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710章

作者:北极猎手

  直覺是個極其玄奧的東西,很多時候可以在不受大腦控制的情況下湧現腦海甚至能促使人下意識做出某些動作,而剛剛導致趙平掏出人偶觀察打量的原因亦赫然是直覺促使!就這樣越過大腦直接向身體下達指令,繼而促使他手伸入兜拿出人偶!

  但,事情並未結束,幾乎同一時間,不知是不是巧合,正當眼鏡男剛剛萌生出生路極有可能和人偶有關的直覺念頭之際,下方,因昏迷而一直被腥藝墩械暮物w猛然睜開了眼睛!!!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只可惜機會短暫,極其短暫,短暫到轉瞬即逝,但就算是這樣,有機會總比沒機會要強,更何況我瞭解你,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你完全有能力找到答案,可以這麼說,這一次,團隊能否完成任務存活迴歸,能否避免團滅繼續存在,關鍵已不取決於我,而在於你!

  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原本被湯萌詳酄懯а獓乐囟虝r間難以甦醒的何飛主動醒了過來,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際猛然睜開了眼睛。

  由於一直圍在旁邊,這一幕被程櫻看在眼裏,被彭虎看在眼裏,被陳逍遙、李天恆、陳水宏、湯萌以及蔣麗晴看在眼裏,同樣被恰好低頭的趙平看在眼裏。

  目睹何飛睜開眼睛,腥讼仁倾蹲。吘拐l都沒料到本該長期昏迷的何飛會突然甦醒,話雖如此,可當親眼目睹大學生確實已脫離昏迷的現實後,一時間,腥诉�是本能欣喜,因爲他們全都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作爲全隊分析推理最強的一人,只要有何飛在,那麼他就一定能找到生路,原因?不存在原因,理由?不存在理由,有的只是信任,是大夥兒長期以來對何飛的無條件信任!

  “啊,何飛你醒了!”目睹此景,李天恆反應最快,忙面露欣喜脫口而出,邊嘴裏呼喊邊伸手去拉,試圖將何飛拉離地面,可,誰曾想……

  面對他的好心動作,地面,何飛卻沒有理會,反而在剛一睜眼的剎那間面露痛苦表情扭曲,就好像一名即將被水溺死的落水者那樣整個人呼吸急促身體顫抖,見狀,李天恆動作停止再次愣住,和身邊正欲出手幫忙的程櫻彭虎一起如遭雷擊呆愣當場,然而說時遲,那時快,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何飛就已經如觸電般猛然直起上身,一把抓住某人,死死抓住身邊某眼鏡男衣領!

  此刻,何飛正抓着趙平瞪眼凝視着,和麪前早已因青年舉止怪異而短暫愣住的趙平互相對視着,對視期間,何飛腦門冒筋滿臉猙獰,雙眼更是佈滿血絲,而猙獰駭人的臉孔下則是喉嚨在上下起伏微微顫動,感覺好像要說些什麼那樣,但,不知爲何,明明喉嚨起伏似欲說話,可他就是說不出來,死活難以發聲,而青年也好像發現了這點,所以他不在將希望全寄託在說話上,反而如趕時間那樣抬起顫抖不止的左手指向某物,指向那具剛好被趙平拿在手裏的木質人偶!

  手指人偶的那一刻,趙平看到了什麼,從近在咫尺的何飛眼睛裏看到了光芒,一絲代表萬分肯定的示意光芒,與此同時,經過不懈努力,起伏已久的喉嚨裏亦發出串極其短暫又極其微弱的聲音:

  “代替……”

  以上就是何飛拼盡全力所吐露而出的兩個字,首先可以肯定他的意圖絕非僅有兩字,後面一定還有其他話要說,然而遺憾的是,他只能說這麼多,因爲還不等他繼續發聲吐露下文,何飛便徑直倒了下去。

  噗通。

  何飛倒了下去,在朝趙平示意過人偶並順帶吐露出一個詞彙後沒了反應,如同被瞬間抽空身體所有力氣般兩眼一翻仰面倒地,整個人再次昏迷。

  詭異,費解,莫名其妙。

  是的,就在剛剛,何飛醒了,本該昏迷很長時間的他奇蹟般睜開眼睛自行甦醒,且剛一醒來便直接找上趙平,然後在趙平的目光注視中做了個手指人偶動作,說了個莫名其妙詞彙,只可惜未等說完,何飛就已經虛脫倒地重陷昏迷,就好像他當初突然清醒那樣再次突然昏迷,描述看似頗多,實則過程短暫,從何飛清醒到抓住趙平給予示意,在到其話未說完重新昏迷,整個過程只有5秒。

  5秒,5秒時間太短了,短到連一句話都無法說完。

  接下來……

  “喂,何飛!何飛你怎麼?醒醒,醒醒啊!”

