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見約翰反應速度還算快速,何飛沒有廢話,點了點頭直接招呼道:“請過來看下屍體。”
接下來,在何飛的指導提示下,接過放大鏡,約翰看向屍體,連同心懷好奇的格麗斯一起透過鏡面定睛觀察,觀察起屍體面部身軀,然後……
伴隨着真實畫面展現眼簾,下一刻,就見剛剛還沉穩淡定的約翰表情變了,瞬間雙目睜大瞳孔收縮,滿臉難以置信,而身爲女性的格麗斯則更是被嚇了個花容失色,一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就這樣頃刻間轉爲煞白,嘴裏不由發出驚呼:“啊!”
恐懼在這一刻湧上心頭,被那真實顯露的駭人傷口刺激的神經緊崩險些癱倒,盯着屍體那遍佈全身的密集孔洞,兩名警查傻眼了,雙雙受到震撼,震撼到無以復加。
“怎麼會這樣?這種傷口……不可能,這不可能,這,這不科學啊……”
許是屍體傷口的過於細小密集已然顛覆了人類認知之故,待遞還了放大鏡後,格麗斯小臉煞白一時呆滯,約翰則蹲在原地喃喃自語,嘴裏頻頻唸叨着不可能,很明顯,剛剛的檢查把約翰驚到了,繼而完全打破了他以往崇尚的科學理念,不怪他有此反應,畢竟死者傷口極不正常,杖恢灰獣r間充足人類也是有能力藉助某些工具弄出此類傷口,但問題是時間不夠啊,要知道眼前只是場臨時突發案件,整個案發過程頂天也就十分鐘,可以想象,短短十分鐘內通過類似扎針放血的手法殺死一人,這可能嗎?現實嗎?退一萬步說,就算兇手真有比針還要細小的作案工具,時間方面也鐵定來不及啊!
道理是這樣沒錯,可是,那名叫傑克的年輕人又是怎麼回事?
面對赤裸裸的屍檢證據,約翰茫然了,他的十幾年辦案經驗就這樣被首次顛覆了,剩下的只有狐疑費解,以及那難以想通的死亡過程。
“喂,警官先生,還有這位警官女士,你倆怎麼了?”常言道未知引發慌亂,見早先還淡定查案的兩名警察雙雙在觀看完屍體後神情大變呆若木雞,本就因車中死人而坎坷不安的圍觀乘客們不免更加驚慌,驚慌中,有人打起哆嗦,有人默唸上帝,有人則乾脆出口試探詢問,可惜,乘客的疑惑無人回應,不是不回應,而是約翰清楚這種詭異事件無論如何都不能公之於校駝t必將引來人羣恐慌,爲今之計也只能暫時保密,至少在揪出兇手前儘可能平息慌亂安撫腥恕�
於是,恍然回神,目睹着周圍乘客大多緊張,約翰忙強制鎮定起身解釋道:“大家不要慌,放心,我們有一定會查出兇手,所以在這之前大夥兒先回到座位。”
身爲警查,無論是約翰還是格麗斯,二人對突然案件的處理向來符合標準,果然,待將周圍乘客驅趕回各自座位後,約翰掏出手機撥打電話,很明顯,由於車裏發生了人命案,男人打算聯繫警局,繼而要求警局派出警力趕至現場,主要目的無非是爲了轉移屍體,畢竟巴士行程無法更改,加之車裏又有這麼多人,誰都不願意和一具屍體待在一起,而美國又是個極其注重交通法案和人權自由的國家,也就是說法律規定凡官方車輛嚴禁長期截停或取消行程,哪怕車裏發生了命案,警查最多也只能要求司機短暫停車,以方便隨後警車轉移屍體,如強行取消車輛行程,屆時必將觸犯法律,搞不好整個警局都會被告上法庭。
迫於法律規定,杖患s翰個人很想讓大巴就此取消行程原路返回,甚至巴不得將所有乘客帶到警局盤問調查,但他不能這麼做,無奈之下,男人只好按照規定聯繫警局,要求警局儘快派車轉走屍體,至於自己和格麗斯,介於本就肩負押送毒販的任務,他倆會繼續隨大巴前往猶他州。
然而……
不知怎麼的,隨着號碼撥通,等了許久,手機裏除了忙音就是忙音,不管嘗試幾次又或是撥打其他電話,任何電話統統忙音,所有嘗試皆告無果!
