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依舊如以往常說的那樣,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談話交流向來簡短直接,往往一個眼神就能輕鬆瞭解對方意思,所以很自然的,待明白了趙平話中意思後,何飛沒有廢話,點了點頭直接回應道:“既然你也好奇在意此事,那麼走吧,陪我去1號車廂。”
半分鐘後,地獄列車1號車廂。
站在漆黑偌大的屏幕前,宛如不久前圍觀陳逍遙被打那樣,趙平神情淡然面無表情,倒是立於身側的何飛表情變換,眉頭緊鎖,他,貌似在猶豫,好似在糾結,描述杖蝗绱耍墒聦嵣蠠o論猶豫還是糾結統統沒有維持太久,過了幾秒,最終,何飛打定了主意,旋即面朝屏幕大聲說道:
“詛咒,查詢下一場任務信息!”
呲,呲呲呲。
憑藉隊長專屬戒指,果然,何飛話音剛落,就見原本還通體漆黑的屏幕有了反應,在突兀發出串刺耳雜音後緩慢亮起,伴隨着片片雪花起伏閃爍,數秒後,一行白色文字浮現屏幕,其實文字本身並無意義,歸根到底只是種傳遞信息的手段,但……
當諸多文字互相結合從而共同組成一段映入眼簾的信息後,下一刻,屏幕前,何飛表情變了,趙平表情變了,兩人就這樣在看清文字的剎那間表情鉅變,臉孔慘白,就好像集體掉進了某個溫度極低的深淵冰窟般個個心驚膽寒,雙雙肝膽俱裂!!!
同一時間,暫且不談兩人反應,此刻,如調轉目光看向屏幕,就見屏幕正浮現着一行簡短文字:
第七執行團隊下一場任務名稱爲:《孤獨城堡》,難度等級:困難級。
轟隆,轟隆隆。
黑暗世界中,伴隨着陣陣轟鳴,列車正高速行駛着,沿着那好似永無止境的鐵軌行駛在預定軌道中,世界是冰冷的,列車是冰冷的,何飛的心同樣冰涼一片。
任務休息期第八天,地獄列車1號車廂。
長期空蕩的車廂裏不知何時多了兩人,兩名容貌氣質皆非同凡響的男人。
定睛看去,就見其中之一是位青年,青年容貌帥氣外形陽光,按理說二十左右的年紀本應青澀明顯,但青年卻罕見般褪去了青澀,取而代之的是堅毅,是與年齡並不相符的剛毅沉穩,整體氣質足以碾壓任何同齡人,目前青年正以站立姿勢面朝屏幕,整個人久無動靜。
視野轉移,越過青年看向身後,映入眼簾的則是名眼鏡男子,此人年約二十七八,且面容白淨,五官端正,好看的臉龐足以引來任何女性青睞目光,搭配做工精美金絲眼鏡,整體透露着一股斯文氣息,此刻正默不作聲靠坐客椅,和站立前方的青年一樣雙雙沉默,集體不語。
注視着早已消失光亮自行變黑的偌大屏幕,屏幕前,何飛凝固原地不言不語,趙平坐在後方同樣沉默,沒有人知道兩人在爲何沉默,但若仔細觀察,那麼還可進一步從近在咫尺的現實中發現細節,即,無論是凝固站立的何飛還是靠坐客椅的趙平,二人無不臉色陰沉,無不眉頭緊鎖,就好像雙雙被某股看不見的陰霾所徽职闵钕萜渲须y以自拔。
寂靜在雙方的共同沉默中經久維持着,時間在兩人的各自陰霾中悄然流逝着,氣氛整體壓抑,彷彿暴風雨的降臨前奏。
杖徽鎸嵖耧L暴雨並不存在,但如今卻即將發生一場比狂風暴雨還要猛烈百倍的滅頂之災,而代表滅頂之災的無疑是靈異任務,赫然是一場困難級靈異任務!!!
