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第1183章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真實的虛假
“隊長整體沒有大礙,唯獨失血量有點多,如判定正確,他的失血量最低也達到了百分之三十五以上,這是個極其危險的數值,必須立即輸血!”
不愧爲專業醫生,在被彭虎叫到現場後,僅僅一番檢查,湯萌便立即提出了救治方案,只是……
“你們誰知道隊長血型?又或者你們誰是O型血?”
“咦?大家怎麼都不說話?你們……”
當湯萌詢問起誰是O型血時,腥顺聊耍瑹o論是程櫻彭虎又或是李天恆陳水宏等等,但凡聽到湯萌詢問的皆清一色愣在當場,原因很簡單,具體則涉及到了醫學知識,首先腥硕贾谰戎问а叩奈ㄒ晦k法便是輸血,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血並不是隨便亂輸的,畢竟每個人血型都不一樣,有人是A型,有人是B型,有人則是AB型,醫學界也早以聲明只有相同血型的人之間方能互相輸血,非相同血型則嚴禁輸血,否則將產生排斥反應,嚴重者將危及生命,當然了,凡事無絕對,雖然不同血型之間無法互相輸血,但O型血卻是個例外,同時O型血亦是所有血型中唯一能和其他血型互相兼容的血型,由於湯萌並不清楚何飛血型,所以他纔會在檢查完青年傷勢後抬頭詢問,詢問腥苏l知道何飛血型又或是誰是O型血。
以上道理大夥兒都懂,可問題是腥藖K不知道何飛血型啊!自己的血型倒是有很多人清楚,只可惜這些清楚自身血型的人裏卻沒有一個是O型血,而像陳逍遙或彭虎這樣文化水平不高的傢伙則乾脆連自身血型都不知道,可想而知,在不瞭解何飛血型或不清楚自身血型的情況下,沒人敢隨意輸血,無人敢輕易嘗試,除非現場有專業鑑定血型的醫療設備,但,可能嗎?現實嗎?先不說這裏不是醫院肯定沒有設備,就算有,鑑定血液不需要時間嗎?當血型鑑定出來了,估計何飛也早就涼透了。
所以很自然的,爲今之計只能靠O型血,唯有趕快找出個擁有O型血的人方能拯救何飛!
可……
沒有!
任憑湯萌如何催促如何詢問,執行者裏沒人回答!
見狀,腥酥饾u流出冷汗,程櫻更是在目睹過何飛那慘白如紙的面容後身體顫抖,嘴裏喃喃自語:“怎麼辦?怎麼辦?找不出O型血,若在找不出來,何飛可就要……”
呼啦。
“誰!車裏誰是O型血?有誰是O型血!?”眼見執行者裏找不出確切的O型血人員,急切壓迫下,程櫻猛然起身轉頭呼喊,徑直朝前排正深陷混亂的人羣尋求幫助,以幾乎哀求的方式詢問起劇情人物,可惜她的呼喊無人理會,正被死亡所刺激徽值臍堭N乘客們也一直在自顧自驚慌叫喊,雜音混合下,沒有人聽到程櫻詢問,或者說在這種隨時會死的危險環境中,每個人都已自顧不暇。
不過……
面對混亂依舊的車廂,看着無人回應的現象,就在程櫻越發顫慄,同樣也正當一袌绦姓呒娂娛譄o策狂冒冷汗之際,忽然間,前排走出一人,一名男子走到車尾,接着用滿含狐疑的語氣朝腥嗽儐柕溃骸霸觞N了,莫非你們這邊也出事了?還有你們這邊剛剛好像有人在詢問誰是O血型?若要是問血型的話,我剛好是O型血。”
何飛曾經以半開玩笑的語氣自嘲自己是個命卟ㄕ鄣娜耍娜松惨恢碧幵跇O度不幸和極度僥倖的交叉點裏,往日聊天時也偶爾會在他人面前談及過這個問題,對此,彭虎沒有在意,光頭男哈哈一笑全當笑話來聽,倒是程櫻在聽過此言後陷入沉思,思考對方所言意義,畢竟不幸和僥倖的交叉點本就屬於匪夷所思描述語句,她一開始不甚明白,不過,現在她明白了,明白何飛爲何要如此自嘲了。
就在何飛即將因失血過多丟掉性命的最後時刻,那名叫約翰的警查走了過來,先是用緊張語氣詢問腥酸崤虐l生了什麼,接着又隨口告知腥俗约簞偤檬荗型血。
找到了,找到符合標準的目標了!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約翰此言一出,剎那間人羣湧動鋪面而來,是的,他被抓了,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鐵定跑不了了,當場被執行者圍住抓捕,猛然被體格魁梧的彭虎強行按住在難動彈。
“啊!你,你們,你這是要幹什麼!?”