“喂,警官先生,你到底在做些什麼?我們已經在這等了很久了,在等下去我就無法準時參加我女兒的婚禮了!”
“是啊是啊,明天下午我還要參加一場業務峯會,會議極其重要,我本人必須在場,如果耽誤了行程,屆時公司損失誰來負責?”
“還有,請快點把這具屍體弄走,我可不想一路忍受屍體的腐爛臭味!”
都說時間能撫平一切此言當真不假,如果說起初案發時周圍乘客還大多恐慌一時混亂,那麼,伴隨着時間流逝,加之緊張心情逐漸平復,漸漸的,乘客裏開始有人不滿,對約翰遲遲叫不來警車轉走屍體的行爲愈發憤慨,一時間,車廂怨聲載道,就連鴨舌帽司機都在低頭看了眼手錶時間後忍不住出言提醒道:“警官先生,這輛大巴屬官方客撸唧w行程和往返時間都有嚴格規定,若在這麼原地等下去,我想會超出你的職權範圍。”
同一時間,就在約翰二人在一谐丝偷拇叽俳腥轮袧M頭大汗撥打電話之際,執行者也沒閒着,趁着車廂喧鬧再起,何飛幾人重返後排,旋即聚集車尾商討問題,且值得一提的是,爲防旁人聽清討論,在何飛的點頭示意下,陳逍遙動了,徑直走向那名被手銬拷在車尾而難以移動的黑人毒販加布裏,其後用快如閃電的速度一把捏向黑人後頸,也不知陳道士採用了什麼手段,一捏之下,黑人就這麼兩眼一翻瞬間昏迷。
“什麼!你,你說那人是被螝用頭髮放血殺死的?身上全是比針扎還要密集細微的傷口?”果不其然,何飛剛一敘述完屍檢結果,旁人還好,陳逍遙卻頓時坐不住了,不單他被嚇了一跳,擠在旁邊的彭虎同樣被驚了目瞪口呆,新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除湯萌這位心理素質還算過硬的醫生外,剩餘3人統統膽寒,加之又插不上話,無奈只好待在圈外豎耳傾聽。
“彭哥,還有逍遙,你倆先別慌,我承認這隻螝殺人手法比較特殊,但歸根到底仍是屠戮,本質依舊是爲了殺人而殺人,所以在我看來螝的殺人手法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無法預知!”
毫無疑問,作爲整支團隊的靈魂核心,見腥艘粫r慌亂,何飛直接挑明事態本質,而那所謂的本質則恰恰是末尾談及的無法預知!
至於無法預知具體是什麼意思,沒有解釋的必要,相信凡經歷過早先詭異昏睡的統統心中有數。
提到詭異昏睡,何飛不說話了,所有人不說話了,就連向來廢話連篇的陳逍遙都一時啞然沉默當場,說實話,非是腥瞬活娫僬f,而是早先那突如其來的睡意太過詭異,詭異到足以讓人在不知不覺間閉上眼睛沉淪夢中,而一旦腥嘶杷瑢脮r螝便能趁此機會現身殺戮,將預定好的獵物放血殺死,最後只留下一具血液全失的慘白屍體。
這種殺人手段整體感覺和彭虎的早先猜測較爲相近,至少流程是一樣的,螝動手前會優先屏蔽掉車廂乘客感知,然後才現身出手殺死獵物,流程是這樣沒錯,但唯獨屏蔽手段發生了偏差,具體手段根本不是早先預料的幻覺,而是催眠!某種人類既抗拒不了又難以察覺甚至連何飛都無法察覺的精神攻擊!
無法察覺意味着什麼?
很簡單,意味着無法反抗,代表着旁人無法爲被襲擊者提供救援幫助,也就是說螝只要想殺人,那麼對方便可隨時催眠腥耍会嵩谒腥私y統昏睡的情況下現身襲殺所選目標,如此循環往復,直到將整車乘客盡數屠光,徹底殺絕!