  “快,湯萌姐過來檢查下,看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目睹何飛再次倒地,腥诉@纔回神,旋即現場炸鍋,紛紛在程櫻的帶頭下俯身呼喚,而湯萌也在陳逍遙的招呼下恍然回神趕至近前,由於動靜過大,不少乘客被聲音吸引,繼而先後回頭好奇打量,想看看後排到底發生了什麼,旁人如此,約翰亦下意識迴轉腦袋目露好奇,不怪他額外關注執行者,畢竟他可是現場唯一清楚執行者在尋找生路的人,早在何飛向他攤牌時對方就明確告訴他車裏有螝,而執行者所要做的就是幫大家找出生路,若非如此,那羣東方人也不會一直聚在車尾頻頻商議了,更何況自己還幫過他們,不久前當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受傷時,自己就曾被迫輸血。

  至於對方早前爲何受傷?據說是被螝攻擊,過程不得而知,那夥東方人個個守口如瓶。

  (嗯?看他們那邊的情況,好像,好像有人出事了?誰?難不成還是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嗎?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經爲他輸過血了啊?)

  (好吧,胡思亂想沒用,還是過去看看吧,畢竟何飛是那夥東方人的領隊,不說別的,單憑人人都對其言聽計從就能看出那傢伙應該很有能力,那人很重要,甚至有可能關乎到整車人生死存亡,既然如此……我,我他嗎大不了在爲他輸一次血!)

  基於一名職業警察的過人理智,約翰很有大局觀,能夠分得清孰輕孰重,所以很自然的,剛一察覺何飛有異,男人便在狠狠咬了咬牙後打定主意,繼而本能起身走向後排,毫無疑問,約翰已經做好了被那羣東方人再次抓住強行抽血的心理準備。

  同一時間,就在約翰打定主意,同樣也正當一袌绦姓邍藕物w焦急呼喊之際,現場卻有一人成了特例,那是名身着西裝佩戴眼鏡的斯文男子,他沒有參與呼喊何飛,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圍在青年旁邊,而是在原地發呆,宛如一尊雕塑那樣低頭不語,沉默期間,男人眉頭緊鎖凝視右手,目光死死盯着那具正握於手中的詭異人偶,感覺正琢磨着什麼,思考着什麼。

  (你剛剛的意思是……)

  (莫非你已經找到生路了嗎?看來是的,否則你也不太可能拼命從昏迷中暫時甦醒,更不會當着我的面示意我提醒我,可是你爲何非要找上我?爲何非要把如此千斤重擔放在我肩上,你還真是信任我啊,或許在你眼裏我纔是繼你之後唯一有能力帶領大家生存下去的人,好吧,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就接下這副擔子好了,況且我不接也不行,畢竟生路也關乎我個人生死,哪怕僅僅只是爲了我自己,我也要竭盡全力,原來你是算準了我怕死,所以才故意爲之啊,沒想到有朝一日我趙平也會被你反過來擺上一道,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覆巢之下無完卵,可……)

  (可問題是你的清醒時間太過短暫,短暫到轉瞬即逝,留給我的生路提示也同樣太少了啊!)

  (人偶,你曾以無比肯定的眼神和手勢暗示我人偶是關鍵,那麼首先可以肯定人偶並非如早先想象的那樣毫無用處,而是生路關鍵,或者說生路百分之百和人偶有關,這點很好確認,只是,人偶的具體作用又是什麼呢?如何使用人偶才能連接到生路方向呢?)

  (代替?你在昏迷的最後一刻還親口說出了代替二字,我雖能明顯看出你後面一定還有話說,可惜你只來得及說出這些就重陷昏迷,嗯,看來我只好着重分析代替二字了,既然要分析,那麼我就要優先理解代替的意思了,也就是說只有我解析並理解代替一詞的深層含義,我才能找到生路從而獲知人偶的真正使用方法,既然結果可以肯定,接下來我就應該……嗯?怎麼回事?我的意識,我的大腦……)

  (大腦一片混沌,視野逐漸模糊,難不成……)

  (糟,糟糕!!!)