“嘿嘿,不好意思啊約翰警官,我們這邊有個重傷員急需你來營救,沒你不行啊,別緊張,也就是需要你貢獻點血。”
除此以外,湯萌也確實對得上她那醫生稱號,由於早早從資深者口中得知了靈異任務危險性,女醫生除自身小心提防外,走出個人房間前,她還隨手從儲物箱裏拿了些急救用品,而其中就恰好包括一枚注射用的醫療針筒!
由於缺乏打針專用的輸液管,再加之救人如救火,無奈之下,湯萌也只好儘可能簡化步驟,以嚴重違反醫療流程的方式來了波簡化輸血,直接在約翰那越睜越大的驚恐目光中扎針抽血,抽了滿滿一管血,隨後將裝滿血液的針管扎送進何飛身體,送完一針又扎一針,期間疼痛難以想象,何飛倒是因昏迷而毫無感知,可約翰卻慘了,在湯萌那接連不休的抽血扎針中,這名平時以硬漢著稱的警查被疼的呲牙咧嘴幾近慘叫,發展到最後眼淚都流了出來,期間他當然反抗掙扎過,可惜在渾身肌肉的彭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無論他如何反抗,光頭男始終如一座大山般強行按着他,且更爲無恥的是,爲防他出手反抗,那名毛刺頭青年和另一名中年胖子還故意分列兩側緊抓手臂,至此將約翰死死禁錮,再無半分逃跑可能!
在接連十幾針裝滿血液的針筒輸送下,漸漸的,腥擞辛税l現,發現何飛那原本慘白如紙的臉逐漸有了血色,除面色好轉外,就連那早先氣息遊離的呼吸都逐漸趨於穩定,見狀,腥思娂姶笙玻行В斞行В〖s翰那堪稱萬能的O型血確實兼容了何飛身體,從始至終沒有出現排斥反應!
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何飛脫離了危險,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不過……
“呼,呼,呼!”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何飛雖然在紮了十幾針後保住性命,可作爲供血者的約翰卻在連續被抽十幾管血後狀態大變,他的臉色開始發白,他的身體開始無力,豆大汗珠爬滿額頭,感覺就好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那樣整個人氣喘吁吁疲憊至極,模樣要多慘有多慘,可,就算他慘成這個樣,現場仍有人不打算放過他,許是過於在意何飛安危,見湯萌停止動作,程櫻竟下令繼續,命令湯萌繼續抽血!
一聽還要繼續抽血,湯萌忙出言解釋不能再抽,所給予的理由也自然是目前所輸血量勉強夠用,同時約翰也無法繼續提供血液,否則將威脅到約翰生命,湯萌雖實話實說合理解釋,不料程櫻卻根本不聽,反而一把奪過針筒打算親自動手,目睹此景,約翰當場被嚇了屁滾尿流險些昏厥!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名容貌極美的女生竟如此漠視生命!爲了同伴竟不惜犧牲他人性命,完全不拿旁人性命當回事,這,這女生之前倒底是做什麼的?完了,我要死了,我要被這女生活生生抽血抽死了!
如上所言,見女生要拿針繼續給自己抽血,約翰認爲自己完了,但現實中他終究沒死,程櫻那即將紮下的針筒也確實沒扎進滿臉絕望的約翰身體,因爲,關鍵時刻,彭虎一把攥住程櫻手臂。
“夠了!在抽下去就要出人命了!更何況何飛性命已經保住,完全沒必要了!”