相比於其他生物,人既是一種很有記性的生物,同時還是一種擅於總結經驗的生物,所謂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便是這麼個道理,針對困難級任務,除部分登車較晚的執行者外,但凡元老資深皆無一例外印象深刻,其中又以何飛、彭虎、趙平連同程櫻四人最有發言權,理由是四人都曾經歷過困難級任務,所以,當來到1號車廂,當親眼看到詛咒那清晰公佈的任務信息後,何飛表情鉅變額頭冒汗,趙平心臟顫抖臉色煞白,就這樣在目睹信息的剎那間心驚膽寒,宛如掉進了一處萬年冰窟般無一例外萌生冷意,何飛是什麼人?趙平又是什麼人?雙方不管哪個都是經驗豐富資深者,任何一個都是萬中無一頂尖強者,可誰又想到,就這麼兩個頂尖強者,當看到‘困難’兩個字時,實際反應竟是恐懼,膽寒,乃至愈演愈烈的驚慌失措!
至於原因?
原因依舊簡單,那是因爲他倆並非健忘症患者,很久以前他們經歷過一次困難任務,一場名爲《午夜兇鈴》的困難級靈異任務。
那是場現實中就真實存在的恐怖電影,豈料詛咒卻將其改造成了靈異任務,既然電影變成了任務,那麼能夠威脅執行者的便無疑是大名鼎鼎的山村貞子了,猜測如此,實際同樣如此,隨着走下車進入任務,執行者瞬間陷入了危險,至此被山村貞子追殺,而山村貞子的具體實力則赫然是地縛靈變異體!一隻比常規地縛靈還要強悍變態的無解惡靈,同時更是一隻永遠無法消滅的無敵存在!
可想而知,面對如此強大乃至強大到足以讓執行者崩潰絕望的女螝,任務歷程是註定慘烈的,在那場困難級任務裏,執行者頻繁斃命,紛紛如螞蟻般被女螝輕鬆碾死,無法對抗只是其一,更爲可怕的執行者逃不掉,不管你跑到哪,只要沾染了貞子詛咒,貞子就會永恆追殺你,直到將目標殺死爲止,同樣的,也正是在場任務裏,何飛失去了葉薇!
每每想到這裏,別人不談,何飛總是一陣心痛,就好像失去了某個無價之寶般悔恨交加,乍看之下,促使他痛苦的是山村貞子,可歸根到底終究任務等級,一場困難級靈異任務!
其實描述了這麼多,具體想表達的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打經歷過一次困難級任務後,困難級任務就已經成爲長期覆蓋資深者內心的陰影,一個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所以很自然的,時隔許久,當再次目睹‘困難’二字,當得知下一場任務竟是久未置娴睦щy級任務後,無論是何飛還是趙平,兩人的陰影被再次激活,繼而不由自主回憶過往,一邊回憶《午夜兇鈴》一邊下意識感悟貞子的強悍可怕,畢竟誰都知道困難任務的最大特點便是螝物強悍,強悍到超出想象的地步,雖然即將到來的任務並非《午夜兇鈴》,雖然即將面對的螝物亦非山村貞子,可任務難度畢竟是和《午夜兇鈴》持平的困難級啊,既然等級持平,那麼任務裏的螝有可能弱於山村貞子嗎?
以上便是何飛在得知下場任務的難度等級後本能冒出的思緒,何飛如此,趙平亦是如此,記憶中,自打經歷過《午夜兇鈴》後,詛咒便不在發佈困難任務,可以這麼說,除了那場難度等同困難的特殊任務《黑森鬼影》外,至此以後,團隊就一直在中上和普通任務間循環往復,原以爲在列車在抵達地獄輪迴站前困難任務就此消弭,豈料事與願違,沒想到有朝一日詛咒竟再次發佈了困難任務!
