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另外……
我這是怎麼了?爲何能突然看到其他被害人?之前明明誰都看不到啊?嗯?等等,我的眼睛,血液?血液把我的眼睛,難,難不成……
這是在目睹了重影場景後何飛最先冒出的念頭,屬於僅有智者方能做到的快速明白瞬間領悟,不錯,當發現自己眼睛竟不知何時被血液覆蓋而徹底通紅後,剎那間,何飛明白了,當場想通自己爲何能看到其他中招者了,雖說他肯定搞不懂內中原理,可他卻從這件匪夷所思的現象中想到了某個辦法,某個或許能幫助自己甚至幫趙平和陸成冰逃出昇天的辦法!
(現在的我已經能看到趙平和陸成冰了,既然我能看到,那麼他倆想必也一樣,我必須把這件事通知他倆,至於如何通知……嗯?我的身體,我,我這是……)
嘶嘶嘶,嘶嘶嘶。
“啊!!!”
有些時候生機和死亡是同時發生同時進行的,電光石火間,就在何飛剛剛打定某種主意的剎那間,他那維持短暫的呆滯愣神被破壞了,他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強烈劇痛給硬生生拉回現實,劇痛中,他聽到嘶嘶聲響,像極了吸管芸吸水源時的清脆響動,伴隨着輕響發出,何飛開始痛苦,開始哀嚎,回頭看去,就見那剛剛扎進自己身體的密集頭髮開始蠕動,紛紛在人頭螝的操控下上下起伏,起伏之餘,大量猩紅血液開始湧現開始浮出,紛紛在髮絲湧動下脫離身體順流直升。
抽血開始了,人頭螝終於開始吸收獵物血液了!
隨着抽血開始,何飛當場變成了血人,每一根髮絲與身體的鏈接部位皆在冒血,在那極似乎芸吸的悅耳輕響中流出血液,部分血液流淌在外沾溼身體,但更多的卻赫然沿髮絲流向對面人頭!
是的,這些頭髮就好像一根根傳輸管那樣爲人頭與何飛構建了鏈接橋樑,區別在於人頭爲獲取者,而何飛卻是輸送者,此時此刻,大量本該屬於何飛的身體血液就這樣在頭髮傳輸下頻繁流向對面人頭,自己則急速損失着身體血液!
“啊,嗚啊啊啊!”劇痛中,何飛不斷淒厲慘嚎,不斷扭動身體,他的腦門遍佈青筋,他的眼珠越睜越大,他顯然沒料到被大面積強行抽血的感覺竟如此之痛,更沒料到螝物動手會如此之快,好惡毒的螝!它儼然是打算快速解決自己,完全不打算讓自己多活哪怕一分一秒!
你以爲這樣就完了?你以爲這已經算得上絕望了?不,疼痛只是其次,真正令何飛肝膽俱裂的是,隨着血液不斷流失,何飛感受到了冰冷,徹骨冰寒極致暴冷,他的身體皮膚正以肉眼可見速度逐漸蒼白,蒼白之餘何飛還額外察覺到了睏意,越來越濃的睏倦之意!
很明顯,腦袋發暈是失血者常見症狀,屬於因大腦供血不足而本能引發的缺血反噬症狀,且失血越多眩暈越重,簡單來講可理解爲血液爲人體不可或缺生命養分,一旦血液流失超過身體可承受上限,屆時人會休克,嚴重者可直接死亡,臨牀失血超過百分三十五即可致人死亡,更何況人頭螝是鐵了心要把自己吸乾吸淨!!!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快不行了,若在不快點,那我可就要……)
“混,混蛋!”
終於,察覺到體內血液高速流失,何飛瘋了,死亡帶來的壓力更是促使他當機立斷實施計劃,在猛然罵了句憤怒髒話後緊閉雙眼集中精神,旋即控制戒指開啓功能,在行將死亡的絕境下開啓了心靈鏈接,開啓那僅有團隊隊長方可使用的特殊交流功能,一種能百分百免疫靈異干擾的最強通訊!