在彭虎那猛然傳來的暴喝下,程櫻清醒了,也是直到此時,一直如魔怔般舉止失常的她才堪堪恍然回神。
同一時間,就在執行者紛紛圍攏車尾救治何飛之際,趁着車廂混亂,陳逍遙來到了趙平面前。
一把將男人拉離地面,又順勢將對方扶回座位,直到眼鏡男如爛泥般靠坐客椅,陳道士才突然表情大變,立即用極其誇張的表情語氣開口道:“哇塞!不愧是趙前輩,竟能從螝物手裏逃出生天,連何飛都慘成了那樣,可你卻傷勢輕微,強!實在是強,貧道是越來越佩服趙前輩你了,畢竟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從螝物攻擊中存活下來啊!”
表面上看陳逍遙所有言論全是讚美,儼然一副欽佩之色,臨了還不忘豎起大拇指,只不過說話的同時,陳逍遙卻有意無意瞥了眼右側某一位置,看了那死狀悽慘的陸成冰一眼。
如上所言,爲了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意,陳逍遙直接將溜鬚拍馬發揮到極致,面對這種誇獎讚美,其他人早就滿身舒坦微笑謙虛了,換成彭虎估計更是會直接咧開嘴巴哈哈大笑,然而遺憾的是,這次陳逍遙所面對的並非旁人,而是趙平,一個爲人冷漠的眼鏡男,結果可以預料,陳逍遙馬屁拍到到馬蹄上,不管他如何溜鬚拍馬阿諛奉承,眼鏡男始終面無表情沒有說話,完全把陳道士當成了透明人,直到……
直到沉默片刻數秒過去,男人才轉過腦袋,繼而朝青年說了句話,一句僅僅由兩字組成的簡單詞彙:
“虛假。”
不知怎麼的,趙平此言一出,陳逍遙表情變了,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極其罕見的凝重,原因在於他了解趙平,深知眼鏡男從來不說廢話,對方要麼不說要麼就直接談及重點!
(虛假?嗯?難不成是指……)
果不其然,當聽到‘虛假’這一形容詞彙後,陳逍遙不說話了,就這麼下意識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很明顯,他在猜測琢磨,試圖從眼鏡男那極似啞謎的關鍵詞彙中分找出答案,當然了,憑藉其非同尋常的大腦,一通思索下,他倒也冒出了某種猜測,可他並不敢肯定猜測正確,所以……
“趙前輩你能不能別打啞謎了,直接把話明說如何?”
陳逍遙最終沒有獲得趙平的詳細解釋,因爲不等他再次追問,眼鏡男就已經如猛然想起某件緊急事情般跌跌撞撞跑向車頭,旋即一把揪住正瑟瑟發抖的司機衣領厲聲催促道:“快開車!不要停,現在立即開車!”
“額……啊!好,好,我知道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在趙平那近乎逼迫的催促中,司機身體一抖恍然回神,忙下意識腳踩油門啓動汽車。
轟隆,嗡嗡嗡。
伴隨着油門點火重新啓動,在司機的操控下,巴士恢復行駛,在度沿公路疾馳穿梭,行駛在這片廣袤無邊的荒野中,沒有人知道趙平爲何會急於啓動巴士繼續行駛,但某個可怕現實卻赤裸裸擺在眼前,那就是……
留給現場乘客和所有執行者的時間不多了!
螝的殺人數量越來越多,剛剛更是一口氣襲擊12人!雖然自己與何飛僥倖活了下來,但可以肯定螝絕不會就此罷手,而目前還殘存未死的活人也只剩下區區19人,以目前人員所剩數量,在結合螝那一次比一次多的殺人機制,兩次,最多兩次!螝只需在隨後時間裏發動兩次攻擊,屆時就能全滅掉所有人,繼而徹底將巴士變成一輛只有死人乘坐的地獄空車!!!
而目前纔剛剛進入午夜零點,距離巴士到達到終點還剩11個多小時,爲今之計也只能讓巴士開快點,除儘可能減少點剩餘時間外,同時還要立即尋找辦法進行防禦,否則上天絕不會第二次眷顧自己,而自己也不太可能從螝物的下一輪攻擊中存活,也就是說除非能搶在螝物再次發動攻擊前找到破局生路,否則他死定了,不單他死定了,整個團隊都會全滅在這輛被規則封死的狹小巴士裏!
