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688章

作者:北极猎手

  臥室內,一名頭髮飄逸面容白淨的青年正流淚哭泣着,哭泣之餘,右手還拿着張印有骷髏頭的怪異車票,如調轉方向瀏覽背面,會看到車票背面浮現着一行文字:

  靈異任務開始發佈,請所有執行者前往1號車廂查詢任務詳情,30分鐘內不去者視爲放棄任務,放棄任務者抹殺。

  是的,區區一行通知文字就這讓昨天還盛氣凌人的陸成冰哭成了淚人,不對,嚴格來講並非車票,應該說車票只是個由頭引子,事實上早在昨天他就已經從那名自稱隊長的青年嘴裏得知了前因後果,獲知了所有真相。

  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這裏已不再是能那個他不管走到哪裏總會被人行桥踉碌默F實世界,而是處異空間,一處被冠以詛咒稱號的神祕空間,這裏沒有狂捧自己的經紀公司,沒有無數癡迷自己的男男女女,更沒有那不管走到哪總能隨時享受的高端待遇,也同樣是在這裏,他失去了出謩澆叩慕浖o人,失去了保護安全的司機保鏢,失去了能任其呵怡指使的傭人,同樣失去了他那高達百億的身家財產,沒了,什麼都沒了,自己在現實世界努力獲得的一切統統沒了!

  失去所有對任何有錢人來說總是悲催的,任誰都會傷心難過,但更爲可怕的是……

  這裏極度危險,是一個有進無出的地獄,因爲,這裏有螝!

  那僅僅存在於謠言傳說中的螝怪靈體在詛咒空間裏是真實存在的,不僅存在,而且殺人,各種各樣見人就殺的恐怖螝怪!而能夠鏈接螝怪世界的渠道則恰恰是靈異任務!

  沒有錯,作爲團隊隊長,何飛向來是公平公正的,雖說他在現實世界也曾聽說過陸成冰大名,清楚這是位人氣旺盛流量明星,可這裏畢竟已不是現實世界,所以很自然的,面對一行氯耍麤]有爲任何人搞特殊化,只是像對待以往新人那樣實事求是有啥說啥,故而將詛咒空間、地獄列車、骷髏車票以及靈異任務等等真相如實告訴了陸成冰幾人,隨後吩咐幾人任選房間用來休息,整個過程中規中矩,一開始新人亦確實沒多大反應,最多萌生出好奇茫然,不料……

  隨着一夜過去,新人們回過味來,終於在時間流逝下恍然回神嗅到危機,繼而徹底察覺到詛咒空間的恐怖可怕,而其中又以陸成冰最甚!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執行靈異任務,這裏不是我待的地方,我要離開這,我要離開這啊!嗚嗚嗚!”

  越發猛烈的哭聲在臥室裏響徹迴盪,在發現車票顫抖隨後又憑空浮現出通知文字的剎那間崩潰了,而背面那觸目驚心的任務通知就這樣把他最後一絲幻想打破,此刻,在暴雨梨花的哭聲中,陸成冰身着睡衣側趴牀面,一邊流淚一邊嗚咽,淚水將面如白玉的臉大半沾溼,一張符合當代女性審美的陰柔臉龐至此被痛苦充斥,這是何等的悲傷?何等的苦澀?若讓其粉絲看到,想必一定會心疼到共同掉淚,繼而狂嚎哭喊道我家冰冰不應該遭遇這種待遇,更不該像普通人那樣身在地獄,人家是高貴的明星,屬於人家的是被無數粉絲包圍正中的璨靚麗舞臺,而非是和地獄區別不大的詛咒空間。

  可惜……

  沒用了,在無可更改的現實面前什麼都沒用了,這裏不會有人在乎你的身份,不會有人在乎你的地位,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隨資深者一起執行任務,否則你會死,會被詛咒無情抹殺。

  “抹殺,那個叫何飛的傢伙說抹殺就是融化,像一根在太陽下爆曬的雪糕般快速化成血水,不,我不能融化,我要出去,我必須要出去!”哭了片刻,忽然間,陸成冰動了,在猛然想起那30分鐘的限時警告後當場像一名瘋子般語無倫次身體狂抖,旋即脫離牀鋪衝向衣櫃,很明顯,別看陸成冰自認身份高貴不該來此,可他畢竟是人,而是人總是怕死的,哪怕你是自認高人一等的所謂明星。

  咚咚咚!咚咚咚!