隨着鏈接開啓,下一刻,何飛便扯開嗓子淒厲大吼道:“趙平,還有陸成冰!你倆給我聽着,現在立即用自身血液塗抹雙眼,快,快點啊啊啊!”
不愧爲連靈異干擾都能直接無視的最強通訊手段,藉助心靈鏈接,何飛的怒吼被旁人接收,被隊友聽到,被同樣身處車廂獨自落單的趙平和陸成冰雙雙聽到,至於劇情人物?很遺憾,由於心靈鏈接僅限執行團隊內部通訊,並非執行者的他們無法接收信號。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砰!
槍口噴出火舌,破空而出的子彈再次擊碎了面前螝手,不錯,在這輛完全相同但又互不可見的封閉巴士裏,趙平陷入了地獄,踏進了絕境,或者說早在那長滿眼睛的人頭螝現身車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預感到了結局,結局是什麼,結局是死,他註定會像楊志斌那些早先被殺的倒黴蛋那樣死在車廂,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逃不掉,跑不了,無法離開巴士,畢竟任務規則早已限死了區域,也就是說哪怕他現在立刻打碎車窗縱身跳車,等待他的依舊是死,屆時他將遭受比被螝屠戮還要痛苦百倍的規則抹殺!
留下是死,逃走只會死的更慘,事態儼然以演化爲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事實雖是如此,但趙平本人卻又極不甘心,不甘就這樣死在螝物手裏,所以,抱着能多活一會是一會的可悲心理,眼鏡男開始反抗,在親眼目睹螝手抓向自己的那一刻打起精神用槍反抗,不斷扣動扳機射擊螝手,結果自然是絕望的,由於螝手具備復原能力,每當他擊碎一隻螝手,不消數秒,螝手便會在莫名復原的剎那間重新揮舞抓向自己。
此刻,算上最初擊發的三枚子彈,趙平已接連開了七槍,先後打退了數波螝手攻擊,表面看來屬於僵持,貌似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然而遺憾的是剛剛那一槍便是他的倒數第二枚子彈,隨着子彈出膛打爆螝手,當再次擊退了一波螝物攻擊後,如今槍裏子彈僅剩一發,接下來……
趙平停止了射擊。
是的,在確認槍裏只剩一發子彈後,不知怎麼的,他沒有繼續開槍,沒有繼續反抗,而是以無比干脆的方式調轉槍口指向自己,直接抬手將槍口對準了自己腦門太陽穴!
很明顯,作爲一名聰明人,眼鏡男清楚被螝抓住的下場是什麼?無需刻意描述,只需回憶下那些早先慘死的乘客就能瞬間得到答案,所以,爲了避免死前遭受痛苦折磨,趙平刻意爲自己留了枚子彈,說是如此,實際更是如此,在確信毫無生機的殘酷現實後,眼鏡男果斷調轉槍口打算自殺。
然……
千鈞一髮之際,正當眼鏡男即將用顫抖手指扣下扳機的前一秒,他聽到了聲音,發現了呼喊,一串滿含淒厲痛苦的怒吼就這樣憑空映入腦海,屬於在未經耳朵接收便直接浮現大腦的心靈呼喊:
“趙平,還有陸成冰!你倆給我聽着,現在立即用自身血液塗抹雙眼,快,快點啊啊啊!”
何飛,這是何飛的聲音!
果不其然,腦海剛一浮現聲音,趙平就瞬間確認了聲音主人,不單認定聲音來自何飛,他還從對方話語中聽出了很多額外含義。
既然能聽到何飛發來的心靈鏈接,那麼首先可以肯定對方也和自己一樣被螝攻擊了,畢竟也只有被攻擊者才能處於清醒狀態,未被攻擊者則向來集體昏睡,除此以外,何飛那滿是淒厲的聲音亦表明對方目前處境一定很慘,十有八九正遭受着某種痛苦折磨,至於那言辭切切的話中意思……
呼啦!
僅僅琢磨了兩秒,下一刻,趙平動了,以毫無徵兆的方式收回槍械放棄自殺,同時搶在人頭螝發動下一波攻擊前手伸腰間抽出匕首,剛一抽出匕首,男人便二話不說揮刀自殘,狠狠划向右手手臂!
