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732章

作者:北极猎手

  作爲一名很懂舉一反三的聰明人,趙平有能力將諸多細節加以整合繼而總結並發現問題重點,通過陳水宏被女螝追殺的個人經歷,他發現這隻女螝實力偏弱,初始能力也確實如信息介紹的那樣並不具備特殊能力,直白來講就是不具備感知能力,也就是說目前正在村莊裏穿梭遊蕩的黑裙女螝在某些方面和人類區別不大,是的,女螝雖然在這場遊戲裏扮演着尋找者角色,雖速度奇快追人迅猛,但女螝尋找獵物方式卻和人類一樣必須依靠眼睛耳朵等外在五感,如果不是,當初女螝又怎麼可能忽略掉自己和陳水宏?畢竟當時的雙方距離極近,自己和陳水宏躲在民宅牆內,女螝則途徑牆外,雙方僅有一牆之隔,若女螝當真具備感知能力,那麼對方就不可能無視兩人繼續衝鋒,而是瞬間就發現他倆了。

  也正是基於這一證據,剛一聽完胖子敘訴,趙平便當先判定黑裙女螝感知不行,就算她擁有部分人類所沒有的特別能力,但至少女螝在找人手段上是嚴重依賴於眼睛等外在五感的,而一旦尋找手段類似人類,那麼這場捉迷藏任務就簡單了,正如一開始陳水宏所自我感覺的那樣,反正女螝找人是靠眼睛去看,那這場捉迷藏遊戲還有難度嗎?畢竟村莊面積不小,只要飾演躲藏玩家的執行者能藏嚴實些,屆時女螝就很難找到他們,堅持到遊戲結束基本可以說問題不大!

  道理是這樣沒錯,最初陳水宏本人也一樣是這麼理解的,豈料讓胖子萬分詫異的是,就這樣一個是個人都能輕鬆理解的邏輯原理,經過趙平一通分析,臨了卻赫然得出了相反結論,最後更是直接咬定執行者很難通過躲藏來熬過那看似短暫的5小時!

  原因?

  原因非常簡單,原因來自於眼鏡男額外注意了時間,發現陳水宏被螝追殺時,時間正處於任務初期,具體時間甚至還不到凌晨1點,設想下,在一場時限爲5小時的短暫任務裏,且任務區域還是座面積不小的村莊,如果螝從頭到尾都只能像人類那樣依靠眼睛去找,試問這場任務還有懸念嗎?或者說詛咒有可能發佈如此簡單甚至簡單到等同送分的靈異任務嗎?

  回答顯然是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麼……

  詛咒又爲何這麼做呢?爲何仍要發佈這場不管怎麼看躲藏者都能輕鬆勝利的捉迷藏遊戲呢?

  很簡單,內中摻雜了貓膩!百分之百含有陷阱!

  而促使趙平發現陷阱的關鍵則來自於他參考了過往經驗,憑藉豐富經驗想到了一場同樣時間僅有短短一夜但卻差點導致執行者全軍覆滅的任務,一場名爲‘夜班保安’的靈異任務!

  由於曾親身經歷過那場任務,具體過程趙平心知肚明,但那隻黑影螝能隨時間流逝而不斷增加能力的可怕特性卻至今讓人心有餘悸,是的,其實黑影螝本身並不強大,當執行者發現螝物弱點並隨之躲進無光區域後,黑影螝便徹底拿執行者沒了辦法,話雖如此,可誰又能想到,隨着時間流逝,漸漸的,原本無法在黑暗中攻擊人類的黑影螝竟赫然抹除了這一弱點,發展到最後更是擁有了能同時圍剿所有人的分身能力!先不談最後大夥兒是如何脫離險境完成任務,單從這點就足以證明詛咒不會送分,從來不會也不肯發佈一場能輕鬆完成的任務,舉一反三,既然已確認黑裙女螝感知奇差,差到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在5小時內找到散佈村莊各處的執行者,那詛咒又爲何仍要發佈這場簡單任務呢?或者說這場捉迷藏當真如想象中那樣簡單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既然答案爲否,那麼,真正能威脅到執行者的又是什麼呢?

  時間!

  對,正是時間,如所料不錯,這場被冠以捉迷藏遊戲稱號的任務極有可能採用了類似‘夜班保安’的隱藏規則,也就是螝一開始不強,一開始對執行者威脅不大,但螝卻可以在時間流逝下逐漸變強,逐漸增加感知力,發展到最後甚至足以輕鬆找到所有執行者!