  正如以往所多次形容的那樣,意外之所以稱爲意外,關鍵在於意外往往突如其來,往往出人意料,有時甚至會出現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是的,就在剛剛,就在半秒之前,當執行者個個心懷焦急的圍觀湯萌檢查何飛情況之際,當約翰剛剛起身打算趕來詢問之際,也同樣正當趙平緊抓時間尋找生路之際,意外發生了,變故發生了,熟悉的感覺出現了,而那所謂的熟悉感則恰恰是頭腦眩暈視野模糊!

  由於意外突如其來,加之睡意席捲太快,頃刻間,人羣出現異狀,包括執行者在內的部分巴士乘客瞬間癱軟,紛紛像是被打了針藥效極強的昏睡劑那樣東倒西歪側身昏迷,不僅如此,由於早早知曉昏睡意味着什麼,雖睏意強烈被迫閉眼,可在察覺睏意來襲的那一刻,不少人還是本能露出懼意,先後在昏迷仰躺的剎那間面色慘白,滿臉驚恐,可惜沒有意義,任憑他們如何恐懼如何不甘,現實還是昏了過去,就這樣在睡意來襲的頃刻間失去意識。

  如果說普通乘客還只是單純恐懼的話,那麼勉強能硬抗半秒晚睡半秒的執行者卻更加驚慌,因爲他們比普通乘客知道的更多,瞭解的更多,或者說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昏睡意味着什麼!所以,就在睏意襲來的那一刻,趙平動了,搶在倒地癱軟前猛然抬頭看向前方,看向隊友。

  在眼鏡男即將昏睡的最後時刻,他看到了如下一幕畫面:

  視野中,除何飛與空靈這兩名因本就昏迷而看不出實際情況的成員外,彭虎、李天恆連同蔣麗晴三人徑直仰面而倒,而程櫻、陳逍遙、陳水宏以及湯萌四人則維持清醒站立原地。

  睏意席捲下,執行者就這樣分成了兩撥,繼而出現了兩種不同反應,部分人和自己一樣身體搖晃行將摔倒,部分人則神志清醒毫無異狀。

  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維持清醒反而不是件好事!!!

  原因?沒有解釋原因的必要,因爲但凡清楚內中隱情的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而趙平則更加明白此情此景代表着什麼!

  所以,在行將倒地的剎那間,趙平只來得及看向程櫻一人,只來得及鎖定程櫻一人,繼而在睏意增幅的最後一刻朝女生吼出一句話,吼出三個字:

  “堅持住!”

  噗通。

  話音方落,眼鏡男倒了下去,和相距不遠的彭虎等人一起當場側翻徑直倒地,至此失去意識反應全無。

  至於程櫻……

  她同樣發現了異狀,可她所發現的異狀卻和趙平完全不同,差距簡直天翻地覆。

  一秒前,正當她心懷焦急緊盯何飛時,不知怎麼的,何飛不見了,除原本平躺地面的何飛不見外,就連爲其檢查傷勢的湯萌乃至身邊所有人統統消失無蹤,對,憑空消失,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眨眼間失去蹤跡,然後,她聽到了聲音,一段來自趙平的高聲呼喊:

  “堅持住!”

  順着聲音向右望去,看向男人所在方向,才發現對面哪還有趙平?和周圍憑空消失的何飛等人一樣,眼鏡男亦莫名其妙失去蹤跡。

  由於是首次遭遇此類異狀,哪怕早已知曉其中原理,可程櫻還是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一時呆滯,好在呆滯沒有維持太久,僅僅愣了一秒,職業殺手的強悍謹慎便瞬間迴歸,瞬間充斥女生全身,接下來……

  刷!呼啦!