噗嗤,嘩啦啦。
“嗚!”
沒有人會想到眼鏡男竟如此乾脆直接,竟會在收到心靈鏈接的剎那間拔刀割向自身手臂,自殘也就罷了,其力度竟也如此之大,就好像唯恐自己血流太少般用力劃割,結果可想而知,由於下刀力度實在太狠,刀刃剛一劃過手臂,下一刻,大量滾燙鮮血便如噴泉般激射而出,而趙平則在發出聲悶哼後將傷口對準面門,一時間,血液鋪面而來,瞬間沾滿臉暇的同時染紅眼睛。
隨着血液充斥雙眼覆蓋瞳孔,至此,趙平視野成爲紅色,可也正因雙眼被血液覆蓋之故,接下來,當趙平重新抬頭觀察車廂之際,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一幕足以讓任何人震撼至頂的畫面,一幕決難理解的詭異畫面:
透過血紅視野,就見車廂對面那本該攻擊自己的人頭螝逐漸成爲了虛影,說是成爲虛影,實則並未消失,而是同現場不知何時憑空多出的另一隻人頭螝互相重疊互相穿插,直至雙方合二爲一,事情沒有結束,怪像遠未終止,除兩螝相互合併外,如定睛觀察再度細看,還可進一步發現車廂除有人頭螝外,螝身前還先後多出兩人,其中最晚出現的那個是陸成冰,且剛一出現便維持着持刀顫抖模樣,雙眼明顯沾有血液,如所料不錯,那傢伙應該和自己一樣是在聽到何飛呼喊後拔刀放血沾溼眼睛,至於另一名距離人頭螝最近以至於等同近在咫尺的那人是……
何飛!
的確是何飛,正是剛剛用心靈鏈接通知自己和陸成冰用血擦眼的何飛!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甚至沒有任何邏輯,隨着趙平和陸成冰雙雙按照何飛要求自殘放血沾溼眼睛後,現場發生了變化,雖然所處環境依舊爲巴士車廂,但車廂卻在血染眼睛後憑空多出了隊友,或者說自打何飛、趙平連同陸成冰先後眼睛沾血起,幾人便互相看到了對方,不單能互相看到,其後更是出現在同一現場同一車廂!至於那本該分別攻擊他們的三隻人頭螝則頃刻間化爲虛影互相重疊,最終組成了一隻人頭螝!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同樣無人知曉這是何種原理,唯一清楚的是,此刻,原本各自落單互不可見的三人已經匯合,就這麼在血染眼睛後莫名出現在同一空間,唯獨人頭螝沒有增多,依舊是那隻通體長滿眼睛的噁心怪物。
只不過……
哪怕螝物仍是一隻,哪怕三人也已同在一處空間,但危機仍然存在,車廂也依舊遍佈着密密麻麻無數眼睛,而其中最爲危險的則赫然是何飛!!!
“啊,啊啊啊啊啊!”
嘶嘶嘶,嘶嘶嘶。
淒厲慘叫在這一刻貫串耳膜,駭人慘狀在這一刻映入眼底,尋聲望去,就見何飛已經被抓,被近在咫尺的人頭螝束縛攻擊着,被螝用密如瀑布的頭髮通體包裹着,除大量頭髮環繞身體外,髮絲還統統鏈接着青年身體,且更爲恐怖的是,髮絲在流血,幾乎每一根頭髮都被血液染紅,搭配着那滲人刺耳的芸吸聲響,一幕絕無僅有的殺戮畫面就在樣清晰印刻眼簾!
這一幕被陸成冰看在眼裏,同樣被趙平看在眼裏,唯獨雙方反應截然不同,目的此景,陸成冰當先慘嚎一聲抱起腦袋,至於趙平……
何飛被螝抓住了,螝正在殺他,正在吸他的血!!!
糟,糟了!