等等,在列車即將抵達地獄輪迴站前,詛咒突然頒佈困難任務,難不成……
“看來地獄列車即將到達終點了啊。”
忽然間,車廂維持良久的沉默被何飛率先打破,前方,原本凝固站立的他就這樣毫無徵兆轉身,繼而說了句包含深意的話。
至於趙平……
作爲同何飛差無幾的優秀智者,果然,青年話音剛落,眼鏡男亦在愣了半秒後隨之點頭淡淡回答道:“嗯,你的猜測有高達九成幾率會成爲現實,如所料不錯,這場任務便是列車抵達地獄輪迴站前的最後一場任務,真正的關口到來了,最後的考驗同樣到來了。”.
已經很明顯了,別看剛剛二人對話時任誰都沒附加解釋,但雙方卻同時理解了各自意思,正如早以前何飛所猜測的那樣,通過諸多任務,何飛曾打過一個比較恰當的比方,他把執行者當做了遊戲玩家,將靈異任務比作了中途阻攔,玩家若想通關,那麼就只能在地獄列車的承載下歷經磨難,直至最終打破關底通關遊戲,而代表關底的無疑是困難級任務,何飛曾以爲《黑森鬼影》就是最終關底,雖然任務貼了個特殊標籤,可任務的實際難度卻不亞於困難級了,在加之完成即可獲得最後一把黃金鑰匙,何飛起初是這樣認爲的,可惜他猜錯了,且詛咒也遠比他想象中更爲惡毒,哪怕三把鑰匙現已集齊,列車仍要過段時間方能抵達,於是,待繼續經歷了幾場普通級任務後,最終,真正的關底出現了,若再次套用何飛比方,那麼代表最後關底的便無疑是這場即將到來的困難任務!
只不過……
點了點頭,先是隨口附和了何飛一句,接下來,趙平卻又莫名搖頭道:“其實我目前並不在意列車是否抵達終點,而是即將到來的這場任務啊。”
“你的顧慮和我一樣,不錯,我其實也不太在意列車是否抵達終點,畢竟路總要一步步走,相比於註定到達的地獄輪迴站,我們的目前危機顯然是任務,真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竟會第二次經歷困難任務,對了,關於這場任務,你有什麼要說的?”聽着趙平那滿含感慨的鎖定重點,何飛深有體會,同時話鋒一轉談及任務。
毫無疑問,若排除尋找生路這種極難度極高的工作從而僅僅談問題分析,趙平的優秀程度更在何飛之上,如果不是,何飛便不可能經常讓此人充當參郑怀鏊希姾物w詢問自己,扶了扶鼻樑眼鏡,趙平沒有遲疑,徑直說了段個人理解:“先不談早已被詛咒擺在明面的任務等級,單說《孤獨城堡》這一任務名稱,很明顯,任務和城堡有關,也就說執行者所執行任務的地點九成九在城堡內部,至於城堡本身……”
言至此處,稍顯停頓,待掃了眼以走至客椅悄然坐下的何飛後,趙平這才繼續道:“在多數人的理解層面裏,城堡既是一種歷史詞彙,同時還是一種戰爭詞彙,每每提到城堡,人們總會潛意識聯想到西方城堡,杖粬|方也有城堡,但相較於東方,西方城堡則無疑更多且更加具有代表性。”
“你的意思是……”
聆聽着趙平侃侃而談,身側,何飛若有所思本能追問,而追問的結果也果然和猜測中完全相同,點了點頭,趙平繼續道:“既然西方城堡更具代表性,那麼我認爲下一場任務的執行地點有很大幾率是西方城堡,一種側重戰爭的龐大堡壘,若真是這樣,這次的任務區域估計就只用中等形容了,甚至極有可能存在區域限制,至少不會像當初《午夜兇鈴》那樣允許執行者滿世界亂跑了。”