  程櫻動了,在確認巴士如今已只剩自己的現實後面容驟變,繼而一把抽出腰間匕首,與此同時人更是像一隻敏捷矯健的獵豹般縱身後翻,以快如閃電的速度完成了一個普通人決難做出的後空翻,就這樣以極其麻利的身手動作遠離車廂後排,撤至前排,爲何要遠離車尾?答案來自於趙平,因爲早在當初敘述時眼鏡男就已明確告知過大夥兒螝的出現地點,地點非是其他,正是中招者所座客椅,而程櫻早先的所坐客椅則剛好位於車尾第七排。

  可想而知,在明確肯定螝物位置的情況下,除非是白癡,否則任誰都會第一時間遠離客椅撤往前排,先不提隨後會發生什麼,至少要優先拉開距離。

  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隨着退至巴士前端,程櫻亦火速低頭看向手錶,入目所及,就見時間剛好爲凌晨兩點整!

  (10分鐘,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10分鐘!)

  這是女殺手在確認過當前時間後本能冒出的念頭,同樣也是趙平昏迷前所最後提醒的重點,不錯,程櫻現已明白了,清楚螝在相隔兩小時後再次發動了攻擊,而這次被其視爲獵物的則恰恰包括了自己,既然自己成爲螝必須殺死的獵物,那麼剛剛何飛連同其他隊友以及所有乘客的無故消失便可以解釋了,她中了幻象,被人頭螝強行拖進了一處絕無逃走可能的幻象空間裏!

  在這處由螝構築並完全掌控的特殊空間裏,人頭螝將無所不能,除瞬間擁有了現實中本不具備的物理手段外,對方還能額外製造出各種各樣恐怖畫面,當然恐怖畫面只是其次,真正可怕的是……

  人頭螝無法被消滅,只要還身處幻象空間,人頭螝就能無限復活!

  以上便是程櫻通過趙平對螝物的特點了解,同樣也是她在察覺完現場異狀後所做出的真實反應,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面對危險,程櫻雖驚不慌,其鎮定程度堪稱驚人,不過……

  常言道人與人不一樣,面對危險時的反應自然也各不相同,如果說程櫻面對危險的反應足以算得上理智鎮定,那麼陳水宏可就儼然不具備女生那樣的水平了,不,不是不具備,而是連邊都沾不上。

  “啊!!!”

  慘叫在這一刻迴盪車廂,在空蕩死寂的巴士裏淒厲迴盪,陳水宏傻眼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麼?爲何一秒前還滿是人跡的車廂會冷不丁空無一人僅剩自己?隊友呢?原本聚攏身邊的隊友呢?怎麼一個都看不到?莫非……

  想到這裏,陳水宏懂了,突然明白了,在確認現場僅剩自己的可怕現實後嗷的一聲發出尖叫,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作爲執行者,和其他人一樣,不久前他同樣旁聽了趙平敘訴,繼而得知人羣消失意味着什麼,代表着什麼,原來自己被螝攻擊了,他就這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那傳說中極其恐怖的人頭螝拉進了幻象空間,拉進一處據說只要進來就別想離開的必死絕地!

第1187章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密集

  程櫻動了,在確認巴士如今已只剩自己的現實後面容驟變,繼而一把抽出腰間匕首,與此同時人更是像一隻敏捷矯健的獵豹般縱身後翻,以快如閃電的速度完成了一個普通人決難做出的後空翻,就這樣以極其麻利的身手動作遠離車廂後排,撤至前排,爲何要遠離車尾?答案來自於趙平,因爲早在當初敘述時眼鏡男就已明確告知過大夥兒螝的出現地點,地點非是其他,正是中招者所座客椅,而程櫻早先的所坐客椅則剛好位於車尾第七排。

  可想而知,在明確肯定螝物位置的情況下,除非是白癡,否則任誰都會第一時間遠離客椅撤往前排,先不提隨後會發生什麼,至少要優先拉開距離。

  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隨着退至巴士前端,程櫻亦火速低頭看向手錶,入目所及,就見時間剛好爲凌晨兩點整!

  (10分鐘,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10分鐘!)

  這是女殺手在確認過當前時間後本能冒出的念頭,同樣也是趙平昏迷前所最後提醒的重點,不錯,程櫻現已明白了,清楚螝在相隔兩小時後再次發動了攻擊,而這次被其視爲獵物的則恰恰包括了自己,既然自己成爲螝必須殺死的獵物,那麼剛剛何飛連同其他隊友以及所有乘客的無故消失便可以解釋了,她中了幻象,被人頭螝強行拖進了一處絕無逃走可能的幻象空間裏!

