接連不斷輸送空氣,下方,陳逍遙沒有動靜,自始至終沒有反應。

  

  黑暗的空間寂靜無聲。

  這裏好黑啊,不存在光亮,不存在事物,完完全全等同虛無,有的只是那漫無邊際絕對黑暗。

  哎!沒想到我又來到了這個印象深刻的地方,這是我第幾次來這裏了?算了,不想了,既然來到這裏,我就只能在此待着了,然後等待即可,直到在時間的流逝下重新醒來。

  “你在這裏嗎?”

  “嗯?”

  “誰?誰在叫我?”

  “是我,我在叫你。”

  “我怎麼看不到你?你又是怎麼出現在這的?還有你到底是誰?聲音有些陌生,似乎沒有聽過。”

  “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也無需知道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找你有事就可以了。”

  “找我有事?什麼事?”

  “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幫忙嗎?那麼很遺憾了,以我目前的狀態是無法醒來的,能夠在此和我對話,想必你也清楚這裏是個什麼地方,我無法清醒,所以任何事我都做不了,或許你要失望了。”

  “等等,你先別忙拒絕,這件事非常緊急,世間也只有你能做到,另外你也無需騙我,我很清楚,以你的能力,只要你願意,你是可以從這裏強行掙脫的,只不過需付出代價。”

  “哦?只有我能做到?且非常緊急……”

  “好吧,你先把事情說說吧。”

  “我有一位哥們目前極度危險,需要你幫忙,如果你不幫忙,那麼,他會死。”

  ………

  克里斯城堡,3樓。

  咯咚,咯咚。

  “呼,呼,呼。”

  混亂如斯的走廊中,程櫻陷入了癲狂狀態,她,動作不停,思緒不停,以幾近瘋狂的方式拼盡全力拯救着身下之人,拯救着已呼吸停止脈搏停止乃至心跳統統停止的陳逍遙,她不斷按壓着青年心臟,不斷用嘴將空氣強行送入青年口中,她希望能以這種方式救活陳逍遙,所以她竭盡全力,盡其所能!

  (不要走,算我求你了,不要走,不要走啊!)

  癲狂中,不知不覺間,程櫻視野模糊,晶瑩的淚水充斥眼眶,繼而匯聚成團滑出眼眶,就這樣不斷滴落在青年那慘白如紙的臉暇當中,這是代表悲傷的淚水,代表難過的淚水,更是罕見的淚水,尤其對於她這名多年前便放棄眼淚的人而言更是如此,曾幾何時,她也數次流淌過這種淚水,可每次她都以爲是最後一次,然而遺憾的是,她想錯了,猜錯了,伴隨着時間流逝,她還是在目睹到眼前畫面後情不自禁淚眼模糊,不受控制滑落淚痕。

  至於理由?

  理由是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融入了羣體,和很多人建立了深厚友誼,而其中就包括了眼前這個猥瑣逗比。

  這個逗比極其猥瑣,且全身上下都是毛病,他性格誇張,爲人輕浮,廢話極多的同時還附帶着手欠嘴賤,每每總能把人氣成半死,若換做平時,她一定會用冷漠表情對待此人,用不屑眼神打量此人,甚至用暴力手段教訓此人,原以爲這種狀態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

  直到此時,直到此刻,當發現對方即將離開,即將永遠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裏時,程櫻慌了,旋即恍然發現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這個逗比存在,習慣了對方像蒼蠅那樣長期在身邊耳旁嗡嗡叫嚷,如果對方永遠離開,她會不習慣,無論如何都適應不了那種她以前所向往的絕對清淨。

  所以……

  “醒醒,陳逍遙你醒醒,醒醒啊?只要你能醒來,我就答應你以後不在打你,並承諾以後會對你好一點,行嗎?可以嗎?只求你能醒來,醒過來,醒過來……”

  滴答。

  維持着淚眼婆娑,程櫻喃喃自語,可說着說着她便說不下去,就連剛剛還循環往復的心臟按壓與人工呼吸都逐漸停止,原因?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不管她如何承諾保證,如何努力施救,身下,青年始終沉寂,自始至終雅雀無聲,早先還尚有溫度的身體更是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冷,越來越涼!

  她沒有挽留住這個逗比,最終,陳逍遙還是走了。

  走的無聲無息,走的毫無徵兆,以任何人都頓覺錯愕的方式說走就走,就這樣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突然離開。

  觸摸着青年以隱隱發涼的慘白臉暇,程櫻失去動靜,只是呆呆盯着對方,至於何飛……

  他一直在看着,從程櫻馬不停蹄瘋狂搶救到搶救無效愣神不語,過程中,何飛淚眼橫流呆滯觀察,心中不斷祈叮矶奇蹟發生,祈蛾愬羞b能被救活,可惜他失望了,饒是程櫻竭盡全力,實則沒有效果,入目所及,陳逍遙始終安靜。

  盯着以註定無法醒來的青年道士,何飛陷入回憶,他就這樣不受控制沉浸過往,沉浸在諸多和陳逍遙有關的往事當中,從青年道士的最初登車到期間經歷的前後過程接連浮現腦海,恍惚中,他目睹了很多畫面,其中有陳逍遙爲救程櫻而破除幻象的畫畫,有陳逍遙爲救團隊而與螝搏命的畫面,有陳逍遙爲救自己而前往陰山的畫面,更有自己和陳逍遙合作對敵挽救師生的畫面,種種往事雖已過去,但實則仍歷歷在目,感覺就好像昨天才發生那樣種種畫面記憶猶新,直到回憶最終結束,思緒戛然而止。

  “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許你死,同樣我更加不認爲你會死,你還有希望,一定有希望,哪怕這種希望僅有萬分之一,我都將付出十萬分努力!”

  忽然間,何飛有了動作,在愣了大概一分鐘後瞬間如觸電般身體一抖,接着猛然抬手,徑直朝左手戒指大聲呼喊道:“湯萌姐你在嗎?我是何飛,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在,我在。”

  “快點告訴我你在哪?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

  果不其然,憑藉心靈鏈接那免疫干擾的獨有特性,急切間,何飛直接聯繫了湯萌,而湯萌也確實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只是,剛一言罷,女醫生又額外補充了一句,一句讓何飛頓覺錯愕的古怪理由:“我和彭哥他們正待在2樓,具體位置在西區的館長辦公室,目前在做一件事,對了何飛,這件事或許很重要,能不等我……”

  “少廢話!我不管你在做什麼,更不管事情有多重要,你現在就待在那別動,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