有些時候話不能挑明,哪怕交談雙方統統清楚,可一旦將其挑明,屆時所引來的後果永遠是恐慌,見眼鏡男說話如此直接,猜想類似的何飛不自覺嘴角抽搐,好不容易纔有所鎮定的臉再次隱隱發白,不錯,這個道理趙平懂,何飛又怎麼會不明白?面對困難級任務,執行者自是巴不得任務區域越大越好,最好沒有區域限制,只有這樣才有利於執行者逃跑,說實話,一座城堡的面積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完全可以作爲普通乃至中上級任務執行區域,可若是作爲困難級任務的執行區域……
(如任務真有區域限制,且區域也僅僅只是座城堡的話,感覺不太妙啊。)
想到這裏,何飛不免一陣擔憂,而能夠證明青年擔憂的證據是……
啪嗒。
右手伸向衣兜掏出香菸,接着抽出一根用火點燃。
爲了緩解內心緊張,何飛下意識抽起香菸,本能借助香菸緩解壓力。
何飛的表情動作統統被趙平看在眼裏,可他卻沒有在意,只是在何飛釋放的煙霧中沉吟不語,過了片刻,隨着壓力在香菸幫助下有所緩解,長呼一口氣,何飛說道:“繼續。”
見青年出言示意,趙平這才結束沉吟隨之補充道:“有關城堡方面的分析大體就是這樣,至於那放在城堡前面的‘孤獨’詞彙……”
“注意,從這裏開始,我的分析正式更改爲全無證據的猜測。”
言罷,許是從之前的沉吟思考中有所感悟,在明知不可猜不出正確答案的情況下,趙平還是在撂下句提醒後繼續分析,不,不是分析,而是一段他剛剛早已聲明的無證據猜測,只是……
趙平固然事先聲明那是猜測,可當他真正開口加以闡述時,所言內容卻直接讓何飛大喫一驚!
“我認爲‘孤獨’這個詞彙極有可能連接着任務生路!”
什麼!
趙平此言一出,一直豎耳傾聽的何飛頓時被驚了眉宇變色,也顧不得繼續抽菸了,大學生猛然轉頭看到對方,他雖沒有說話,但趙平卻清楚何飛意思,所以,不待何飛開口,眼鏡男便馬不停蹄主動解釋道:“不知你有沒有發現,詛咒很少直接以任務地點作爲靈異任務的名稱,就算有,名稱也往往是意義明顯的直觀詞彙,比如死亡,比如殞命,又比如惡靈等等,以上詞彙滐@易懂,幾乎沒有值得琢磨深思的地方,可這次呢?這次詛咒竟然在地點明顯的城堡前刻意添加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孤獨詞彙,孤獨,字面意思是指落單,指某人或其他事物因分離所帶來心理感覺,而這一感覺便是孤獨。”
說到這裏,又見何飛聚精會神,趙平不疑有他再次闡述道:“如上所言,詛咒經常以通俗易懂的直觀詞彙爲任務命名,可如今卻冷不丁使用了孤獨這麼一個寓意不明的詞彙,再結合詛咒向來喜歡玩弄花招,將兩者結合起來,所以我認爲這裏的孤獨應該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孤獨,而是暗藏深意,隱藏着某種需執行者詳加琢磨的東西,只要我們能解開孤獨一詞的隱藏意思,或許我們就能在某種程度上連接任務生路!”
(靠!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細節都能引起你額外注意?不愧是我的最佳參职。阕兞耍兊帽纫郧案訁柡Γ由渺队^察分析了,或許這就是一種實力提升吧。)
果不其然,待聽完趙平那事先聲明的個人猜測後,何飛眼神略有變化,看向男人的目光逐漸由最初好奇演變爲萬分佩服,由不得他不佩服,原因在於趙平確實提了件連何飛本人都不曾在意的微末細節,而細節則恰恰是任務名稱,是長久以來任何執行者都不曾在意的地方!