面對這樣一種防無可防催眠攻擊,任你智慧卓越,任你機敏警覺,一旦睡意來襲,結局永遠是不受控制陷入昏睡。
以上便是何飛在綜合了莫名昏睡與屍檢結果所做出的事實闡述,言罷,不論是新人還是資深者,腥思娂娔樕l白,儼然一副恐懼模樣,這不關乎你是新人或資深者,更不關乎你膽大膽小,而是怕死本就是人類天性,面對螝物那防無可防攻擊手段,除非你有好幾條命,否則你總會下意識恐懼害怕,甚至自行腦補當螝物將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時,屆時自己又該怎麼辦?
逃跑?趁螝還沒有將殺戮目標鎖定在自己身上前提前跑路?
怎麼逃?往哪逃?任務早已規定執行者必須乘大巴趕往猶他州,且期間又嚴禁繞路或更換交通工具,在這樣一種毫無漏洞的規則限制下,你怎麼逃?繼續留在大巴好歹還能多活一會,可一旦中途換車或更改路線的話,屆時你可就要像一根被太陽爆曬的冰棍那樣直接化成水了,那可是真正的死無全屍啊。
話歸正題,見身邊腥藗�個臉色發白額頭冒汗,何飛先是一愣,旋即思緒恍然,或者說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竟因不小心把話說的太重而一時嚇到了腥耍鋵嵰矊Γ浪墒菆F隊隊長,是整支隊伍的核心人物,可以想象,連他這個隊長都信誓旦旦的表示無解了,其他人又會作何感想?
所謂亡羊補牢爲時不晚,眼見腥舜蠖辔窇郑D了頓,大學生忙話鋒一轉沉吟補充說道:“當然了,看似催眠無解,實際情況或許並沒咱們想象中那樣糟糕,至少有一點大家都清楚,那就是詛咒絕不發佈必死無解的任務,破局生路必定存在,只不過我們暫時還沒找到而已。”
還別說,經過何飛一通寬慰,多數人臉色稍有好轉,然而,就好像每當關鍵時刻便總有人跳出來狂潑冷水那樣,就在何飛話音剛落,正當連現場最爲恐懼的陳水宏都停止抖動那一刻,人羣右側,撓了撓腦袋,李天恆好奇張口舊事重提道:“是,詛咒確實從不發佈無解任務,可那股悄然襲來的睡意依舊是防無可防啊?”
(草!)
什麼叫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就叫哪壺不開提哪壺,經李天恆這麼隨口一提,何飛頓時暗呼不秒,心中大罵李天恆說話不挑時候,可惜現在阻止已然太遲,入目所及,就見剛剛抖停止的陳水宏瞬間重返恐懼,掛滿肥肉的胖臉不停抽搐,整個人如置身冰天雪地般膽寒無比,新人更慘,蔣麗晴就不用在提了,眼淚刷一下流淌下來,就連身爲男性的陸成冰和楊志斌都隱隱出現了流淚徵兆,倒是資深者未受大多影響,反正一路走來什麼螝都見過了,絕望危機也統統遭遇過,正所謂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抱着這種灑脫心態,資深者倒是隨遇而安,唯獨眉宇間多了些坎坷緊張。
遺憾的是單純緊張解決不了問題,只顧害怕更是和原地等死沒有區別,這點彭虎清楚,陳逍遙清楚,李天恆一樣清楚,也正因清楚,所以,待嚥了口唾沫後,彭虎開動腦筋再次思索,就好像當初觀看視頻預覽時那樣憑藉其自認聰明的腦袋左思右想,最後想了個主意,不,也不能說是主意,與其說是主意,還不說是猜測,一個基於過往經驗而由然頓生的不確定猜測。
“對了兄弟,既然咱們已經清楚車裏藏着只螝,同時還知道那玩意能神不知螝不覺的給咱們催眠,而催眠又防無可防,既然如此,那螝有沒有可能……”說到這裏,光頭男不說話了,接着便用任誰都能輕易理解的眼神動作轉身回望,偷偷瞥向車廂前排,看向除執行者以外的所有乘客。
眼神顯而易見,意思極其明顯。
(螝物僞裝?還是說載體型螝物?好吧,先不管兩種猜測哪種正確,只要真相存在於兩種情況之一,那麼這場任務就好辦多了,消滅螝物有點不太現實,但至少能採用某種直接或間接手段鎖定螝物,而一旦鎖定了螝物,屆時無論是尋找螝物弱點加以反制又或是另尋他法展開預防,統統對執行者有利,只是……)
(事情有那麼簡單嗎?詛咒會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大破綻嗎?)