第1180章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你可以去死了
沒有人會想到眼鏡男竟如此乾脆直接,竟會在收到心靈鏈接的剎那間拔刀割向自身手臂,自殘也就罷了,其力度竟也如此之大,就好像唯恐自己血流太少般用力劃割,結果可想而知,由於下刀力度實在太狠,刀刃剛一劃過手臂,下一刻,大量滾燙鮮血便如噴泉般激射而出,而趙平則在發出聲悶哼後將傷口對準面門,一時間,血液鋪面而來,瞬間沾滿臉暇的同時染紅眼睛。
隨着血液充斥雙眼覆蓋瞳孔,至此,趙平視野成爲紅色,可也正因雙眼被血液覆蓋之故,接下來,當趙平重新抬頭觀察車廂之際,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一幕足以讓任何人震撼至頂的畫面,一幕決難理解的詭異畫面:
透過血紅視野,就見車廂對面那本該攻擊自己的人頭螝逐漸成爲了虛影,說是成爲虛影,實則並未消失,而是同現場不知何時憑空多出的另一隻人頭螝互相重疊互相穿插,直至雙方合二爲一,事情沒有結束,怪像遠未終止,除兩螝相互合併外,如定睛觀察再度細看,還可進一步發現車廂除有人頭螝外,螝身前還先後多出兩人,其中最晚出現的那個是陸成冰,且剛一出現便維持着持刀顫抖模樣,雙眼明顯沾有血液,如所料不錯,那傢伙應該和自己一樣是在聽到何飛呼喊後拔刀放血沾溼眼睛,至於另一名距離人頭螝最近以至於等同近在咫尺的那人是……
何飛!
的確是何飛,正是剛剛用心靈鏈接通知自己和陸成冰用血擦眼的何飛!
是的,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甚至沒有任何邏輯,隨着趙平和陸成冰雙雙按照何飛要求自殘放血沾溼眼睛後,現場發生了變化,雖然所處環境依舊爲巴士車廂,但車廂卻在血染眼睛後憑空多出了隊友,或者說自打何飛、趙平連同陸成冰先後眼睛沾血起,幾人便互相看到了對方,不單能互相看到,其後更是出現在同一現場同一車廂!至於那本該分別攻擊他們的三隻人頭螝則頃刻間化爲虛影互相重疊,最終組成了一隻人頭螝!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同樣無人知曉這是何種原理,唯一清楚的是,此刻,原本各自落單互不可見的三人已經匯合,就這麼在血染眼睛後莫名出現在同一空間,唯獨人頭螝沒有增多,依舊是那隻通體長滿眼睛的噁心怪物。
只不過……
哪怕螝物仍是一隻,哪怕三人也已同在一處空間,但危機仍然存在,車廂也依舊遍佈着密密麻麻無數眼睛,而其中最爲危險的則赫然是何飛!!!
“啊,啊啊啊啊啊!”
嘶嘶嘶,嘶嘶嘶。
淒厲慘叫在這一刻貫串耳膜,駭人慘狀在這一刻映入眼底,尋聲望去,就見何飛已經被抓,被近在咫尺的人頭螝束縛攻擊着,被螝用密如瀑布的頭髮通體包裹着,除大量頭髮環繞身體外,髮絲還統統鏈接着青年身體,且更爲恐怖的是,髮絲在流血,幾乎每一根頭髮都被血液染紅,搭配着那滲人刺耳的芸吸聲響,一幕絕無僅有的殺戮畫面就在樣清晰印刻眼簾!
這一幕被陸成冰看在眼裏,同樣被趙平看在眼裏,唯獨雙方反應截然不同,目的此景,陸成冰當先慘嚎一聲抱起腦袋,至於趙平……
何飛被螝抓住了,螝正在殺他,正在吸他的血!!!
糟,糟了!
