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761章

作者:北极猎手

  “空靈,你……”驚愕中,女醫生打算詢問,只是,還不等她把話完,空靈便搶先擺手表示無妨,同時用聳動肩膀笑着說道:“切,不就是1點生存值嗎?只要能解決湯萌姐的目前困境,這點生存值不算什麼,哦,對了,你可千萬別退還給我哦,如果你退還給我,那就證明你根本不拿我同伴,以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了湯萌姐,你趕緊去兌換那件你看中的道具吧,我還有點事需要找眼鏡叔叔請教請教。”

  由於空靈把話說的實在太死,近期以差不多摸清少女脾氣的湯萌倒還真不敢把生存值退給對方,無奈之下,女醫生也只好茫然無措原地發呆,看着空靈轉身離開,而少女就這樣在撂下句無所謂後蹦蹦跳跳走向對面,走向某眼鏡男子的個人房間。

  接着……

  咚咚咚!

  “開門!眼鏡叔叔開門啊!我是空靈,快開門啊!”

  5分鐘後,時間,夜晚20點03分。

  先不談門外湯萌到底有沒有在湊齊生存值後兌換道具,此刻,在一間既乾淨又整潔,甚至比何飛房間還要乾淨幾分的潔白客廳裏,沙發前,趙平眉頭微凝,目前正盯着某人,看着正在他房間裏東跑西逛的少女空靈!

  “哇塞!眼鏡叔叔你的房間好乾淨哦,單輪乾淨程度幾乎和我的房間差不多了,只可惜房間裝飾太過單調,根本就沒有任何有趣的東西嘛?”

  “哦,對了,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免費幫你裝修哦!”

  如上所言,基於性格天生活潑,加之首次來到趙平房間,果然,趙平纔剛開門,空靈就已經好奇心起,直接在不經眼鏡男同意的情況下自行走進房間,旋即興致勃勃開始參觀,看得那叫一個仔細,看完客廳看臥室,看完臥室看廚房,甚至連廁所都跑去參觀!面對這麼一個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的自來熟少女,普通人早就怒意升騰當場呵斥了,但,趙平不同,唯獨眼鏡男不一樣,男人沒有說話,沒有阻攔,只是面無表情在旁註視,任憑少女在房間裏東奔西逛嘖嘖稱奇,直到……

  直到空靈將所有房間完整逛了個遍,確認對方重返客廳,男人才眉頭微擰,抬頭扶了扶鼻樑眼鏡,徑直朝少女淡淡說了句話:“說吧,把你此次前來的目的告訴我。”

  

  性格不同,決定了一個人應對問題手段不同,再結合一顆擅於思考的腦袋,最終,趙平打開了房門,任憑空靈在房間裏東奔西逛。

  其實早在空靈敲門時,趙平就意識到問題來了,腦海更是在短短瞬間構築了無數種猜測,而促使他對空靈造訪產生猜測的理由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空靈不應該來找自己,在趙平看來如此,在空靈眼裏同樣如此。

  是的,介於趙平性格太過冷漠,不管你說什麼他都基本沒反應,所以空靈老早就給眼鏡男打上了一個無趣標籤,既然無趣,向來愛玩的她自是不可能和趙平聯絡感情,除執行靈異任務外,雙方平時鮮有交集,表面上看趙平好像被空靈‘拋棄’了,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正是由於被空靈‘拋棄’之故,至此,趙平成爲了全隊唯一能免受空靈騷擾的幸哒撸慨旉愬羞b被空靈狂追暴打時,趙平在安靜喝茶,每當何飛因空靈所作所爲而頭痛欲裂時,趙平在怡然睡覺,無論任何時候,不管何種何種情況,趙平總能置身事外,總能以旁觀者身份看着別人在空靈製造的無盡苦海里痛苦哀嚎。

  原以爲事態將一直持續下去,豈料凡事無絕對,就在今晚,空靈敲響了趙平房門!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見空靈罕見來找自己,趙平又怎麼可能習以爲常?或者說……

  剛一確認來人是空靈的剎那間,他就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畫面重返現實。

  “說吧,把你此次前來的目的告訴我。”

  客廳,見空靈終於結束了廁所參觀,沙發前,維持着不動聲色,趙平率先開口淡淡問道,完全一副毫不墨跡直奔主題的樣子,結果是肯定的,被眼鏡男這麼一提,原本還打算大談裝修問題的空靈倒也順勢反應了過來,恍然想起自己的來此目的,晃了晃華貴精美的公主長裙,少女走向沙發輕盈端坐,接着笑盈盈回應道,“嘿嘿,不愧是眼鏡叔叔,根本不用我說話,瞬間就看出我找你有事。”

  “什麼事?”