同時一時間,正當何飛在彭虎那突然冒出的猜測提醒下低頭沉思分析利弊之際,對面,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微微側頭,目光看向身邊某人,看向那沉寂許久的短髮女生。
凝視片刻,眼鏡男突然張口,徑直朝程櫻提了個問題:“之前車廂發生混亂時,你好像做了些其他事?能不能告訴我你具體做了些什麼?”
不錯,作爲一名觀察細膩不輸何飛的資深,雖說事發之初趙平曾與何飛一起專注於檢查屍體,但男人那隱藏於鏡片之下眼睛卻並未完全關注屍體,而是偶爾掃視瞥向他處,一通觀察下來,男人還真發現了什麼,期間他看到了程櫻,看到女生趁車廂混亂時離開座位,隨後在車廂裏來回穿梭。
見眼鏡男詢問自己,程櫻本能一滯,繼而忍不住暗贊此人目光犀利,不傀是趙平,有他在,倒着實能彌補何飛的部分短板。
當然心中暗贊僅僅只是心中暗贊,現實中程櫻卻永遠不會當面誇獎任何人,更何況目前她還要做一件事,一件在她個人眼裏雖難以理解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比如……
趙平話音剛落,程櫻有了動作,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對方,就這樣當着所有人面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木盒。
木盒體積並不算大,最多相當於一個孩童鞋盒的體積,接下來,程櫻不加遲疑打開木盒。
隨着盒蓋打開,就見映入眼簾的是玩偶,滿滿一盒小型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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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5章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一人一個
遺憾的是單純緊張解決不了問題,只顧害怕更是和原地等死沒有區別,這點彭虎清楚,陳逍遙清楚,李天恆一樣清楚,也正因清楚,所以,待嚥了口唾沫後,彭虎開動腦筋再次思索,就好像當初觀看視頻預覽時那樣憑藉其自認聰明的腦袋左思右想,最後想了個主意,不,也不能說是主意,與其說是主意,還不說是猜測,一個基於過往經驗而由然頓生的不確定猜測。
“對了兄弟,既然咱們已經清楚車裏藏着只螝,同時還知道那玩意能神不知螝不覺的給咱們催眠,而催眠又防無可防,既然如此,那螝有沒有可能……”說到這裏,光頭男不說話了,接着便用任誰都能輕易理解的眼神動作轉身回望,偷偷瞥向車廂前排,看向除執行者以外的所有乘客。
眼神顯而易見,意思極其明顯。
(螝物僞裝?還是說載體型螝物?好吧,先不管兩種猜測哪種正確,只要真相存在於兩種情況之一,那麼這場任務就好辦多了,消滅螝物有點不太現實,但至少能採用某種直接或間接手段鎖定螝物,而一旦鎖定了螝物,屆時無論是尋找螝物弱點加以反制又或是另尋他法展開預防,統統對執行者有利,只是……)
(事情有那麼簡單嗎?詛咒會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大破綻嗎?)
同時一時間,正當何飛在彭虎那突然冒出的猜測提醒下低頭沉思分析利弊之際,對面,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趙平微微側頭,目光看向身邊某人,看向那沉寂許久的短髮女生。
凝視片刻,眼鏡男突然張口,徑直朝程櫻提了個問題:“之前車廂發生混亂時,你好像做了些其他事?能不能告訴我你具體做了些什麼?”