的確,從最初執行首場任務到一路走來直到現在,期間何飛雖經歷了很多任務,可他卻從未關注過任務名稱,他只在意任務難度,只在意進入任務後的破局解密蒐集線索,對任務名稱的理解亦始終停留在稱謂層面,最多從名稱中提前得知任務地點,其餘一概未曾深究,本以爲名稱意義止步如此,不料趙平卻在今日首次將關注重點鎖定在任務名稱上,其實仔細一想也有道理,孤獨一詞太過罕見,完全不同於詛咒慣用的直觀詞彙,而一旦詞彙罕見意義不明,執行者便有必要多加在意,在意理由也正如趙平剛剛解釋的那樣,詛咒太喜歡玩花招了,往往會把生路隱藏在預想不到的地方,既然是預想不到,那麼任務名稱又何嘗不是一種超出預想的地方?
於是,何飛重拾了信心!
不久前還被困難級任務幾近嚇倒的他就這樣瞬間醒悟,除了解了趙平意思外,隨後還額外悟出了一個道理,一個事實,一個足以讓何飛壓下恐懼重拾信心的絕對現實,那就是……
就算詛咒再次發佈困難等級的任務又能如何?就算困難級任務確實威脅極大又能怎樣?別忘了趙平以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趙平,他何飛也同樣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何飛!人總是在成長的,總是在進步的,歷經無數次險死還生,包括自己和趙平在內,如今的團隊早已今非昔比,早就比當初強大太多,用今非昔比的隊伍來面對難度固定的任務,縱使是困難級,何飛依舊堅信他能改變,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悲劇再次發生!
詛咒,你不要小看我,更不小看任何能堅持至今的執行者,如果你仍然以爲困難級任務能嚇倒我們,那麼我和我的夥伴就用實力來證明一切,證明我們早已今非昔比,早就比以前更加強大!
第1261章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靈異任務發佈
說到這裏,又見何飛聚精會神,趙平不疑有他再次闡述道:“如上所言,詛咒經常以通俗易懂的直觀詞彙爲任務命名,可如今卻冷不丁使用了孤獨這麼一個寓意不明的詞彙,再結合詛咒向來喜歡玩弄花招,將兩者結合起來,所以我認爲這裏的孤獨應該不是字面意義上的孤獨,而是暗藏深意,隱藏着某種需執行者詳加琢磨的東西,只要我們能解開孤獨一詞的隱藏意思,或許我們就能在某種程度上連接任務生路!”
(靠!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細節都能引起你額外注意?不愧是我的最佳參职。阕兞耍兊帽纫郧案訁柡Γ由渺队^察分析了,或許這就是一種實力提升吧。)
果不其然,待聽完趙平那事先聲明的個人猜測後,何飛眼神略有變化,看向男人的目光逐漸由最初好奇演變爲萬分佩服,由不得他不佩服,原因在於趙平確實提了件連何飛本人都不曾在意的微末細節,而細節則恰恰是任務名稱,是長久以來任何執行者都不曾在意的地方!
的確,從最初執行首場任務到一路走來直到現在,期間何飛雖經歷了很多任務,可他卻從未關注過任務名稱,他只在意任務難度,只在意進入任務後的破局解密蒐集線索,對任務名稱的理解亦始終停留在稱謂層面,最多從名稱中提前得知任務地點,其餘一概未曾深究,本以爲名稱意義止步如此,不料趙平卻在今日首次將關注重點鎖定在任務名稱上,其實仔細一想也有道理,孤獨一詞太過罕見,完全不同於詛咒慣用的直觀詞彙,而一旦詞彙罕見意義不明,執行者便有必要多加在意,在意理由也正如趙平剛剛解釋的那樣,詛咒太喜歡玩花招了,往往會把生路隱藏在預想不到的地方,既然是預想不到,那麼任務名稱又何嘗不是一種超出預想的地方?
於是,何飛重拾了信心!