  見眼鏡男仍是那副萬年不變死人臉,空靈毫不在意,反而在話歸正題的剎那間眨起眼睛面露好奇道:“我有個問題想請教眼鏡叔叔,因爲何飛哥哥說全隊只有你才能爲我解答。”

  (於是你就這樣把麻煩推倒了我頭上……)

  先不談在聽完空靈回答後趙平瞬間明白了什麼,理解了什麼,待心中暗罵了一句某何姓青年後,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倒也來了些興趣。

  “哦?什麼問題?”

  “額,怎麼說呢,在提問題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坦白一下,咳咳,在上一場任務中,我‘好像’故意害死了一名隊友……”

  常說一個故事必須有頭有尾,同理,分析問題前也必然要優先要陳訴問題起因,於是,在趙平的淡然詢問下,空靈尷尬一笑坦白敘訴,將任務期間如何坑害沈建,如何被其報復,以及末尾又如何如報復回去等等前後經過如實告知。

  “其實我到現在都搞不懂何飛哥哥爲何要埋怨我?我本人也並不認爲害死沈建錯了,那傢伙僅僅只是個膽小如鼠新人而已,死就死了,有啥大不了?就算這次我不利用他,這傢伙也註定活不長,早晚會死在下一場任務裏,我也只不過是讓他提前去見上帝而已,這沒錯啊?”

  此刻,當着趙平的面,空靈直言不諱坦露心聲,將諸多完全不敢在何飛面前提及半句的心裏話一股腦倒給了眼鏡男,很明顯,由於對男人的性格本質瞭解頗深,少女絲毫不擔心對方反應激烈,反而擺出副理所應當的姿態滔滔不絕,少女坐在對面滔滔不絕,眼鏡男也果然如想象中那樣面無表情,始終維持着副波瀾不驚淡然反應,哪怕少女所言純屬歪理,甚至歪到心理陰暗的程度,但眼鏡男還是任憑對方繼續闡述,闡述那段任誰聽到都必將勃然大怒的扭曲歪理。

  “……我嚴重懷疑陳逍遙和李天恆那倆賤人私下泄密,否則何飛哥哥也不可能知道這事,更不可能單獨找我談話,我原以爲他會大發雷霆,會像光頭叔叔那樣訓斥我一通,但奇怪的是何飛哥哥卻連生氣都沒生氣,他只是說了很多我不太明白的話,何飛哥哥說在新人不具備威脅團隊的能力或對團隊沒有惡意的情況下,他個人是拿新人當隊友的,至於隊友的意義是什麼?以及和其他存在的區別又是什麼?何飛哥哥沒有解釋,而是讓我來找你。”

  如上所言,爲了解開謎團,按照何飛吩咐,空靈找到了趙平,目前也確實當着男人的面將問題提了出來,言罷,維持着滿臉狐疑,空靈抬頭看向對面,看向這名據說唯一能解答問題的眼鏡男。

  至於趙平……

  在空靈的好奇注視下,男人沒有說話,沒有回答,更加沒有如預想中那樣立即解答,而是在聽完少女的敘訴後沉默不語,久久無聲,就好像老僧入定般只是靠坐沙發,要不是一雙眼睛仍在睜着,估計任誰都會懷疑他是否睡着。

  見男人始終沉默全無反應,空靈也沒催促,仍然以好奇眼神盯着趙平,時間在雙方的靜默中緩慢流逝,直到一分鐘完成過去,趙平才做出反應,做了個讓包括空靈在內任誰皆大感意外的反應。

  嘴角微微揚起,斯文的臉孔在不知不覺間掛滿笑意。

  (很好,你進步了,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雖然你把麻煩推到了我身上,但我還是如你所願接下了這個麻煩,畢竟你說的很對,有些事不適合你來做,有些話也只適合我來說。)