  在這處由螝構築並完全掌控的特殊空間裏,人頭螝將無所不能,除瞬間擁有了現實中本不具備的物理手段外,對方還能額外製造出各種各樣恐怖畫面,當然恐怖畫面只是其次,真正可怕的是……

  人頭螝無法被消滅,只要還身處幻象空間,人頭螝就能無限復活!

  以上便是程櫻通過趙平對螝物的特點了解,同樣也是她在察覺完現場異狀後所做出的真實反應,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面對危險,程櫻雖驚不慌,其鎮定程度堪稱驚人,不過……

  常言道人與人不一樣,面對危險時的反應自然也各不相同,如果說程櫻面對危險的反應足以算得上理智鎮定,那麼陳水宏可就儼然不具備女生那樣的水平了,不,不是不具備,而是連邊都沾不上。

  “啊!!!”

  慘叫在這一刻迴盪車廂,在空蕩死寂的巴士裏淒厲迴盪,陳水宏傻眼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麼?爲何一秒前還滿是人跡的車廂會冷不丁空無一人僅剩自己?隊友呢?原本聚攏身邊的隊友呢?怎麼一個都看不到?莫非……

  想到這裏,陳水宏懂了,突然明白了,在確認現場僅剩自己的可怕現實後嗷的一聲發出尖叫,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作爲執行者,和其他人一樣,不久前他同樣旁聽了趙平敘訴,繼而得知人羣消失意味着什麼,代表着什麼,原來自己被螝攻擊了,他就這樣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那傳說中極其恐怖的人頭螝拉進了幻象空間,拉進一處據說只要進來就別想離開的必死絕地!

  

  蒼天啊,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爲何要這麼懲罰我?我不就是任職期間收了些旁人送的禮品嗎?不就是順帶又收了點錢嗎?我承認這麼做不對,可你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懲罰我啊!你知不知你在做些什麼?你把我送進了地獄啊,不,這裏不是地獄,而是一處比地獄更加殘酷的詛咒空間,這裏有螝,有各種各樣殺人如麻的兇殘惡靈,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觸不及防且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陳水宏掉進了地獄,地獄雖指詛咒空間,但目前能代表地獄卻赫然是眼前這空蕩無物的巴士車廂,透過車窗,可以明顯看到車外夜景在快速後退,意味着巴士仍在前進,但車頭卻沒有司機,也就是說巴士目前正以無人駕駛的方式繼續前進着,而身處巴士的乘客則只有陳水宏自己。

  (完了,這是幻象,鐵定是幻象沒準了,跑不了了,我跑不了了!)

  陳水宏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也會被拉進幻象空間,對於幻象空間他本人也一直是恐懼到骨子裏,認定自己沒有半分逃出昇天的可能,爲何如此認爲?理由很簡單,而理由則恰恰來自於何飛與趙平!

  何飛是什麼人?趙平又是什麼人?他們哪個不是智慧頂尖的聰明人?哪個不是經驗豐富的資深者?可結果呢?就這麼兩個平時個個聰明雙雙強悍的資深,進入幻象空間後卻硬是死活出不來!最後還是靠拖延時間撐過了螝物攻擊,臨了還落了個雙雙重傷,而那名叫陸成冰的新人則乾脆死在裏面,可想而知,連資深者都無法掙脫,他陳水宏又有何能耐逃出昇天?

  只不過……

  噠噠噠噠噠,噗通,咕嚕嚕。

  恐懼歸恐懼,害怕歸害怕,事實上陳水宏終究是不想死的,終歸是不願意坐以待斃的,再加之他本人也確實經歷過幾場靈異任務,具備一定任務經驗,所以很自然的,剛一回神,陳水宏便在打了個哆嗦後拔腿就跑,以連滾帶爬的方式第一時間趕往前排,原因不言而喻,畢竟胖子本身就是個聰明人,縱使膽小不堪,可他好歹聽過趙平敘訴,深知危險來源於哪。

  還別說,陳水宏雖身體肥胖臃腫,可一旦行動起來那可真叫一個敏捷快速,剎那間便沿過道滾到了巴士前排。

  先不提陳水宏正如何扭動肥肉賣力翻滾,同一時間,在另一處地點相同但又完全獨立的巴士車廂裏,湯萌呆住了,在不管怎麼看都空蕩死寂的巴士車廂裏站立原地呆若木雞。

  美麗的容顏在這一刻變得慘白,靚麗的眼睛在這一刻充斥不安,女醫生害怕了,整個人被恐懼包裹,是的,她不理解,不理解剛剛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爲何會這樣?記得數秒前自己還在替何飛檢查身體查看傷勢纔對,可怎麼眨眼間對方就消失了呢?就這樣在自己的眼睛注視下瞬間憑空消失?除何飛莫名不見外,原本聚集周遭的其他執行者也一樣頃刻間失去蹤跡,人呢?大家都去哪了?那早先還坐在車裏的諸多乘客們呢?