自從認識何飛以來,但凡團隊資深者就沒有不瞭解何飛的,不管你之前從事何種職業也不管你以往做過什麼,有件事是所有資深者集體公認的,即,團隊之所以能走到今日,何飛功不可沒,靠着其自身特有的人格魅力,他將原本互不認識的腥藞F結起來,擰成一股繩,從而真正做到力往一處用,勁往一處使,更爲重要的是,對於同伴,何飛給予的永遠是真眨墙z毫不耍手段的推心置腹,時間久了,大學生逐漸在團隊中建立了威信,不,於其說是威信,還不如說他獲得了所有人信任,憑藉着這一信任,至此,何飛成爲團隊不可或缺的靈魂人物,地位無可替代,就連習慣對他人小心提防的趙平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
整支團隊裏,何飛是唯一值得讓他真正信任的人。
所以,基於對何飛的信任,當收到對方心靈鏈接,當聽到對方那言辭切切的提示後,眼鏡男沒有猶豫,沒有遲疑,直接按照要求放血自殘,用血液染紅了眼睛,接下來,他奇蹟般脫離落單狀態,和同樣收到通知血染眼睛的陸成冰一起出現在空間重疊之後的巴士車廂,場景雖是詭異,可還不等他琢磨出其中原因,首先映入眼簾的卻赫然是一幕駭人場景,一幕足以讓趙平大腦當機的極端畫面。
何飛被抓了,目前正在被人頭螝髮絲纏繞瘋狂吸血!!!
青年淒厲的叫喊此刻正迴盪於車廂,徽肿哦ぃ瑫r刻刺激着趙平腦海神經,螝物能吸血殺人這件事他是清楚的,且更加深知被抓者的結局往往是什麼,但是!這也要看被抓者是誰,如果被抓的是劇情人物肯定無關緊要,就算是執行者也沒關係,只要不是啥重要角色死就死了,哪怕是資深者他也會視對方價值高低而做出相應舉動,畢竟趙平是聰明人,同何飛一樣,他其實也清楚螝每次攻擊往往只會維持10分鐘左右,說句實話,以目前事態,拖延時間無疑是最好選擇,而眼鏡男最初所打的也確實是這個主意,假如,假如此刻正被螝束縛吸血的是其他人,趙平肯定會心中一鬆,從而待在對面袖手旁觀,甚至巴不得那人儘可死慢點,是啊,非常滐@的道理,被抓者死的越慢,自己就越安全,螝攻擊自己的時間就會越發靠後越發延遲,只要能拖夠10分鐘,屆時他便有希望活下去,有可能從螝的這波攻擊中倖免於難。
至於救援?
開什麼玩笑!這種時候過去救援被抓者和找死自殺有什麼區別?螝明明沒攻擊你,可你卻主動跑過去,這不是找死是什麼?萬一惹惱了對方,螝直接把攻擊目標轉到自己身上該怎麼辦?
不錯,這就是趙平,一個永遠把自身性命放在首要位置的傢伙,一個把個人性命看的比任何人都重要的自私眼鏡男,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如果目前被螝束縛吸血的是其他人,哪怕是資深者他都不會救援,畢竟只有自己的性命才最爲值錢,而他趙平的價值也確實比其他資深者高上那麼一點,這種簡單的取捨換算他當然懂,價值90和價值95之間他肯定會優先選擇代表95的自己,可……
如果此刻遭遇危險的是一個價值和自己相等,甚至比自己還要高上一點的存在呢?如果是一個只要死亡就註定會給整支團隊帶來滅頂之災,從而在隨後時間裏嚴重影響到他趙平生存下去的特殊存在呢?
何飛!
一個在趙平眼裏價值高到不亞於自己的特殊存在,一個只要死亡就註定導致團隊整體實力頃刻間大幅下滑的特殊角色,對方太重要了,重要到關乎團隊能否在詛咒空間繼續走下去,而他趙平又明顯是依靠團隊方能存活到現在,如果團隊因此人死亡而實力大幅下滑,屆時可真就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了,所以……
何飛不能死,絕對不能死,唯獨他不能死!對方價值太高,高到他趙平都不得不爲此人冒險,哪怕這次冒險很有可能威脅自身生死!
於是……
刷。
趙平動了,在發現被螝吸血的竟赫然是何飛的剎那間瞳孔驟縮雙眼暴睜,他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就這樣當機立斷選擇救援,以快如閃電的方式抬起手槍瞄準就射,瞄準螝物扣下扳機,繼而射出最後一枚子彈,將那枚原本爲自己準備的子彈毫不猶豫送出槍膛!
砰!