不久前還被困難級任務幾近嚇倒的他就這樣瞬間醒悟,除了解了趙平意思外,隨後還額外悟出了一個道理,一個事實,一個足以讓何飛壓下恐懼重拾信心的絕對現實,那就是……
就算詛咒再次發佈困難等級的任務又能如何?就算困難級任務確實威脅極大又能怎樣?別忘了趙平以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趙平,他何飛也同樣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何飛!人總是在成長的,總是在進步的,歷經無數次險死還生,包括自己和趙平在內,如今的團隊早已今非昔比,早就比當初強大太多,用今非昔比的隊伍來面對難度固定的任務,縱使是困難級,何飛依舊堅信他能改變,無論如何都不允許悲劇再次發生!
詛咒,你不要小看我,更不小看任何能堅持至今的執行者,如果你仍然以爲困難級任務能嚇倒我們,那麼我和我的夥伴就用實力來證明一切,證明我們早已今非昔比,早就比以前更加強大!
作爲統領一隊的團隊隊長,何飛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除時刻擔任着團隊領袖外,同時還起到模板作用,所謂模板,簡單來講是指榜樣,就好像現實中的軍隊那樣,如果軍官膽小怕死,下邊的士兵膽子估計也大不了哪去,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就是這麼個道理,好在這個道理何飛清楚,爲了起到榜樣作用,何飛自己開導了自己,繼而快速改變個人心態,在意識到自己乃至整個團隊皆早已今非昔比的現狀後,何飛重拾信心。
這還沒完,由於已提前得知了下場任務的具體難度,當天夜晚,何飛召集腥碎_了場會,爲了儘可能淡化心理壓力,何飛沒有將會議地點定在極其正規的2號車廂,而是在個人房間進行,會議期間,何飛將提前得知的任務信息如實告知了腥耍Y果可想而知。
得知下場任務竟是極其罕見的困難級,除趙平外,人羣炸鍋,彭虎兩眼圓睜嘴巴大張,滿是橫肉的臉當場不受控高速抖動,程櫻也一樣在聽到‘困難’一詞的剎那間臉色煞白,儼然一副驚慌表情,整體反應和最初得知消息的何飛趙平基本相同,其實也對,不怪彭虎程櫻心驚膽寒,作爲同何飛趙平一樣的元老資深者,他倆又何嘗沒經歷過《午夜兇鈴》?何嘗不清楚困難任務的變態可怕?有此反應倒也應該,至於其他人,或者說那些從未經歷過困難任務的執行者……
這些人的反應就有些千奇百怪了。
因從未經歷過困難級任務,剛一得知此事,腥说姆磻瞧届o的,且越是登車晚的就越是平靜,湯萌神情正常,陳水宏呆愣不語,李天恆也差不多一副莫名其妙表情,就連陳逍遙都一時愕然反應輕微,至於向來不知恐懼爲何物的空靈則更是毫無反應了,不僅沒反應,甚至還趁陳逍遙愣神期間出手偷襲,狠狠掐了對方一把。
以上便是在得知下一場任務難度後腥说淖畛醴磻矁H僅只是最初反應,之所以如此形容,那是因爲人終究一種擅長思考的生物,所以,待度過了那段維持極短的愣神沉默後,很快,預料的情況發生了,包括陳逍遙在內,腥四樋组_始變白,開始額頭冒汗,紛紛在回過味來的剎那間身體顫抖,不錯,別看他們都沒經歷過困難任務,但僅憑意義明顯的‘困難’二字就足以讓他們瞬間感悟其中意義,清楚困難任務絕非普通中上可以比擬,更何況……
隨着在團隊所待時日漸久,不少人曾聽說過隊伍過往,據說何飛並非團隊的首任隊長,而是第二任,至於首任隊長……
首任隊長正是死在一場困難級任務裏!
人羣陷入恐慌!