  也正因想到了這點,所以趙平才最終得出執行者很難通過單純躲藏來熬過今晚的猜測判定!!!

  以上便是趙平的個人分析,個人理解,雖僅僅只是個人理解且沒有任何證據加以證明,可他那毫無漏洞的邏輯分析卻依舊聽得人心驚膽寒,聽着陳水宏汗毛倒豎,肥臉煞白!

  (娘啊!原來是這麼回事,要現實當真如趙平說的那樣,那我他嗎還怎麼躲?這場任務我又如何堅持到清晨5點?)

  想到這裏,維持着肥臉顫抖,陳水宏低頭看向手錶,藉助越窗外月光,就見時間以赫然來到凌晨兩點整!

  “咕嘟,兩點了,我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啊?”如上所言,待從眼鏡男那得知螝極有可能會隨時間流逝而增幅感知能力後,加之看罷手錶確認時間,下一刻,陳水宏不淡定了,忙吞嚥口水詢問對方,詢問眼鏡男如何是好,他倒是驚慌失措心驚膽寒了,然奇怪的是……

  對面,當從陳水宏嘴裏得知了此刻準確時間,在明知此刻女螝也十有八九能力增幅後,面對不利現狀,趙平竟毫無變化,不僅沒有面露驚慌,反而依舊如談話最開始那樣面無表情淡定如斯,感覺就好像任何威脅都輪不到自己般整個人風輕雲淡,見狀,陳水宏不由一愣,趙平則攤了攤手淡淡回應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就算我找出了任務陷阱,可我卻找不出任務生路,在沒有生路目標的前提下,我們依舊要隱藏躲避,畢竟躲避好歹還有點希望,若是不躲,那可就真是必死無疑了。”.

  面對胖子的緊張詢問,眼鏡男當場表示無能爲力,以最爲直接的方式明確告訴對方自己沒有找到除躲避之外的其他應對辦法,結果可想而知,聽趙平這麼一說,剎那間,陳水宏癱了,滿身肥肉就這麼不受控制顫抖起來,與此同時,待撂下句冰冷回答後,對面,趙平動了,直接在胖子注視下起身離坐走向房門。

  很明顯,眼鏡男要走,在確認已經在民宅躲了大概1小時後決定轉移位置換地隱藏,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既然以明確得知女螝會隨時間流逝而不斷增幅感知能力,那麼固定躲在一個地方就便極不可取了,除非找到正確生路,否則不會有人在某一地點長期停留。

  這個道理趙平懂,陳水宏同樣清楚,而這也是爲何趙平起身時陳水宏沒有詢問的主要原因,只是……

  走着走着,就在他抵達門邊且即將推門而出之際,眼鏡男略一停頓,回頭朝身後仍癱坐不動的陳水宏問了句話:

  “怎麼樣?陳老哥要不要和我一起?”

  平平淡淡的一句提醒,意思滐@的隨口詢問,不錯,見胖子沒有跟來,趙平刻意詢問了對方,詢問對方是否繼續跟着自己一起躲藏,至於陳水宏……

  自打從趙平嘴裏得知陷阱真相且清楚眼鏡男沒有應對辦法後,胖子就一直身體癱軟垂頭喪氣,狀態雖是如此,但奇怪的是,當親眼目睹眼鏡男起身離座試圖離開後,不知爲何,胖子竟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動身尾隨,反而靜坐原地毫無反應,儼然一副任憑對方離開架勢,直到眼鏡男走至門邊回頭詢問。

  此刻,見趙平特意詢問自己是否一起,黑暗中,胖子眼珠快速一轉,旋即以垂頭喪氣的表情抬頭回答道:“額,那個,我看還是算了吧,畢竟咱們找不到任務生路,既然找不到生路,那就只好繼續躲藏了,既然是捉迷藏,我想分散躲避總好過聚在一起,你說對不對啊趙先生?”

  意外的回答,實打實出人意料的回答,沒想到向來膽小怕死的陳水宏竟委婉拒絕了趙平那一起行動的建議要求!

  至於原因?不知道,不清楚,可更爲奇怪的是,面對胖子那讓人意外回答,趙平卻依舊淡定,他既沒追問也沒強求,只是不經意間兩眼微眯,接着點頭回應道:“嗯,對,很對,我認爲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陳老哥保重啊。”

  吱嘎。

  噠噠噠,噠噠噠。

  撂下句略含深意的回應後,趙平推開房門徑直離開,腳步漸行漸遠,最終隱入遠方黑暗。

  至於仍待在西屋滯留原地的陳水宏……

  “呼!”