  “喂,那個叫陸……陸啥來着?陸成冰,對對對,就叫陸成冰,那個叫陸成冰的你趕緊出來!任務就要發佈了,再不出來你可就要像冰棍那樣化成水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陸成冰因怕死而慌慌張張穿着衣服時,客廳房門被人敲響,除敲門聲響徹房間外,一段極不正經的言語催促亦同時抵達臥室迴盪耳膜,毫無疑問,受到何飛提醒下,剛剛還在同彭虎互相吹捧的陳逍遙恍然大悟,忙和彭虎何飛一起分頭敲打新人房門,而負責叫出陸成冰的則正是陳逍遙,由於常年窩在深山道觀之故,陳道士除極少看電視看外,網絡更是沒接觸過,可想而知,就這麼一個與時代基本脫節的土鱉,哪怕李天恆早就說過陸成冰是大名鼎鼎當紅明星,可在陳道士眼裏對方僅僅只是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套用彭虎的話來講就是個不男不女的娘炮而已,許是審美觀過於正常又或是審美觀現已落伍,對於娘炮,陳逍遙和彭虎一樣雙雙持反感態度,要不是何飛強制下令,他才懶得去敲陸成冰房門,而是早就屁顛屁顛的去敲隔壁湯萌房門了。

  畢竟那名叫湯萌的是個真正年輕妹子,哪怕對方比自己大上兩歲,可25歲的年齡嚴格來講仍屬妹子行列啊!

  至於蔣麗晴……

  算了吧,他陳逍遙對30以上的女人提不起興趣!

  臥室內,當聽到陳逍遙那刻意加大的抹殺警告,果然,本就驚慌失措的陸成冰更加慌張,忙一邊穿衣一邊回應道:“來,來了,我這就出來!”

  同一時間,車廂走廊。

  咚咚咚,咚咚咚。

  “麗晴姐在嗎?我是何飛,快點開門,任務發佈了!”

  “喂!老楊,都這時候了你還窩你面幹嘛?等死嗎?趕緊出來,麻溜的!”

  類似於一旁陳逍遙,就在陳道士狂敲陸成冰房門之際,何飛與彭虎亦分頭行動,分別敲響了蔣麗晴和楊志斌房門,其中又以何飛最忙,先是敲了敲蔣麗晴房門,旋即調轉方向去敲湯萌房門,只是……

  吱嘎。

  纔剛剛走到門前,未等伸手,房門便搶先開啓,旋即一身邉友b束的湯萌就這麼站在面前,定睛看去,就見她今日穿了身白色邉友b,腳上爲配套邉有伦藕妥蛉胀耆笞兺猓镜呐玳L髮亦刻意紮成馬尾,儼然一副便於邉雍啙嵮b束。

  “湯萌姐你好,我還以爲你沒有收到詛咒通知。”雖說對方只是新人,可人家畢竟比自己大上幾歲,叫聲姐姐合情合理,果然,見湯萌不用叫喊便準時出門,何飛先是一愣,而後微微一笑打起招呼。

  至於湯萌,不知是天生膽大又或是作爲心理醫生的她很懂控制情緒,杖蛔蛉赵诔趼牶物w解釋時湯萌曾面色煞白驚慌不已,反應和其他新人一般無二,但,隨着一夜過去,不知爲何,湯萌狀態變了,昨日的緊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鎮定,當然了,笑是肯定笑不出來,可至少在新人裏算是非常難得,此刻,見門外何飛主動招呼,女人自是禮貌點頭,嘴裏回應道:“何隊長你好,你昨天說的詛咒通知我剛剛收到了,加之你又說任務世界極度危險,所以我換了身衣服。”

  “不用那麼客氣,準時出來就好,另外你年齡比我大點,直接叫我何飛就行。”

  短暫的時間裏往往能發生很多事,就在何飛與湯萌談話招呼之際,周圍房門頻繁開啓,毫無疑問,在詛咒那不去就死的強制要求下,收到通知的執行者紛紛出門,一時間,李天恆、趙平、陳水宏先後抵達走廊,程櫻亦抱着仍昏迷不醒的空靈走出房間。

  注視着程櫻懷中那閉目酣睡的少女,何飛眉頭微凝,臉孔閃過一抹憂慮。

  (依舊沒醒嗎?看來陳逍遙在聚餐時的那段分析猜測是正確的,兩次靈魂離體的反噬終究太過嚴重,這次的任務空靈應該是派不上用場了,難以爲團隊提供幫助了啊。)