伴隨着一聲刺耳巨響,音速推動下,子彈在衝出槍膛的剎那間擊中目標,瞬間命中螝物頭顱,然後……
噗呲,嘩啦啦。
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由於槍械威力向來極大,加之衝擊慣性實在太高,子彈剛一命中腦袋,人頭螝當場炸裂,就這樣在子彈命中面門的那一刻噴出血漿四散炸裂,宛如被重錘砸爆的西瓜般赤紅飛濺肆意噴湧,一時間,車廂下起了血雨,無數眼球混合的血液在車廂裏彈跳亂飛,搭配數千顆本就佈滿車廂的密集眼睛,場面真可謂是噁心到極點,滲人到極點,精神污染到達極點!當然噁心歸噁心,滲人歸滲人,實際上趙平這當機立斷的一槍卻着實救了何飛,至少暫時打斷了螝物吸血,畢竟連腦袋都爆炸了,依附於人頭表面的頭髮更是毫無意外散落周遭。
噗通。
隨着人頭爆炸髮絲散落,失去束縛的何飛徑直摔躺地面,趙平則瞅準機會奔跑近前,趁螝物爆炸解體的機會拉着青年向後拖拽,死命將對方拽向前排拖往車頭,毫無疑問,作爲團隊裏唯一能與何飛媲美智商的聰明人,趙平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策略,或者說早在目睹人頭螝腦袋爆炸時他就已經快速構築了計劃,一個雖無法掙脫困境擺脫死亡但卻能有效拖延時間的辦法。
具體流程相對簡單,那就是趁螝物暫未復原時跑向車頭停下巴士,然後衝出車門脫離車廂,不否認哪怕跑出巴士仍舊不得脫離規則定下的百米距離,可這百米距離卻仍有一定面積不是?至少要比狹窄封閉的車廂空間大上太多,而人頭螝又明顯身在客車,退一步說,就算人頭螝有能力將它雙那長度驚人的螝手伸出車外繼續攻擊,可在那相對寬敞的車外,執行者好歹能繞車逃跑啊,處境也相對要好上很多,極其有利於拖延時間。
另外……
拖拽何飛的過程中,趙平還曾順勢看了眼手錶時間,入目所及,就見時間以步入深夜23點57分!
印象中當初自己發現車廂異狀的具體時間爲23點50分,這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他們只需在堅持3分鐘,屆時螝便十有八九會終止攻擊,極有可能在時間進入午夜零點後被迫收手,從而結束這輪殺戮襲擊。
3分鐘,最後的3分鐘!
(必須堅持下去,無論如何都到熬到午夜零點!)
這是目睹完手錶時間後趙平腦海唯一念頭,而自己與何飛的最終死活也全在這短短3分鐘裏了!
呼啦,呼啦啦。
想法如此,現實動作卻未曾放緩半分,此刻,趙平正用力拖拽着,完全忽略了現場還有陸成冰的客觀事實只顧撤退,邊牙關緊咬邊奮力拖拽,拖着生死不知的何飛奮力趕往車廂前排,不過話又說來,趙平雖從始至終無視陸成冰,但並非瞎子的陸成冰卻清晰察覺了現場事態,在親眼目睹人頭螝被槍打爆腦袋的現狀後登時一愣,接着,他醒悟了過來,宛如瞬間明白了某個道理般放棄蜷縮起身就跑!
很明顯,趙平剛剛那槍除救下了何飛外,同樣還給原本絕望等死的陸成冰創造了機會,是的,別看他陸大明星膽小如鼠整體不堪,可也請不要忘了但凡能當上明星的又有幾個不是機會主義者?又有哪個不是頗有心機之人?不懂尋找機會又怎麼可能做到事業有成名利雙收?這種人或許本領不大能耐尋常,但見縫插針尋找機會的本事卻遠遠超過普通人,果不其然,眼見螝物被槍打爆,又見趙平倉惶後撤,陸成冰明白了,其後更是剎那間發現這是個機會,一個能逃離險境的絕佳機會!