  陳水宏表情變了,在確認趙平已離開民宅遠離現場的下一刻長呼氣息,與此同時,早先還掛在胖子臉上的幾抹苦澀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冷笑,冷笑期間,嘴裏喃喃自語:“哼哼,和你一起?我老陳暫時還沒活夠啊!”

  聰明人之所以稱之爲成爲人,除具備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外,是否能分清利弊懂得取捨也同樣是評判一個人聰明的測試標準,首先可以肯定陳水宏確實膽小怕死,如有一絲可能他都不願落單,其內心深處更是巴不得身邊能有資深者陪同,說句實話,如果只談能力只談經驗,除何飛以外,整個團隊幾乎沒有誰能比趙平優秀,有這種級別的資深者陪着自己,自己的安全係數無疑會幾何式增加,然而遺憾的是……

  眼鏡男固然能力非凡,可對方畢竟是趙平!一個至少在他陳水宏眼裏不算安全的坎坷存在!

  在獨自落單孤立無援和尾隨趙平擔驚受怕之間,最終,陳水宏被迫選擇了前者,就這樣在兩個各有利弊的選項中做出取捨,或者說他寧可獨自落單擔驚受怕也不遠跟着趙平執行任務。

  這就是陳水宏,一個精明到極致的奸猾老油條,一個無論何時總能認清現實分清利弊甚至很懂規避危險的狡猾胖子!

  冷笑沒有維持太久,自語沒有維持太久,由於已經得知了任務可怕,趙平剛一離開,重回落單的胖子亦果然再次緊張開來,忙起身離座拔腿就跑,在打開西屋後窗的剎那間縱身一躍跳離民宅,徑直隱沒下方衚衕,是的,出於某種思緒,胖子沒有通過院門離開,而是以跳窗方式脫離民宅,其後就這樣消失於衚衕盡頭。

  同一時間,民宅院門。

  呼啦,呼啦啦。

  午夜的涼風依舊席捲着村莊,吹拂着各處,吹得樹木沙沙作響,使本就陰森壓抑的村莊更爲陰森更爲壓抑,乃至增添了一抹絕望氣息。

  瞭望着周圍漆黑環境,掃視着左右空曠大街,陰森環境下,趙平沒有說話,只是在鎖定了某一方向後默不作聲沿街行走,以極有目的的方式小心翼翼謹慎移動,繼而漸行漸遠,直至隱沒於前方夜幕之中。

  (陳水宏啊陳水宏,看來我對你評價或許又要增加一分了,只可惜任你如何警惕如何奸猾,你終究還是不可避免成爲了我的傳聲工具。)

第1218章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完蛋了

  至於原因?不知道,不清楚,可更爲奇怪的是,面對胖子那讓人意外回答,趙平卻依舊淡定,他既沒追問也沒強求,只是不經意間兩眼微眯,接着點頭回應道:“嗯,對,很對,我認爲你說的很有道理,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陳老哥保重啊。”

  吱嘎。

  噠噠噠,噠噠噠。

  撂下句略含深意的回應後,趙平推開房門徑直離開,腳步漸行漸遠,最終隱入遠方黑暗。

  至於仍待在西屋滯留原地的陳水宏……

  “呼!”

  陳水宏表情變了,在確認趙平已離開民宅遠離現場的下一刻長呼氣息,與此同時,早先還掛在胖子臉上的幾抹苦澀亦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冷笑,冷笑期間,嘴裏喃喃自語:“哼哼,和你一起?我老陳暫時還沒活夠啊!”

  聰明人之所以稱之爲成爲人,除具備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外,是否能分清利弊懂得取捨也同樣是評判一個人聰明的測試標準,首先可以肯定陳水宏確實膽小怕死,如有一絲可能他都不願落單,其內心深處更是巴不得身邊能有資深者陪同,說句實話,如果只談能力只談經驗,除何飛以外,整個團隊幾乎沒有誰能比趙平優秀,有這種級別的資深者陪着自己,自己的安全係數無疑會幾何式增加,然而遺憾的是……

  眼鏡男固然能力非凡,可對方畢竟是趙平!一個至少在他陳水宏眼裏不算安全的坎坷存在!