  難道說……

  如上所言,作爲首次執行靈異任務的新人,湯萌是不瞭解靈異任務的,對螝的瞭解更是基本爲零,也正因毫無瞭解,所以她纔會在突然落單時驚慌失措深陷恐懼,繼而體現出人類面對未知情況時應有的顫慄慌張,這不怪她,真不怪她,因爲她是新人,而但凡新人就應該有此反應,事實雖是如此,但好在湯萌還是名心理醫生,作爲心理醫生,她擅長觀察,擅於理解,於是,伴隨着恐懼驚慌,女醫生想起一事,猛然回想起不久前趙平所言所語,然後,她明白了,明白眼前是怎麼回事了,原來自己被攻擊了,赫然被螝拉進了那處名爲真實幻像的虛假空間裏了!

  然後……

  “嗚!”

  噠,噠噠,噠噠噠。

  狠狠咬了咬牙,湯萌有了動作,在明明身體顫抖的情況下強逼自己抬腳移動,以顫顫巍巍的方式亦步亦趨趕往車頭,很明顯,女醫生牢記了趙平所述,繼而從對方那得知了該如何應對危險如何遠離危險,由於本身客椅處在後排,那麼她目前最應該的做的不是原地發呆,而是立即動身,儘快遠離車廂後排,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多活片刻,才能儘可能延緩一點死亡時間!

  (我不能死,不能死,我要活下去,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靠着那強過普通女性的優秀膽識和堅定毅力,明明怕的要死,可湯萌還是做出了最爲正確的應對方式,哪怕此刻的她早已冷汗遍佈身體四肢統統發軟,可她至少沒有像普通人那樣流淚哭泣,而是緊咬牙關果斷應對,自始至終維持着希望,死死維持着心中那股從未熄滅的希望之火!

  (堅持,堅持下去,直到撐過那代表死亡的10分鐘!).

  當然了,凡是無絕對,雖然很多時候人在身處險境面臨死亡時反應大多相似,要麼緊張害怕要麼恐懼絕望,但個別時候卻會發生少許例外,如果說程櫻面對危險時所做出的反應是雖驚不慌謹慎堤防,如果說陳水宏面對危險時做出的反應是肝膽俱裂連滾帶爬,如果說湯萌面對危險時做出的反應是依靠毅力維持希望,那麼某名身着屎黃色外套的傢伙卻儼然看不出多少恐懼膽寒,反而在環顧完現場環境後咬牙切齒喃喃自語……

  “草!輪到我了?居然把我也拉進來了?也罷,貧道正想會會你呢!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螝東西!”

  此刻,在一輛既無司機駕駛又無乘客存在的空蕩巴士裏,有一名頭髮比雞窩還亂上數分的青年正喃喃自語着,毫無疑問,青年正是陳逍遙,一名從開始就一直尋找螝物但就是死活找不到的悲催茅山道士!

  不錯,由於深知眼前只是場普通難度的靈異任務之故,所以陳逍遙並不相信任務裏會出現等級過高的靈體螝物,既然確信螝物實力不會太高,加之本人也已通過近期修習《道法自然》增加了不少自身實力,於是,面對這場貼有‘普通’標籤的靈異任務,陳道士冒出想法,冒出了一個他以往從未有過的大膽想法,那就是暴力硬抗!憑藉他那近期增幅的道法修爲強行抵抗螝物攻擊,直至強撐到任務結束!