  “咦?眼鏡叔叔你笑什麼?”見剛剛還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冷不丁露出笑容,空靈好奇激增,但趙平卻沒有理她,只是維持笑容,良久才面朝空靈點頭回應道:“嗯,何飛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我確實可以爲你解答。”

  說道這裏,趙平掩去笑容,接着目光一凝繼續道:“正如你剛剛說的那樣,何飛曾明確表示他會在新人對團隊沒有威脅能力或並無惡意的情況下拿對方當隊友,通過這句話,首先可以肯定何飛從未放鬆過警惕,他一直在監控着團隊,除非隱藏太深,否則任誰都很難逃過他的觀察眼睛,也就是說何飛心裏始終存在着一枚判定標杆,固然他本人毫無疑問是善意的,但畢竟人心隔肚皮,設想下,面對從未接觸又從不熟悉的新人執行者,何飛不可能放鬆警惕,也正因警惕存在,所以每當新人登車,他總會留意對方,觀察對方,繼而通過觀察得出某新人是否存在威脅或存有惡意的初步結論。”

  維持着怡然淡定,在空靈以有所變化的目光注視中,趙平語氣加重繼續補充:“通過那枚評判標杆,如果他認爲某個新人對有團隊不存惡意,沒有威脅,他便會將其當做隊友,一旦成爲隊友,何飛就會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在意並幫助對方,在意程度雖遠遠比不上相處日久的資深者,但至少他不希望對方死亡,而這便是何飛想表達的意思,一個沒有意義的道德標杆。”

  就彷彿對何飛的做人理念極爲反感那樣,一開始趙平還侃侃而談如實解釋,豈料說到末尾眼鏡男卻逐漸面露不屑,最後更是用‘沒有意義’評價了何飛的做人理念,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空靈好像明白了什麼,在眼鏡男的侃侃而談中逐步解開心中謎團,可愛的小臉若有所思,但也僅僅只是若有所思,由於問題本身太過深奧,剛一點頭,少女便瞪大眼睛再次追問道:“既然何飛哥哥是想表達這個,那麼隊友和其他存在的區別又是什麼呢?”

  不錯,由於何飛曾先後說了兩段話,所以空靈便自然不可能放過任何疑點,而此刻她所智蠼饣蟮念}目也相對直接,那就是,自己把何飛當做隊友的沈建害死雖確實引起了何飛不滿,且按理說何飛也只需訓斥一通自己就行了,可事實上呢?事實上何飛沒有生氣,反而特意提及了隊友與其他存在的區別,提倒是提了,豈料在提出區別後其本人卻故作高深並不解釋,面對如此隱喻頗深的問題,這又如何能讓好奇滿滿的空靈忽略放過?

  “隊友和其他存在的區別?呵呵,看來他還是顧忌到自己的個人形象啊,於其說隊友和其他存在的區別,還不如用隊友和劇情人物的區別來描述更加恰當啊。”

  聆聽着少女當前疑問,對面,趙平微微一笑,直接用嘲諷語氣回答了少女疑惑,果不其然,聽到‘劇情人物’四個字,空靈微微一愣,趙平則馬不停蹄繼續解釋道:“其實下午何飛單獨找你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提醒你,提醒你最好也要在心裏建立一枚標杆,他不需要你的標杆完全和他一樣,畢竟他自己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放眼整個團隊,貌似除彭虎有些接近外,任誰都不可能保有像他那樣堪稱幼稚的做人理念,李天恆不行,陳逍遙不行,陳水宏不行,理念與你類似的程櫻更加不行,所以他根本不奢望你的標杆能和他完全一樣,他只希望你能向我或者像程櫻學習學習。”

  “咦?向你或程櫻姐學習?學習什麼?”