  在獨自落單孤立無援和尾隨趙平擔驚受怕之間,最終,陳水宏被迫選擇了前者,就這樣在兩個各有利弊的選項中做出取捨,或者說他寧可獨自落單擔驚受怕也不遠跟着趙平執行任務。

  這就是陳水宏,一個精明到極致的奸猾老油條,一個無論何時總能認清現實分清利弊甚至很懂規避危險的狡猾胖子!

  冷笑沒有維持太久,自語沒有維持太久,由於已經得知了任務可怕,趙平剛一離開,重回落單的胖子亦果然再次緊張開來,忙起身離座拔腿就跑,在打開西屋後窗的剎那間縱身一躍跳離民宅,徑直隱沒下方衚衕,是的,出於某種思緒,胖子沒有通過院門離開,而是以跳窗方式脫離民宅,其後就這樣消失於衚衕盡頭。

  同一時間,民宅院門。

  呼啦,呼啦啦。

  午夜的涼風依舊席捲着村莊,吹拂着各處,吹得樹木沙沙作響,使本就陰森壓抑的村莊更爲陰森更爲壓抑,乃至增添了一抹絕望氣息。

  瞭望着周圍漆黑環境,掃視着左右空曠大街,陰森環境下,趙平沒有說話,只是在鎖定了某一方向後默不作聲沿街行走,以極有目的的方式小心翼翼謹慎移動,繼而漸行漸遠,直至隱沒於前方夜幕之中。

  (陳水宏啊陳水宏,看來我對你評價或許又要增加一分了,只可惜任你如何警惕如何奸猾,你終究還是不可避免成爲了我的傳聲工具。)

  

  捉迷藏遊戲時間,凌晨2點07分,村西。

  不久前還重回安靜的民宅被聲響再次打破,夜色下,搭配着腳步輕響,一道魁梧身軀正途徑大院,正左右環顧移動前進着,很快,身影抵達堂屋客廳。

  一分鐘後。

  衣櫃前,看着裏面那堆滿殘肢的血腥畫面,又凝視着劉耀豐那死不瞑目的臉,彭虎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繼而身體發涼麪色難看,不錯,爲了解開心中疑惑,同樣也是爲了確認死者到底是誰,彭虎先是在房頂待了片刻,直到確認女螝走遠,光頭男才跳下房頂來屋查看,結果和預想中相差無幾,尋着衣櫃隱約射出的手電燈光,他找到死者,死者非是旁人,正是那名叫劉耀豐的中學校長!

  劉耀豐死了,且死狀極慘,甚至連全屍都沒留下,而是赫然被女螝撕了個四分五裂!身體被開膛破肚,四肢被兇狠扯離,就連死不瞑目的腦袋都硬生生脫離脖子滾落一旁,環境腥氣撲鼻,場景令人作嘔,狹小的衣櫃就這麼成爲了老頭的現成棺材,也多虧彭虎見過大場面,對血腥的反應也只是頓覺涼意面色發白,若換成旁人,估計十個裏有九個嚇癱,剩下的那個直接昏厥。

  另值得一提的是,隨着觀察完衣櫃內景,彭虎可謂是既慶幸又擔憂,慶幸是指死者並非資深者,擔憂是指他已通過屍體隱約猜出了前因後果,若猜的沒錯,劉耀豐應該是剛進任務就直接躲進了民宅衣櫃,期間也應該沒有轉移過位置,之所以被女螝發現,應該是距離女螝太近的緣故,畢竟當時女螝所搜索的區域本就在相鄰民宅,最後女螝在穿牆時發現了躲在衣櫃的劉耀豐,過程應該是這樣沒錯了,只是……

  身爲靈體的女螝固然能輕鬆穿牆,但問題是有那麼巧嗎?牆壁那麼大,爲何女螝剛一穿牆就直接選在了劉耀豐所藏衣櫃?

  這是巧合嗎?

  還是說內中隱藏着某個不爲人知的玄機?一種足夠讓女螝輕鬆發現躲藏獵物的未知手段?

  “草!”

  因線索太少,有沒有玄機彭虎是想破腦袋都猜不到了,再加之緊張感愈演愈烈,隨口罵了一句,早已不敢在現場多待的他忙轉身就走,如來時那樣腳步輕盈退出民宅,唯恐發出一絲聲音,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剛剛抵達民宅院門,正當他即將脫離大院另尋他處的那一刻,異變突發!