(我個人已經從剛剛的險死經歷中發現了螝物特點,可我卻依舊找不到生路,所以……)
(何飛,你有發現嗎?你有沒有比我多發現什麼?如果你當真有了線索,那你就趕快醒來,快點醒來,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幫助!)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鎮定劑此言着實不假,如果說事發之初乘客們還曾被鋪滿車廂的屍體嚇到肝膽俱裂瘋狂混亂的話,那麼,隨着巴士恢復行使,加之半小時過去,漸漸的,喧鬧開始降低,混亂開始沉寂,早先還茫然亂跑的乘客們紛紛停止動作,轉而以或靠或坐的方式茫然呆滯,就這樣盯着滿地屍體頻頻顫抖,顫抖期間摻雜抽泣,部分女性乘客仍在流淚,就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略微舒緩內心那已達頂點的恐懼般淚流不止,可惜這沒有意義,沒有任何意義,抽泣流淚等同掩耳盜鈴,茫然發呆相當原地等死,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問題是除了流淚發呆外,他們還能做些什麼呢?
不能做些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他們只能等死,只能在遍佈屍體的車廂中暗自祈求,祈求那並不存在的上帝保佑他們。
但……
凡事無絕對,或許在這些普通乘客看來自己死定了,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認命,更不代表所有人都願等死,此刻,在掃了眼地面雖呼吸平穩可仍舊深陷昏迷的何飛後,程櫻眉頭緊皺,繼而朝對面某半死不活的眼鏡男詢問道:“虛假?莫非你的意思是你與何飛當初的經歷並不存在?而是某種類似幻覺虛影的東西?如真是這樣,那你倆又爲何……”
不錯,作爲奇蹟般從螝物攻擊存活下來的兩人之一,受限於何飛昏迷,趙平便自然而然成爲了腥岁P注對象,結果是可以預料的,見右臂被湯萌包紮止血,又見腥思娂娪皿@愕目光盯着自己,不待他人詢問,趙平便主動開口,直接將早先經歷如實告知,眼鏡男倒是鎮定如斯只顧敘述了,可他的那番經歷卻着實把腥藝樀膲騿埽绕湓讷@知螝竟是隻通體長滿眼睛的噁心怪物後,不單陳水宏肥肉亂抖膀胱一緊,就連經歷過諸多大風大浪的資深者都下意識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毫無疑問,腥吮粐樀搅耍吘拐l都沒料到那隻隱藏螝物竟是這樣一幅模樣!心驚之餘,不少人還暗暗識佩服起何飛趙平,真不知道他倆是如何抗住那極似精神污染的恐怖畫面的,當然精神污染並非重點,重點是趙平在敘述末尾提了個關鍵詞,一個不久前陳逍遙曾聽過一次的簡短形容詞。
虛假!
針對虛假,趙平不言其他繼續分析,直接闡述起他對早先經歷的個人看法與理解分析。
作爲一名智商不亞於何飛的強悍存在,在結合其個人豐富經驗,趙平分析的既全面又合理,所謂虛假,字面意思是指某種在視野裏好似存在但實際卻並不存在的場景或事物,如放在執行者看來,那麼虛假則完全可以同幻覺畫上等號,的確,大家都是經歷過無數場靈異任務的資深者,碰到能使用幻覺的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於如何應對乃至掙脫幻覺也差不多心中有數,想法雖是如此,可問題是,或者說令在場所有人頓感不解的是……
既然趙平曾明言人頭螝不具備物理攻擊能力,所釋放的殺人手段也肯定是虛假幻覺,既是如此,那爲什麼何飛與趙平兩人會無法應對呢?
爲什麼?爲何應對不了?爲何無法掙脫幻覺限制?這不合理,極其不合理!
是啊,陸成冰掛掉也就罷了,畢竟他只是個啥都不懂的新人,由於缺乏經驗不懂掙脫,死在幻覺裏也算合情合理,可何飛呢?趙平呢?這倆可不是新人啊!不單不是新人,反而是團隊裏最爲聰明的兩個,一個是推理分析的天才,一個是陰衷幱嫷男屑遥偌又p雙經驗豐富,掙脫幻覺應該很容易纔對啊?道理是這樣沒錯,不料結果卻赫然是雙雙重傷,何飛更是差點被螝殺死。
想到這裏,程櫻瞬間抓住了關鍵點,當先眉頭微凝好奇詢問道:“虛假?莫非你的意思是你與何飛當初經歷的攻擊並不存在?而是某種類似幻覺虛影的東西?如真是這樣,那你倆又爲何……”
“對對對,程櫻說的很有道理啊,如果真是幻覺,我他嗎死都不信你倆會出不來?趙平你小子就別賣關子了,直接明說!”程櫻話音方落,彭虎亦緊隨其後催促詢問,其實不單他倆狐疑費解,現場除湯萌和蔣麗晴這倆新人外,但凡有點任務經驗的都清楚何飛趙平的能耐,所以很自然的,當趙平親口說出人頭螝只能用幻覺來殺人後,一時間,腥松笛哿耍耆悴欢畠扇藸懞螣o法掙脫,相反還差點死在幻覺裏?