幾乎所有人都在得知下場任務竟是難度變態的困難等級後驚慌失措,好在何飛早有預備,見腥嘶艁y,大學生瞅準時機立即開口,以不管怎麼看都毫無畏懼的自信的表情開始演說,一邊維持鎮定一邊明確表示團隊已今非昔比,早已不再像最初那樣弱小,以當前團隊實力,足以應對乃至無懼於任何靈異任務。
演講期間,何飛全程淡定,從始至終散發着一股名爲自信的氣息,還別說,何飛的努力起到效果,本人也當真起到了標榜作用,見隊長都自信滿滿毫無懼色,腥吮恢饾u感染,心態亦逐漸鎮定,雖說仍有個別人惴惴不安,但至少整體鎮定了下來,不再如開始那樣驚慌失措,其實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個道理,一路走來,隊伍經歷了太多,而但凡能堅持至今的又哪個是真正弱者?以團隊的目前水平,如果大家能團結一致,嚴格來講是可以應對任何等級的靈異任務,當然前提是任務存在生路。
會議在何飛的主持下順利結束,通過會議,何飛達成了既定目標,在他這位隊長的標榜鼓勵下,腥诵判幕謴停斎涣耍謴托判墓倘恢匾蓪嶋H應對也一樣必不或缺,會議期間,何飛除鼓舞士氣外,末尾亦不忘建議腥藘稉Q道具,若條件允許,執行者最好能兌換些強力道具,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提醒腥耍嵝汛蠹蚁聢鋈蝿辗峭】桑壳耙巡皇欠e攢生存值的時候,是啊,就算生存值在執行者眼裏彌足珍貴,可在珍貴能有命貴?要是連命都沒有了,你積攢再多生存值也沒意義了。
於是,在何飛的好心提醒下,果不其然,會議結束當晚就有人前往1號車廂,而其中就包括程櫻!
我,湧現出一種感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
感覺並非現在纔有,而是早在很久以前就萌生心頭,隨着不斷經歷靈異任務,我逐漸發現我以往的個人觀點正在一點點崩塌,這裏畢竟是有螝存在世界,個人身手在好也很難起多大作用,或許,或許也是時候爲自己增添一樣強力道具了。
………
任務休息期第九天,凌晨1點整,地獄列車1號車廂。
姓名:程櫻,任務完成次數:17,生存值:35,擁有道具:警示珠。
站在通體純紅的道具櫃前,程櫻無視了面前琳琅滿目各類道具,轉而低頭凝視手中車票,目前正瀏覽車票個人信息,看似畫面優美整體安靜,可惜並非如此,此刻,若調轉目光觀察地面,就見現場除程櫻一人外,女生腳下竟赫然還踩着個人,踩着名早已全身抽搐吐口白沫的痞氣青年!
說句題外話,由於目前是正值休息的凌晨半夜,程櫻罕見般沒穿外套,而是隻穿了見袒露肚臍的束身內衣,下身也僅僅只穿了條裸露大腿的黑色短褲,雙腳亦同樣是最爲標準的睡前拖鞋,整個人一副清涼裝扮,程櫻本以爲凌晨半夜不可能有人再行出門,豈料事與願違,她倒是以清涼裝扮單獨來到1號車廂,可纔剛剛走進車廂,5分鐘後,陳逍遙竟也打着哈欠走了進來!!!
首先可以肯定這是個巧合,和程櫻想到一塊去了,陳道士也一樣選擇在寂靜無人的凌晨來此轉悠,目的自然是挑選道具,唯一不同的是,區別於程櫻的下定決心,陳逍遙並不確定,他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兌換道具,畢竟就算不靠道具他就已經能單憑道法自保了,更何況他還有一枚名爲虎符的特殊道具,之所以凌晨半夜來1號車廂,原因是他陷入了糾結,而導致他猶豫糾結的關鍵則是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
陳逍遙突然發現自己雖既有道法傍身又有虎符驅使,然無論是道法還是虎符,使用起來統統消耗精力,全部需精神力支撐,既然如此,那麼……
要不要像其他執行者那樣兌換一件無需消耗的靈異道具呢?
不過仔細一想,感覺又沒多少必要……
靠!到底是兌換還是不兌換啊?