  呼啦。

  門前,剛一調轉方向意圖奔跑,右側,僅有兩米間距的街口閃出黑影,一道人影突兀冒出,其後就這麼和正欲移動的彭虎來了面對面,眼對眼!

  設想下,在一座漆黑陰暗又明知有螝的可怕村莊裏,凌晨半夜,身邊冷不丁冒出個黑影,人們的反應可想而知……

  “啊!”

  “哇啊!”

  果不其然,由於事發突然毫無徵兆,在全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雙方剛一碰面,彭虎被當場嚇了個嘴歪眼斜失聲尖叫,對方同樣被嚇了身軀狂抖哭爹喊娘,雙方就這麼在碰面剎那間不約而同各自慘嚎,不過話又說回來,縱使恐懼,可彭虎畢竟是當過兵殺過人的狠角色,反應那叫一個迅速,由於剛剛目睹過劉耀豐屍體慘狀,潛意識裏,他把黑夜當成了女螝,繼而斷定自己在劫難逃,所以很自然的,爲了不死的那麼憋屈,抱着臨死也要砍螝一刀的瘋狂心態,剎那間,光頭男狠勁上來了,直接二話不說拔刀就砍,猛然抽出腰間砍刀劈向黑影!

  如果說彭虎屬於那種明知必死也要死前反抗的標準硬漢,那麼巧了,這次他碰到了同行,碰到一個同樣喜歡在死前儘可能給敵人制造傷害的不屈狠人,同一時時間,就在彭虎抽出砍刀作勢預砍之際,面前黑影竟也同時拔出柄尖銳匕首!

  “給老子死!”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電光石火間,兩串滿含瘋狂的大吼同時打破寂靜,同時響徹大街,同時被對方聽在耳裏。

  然後……

  彭虎不動了,就好像瞬間被低溫凍僵身體般失去動作,剛剛的瘋狂消失不見,已舉過頭頂即將下劈的砍刀再也砍不下去了。

  同樣的,彭虎砍不下去了,對面黑影也一樣如觸電般瞬間停止刺殺動作,一時間,雙方就這麼各自凝固呆愣當場,也是直到此時,雙方纔瞪大眼睛互相觀察,藉着月光互相打量。

  再然後……

  “彭哥!?”

  “何飛!?”

  “靠!你小子走路都不帶發出聲音的嗎?老子剛剛差點和你同歸於盡!”

  “我日哦,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一樣走路沒半點動靜,幸虧我及時聽出的你的聲音,要不然咱倆可就直接互捅了啊!”

  正如上面所對話談及的那樣,因事發突然,毫無心裏準備的兩人幾乎差點火拼,彭虎沒想到何飛會突然出現在拐角,何飛同樣沒料到門前竟站着彭虎,結果可想而知,若非兩人都及時聽清了對方聲音,結局還真有可能互相攻擊同歸於盡!

  好在悲劇終究沒有發生,隨着誤會解除,先不提何飛心中所想,彭虎倒是在確認面前乃貨真價實的何飛後登時大喜!原來除自己被隨機分到了村莊外,何飛竟也身在村莊!這下好了,只要有何飛在,以對方的智慧,很多問題必然能輕鬆解決!

  “原來彭哥你也被傳進了寂靜村莊,咦?彭哥你拽我幹嘛?”

  “別問了,先跟我來堂屋看看。”

  片刻後,民宅堂屋。

  強忍着充斥現場血腥味道,何飛眉頭緊鎖,目光則死死盯着對面衣櫃,盯着劉耀豐那赫然以化爲零碎的恐怖殘屍!

  很明顯,爲了解開疑惑,巧遇何飛的彭虎立即把青年拉進了民宅,除了讓對方親眼目睹劉耀豐屍體外,他還額外闡述早先經歷,將當初躲在房頂發現女螝連同女螝將劉耀豐找到殺死的種種經過如實告知。

  “……他孃的,那黑裙女螝也太兇殘了,雖說咱們都知道那螝東西肯定殺人,可女螝卻直接把劉耀豐撕成零碎了!還有我至今都搞不懂女螝是如何發現的劉耀豐,女螝搜索的地點明明是隔壁民宅,豈料卻把躲在這裏的劉耀豐找到了,她是怎麼找到的?莫非是聽到了老頭聲音?要真是這樣,那劉耀豐可就真是自己找死了!”