你以爲疑惑僅限於此?不,此刻,腥顺苫箪囤w平兩人無法掙脫幻覺外,順帶還愕然於螝竟可以攻擊他倆?不是說人頭螝根本不具備物理攻擊手段嗎?
至於答案?
有!不僅有答案,而且是極其合理的邏輯答案!
此刻,面對程櫻等人的好奇追問,趙平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從原本的微微低頭轉變爲目光調轉直視程櫻,隨着四目相對,接下來,在程櫻那愈發費解的眼神注視中,眼鏡男說了句話,一句滿含暗示的提醒:“程櫻,你還記不記得那場名爲‘陰陽之路’的靈異任務?”
咯噔!
宛如朝平靜已久的湖面中猛然投擲一枚石子,趙平此言一出,現場氣氛凝結,除新人和李天恆等幾名登車較晚者外,彭虎表情變了,陳逍遙表情變了,程櫻則更是剎那間心臟一緊,就好像回憶起某件十分可怕的往事般導致其神情鉅變身體顫抖!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心生好奇,繼而本能提出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趙平、彭虎、陳逍遙還有程櫻幾人都曾經歷過‘陰陽之路’任務,那爲何當趙平談及那場過往任務時唯獨程櫻反應最爲激烈?
原因?
原因非常簡單,而導致程櫻反應激烈的原因則恰恰來自於女生早先經歷,是的,她不單經歷過‘陰陽之路’任務,同時他還是現場除何飛外唯一被某種可怕能力攻擊過的執行者!
那是一種既虛假又真實的攻擊手段,更是一種哪怕你明知場景虛假可依舊無法掙脫的絕殺攻擊!
第1184章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眼鏡男的無奈
針對虛假,趙平不言其他繼續分析,直接闡述起他對早先經歷的個人看法與理解分析。
作爲一名智商不亞於何飛的強悍存在,在結合其個人豐富經驗,趙平分析的既全面又合理,所謂虛假,字面意思是指某種在視野裏好似存在但實際卻並不存在的場景或事物,如放在執行者看來,那麼虛假則完全可以同幻覺畫上等號,的確,大家都是經歷過無數場靈異任務的資深者,碰到能使用幻覺的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於如何應對乃至掙脫幻覺也差不多心中有數,想法雖是如此,可問題是,或者說令在場所有人頓感不解的是……
既然趙平曾明言人頭螝不具備物理攻擊能力,所釋放的殺人手段也肯定是虛假幻覺,既是如此,那爲什麼何飛與趙平兩人會無法應對呢?
爲什麼?爲何應對不了?爲何無法掙脫幻覺限制?這不合理,極其不合理!
是啊,陸成冰掛掉也就罷了,畢竟他只是個啥都不懂的新人,由於缺乏經驗不懂掙脫,死在幻覺裏也算合情合理,可何飛呢?趙平呢?這倆可不是新人啊!不單不是新人,反而是團隊裏最爲聰明的兩個,一個是推理分析的天才,一個是陰衷幱嫷男屑遥偌又p雙經驗豐富,掙脫幻覺應該很容易纔對啊?道理是這樣沒錯,不料結果卻赫然是雙雙重傷,何飛更是差點被螝殺死。
想到這裏,程櫻瞬間抓住了關鍵點,當先眉頭微凝好奇詢問道:“虛假?莫非你的意思是你與何飛當初經歷的攻擊並不存在?而是某種類似幻覺虛影的東西?如真是這樣,那你倆又爲何……”
“對對對,程櫻說的很有道理啊,如果真是幻覺,我他嗎死都不信你倆會出不來?趙平你小子就別賣關子了,直接明說!”程櫻話音方落,彭虎亦緊隨其後催促詢問,其實不單他倆狐疑費解,現場除湯萌和蔣麗晴這倆新人外,但凡有點任務經驗的都清楚何飛趙平的能耐,所以很自然的,當趙平親口說出人頭螝只能用幻覺來殺人後,一時間,腥松笛哿耍耆悴欢畠扇藸懞螣o法掙脫,相反還差點死在幻覺裏?