  先不提有此想法的陳道士算不算自我膨脹或自尋死路,反正以上就是陳逍遙初進任務時最先懷揣的真實念頭,然而遺憾的是,想法是美好的,現實卻永遠是殘酷的,陳逍遙雖自以爲自己很牛逼,自認爲自己有本事抗住螝物,不料實際情況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現實和想象差距極大,大到足以用相差十萬八千里來形容,原因在於他看不到螝!搜遍整輛巴士都看不到螝物影子,不僅看不到,相反他還和其他執行者一樣被螝玩的團團轉,也不知用了何種手段,螝竟會催眠,而催眠則赫然是防無可防擋無可擋!任憑他如何貼符下咒,任憑他如何精神集中,發展到最後甚至連道術都用出來了,結果統統無效!

  他扛不住螝物催眠,擋不住睡意席捲,更爲可怕的是催眠僅僅只是前奏,每當自己從昏睡中甦醒,映入眼簾的永遠是死狀悽慘的乘客屍體,且死亡人數一次比一次多,結果可想而知,面對這樣一隻既全程隱藏又手段詭異的神祕惡靈,陳逍遙傻眼了,發現自己竟拿螝毫無辦法,那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別提有多難受了,他倒是單純難受了,可螝卻沒有停止,螝就這麼在陳逍遙面前一次次發動攻擊,一次次屠殺乘客,先是屠殺了大量劇情人物,隨後又殺死了楊志斌和陸成冰,以至於最後連何飛與趙平都差點丟掉性命,面對螝物那愈演愈烈的無解襲殺,陳逍遙開始冒汗,逐漸膽寒,由不得他不膽寒,別看螝從始至終沒有攻擊過自己,可他卻清楚隊友死光了就等同變相宣判了他陳逍遙死刑!

  試問在充斥危險的詛咒空間裏,沒有了團隊庇護,沒有了隊友幫助,單憑一名執行者能活多久?就算他陳逍遙既聰明絕頂又身懷道術,可,面對一場場永無止境的靈異任務,他的最終結局只有死,區別不外乎早點晚點而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在這樣繼續下去隊友就要被殺光了!

  所以,當親眼目睹何飛那瀕臨死亡的悲慘模樣後,陳逍遙開始不安,開始恐懼,繼而替自己的未來擔憂,當然了,雖說他本身並不像某眼鏡男那樣極度怕死,但也請不忘了他還肩負着復興茅山道門的重任,重任壓迫下,他暫時還不想死,至少在達成師傅的遺願前,自己不能死。

  然,誰曾想……

  就在陳道士盯着何飛坎坷不安之際,忽然間,何飛不見了,除何飛不見外,包括執行者在內的現場所有人亦頃刻間失去蹤影!?

  見狀,陳逍遙先是愣住,旋即明白過來,在確認整輛巴士已僅剩自己的現實後瞬間得出結論,結論很簡單,那就是他被螝攻擊了,像那羣早先遇害的乘客那樣被螝拉進了某一空間,某個和真實幻象區別不大的虛假空間!

  事實雖是如此,但奇怪的是,面對這處連何飛都差點死在裏面的恐怖空間,陳逍遙並不怎麼害怕,相反還腦門冒筋咬牙切齒,儼然一副憤怒模樣。

  “草!輪到我了?居然把我也拉進來了?也罷,貧道正想會會你呢!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螝東西!”

  嗖!

  話歸正題,此刻,注視着空蕩死寂巴士車廂,陳逍遙反應極快,就這樣在隨口撂下句怒罵後一個健步閃身後撤,由於速度實在太快,僅僅只用半秒,陳逍遙就已經從原本置身的車尾橫跨數米抵達車頭,整個人如一股冷冽颶風般剎那間閃電橫移,他不僅速度快到嚇人,反應更是快到人類巔峯,剛一撤至車尾抵達車頭,一張由黑狗血書寫印刻的茅山道符亦如變戲法般被陳逍遙捏於手中!

  毫無疑問,在禁用道具的情況下,面對靈體,陳逍遙無疑是全隊最強,同樣他也是全隊唯一一個能做出實際反抗的執行者,確認自己已陷入那決難逃出的幻象空間,陳逍遙立即做好了準備,是的,他有信心,有信心堅持下去,無論怎樣他都會撐過螝物攻擊,熬過那不長不短的死亡10分鐘!

  然而奇怪的是……

  陳逍遙雖反應極快做好準備,可在隨後時間裏現場卻什麼都沒有發生,任何異狀都沒有出現,巴士依舊在自動行駛,車廂依舊是空曠無物,預料中的螝物現身更加沒有發生,有的只是安靜,死寂,自始至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