  此刻,彭虎正站在旁邊喋喋不休,不斷陳訴着個人費解,然奇怪的是,任憑他如何絮叨如何猜測,身旁,何飛沒有接話,沒有參與談論,他只是藉助手電上下打量着屍體,左右掃視着衣櫃,結合彭虎過往敘訴,過程中,何飛眉宇表情不斷變化,一會平靜一會緊張,最後竟宛如發現了某個可怕答案般剎那間心臟一提表情變色!

  咯噔!

  (難,難不成……)

  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是的,就在剛剛,通過彭虎敘訴,在結合對屍體與環境的認真觀察,何飛找到了答案,一個雖屬猜測但卻極其貼近真相的可怕答案,而促使他如此之快想通問題的關鍵則恰恰來源於他的早先經歷!也就是他遇到彭虎前的那段落單經歷!

  不錯,由於始終懷疑詛咒有可能玩手段耍花招,何飛沒有把希望全寄託在躲藏隱蔽上,打從來到村莊的那一刻起,大學生便東奔西跑四處探查,他沒有單純躲藏,而是以不斷移動的方式邊中途隱藏身形邊沿街蒐集線索,目的無非是嘗試尋找除躲藏以外的第二種通關生路,作爲資深者,何飛的做法明顯正確,只是,沿村莊找了半天,中途也搜索了好多民宅,最後卻毫無發現,沒有找到任何能引人注意的環境或物品,當然,凡事無絕對,因一直在村莊東奔西跑,期間何飛亦不可避免碰到過女螝,從凌晨開始,何飛就曾先後兩次碰到過那隻沿街漂浮的黑裙女螝,遭遇確實是遭遇了,但基於女螝一直喃喃自語頻繁呼喊,有了聲音作爲信號預警,何飛每次都能搶在被發現前及時躲避隱藏身形。

  第一次他躲進了街邊民宅,女螝則從僅有一牆之隔的街道穿行而過,第二次最爲驚險,那時的他剛好途徑街道路口,女螝卻莫名奇妙迎面飄來!雙方距離更是不足百米,事實雖是如此,然何飛畢竟是何飛,憑藉百鍊鑄就的過人膽量,何飛雖驚不慌,哪怕時間以來不及他躲進民宅,可他還是用堪稱驚人的反應閃電般縱身跳躍,直接跳進一臺放置街口的乾枯水缸,接下來……

  女螝從水缸旁輕飄而過,最近時雙方距離僅有半米!!!

  暫且不提當時事態如何兇險,隨着女螝途徑水缸漸行漸遠,何飛得出判定,斷定女螝沒有感知能力!尋找獵物的手段亦極有可能只是靠眼睛看,耳朵聽,而證據無疑是他那先後兩次的遇螝經歷!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對目前身在村莊的執行者而言是個天大好消息,介於女螝找人只能像人類那樣憑藉五感尋找,也就是說只要執行者躲得隱蔽點嚴實點,熬過5小時應該不是問題。

  一開始何飛是這麼想的,那時的他也確實萌生過喜悅浮現過希望,甚至差點就拋棄早先懷疑然後隨便找個地方一直躲着了,不過,當何飛下意識看向手錶並確認時間才僅僅來到凌晨1點時,漸漸的,他的喜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坎坷驚慌!

  接下來,維持着那股難以言喻內心驚慌,何飛改變了主意,他沒有像剛剛打算的那樣找個地方一直躲藏,而是繼續以懷疑心態故技重施,再次執行他那一無所獲的線索查找,繼續沿村莊各處移動穿行,很快便來到從未探索的村西大街,後面的事就無需贅述了,剛已抵達街口拐角,他便和彭虎互相遭遇,各自被對方嚇成半死。

  很多時候真相不會直接擺在面前,哪怕你已經嚴重懷疑起某個問題,但歸根到底你依舊不敢妄下定論,除非……

  除非你能找到一條足夠驗證你心中的猜測的價值線索!

  至於線索……

  線索有了,目前就這樣赤裸裸展現在何飛眼簾!

  (屍體身在衣櫃,衣櫃緊靠牆壁,而本該被屏蔽視野的隔壁女螝卻輕鬆發現了劉耀豐,難,難不成……如真是這樣,那這場捉迷藏遊戲可就徹底沒有玩的必要了,執行者也同樣沒有躲的必要了,因爲不管怎麼躲,任誰都不可能堅持到遊戲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