你以爲疑惑僅限於此?不,此刻,腥顺苫箪囤w平兩人無法掙脫幻覺外,順帶還愕然於螝竟可以攻擊他倆?不是說人頭螝根本不具備物理攻擊手段嗎?
至於答案?
有!不僅有答案,而且是極其合理的邏輯答案!
此刻,面對程櫻等人的好奇追問,趙平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從原本的微微低頭轉變爲目光調轉直視程櫻,隨着四目相對,接下來,在程櫻那愈發費解的眼神注視中,眼鏡男說了句話,一句滿含暗示的提醒:“程櫻,你還記不記得那場名爲‘陰陽之路’的靈異任務?”
咯噔!
宛如朝平靜已久的湖面中猛然投擲一枚石子,趙平此言一出,現場氣氛凝結,除新人和李天恆等幾名登車較晚者外,彭虎表情變了,陳逍遙表情變了,程櫻則更是剎那間心臟一緊,就好像回憶起某件十分可怕的往事般導致其神情鉅變身體顫抖!
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心生好奇,繼而本能提出一個問題,那就是,既然趙平、彭虎、陳逍遙還有程櫻幾人都曾經歷過‘陰陽之路’任務,那爲何當趙平談及那場過往任務時唯獨程櫻反應最爲激烈?
原因?
原因非常簡單,而導致程櫻反應激烈的原因則恰恰來自於女生早先經歷,是的,她不單經歷過‘陰陽之路’任務,同時他還是現場除何飛外唯一被某種可怕能力攻擊過的執行者!
那是一種既虛假又真實的攻擊手段,更是一種哪怕你明知場景虛假可依舊無法掙脫的絕殺攻擊!
分析推理是門技術活,一門僅有聰明人方能涉及掌握的高難度技術活。
當確信趙平不久前曾被螝攻擊且最後還活着撐至攻擊結束的消息後,一袌绦姓哒痼@了,不怪他們有此反應,而是眼鏡男確實創造了奇蹟,畢竟至今爲止還沒有人能從螝物攻擊中存活下來,不過震撼沒有維持多久,僅僅愣了片刻,腥司鸵呀洶蜒坨R男團團圍住問七問八,毫無疑問,他們試圖獲取線索,希望得知趙平經歷,更加希望從對方經歷中發現生路線索。
結果可以用離奇複雜來形容。
爲何如此描述?
原因在於腥讼氲臎]錯,由於曾親身經歷過險死還生,趙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將螝物樣貌和期間發生了什麼統統告知,首先可以確定楊志斌死前留言正確,但凡被螝視爲屠殺獵物的人統統爲爲落單狀態,所謂落單,是指被攻擊者會在遇襲剎那間發現周圍人羣全部消失,車廂僅剩自己一人,除看不到大多數被催眠昏睡的乘客外,就連同爲被攻擊者的其他乘客也一樣看不到,這點堪稱詭異,不料更爲詭異的還在後面,那就是,每一名落單者皆身處同一輛巴士,每一名落單者面前也皆會出現同一只螝,而螝則會在空蕩車廂中現身攻擊落單者,但奇怪的是,明明同在一輛巴士車廂,遇襲時間也完全同步,可落單者之間卻無論如何都互相看不到對方,感覺就好像一處空間被劃分爲好幾塊區域那樣,幾方同時存在但又互不干擾,互無接觸。
空間!?