不錯,作爲一名觀察細膩不輸何飛的資深,雖說事發之初趙平曾與何飛一起專注於檢查屍體,但男人那隱藏於鏡片之下眼睛卻並未完全關注屍體,而是偶爾掃視瞥向他處,一通觀察下來,男人還真發現了什麼,期間他看到了程櫻,看到女生趁車廂混亂時離開座位,隨後在車廂裏來回穿梭。
見眼鏡男詢問自己,程櫻本能一滯,繼而忍不住暗贊此人目光犀利,不傀是趙平,有他在,倒着實能彌補何飛的部分短板。
當然心中暗贊僅僅只是心中暗贊,現實中程櫻卻永遠不會當面誇獎任何人,更何況目前她還要做一件事,一件在她個人眼裏雖難以理解但又必須要做的事,比如……
趙平話音剛落,程櫻有了動作,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對方,就這樣當着所有人面從身後拿出一個黑色木盒。
木盒體積並不算大,最多相當於一個孩童鞋盒的體積,接下來,程櫻不加遲疑打開木盒。
隨着盒蓋打開,就見映入眼簾的是玩偶,滿滿一盒小型玩偶。
時間重回5分鐘前。
當一車乘客連同執行者紛紛被一名突然暴斃的青年所吸引時,當所有人統統被屍體慘狀給嚇的大喊大叫時,趁着現場人羣陷入混亂,程櫻沒有驚慌,沒有好奇,同樣沒有像何飛趙平那樣第一時間檢查屍體,而是突然離座,就此穿梭於車廂人羣當中。
穿梭期間,女生一直在尋找,時而俯身跪地檢查客椅底端,時而仰頭抬腳搜尋行李貨架,且目光如炬極其認真,沒有人知道她在找些什麼,更無人知曉她這麼做有何意義,唯一清楚的是,趁着人羣暫時混亂,女殺手快速搜遍了巴士車廂,最後,她從司機專屬的駕駛座椅下發現一個木盒。
由於所在位置較爲隱祕,加之座椅下方充斥陰影,按理說不可能有人注意那裏,尋常情況下也確實不會有誰閒的沒事觀察那裏,但,哪怕是這樣,程櫻還是發現了,憑藉職業殺手的敏銳視野發現了底座木盒。
看到這裏可能有人要問了,既然車廂裏本就行李頗多物品繁瑣,那麼程櫻又爲何非要對一個木盒感興趣呢?又或者說程櫻爲何額外在意那個木盒?
理由很簡單,主要有兩點,第一,不同於那些光明正大擺在外面的行李包裹,木盒的存放位置比較隱祕,感覺就好像刻意爲了隱藏而放在陰暗位置那樣,第二,木盒顏色特殊,通體純黑,表面既無文字又無標識,乍看之下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未知神祕感。
所以很自然的,當發現黑色木盒的那一刻,程櫻動了,以快如閃電的方式將黑盒抽出底座拿在手裏。
至於她爲何平白無故搜尋車廂?其實對於資深者而言根本沒有解釋的必要,如非要回答解釋,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程櫻記憶很好,能夠牢記任何時候的隻言片語,而促使她靈光頓閃搜尋車廂的原因則恰恰來自於葉微與何飛,來自於先後兩任隊長的過往所言。
葉微曾說靈異任務的生路不會自己跑出來,若想找到生路,執行者就必須主動搜尋獲取線索。
同樣的,何飛亦曾說線索往往隱藏很深,只有認真尋找方能有所收穫。
所以……
當發現自己竟然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莫名睡着,且醒來便看到車廂有人慘死的驚駭現實後,程櫻害怕了,從這件極其詭異的事件中嗅到了死亡危機,預感到了將來結局,可以想象,連自己這種感知敏銳的職業殺手都能毫無所覺莫名中招,其他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恐懼之下,女生極度慌張,慌張促使她回憶起過往,繼而在腦海翻找出兩任隊長對靈異任務的經驗總結,關鍵詞,主動尋找線索。
毫無疑問,目前排在第一的線索必然是屍體,而何飛等人如今也確實正認真檢查着屍體,既然屍體有人關注,那麼自己就沒要加入了,於其多此一舉,還不如趁亂搜尋車廂,看看有無其他發現。
結果,她竟當真發現了線索,發現了一個不管怎麼看都頗爲古怪的神祕黑盒!
只是……
當打開盒蓋觀察內部時,程櫻卻瞬間看不懂了,無奈只好暫時作罷,直到屍檢結束,直到所有人聚集車尾低聲商討,接下來,在趙平的刻意詢問下,程櫻才順勢將黑盒公之於小�
………
“咦?程櫻你拿出的這玩意是……”
“黑色盒子?這是啥?”
不出所料,見女生冷不丁拿出個黑色木盒擺在眼簾,腥思w一滯,彭虎亦是第一個手指黑盒茫然詢問,彭虎如此,陳逍遙同樣盯着黑盒本能追問,就連剛剛還沉浸思考的何飛都被眼前這突然冒出的古怪黑盒搞得神情錯愕短暫呆滯,其他人更加不必多說,一時間,腥思娂娮⒁暫诤校抗獗患w吸引,哪怕是向來處變不驚的趙平都在看到黑盒的剎那間面露驚疑,杖粠追昼娗八_實發現程櫻貌似在尋找什麼,可他還是沒料到對方尋找半天竟找出個黑色盒子?