糾結壓迫下,陳道士睡不着了,他失眠了,無奈只好起牀出門趕往車廂,目的自然是隨便看看,以並不確定的心態瀏覽道具,要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就直接兌換,要是沒有就算了,反正他對道具的依賴性本就是全隊最低的一個。
如上所言,抱着隨便看看的閒逛心態,打着哈欠,陳道士徑直來到1號車廂,然後……
他看到一副美景,一幕在陳逍遙眼裏堪稱百年難遇的福利畫面!
剛一走進1號車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副白皙曲線的妙曼身體!再然後,陳逍遙當場瞳孔冒光,鼻血噴湧,臉孔更是不受控制浮現婬笑,然而遺憾的是……
幸福僅僅維持了一秒,淫笑同樣維持了一秒,一秒後,陳逍遙表情變了,由最初的幸福笑容瞬間變成一副類似死人的極致慘白!整個人被硬生生嚇掉大半條命,很明顯,他反應了過來,或者說當他上移目光繼而看清苗條身體的長相樣貌後,陳道士就已經笑容消失,同時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所以,維持臉孔慘白,一秒後,陳逍遙轉身就跑!用生平從未有過的最快速度發瘋般閃電逃命,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恨不得手腳並用四蹄狂奔,可惜,他終究沒有跑掉,他失敗了,失敗原因並非他速度慢,反而要怪他速度太快!
由於滿腦子都是逃跑念頭,陳逍遙忘記了一件事,忽略了身後還有連接艙門,在加之奔跑速度實在過快,快到艙門都來不及自行開啓,結果,悲劇出現了,還不等連接艙門自行開啓,陳逍遙就已經直直撞在了艙門上,當場被撞了個頭暈眼花踉蹌搖擺,接着……
他毫無懸念的被程櫻抓住了,作爲一名對人體構造頗有研究的職業殺手,維持着面無表情,程櫻開始認真工作,以無比認真的態度動手處理此人,先是在陳逍遙宛如殺豬的慘嚎中輕鬆弄斷青年腿骨,然後抓住胳膊卸掉臂骨,接着以無比高超的手法將脊椎骨一擊打斷,是的,僅僅用了半分鐘,在程櫻的一通忙碌下,陳逍遙全身骨骼盡斷,當場成爲廢人,繼而像一枚破麻袋那樣趴在地面全身抽搐,嘴裏更是接連吐出大量白沫,由於太過疼痛,陳逍遙竟硬生生疼暈了過去,整個人失去意識!
至於程櫻……
確認猥瑣道士已被解決,女生這才罷手,只是隨意把右腳踏在了青年腦袋上,其後就這樣以腳踩腦袋的姿勢調轉目光看向櫥櫃,再次如最初那樣定睛觀察,認真瀏覽。
話歸正題,此刻,查詢完個人生存值數額,程櫻有了動作,繼而挨個觸碰櫃內道具。
5分鐘後。
呲啦。
伴隨着一道艙門聲響,程櫻走出1號車廂,當然除女生自己走出外,順帶還如同拖死狗那般將毫無反應的陳逍遙一同帶出。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維持着勻速行走,很快,女生來到5號車廂,接下來,類似於平時丟垃圾,待隨手將陳逍遙甩進車廂後,程櫻二話不說轉身回房。
………
一直以來,執行者都很珍惜那基本固定的休息時間,哪怕休息地點僅限列車,縱使休息時間僅有10天,但至少代表着絕對安全,也就說只要身在列車,危險便不可能發生,對於早已習慣危險的執行者而然又何嘗不是一種難能可貴的放鬆?
只可惜……
無論休息還是放鬆,時間永遠短暫,在詛咒蠻不講理的規則壓迫下,最終,時間在腥说目部啦话仓星臒o聲息步入尾聲,尾聲代表着最後時刻悄然臨近,同樣意味着最終考驗即將到來!
任務休息期第十天,清晨,7點15分。
何飛房間內。
靈異任務開始發佈,請所有執行者前往1號車廂查詢任務詳情,30分鐘內不去者視爲放棄任務,放棄任務者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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