  想到這裏,大學生本能側頭,目光瞥向對面趙平,而對方回應他的則是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神情憂慮,是的,由於兩人思緒較爲接近,大學生能想到的眼鏡男一樣可以想到,事實上自打空靈在上一場任務中發揮過翻盤作用後,少女在兩人心中的重要性便再度拔高了一個臺階,儼然拔高到不亞於元老資深者那種程度,可想而知,一旦團隊少了空靈協助,除整體實力將有所下滑外,應對螝物的手段亦註定減少很多,這點何飛看的通透,趙平又何嘗不是一樣?也正是由於深知空靈重要性,所以很自然的,眼見空靈仍在昏睡,二人就這樣雙雙面露憂慮,本能擔憂起下一場靈異任務。

  “喂喂喂!死光頭過來,說你呢,別敲了,這丫頭我照顧了這麼久,這次也該輪到你了,我可不想任務裏也隨身帶着個人!”

  “看你那幅還沒睡醒的德行,不就是嫌累怕麻煩嗎?行行行,空靈就由我來背,用不着你了!”

  待從程櫻那接過毫無反應的少女,隨手扣在背上,彭虎繼續工作,打算繼續敲打房門出言威脅,威脅新人趕緊出來,話雖如此,可他卻忽略了詛咒對新人的威脅程度明顯比自己要高,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打算伸手再敲之際,面前房門主動開啓,臉孔掛滿明顯緊張的楊志斌穿戴整體現身走廊,看來區區一夜休息對楊志斌作用不大,印象中此人昨天就是這幅模樣,不料今天竟還是這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中年人好歹出來了,至少從詛咒通知中明白了那不去就死的道理。

  於此同時,楊志斌前腳剛出,相鄰房門隨之打開,入目所及,就見哆哆嗦嗦的蔣麗晴和掛滿淚痕的陸成冰也紛紛如說好了般先後出門抵達走廊,蔣麗晴就不提了,類似於楊志斌,曾被螝潮硬生嚇暈的她雖也換了套便於行動的裝束,但女人那明顯比楊志斌還要不堪的驚恐反應卻清晰展現當場,看的腥税蛋蛋l愁,若不是時間倉促即將任務,何飛極有可能會優先爲其做心理輔導,哪怕現場就有一名專業心理醫生。

  至於陸成冰……

  許是何飛昨日的細緻講解和列車內部的諸多神奇共同讓其認清了現實,隨着房門打開踏進走廊,就見這位昨天還盛氣凌人揚言控告甚至還威脅彭虎全家的流量明星目前以變了幅模樣,就好像知道流量救不了自己那樣徹底成爲了霜打茄子,不單整個人垂頭喪氣,那張比女人還白的所謂帥臉亦印有清晰淚痕,毋庸置疑,此人早先鐵定哭過,且水量驚人,如所料不錯,應該哭溼過好幾個枕頭。

  當然也不能說咱這位陸大明星毫無優點,如非要進行對比,那麼則會發現他還算鎮定,雖比不上身爲心理醫生的湯萌,可好歹比楊志斌和蔣麗晴強上那麼一點點,最基本沒有哆嗦。

  “那個,陸先生,你還好吧?”由於現場腥舜蠖嗖皇亲沸亲澹顷懗杀劢z,所以很自然的,見陸成冰臉掛淚痕垂頭喪氣,現場沒人說話,沒人安慰,倒是李天恆看在其還算不易的份上試探性安慰了一句,同時他也是現場唯一能換位思考繼而稍微理解下陸成冰心情的一個,是啊,昨天還是受萬人追捧身份高貴的大明星,可今天就瞬間失去一切,估計換成誰都做不到鎮定如斯,尤其在得自己還需時刻面對螝物執行任務後,陸成冰沒有因心態爆炸而直接崩潰就已經算很了不起了。

  “沒,我沒事,謝謝。”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別說,見李天恆好心安慰自己,陸成冰趕緊道謝,其禮貌態度儼然和昨日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就好像變了個人那樣將他那自打成名起便丟棄多年禮貌尊重再度找回,原因?沒有原因,有的只是彭虎那滿是兇狠鄙夷目光以及隨後撂下的喃喃自語:“他媽的,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草,男不男女不女,什麼玩意!”