當趙平講到‘空間’這一詞彙時,除新人和部分經驗較少的執行者外,不知爲何,程櫻、彭虎以及陳逍遙的表情突然變了,三人開始面色發白,逐漸嘴角抽搐,其後更進一步額頭冒出絲絲冷汗,就好像回憶起某些難以忘卻的恐怖往事般紛紛露出後怕表情,其實無需刻意解釋,聰明人都能瞬間從三人反應中猜出答案,假如,假如答案和猜測一樣,那麼這場任務他們就沒必要掙扎了,直接抹脖子自殺算了,畢竟那種等級的螝可是向來和無敵掛鉤的,或許在面積廣闊的城市裏他們還能玩命逃跑不停躲避,但問題是這裏可不是啥廣闊區域啊!而是輛空間狹小的巴士裏,加之規則限制不得離開,若是在這裏碰到那種無敵惡靈,除了死,絕對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不過……
說到這裏,趙平卻話鋒一轉,以極其肯定的語氣直接否定了空間能力,轉而談及虛假幻覺。
一聽是幻覺,腥瞬蛔杂X鬆了口氣,可也僅僅只是鬆了口氣而已,因爲,下一刻,以程櫻爲首的資深者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
如果那人頭螝所採用的攻擊手段僅僅只是虛假幻覺,那麼以何飛與趙平這兩人的能力水平,不管怎麼看都有辦法掙脫破解,可結果呢?結果卻赫然是無法掙脫無法逃離,最後還雙雙在螝物攻擊中身負重傷,尤其是何飛,甚至差點死了!
面對這麼一種匪夷所思的結果,程櫻果斷提出質疑,質疑幻覺不太可能困得住何飛兩人,聽罷問題,趙平也確實立即給予瞭解釋回答,但有些奇怪的是,趙平的回答有些答非所問,他沒有正兒八經分析解釋,而是冷不丁談及過往,把團隊早先曾經歷過的某場靈異任務推了出來,即,陰陽之路。
然後,程櫻懂了,瞬間明白了,或者說她終於清楚何飛與趙平爲何死活都掙脫不了幻覺了!
作爲曾親身經歷過‘陰陽之路’任務的資深者之一,程櫻當然知道在那場任務期間團隊都遭遇了什麼,碰到了什麼,不否認趙平、彭虎以及陳逍遙也一樣參與過那場任務,但唯獨她與何飛兩人接觸過內中隱情,隱情指螝物能力,指一種觸之必死的無解能力……
真實幻象!
記得當初自己曾在酒店樓道被螝阿婆襲擊過,由於螝阿婆並不具備物理攻擊能力之故,所以對方的種種攻擊全是幻覺,對方先是用常規幻覺攻擊程櫻,意圖誘導程櫻自殺,不料程櫻卻通過自我放鬆破除了幻覺,本以爲破除幻覺便可逃出生天,可程櫻卻顯然低估了螝阿婆的可怕,因爲,剛一掙脫幻覺,程櫻便再次陷入幻覺,陷入另一種無論傷害威力還恐怖程度皆統統碾壓常規幻覺的變態幻覺,一種只要中招就永遠無法掙脫的必死幻覺。
形容如此,實際更加誇張,僅僅眨眼間,程櫻就被困在一處類似於封閉墓穴的狹小空間裏,那裏牆壁堅固漆黑無光,那裏空間有限不存出口,時間的流動也和現實世界截然不同,且更爲絕望的是,程櫻逃不出來!在明知環境虛假的情況下死活就是出不來,任憑她想盡辦法都只能被困其中,在那裏,程櫻被困了整整五天,可現實中卻勉強只過了半個小時,若不是最後何飛與陳逍遙發現及時從而以外部方式強行破除了幻象,程櫻必死,必然會活活渴死或活活餓死,事後何飛則也給那種既真實又無法掙脫的變態幻覺起了個極其切合的形容名稱,真實幻象!.
真實幻象,一種凌駕於常規幻覺之上的全方位屏蔽手段,除了能屏蔽中招者的視野五感和身體感知外,就連人體大腦、身體器官乃至生物鐘都能屏蔽欺騙,一旦中了幻象,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在由幻象構造的虛假空間裏。
所以……
就在剛剛,當趙平冷不丁談及‘陰陽之路’任務的那一刻,程櫻瞬間就明白了,原來如此,原來不是何飛與趙平在關鍵時刻變傻了,變得不知該如何應對幻覺,而是幻覺本身就無法掙脫,儼然就是種漏洞全無的虛假屏蔽,可想而知,由於本身就不存漏洞,中招者就算在聰明也沒有掙脫可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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