  一聽此言,空靈徹底懵了,饒是她聰明機靈頭腦活絡,可她終究是一名對社會乃至人心瞭解湵〉奈闯赡晟倥吘孤斆鲀H僅只代表思考問題堪稱優秀,而社會中複雜多變的人心卻儼然屬於經驗問題,屬於人生感悟問題,空靈纔多大?區區不到16歲的年紀儼然就是張未被污染的純潔白紙,少女社會經驗湵。鋈朔绞街苯樱裕w平話音剛落,空靈茫然了,首次被問題困擾。

  當然困擾歸困擾,茫然歸茫然,少女面前畢竟還坐着名對社會人心瞭解極深甚至深到堪稱陰暗的狠毒眼鏡男!不出所料,見少女手抓腦袋茫然詢問,對面,眼鏡男笑了,露出一副足以把陳逍遙嚇到腿軟的陰森笑容。

  笑了笑,男人起身離座走向對面,以隨意漫步的方式在客廳裏緩慢踱步,空靈則好奇滿滿轉頭鎖定,目光一直隨男人走動一起移動,趙平倒也沒有移動太遠,來到電視機前,男人便駐足停步終止動作,接着以背對少女的方式頭也不回繼續開口,張口說了一大段飽含深意的話:

  “人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生物,自打踏入文明社會以來,人們便額外在意起原始時代所不曾關注的外在問題,所謂外在問題,是指構築人際關係的整體結構,內中包含了大量諸如形象、面子、金錢、團體又或是階級等等一切表面事宜,如果你還是不懂,那麼我倒是能舉個例子。”

  “就拿你我所在的團隊而言,首先可以肯定大夥兒同在詛咒空間,同在一個隊伍,而詛咒空間又明顯是個深淵地獄,地獄裏沒有法律,地獄裏不存道德,執行者唯一在乎的也僅僅是活着而已,爲了活着,人們註定將不擇手段,不折手段的代價則往往是人性改變,在長期的地獄生活中逐漸沉淪逐漸扭曲,直至墮入黑暗深淵,這個道理何飛清楚,所以他纔會拼盡全力剔除黑暗,竭盡所能爲同在列車的執行者帶來希望,剔除黑暗的手段是真眨切湃危撬泻秃诎迪喾吹墓廨x。”

  “靠着這股平時連他自己都少有釋放的光輝,他創造了奇蹟,在他的個人影響下,第七團隊罕見般沒有墮入黑暗,至此被勉強穩定在了黑暗與光明的模糊交界點,但……”

  說到這裏,趙平略微一頓,旋即話鋒一轉改變語氣道:“勉強穩定終歸只是勉強穩定,說不定何時團隊就會沉沒下去,也正因如此,何飛始終擔憂,他本人也一直在不斷剔除任何能激活人性黑暗的危險苗頭,至於危險苗頭具體又是指什麼?”

  “呵呵。”

  笑了笑,趙平直奔主題繼續說道:“苗頭很多,不過就目前而言,能代表危險苗頭的東西無疑是價值觀念,同樣價值觀亦涉及到了我剛剛提到的表面問題。”

  “首先你要清楚,在這個世上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則能做但卻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現實世界中如此,詛咒空間中同樣如此,說實話,長久以來何飛心裏在想些什麼又或是他一直在維護什麼,不單我清楚,其他人一樣清楚,清楚歸清楚,但卻不會有人說破,之所以不說破的意義在於沒有必要,也正因沒必要,所以至今爲止大家都一直在何飛構築的規則框架裏行事,甚至包括我在內,沒人敢違反規則,無人敢跳出框架,至於框架又是指什麼……”

  “是什麼?”見眼鏡男開始賣關子,對面,空靈忍不住了,忙伸長脖子好奇追問道。

  與此同時,察覺少女已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趙平正式公佈答案,仍以背對少女方式淡然回應道:“框架是指表面,指影響,而何飛的隱藏意思就是要告訴你隊友不同於劇情人物,隊友是必須長期面對的存在,劇情人物則是短暫接觸的存在,考慮到人心影響,你或許可以對劇情人物光明正大手段歹毒,但你卻最好不要對隊友光明正大手段歹毒,要知道每場任務總有數量不一的新人加入,你把對團隊毫無威脅的沈建害死了,這事資深者可以理解,但並不代表其他新人一樣會理解,不僅不會理解,相反,他們還會在得知你的所作所爲後萌生兔死狐悲心理,繼而人人自危,畢竟你在新人眼裏是資深者,你的一舉一動都變相代表着其他資深者對新人的態度,事情一旦發展到那個地步,原本對團隊沒有惡意的新人反而會在爲求自保的前提下萌生敵意!”