許是察覺到腥四莻�個好奇的神情目光,又見彭虎二人先後詢問,聳了聳肩膀,程櫻搖頭回答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啥東西,只是從司機座椅下發現找到,看其外形古怪,所以我就隨手拿來了。”
果不其然,聽完女生敘述,旁人倒是沒啥,唯獨陳逍遙卻剎那間表情大變,隨後更是擺出幅極其誇張的痛心疾首表情,繼而手指程櫻哀嘆埋怨道:“哎呀!我說阿櫻啊,你咋能做這種事呢?常言道私下拿物即爲偷,你居然偷東西!阿櫻你變了,變得不在單純,你已經不在是從前的那個你了!”
“哎哎哎,別,別,先別拔刀,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
暫且不談唯恐被殺的陳逍遙如何正跪地磕頭哭喊求饒,此刻,看着眼前那通體烏黑的古怪木盒,何飛掙脫呆滯陷入狐疑,很明顯,對於黑盒,他的看法和程櫻是一樣的,介於盒子外形古怪加之所在地點較爲隱祕,別說引起程櫻注意了,換成自己也鐵定會心生好奇順手拿走,所以很自然的,對於程櫻此舉,何飛是贊同的,至於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見何飛點頭示意,對面,不知何時早已用馬靴把陳逍遙腦袋狠踩腳底的程櫻隨之會意,放棄了把逗比腦袋用腳踩碎的念頭,直接調轉身體打開盒蓋。
隨着盒蓋打開,就見映入眼簾的是玩偶,滿滿一盒小型玩偶。
“吶,裏面裝的全是這玩意,拿到時我就曾看過一次,可我卻搞不懂這些玩偶到底有何意義。”
盯着眼前那充斥黑盒的一堆玩偶,程櫻實話實說不以爲意,其餘人也紛紛在看清了盒中事物後頓時氣餒,是的,整個現場除剛剛因慘遭痛毆而暫未起身的陳逍遙外,幾乎所有人都對盒中那堆平平無奇的玩偶持泄氣態度,李天恆聳動肩膀面露苦澀,陳水宏哀嘆一聲垂下腦袋,彭虎更是在愣了幾秒後手指玩偶愕然唸叨道:“就這?盒裏就這些玩意?”
不怪大夥兒有此反應,畢竟一開始腥司驮缭绫缓诤械墓殴滞庑嗡^而勾起了強烈好奇心,好奇之下,人們紛紛猜測內中事物肯定不簡單,搞不好會是某件能驅邪避螝的強力法器,結果打開一看,映入眼簾的居然是玩偶!一堆不管怎麼看都毫無用處的人型娃娃,且做工粗糙,用料簡陋,放在市面上賣估計都沒幾個人買!
由於現實和期望反差過大,果然,待看清盒中裝了堆粗糙玩偶後,腥耸恕�
不過,凡事無絕對。
如果說彭虎等人目睹玩偶的第一反應是泄氣嘆息,那麼何飛卻儼然不這麼看,反而在發現盒裏裝着堆人型玩偶後雙眼睜大眉頭微凝,其後就這麼和旁邊有相似反應的趙平共同觀察開來。
觀察之餘,何飛隨手拿起一個,放到眼前定睛細看,就見玩偶體積較小,至多相當於人類半個巴掌大小,且外型也確實算得上做工粗糙,甚至粗糙到分不清男女性別,僅有木料製造的身體四肢證明這是人型玩偶,外面則套着件手工縫製的粗布衣服,整體毫無亮點,唯獨拿在手裏頗有分量,或許是木料特殊的緣故吧。
事情並未結束,觀察遠未終止,待隨手將玩偶丟回黑盒後,憑藉向來細緻入微的細節把控,何飛還額外數清了盒中玩偶數量,數量既不算多也不算少,12,整整12具人型玩偶。
但……
也恰恰是數清了人偶數量,或者說當得知盒中人偶有12具後,不知怎麼,剛剛還略有失望的何飛竟剎那間神情變換心臟驟緊,大腦更是下意識咿D開來,不由自主萌生猜測。
(在一個不管怎麼看都透露着神祕古怪的盒子裏存放着12具人偶,而執行者的總體數量亦剛好爲12之數,這算是巧合嗎?不,若真是巧合,那麼這通體透露神祕古怪的黑色盒子就不應該出現在車廂,甚至不該出現,畢竟這裏是美國,是一個歷史較短缺乏傳承的國家,而眼前盒裏的人偶又極其不符合歐美玩偶常見造型,如所料不錯,黑盒應該無主,屬於莫名出現在巴士內部的東西,至於是誰將黑盒放在了車裏……)
(嗯?莫非人偶和本場靈異任務有關?或者說人偶和目前正執行任務的己方執行者存有聯繫?如果沒有,那人偶數量就不應該和執行者數量持平!)