噠噠噠噠噠。
生存的希望再次出現,求生的火焰再度燃起,受生存希望刺激,早先還蜷縮癱軟屎尿齊流的陸成冰動了,忙手腳並用起身就跑,徑直跑向前排車頭,由於單獨一人沒有拖累,陸成冰順利超過了前方因拖拽何飛而較爲緩慢的趙平,繼而搶先抵達車頭直接踩下剎車。
嗡,呲呲呲。
刺耳的剎車聲響伴隨着車體搖晃響徹現象,由於剎車太急,劇烈晃動下,幾人紛紛在慣性促使下東倒西歪,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陸成冰爲了活着早已超長髮揮,哪怕身體在晃動中被撞劇痛,可他還是在停下汽車的下一刻果斷按下車門按鈕。
呲啦!
不出所料,隨着按鈕被用力按下,剛剛停滯的巴士車門隨之開啓,繼而露出那漆黑空蕩的車外夜景,見狀,陸成冰心中一喜,人更是乾脆直接轉身就跑,瘋狂跑向中央車門,至於對面,至於因距離關係也剛好抵達車門旁邊的趙平……
許是出於對眼前事態的某種未知擔憂,又或是資深者特有的直覺冷不丁發出了警告,正當他拖着何飛抵達門邊之際,男人竟沒有順勢下車,沒有立即緊抓時間奔出車門,而是在某股突兀冒出的直覺警告下調轉腦袋看向後方。
腦袋剛一調轉,視野剛一轉向,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模糊。
模糊,極致模糊,就好像因睡了很久而猛然睜眼般導致眼前事物極不清晰。
但,模糊沒有維持太久,僅僅維持一秒便剎那間恢復清晰,隨着視野恢復清晰,在看車尾,映入眼簾的是人頭螝,赫然是那隻長滿密集眼睛的恐怖人頭螝!!!
人頭螝復原了?以毫無邏輯的方式從早先那腦漿迸裂的極致破損中恢復如初了?在明明被子彈打成爛肉碎片的情況下輕而易舉自行復原?無論是早先散落的密集眼球還是崩塌碎裂的噁心血肉,統統在度過那股轉瞬即逝的模糊後重新恢復,恢復到一絲傷痕都沒留下,感覺好像從未遭受過攻擊那樣。
當然了,介於曾親眼目睹過螝手擁有復原能力,趙平亦同樣猜測過螝物腦袋應該也差不多可以復原,猜測雖着實正確,可他還是沒料到作爲中樞主杆的腦袋竟能恢復的如此之快,這他嗎纔過去多久?沒想到僅僅幾秒對方就恢復如初了!且更爲可怕的是,隨着螝物腦袋恢復如初,那雙原本斷裂的細長螝手亦再度揚起,儼然一副蓄勢待發攻擊姿態!
以上便是趙平倉惶回頭時恰好目睹的恐怖場景,同時從場景中他還預料到了某種結果。
結果是什麼?
很簡單,由於清楚螝手速度太快,只要螝願意,那麼對方就完全有能力搶在他下車前抓住自己,輕鬆抓住他與何飛兩人,至於爲何如此形容?理由是手槍沒子彈了!如今的他以徹底失去唯一能抑制螝物的防禦手段,失去比螝手速度更快的音速子彈,在加之他身邊還帶着個目前等同累贅的何飛,不管怎麼看他都沒有機會,已經沒有希望躲過那隨後到來的螝手攻擊,好吧,退一步說,就算他能搶在螝手抓來前搶先下車,可那又能怎麼樣?介於人頭螝復原速度實在過快,哪怕他帶着何飛跑出巴士,他那早先構築的拖延計劃也已註定失敗,註定不可能在那雙既速度奇快又能無限延長的螝手抓捕中堅持下去,註定熬不過那最後的漫長3分鐘。
只不過,以上論點僅僅只是紙面結論而已!
若拋開紙面結論不談,現實中他還是有很大希望能順利實施拖延計劃,因爲……
就在眼鏡男回頭目睹到螝物復原畫面時,急於跳車逃跑的陸成冰亦剛好奔抵中央車門!
(出口近在眼前,我要逃出去了,只要離開了車廂,我就有很大可能活下去了!)
上一篇:开局扮演济公,大婚当日出家
下一篇:逢凶化吉,从九龙夺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