  “仇恨是一粒種子,一旦種下便會開花結果,常人還好,可如果保留這顆仇恨種子的人是名厲害角色,你可以想想後果。”

  言至此處,趙平不在多言,現場恢復沉默,就這麼任憑空靈在身後轉動眼珠若有所思,不過……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過了半分鐘,就在空靈以徹底明白邏輯因果的那一刻,前方,早先還背對少女的趙平卻莫名轉身突兀回頭,先是扶了扶鼻樑眼鏡,接着嘴角揚起露出陰笑,其後就這樣邊陰笑邊朝少女說了句附加補充,一句耐人尋味的個人提示:

  “當然,凡事無絕對,雖說有些事確實無法光明正大的去做,那麼,你又爲何非要光明正大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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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8章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互相出賣

  說到這裏,趙平略微一頓,旋即話鋒一轉改變語氣道:“勉強穩定終歸只是勉強穩定,說不定何時團隊就會沉沒下去,也正因如此,何飛始終擔憂,他本人也一直在不斷剔除任何能激活人性黑暗的危險苗頭,至於危險苗頭具體又是指什麼?”

  “呵呵。”

  笑了笑,趙平直奔主題繼續說道:“苗頭很多,不過就目前而言,能代表危險苗頭的東西無疑是價值觀念,同樣價值觀亦涉及到了我剛剛提到的表面問題。”

  “首先你要清楚,在這個世上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事則能做但卻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現實世界中如此,詛咒空間中同樣如此,說實話,長久以來何飛心裏在想些什麼又或是他一直在維護什麼,不單我清楚,其他人一樣清楚,清楚歸清楚,但卻不會有人說破,之所以不說破的意義在於沒有必要,也正因沒必要,所以至今爲止大家都一直在何飛構築的規則框架裏行事,甚至包括我在內,沒人敢違反規則,無人敢跳出框架,至於框架又是指什麼……”

  “是什麼?”見眼鏡男開始賣關子,對面,空靈忍不住了,忙伸長脖子好奇追問道。

  與此同時,察覺少女已隱隱意識到了什麼,趙平正式公佈答案,仍以背對少女方式淡然回應道:“框架是指表面,指影響,而何飛的隱藏意思就是要告訴你隊友不同於劇情人物,隊友是必須長期面對的存在,劇情人物則是短暫接觸的存在,考慮到人心影響,你或許可以對劇情人物光明正大手段歹毒,但你卻最好不要對隊友光明正大手段歹毒,要知道每場任務總有數量不一的新人加入,你把對團隊毫無威脅的沈建害死了,這事資深者可以理解,但並不代表其他新人一樣會理解,不僅不會理解,相反,他們還會在得知你的所作所爲後萌生兔死狐悲心理,繼而人人自危,畢竟你在新人眼裏是資深者,你的一舉一動都變相代表着其他資深者對新人的態度,事情一旦發展到那個地步,原本對團隊沒有惡意的新人反而會在爲求自保的前提下萌生敵意!”

  “仇恨是一粒種子,一旦種下便會開花結果,常人還好,可如果保留這顆仇恨種子的人是名厲害角色,你可以想想後果。”

  言至此處,趙平不在多言,現場恢復沉默,就這麼任憑空靈在身後轉動眼珠若有所思,不過……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過了半分鐘,就在空靈以徹底明白邏輯因果的那一刻,前方,早先還背對少女的趙平卻莫名轉身突兀回頭,先是扶了扶鼻樑眼鏡,接着嘴角揚起露出陰笑,其後就這樣邊陰笑邊朝少女說了句附加補充,一句耐人尋味的個人提示:

  “當然,凡事無絕對,雖說有些事確實無法光明正大的去做,那麼,你又爲何非要光明正大去做呢?”

  

  正如很早以前便闡述認定的那樣,如果現實世界有人認爲自己的生活枯燥無味,那麼此人一定沒經歷過大風大浪,同樣未經歷過生死歷練,這種人不懂生活意義,不瞭解什麼叫地獄,殊不知在部分人眼裏枯燥無味纔是最爲美好的生活。

  時間在永遠短暫的休息期裏悄然流逝着,期間無事發生,執行者也依舊遵循着個人習慣在列車裏各自生活着,旁人統統如此,倒是作爲團隊隊長的何飛近期卻不太舒服,當然這裏的不舒服可不是身體不舒服,有堪稱神蹟的5號車廂在,別說身體不舒服了,就算身受重傷也能在極短