(我好像明白了,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如此,詛咒你果然從不發佈必死任務,哪怕被困巴士無路可逃,哪怕禁用道具絕望濃烈,可你總會在絕望中給我們留有一線生機,只是……)
(人偶的具體作用是什麼呢?若找不出人偶具體用途,哪怕你給我們留了條生路,我們仍舊會集體死在這裏啊,被那隻擅長催眠的隱藏螝物逐個屠滅,該死,作用是什麼?人偶的具體作用是什麼?我們又該如何利用人偶從這場看似無解的任務中存活下來?).
正如以往曾多次描述的那樣,憑藉其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再結合豐富任務經驗,觀察間,何飛快速想通了前因後果,不單前因後果盡數感悟,其後更進一步將人偶同靈異任務乃至執行者串聯起來,唯一遺憾的是,他猜不出人偶作用,由於缺乏線索,並非神仙的何飛不會也不可能猜出答案,任憑他想破腦袋都難以將人偶用途分析出來,所以……
在確認自己暫時還找不到答案後,何飛放棄思索,繼而本能側頭看向對面,看向正緊盯人偶若有所思的某眼鏡男。
(嗯?他的反應比我還要鎮定,表情也不像我那樣糾結,難不成……)
看着趙平那凝視人偶時風輕雲淡的模樣,何飛好奇心起,腦海在度萌生猜測,嘴裏下意識詢問道:“怎麼樣?你有沒有想到什麼?”
見何飛面露好奇試探詢問,許是思緒終於和大學生有所不同了一次,眼鏡男微微點頭,繼而轉過腦袋如實回答道:“倒是有了些感悟猜測,不過我的猜測僅僅只停留在理論層面,一種完全沒有邏輯與證據作爲支撐的個人理解,所以在獲得證實前我不打算說,說了也只會影響你和大夥兒的分析思路,甚至有可能將整個團隊帶進死路。”
“說到這裏,頓了頓,不待何飛開口,趙平冷不丁話鋒一轉,徑直朝何飛繼續道:“當然,說雖不能說,但卻可以直接做。”
言罷,依舊不等何飛發言,趙平離座起身看向周遭,然後在卸鄨绦姓呙H缓闷娴哪抗庾⒁曄聫埧诜愿赖溃骸八腥寺牶茫F在每人拿一個玩偶放在身上,至此隨身攜帶,切勿遺失。”
“咦?趙平你這話啥意思?”
“是啊是啊,不就是一堆沒用的木頭玩偶嗎?我們幹嘛要人手一個集體攜帶?”
不出所料,由於暫時還理解不了男人用意,趙平話音方落,人羣頓時炸鍋,除何飛在旁沉默思考外,餘者大多茫然,彭虎神情錯愕果斷反問,李天恆同樣費解隨後附和,有了兩人帶頭,陳水宏那滿是肥肉的臉亦清晰浮出大團問號,新人就更加不用多說了,以他們那湵〉降韧瑳]有的任務經驗,不說理解了,能維持鎮定就已經不錯了,倒是湯萌成爲了唯一例外,興許是心理醫生大多擅長揣摩人心,待觀察完何飛趙平的各自反應後,雖同樣猜不出男人用意,可她還是按照要求直接照做,在問都不問的情況下無條件服從指揮,當先從黑盒中拿出一具人偶。
目睹了女人整個動作,趙平面無表情,看似對女人的服從命令毫無反應,不過,如仔細觀察的話,實則還是能發現男人那看似沒有變化的表情中隱隱流露出一絲微末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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