  時間裏讓你生龍活虎,所以何飛的所謂近期不舒服並非來自於身體,而是來自於思緒層面。

  不舒服先後劃分爲兩點,第一自然是空靈問題,好在已有人替他解決,他本人也相信那名律師出身的男子有足夠水平解決問題,相信在那人的心理輔導下,空靈會更加成熟一些。

  如果說第一問題最終被他人代替解決,那麼第二問題何飛卻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推到別人身上了,再則別人沒辦法替他決絕,無法解決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

  第二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而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直覺預感。

  不知怎麼的,自打從上一場任務迴歸,何飛就一直心慌,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完全就是莫名其妙的慌亂不安,面對這種莫名不安,普通人十有八九會在找不到緣由後聳肩搖頭一笑置之,最多暗罵自己神經過敏,但,執行者不一樣,何飛更加不一樣,從不安湧現的那一刻起,直覺便發出了預警,警告他危險即將來臨!

  對於自覺,一開始何飛是持半信半疑態度,但隨着進入詛咒空間,漸漸的,何飛相信了直覺,而促使他選擇相信的關鍵正是以往那一場場靈異任務,一次次預感成真!部分時候,何飛會莫名心慌,而每當他毫無徵兆莫名心慌之際,直覺就會發來危險警告,危險則勢必來自靈異任務,不否認每場任務都很危險,可能夠讓何飛潛意識莫名心慌的卻少之又少,至今爲止何飛先後也只有過兩次莫名心慌而已,不曾想時隔許久,他竟再次沒理由心慌意亂!?

  我的直覺目前還沒出現過錯誤情況,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

  很多時候心慌程度是隨時間逐一遞增的,其實心慌之初何飛還並未太過在意,他也只是像常人那樣隨意壓下並無多想,然而,時間流逝下,當日期進入任務休息期第8天后,伴隨着心慌愈演愈烈,何飛坐不住了,整個人不淡定了。

  任務休息期第8天,地獄列車3號車廂,時間,下午16點42分。

  臥室內。

  哐當!

  “呼!呼!呼!”

  撂下了手裏正不斷抬舉的沉重啞鈴,喘息片刻,何飛有了動作,不在繼續鍛鍊,更顧不得擦拭身體汗水,而是在隨意套了件襯衫後拔腿就走。

  (不行,我熬不下去了,必須去看看,一定要找到問題源頭。)

  行走期間,何飛如是想着,而他此刻的打算便恰恰是前往1號車廂查詢任務,提前查詢下一場任務信息!

  說實話,由於執行者全是來自現實世界的普通人,爲了儘可能不給自己和其同伴增加壓力,身爲隊長,何飛雖擁有隨時查看下一場任務信息的權限,但他卻很少提前查看,至少不會在迴歸列車的前幾天查看,往往只會在新人登車的當天順便查詢,接着告知腥耍康淖匀皇潜苊鉅憟绦姓咴鎏硇睦韷毫Γ郧八沁@麼做的,如今他依舊是這麼做的,唯獨這次卻出現了例外,在那股愈演愈烈的心慌促使下,剛剛,何飛忍不住了,就這樣突兀終止鍛鍊,本能推門而出,在時間來到第8天下午時打定主意,打算提前去1號車廂查詢任務信息。

  懷揣着以上念頭,何飛途徑客廳推開房門。

  吱嘎。

  都說人一旦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黴叩搅硕銦o可躲,也不知是大學生命中註定有此一劫,還是出門時機過於巧合,隨着一聲吱嘎輕響,就在何飛推開房門踏進走廊的剎那間,倒黴發生了,災難降臨了!

  何飛剛一出門,甚至都不等他觀察兩側,一隻美麗白皙的手掌就已經閃電般迎面襲來,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一把揪住何飛耳朵!

  “啊!!!”

  結果是肯定的,由於變故發生過於突然,加之手指力量實在太大,疼痛刺激下,何飛當場被揪了個嘴歪眼斜厲聲慘嚎,疼的他眼淚鼻涕雙雙齊流,身體更是在疼痛刺激下一陣痙攣,本能側目看向對面,才發現襲擊者非是旁人,赫然是程櫻!

  此時此刻,女殺手就這樣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盯着自己,沒有人知道程櫻爲何置身走廊,更無人知曉程櫻爲何攻擊自己,以上問題雖說重要,但何飛卻儼然顧不上這些了,因爲他除了發現身前有程櫻外,現場還聚集着其他人,彭虎、陳逍遙、李天恆、空靈、陳水宏、湯萌統統在此,就連平時冷漠如斯不問瑣事的趙平都赫然在列,或者說但凡團隊成員目前皆清一色彙集走廊!

  全員彙集倒是全員彙集了,只是……

  “哎呦,哎呦……”

  仍有區別,相比於多數人只是默不作聲在旁圍觀,陳逍遙和李天恆卻個個鼻青臉腫倒地呻吟!目前陳逍遙正抱着左腿滿地打滾,李天恆則捂着右臂蜷縮呻吟,很明顯,二人被打了,除個個被打的鼻青臉腫模樣悽慘外,陳逍遙還被打斷了一條腿,李天恆則同樣被打斷了一條胳膊,至於行兇者……

  想都不用想,除了面前女生還能有誰?兇手正是此刻正狠揪何飛的程櫻!

  聰明人之所以稱之爲聰明人,除腦子好似頗爲靈光外,關鍵還在於理解能力的高低與否,毫無疑問何飛是難得的聰明人,更是聰明人裏的佼佼者,僅僅掃視車廂一眼,大學生就已經從陳李兩人的悽慘模樣中嗅到了危險氣息!

  接着……

  心臟猛然高懸,冷汗如雨而下,剎那間,腦海便隨後想到的問題答案。

  (難,難不成陳逍遙和李天恆私下告密的事被空靈知道了?然後空靈又告訴了程櫻,再然後……等等,不對啊,就算空靈猜出是陳逍遙兩人告密從而通知程櫻展開報復,可不管怎麼報復都報復不到我頭上啊?我又沒告密,所以就算程櫻打人也不應該連我也算進去啊?幹嘛揪我耳朵呢?)

  (不應該,不科學,不合理啊,除非……)

  彷彿腦海劃過閃電,下一刻,剛剛還狐疑費解的何飛懂了,徹底明白了,知道程櫻在教訓陳李二人的同時爲何要加上自己了!

  想到這裏,目光猛然看向地面,就見陳逍遙正捂着以腫成豬頭的臉看向自己,同時口齒不清點頭說道:“嗚,對,就是他,那天我親眼看到這傢伙在空靈房門前騷擾對方,最後還一把抱住了空靈,至於目的是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嗚,哎呀。”

  (淦!何飛你妹的居然出賣我!你要是沒出賣我,程櫻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揍我和李天恆?沒準了,你肯定把我倆賣了,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以上便是陳逍遙在看到何飛後最先冒出的所言所語,最先萌生的心中所想,不錯,由於程櫻曾明顯擺出副替空靈隱瞞的架勢,但凡經歷過莊園任務的執行者皆心領神會不敢亂說,別人倒是老實保密了,不料陳逍遙卻拽着李天恆一起找何飛私下告密,將空靈背刺隊友的事毫無隱瞞如實告知,毫無疑問,這是件作死行爲,所以陳逍遙最初還真有點擔心何飛泄密,直到親眼目睹何飛在空靈門前的一幕,陳逍遙才徹底放心,很快,互有把柄的兩人便果斷擊掌盟誓,發誓互相保密,可……

  明明互相保密了,不料事態卻在今天下午發生了改變,事情經過很簡單,10分鐘前,正當李天恆像平時那樣閒來無事出門亂逛之際,不遠處,程櫻和空靈竟也剛好一起走出房間!

  李天恆並不知道兩女之前在房間裏談了些什麼,可他卻從程櫻那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察覺到濃郁殺息!見狀,做傩奶摰睦钐鞇a當場拔腿就跑,試圖退回房間求生躲避,可惜他還是慢了點,任憑他如何反應快速動作快速,可他終究快不過殺手出身的程櫻,眨眼間就被抓住,然後,在程櫻的逼迫威脅下,李天恆以佯裝有事爲由輕鬆把住在隔壁的陳逍遙騙了出來!

  接下來……

  在空靈滿臉欣喜的拍手叫好中,不管是陳逍遙還是李天恆,二人雙雙慘遭程櫻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