  其實彭虎沒有說錯,基於多年來早已養成的個人習慣,習慣了某類裝扮之故,陸成冰剛一出門,首先映入眼簾的雖不在是昨天那身,可風格類型仍然是極其相近的衣着裝扮,那晶瑩剔透的白金耳釘,那吸引女性的幻彩服裝,還有那張因習慣面對鏡頭而不受控制的身體姿態等等無一不在證明他是高貴明星,是名平時和普通人握個手都能讓對方激動到半月不洗手的迷人帥哥,本質和你們這羣凡人區別極大,哪怕表情已然被苦澀充斥……

  直到彭虎猛一瞪眼,陸大明星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在竟再次把自己打扮成平時模樣,其實如何打扮如何穿着並不重要,重點是他發現了什麼,發現那名叫彭虎的魁梧壯漢極度討厭自己,若非現場人多,對方十有八九仍會像昨天那樣抽他耳光,嚴格來講這純屬他自找,誰讓他剛登車便不論青紅皁白當場指着彭虎破口大罵呢?大罵也就罷了,期間還威脅對方全家,得,這下好了,這下是徹底把那一看就脾氣暴躁的光頭得罪了,得罪倒也罷了,關鍵是自己打不過對方,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只要對方想打自己,自己將毫無還手之力,以雙方那差距極大的各自體格,10個自己綁一起都不是那魁梧壯漢的對手啊!

  “啊,對不起,下意識就選了這身,我這就回房把衣服換了!”

  如上所言,眼見彭虎面露不善,唯恐再次被打的陸成冰頓時被嚇了一跳,忙徹底服軟滿口道歉,言罷轉身就走打算換裝,可惜他的換裝願望失敗了,非是他不想換,而是……

  “陸先生不必了,畢竟穿什麼是個人自由,無論是我還是彭哥,任何人都無權干涉。”

  就在陸成冰心驚膽寒試圖回房之際,何飛出言阻止,先是朝陸成冰說了句大可不必,旋即在掃了手表時間後轉頭朝腥朔愿赖溃骸皶r間到了,走,大夥兒跟我去1號車廂。”

第1155章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視頻預覽

  “那個,陸先生,你還好吧?”由於現場腥舜蠖嗖皇亲沸亲澹顷懗杀劢z,所以很自然的,見陸成冰臉掛淚痕垂頭喪氣,現場沒人說話,沒人安慰,倒是李天恆看在其還算不易的份上試探性安慰了一句,同時他也是現場唯一能換位思考繼而稍微理解下陸成冰心情的一個,是啊,昨天還是受萬人追捧身份高貴的大明星,可今天就瞬間失去一切,估計換成誰都做不到鎮定如斯,尤其在得自己還需時刻面對螝物執行任務後,陸成冰沒有因心態爆炸而直接崩潰就已經算很了不起了。

  “沒,我沒事,謝謝。”

  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別說,見李天恆好心安慰自己,陸成冰趕緊道謝,其禮貌態度儼然和昨日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就好像變了個人那樣將他那自打成名起便丟棄多年禮貌尊重再度找回,原因?沒有原因,有的只是彭虎那滿是兇狠鄙夷目光以及隨後撂下的喃喃自語:“他媽的,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草,男不男女不女,什麼玩意!”

  其實彭虎沒有說錯,基於多年來早已養成的個人習慣,習慣了某類裝扮之故,陸成冰剛一出門,首先映入眼簾的雖不在是昨天那身,可風格類型仍然是極其相近的衣着裝扮,那晶瑩剔透的白金耳釘,那吸引女性的幻彩服裝,還有那張因習慣面對鏡頭而不受控制的身體姿態等等無一不在證明他是高貴明星,是名平時和普通人握個手都能讓對方激動到半月不洗手的迷人帥哥,本質和你們這羣凡人區別極大,哪怕表情已然被苦澀充斥……

  直到彭虎猛一瞪眼,陸大明星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錯了,錯在竟再次把自己打扮成平時模樣,其實如何打扮如何穿着並不重要,重點是他發現了什麼,發現那名叫彭虎的魁梧壯漢極度討厭自己,若非現場人多,對方十有八九仍會像昨天那樣抽他耳光,嚴格來講這純屬他自找,誰讓他剛登車便不論青紅皁白當場指着彭虎破口大罵呢?大罵也就罷了,期間還威脅對方全家,得,這下好了,這下是徹底把那一看就脾氣暴躁的光頭得罪了,得罪倒也罷了,關鍵是自己打不過對方,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只要對方想打自己,自己將毫無還手之力,以雙方那差距極大的各自體格,10個自己綁一起都不是那魁梧壯漢的對手啊!

  “啊,對不起,下意識就選了這身,我這就回房把衣服換了!”

  如上所言,眼見彭虎面露不善,唯恐再次被打的陸成冰頓時被嚇了一跳,忙徹底服軟滿口道歉,言罷轉身就走打算換裝,可惜他的換裝願望失敗了,非是他不想換,而是……

  “陸先生不必了,畢竟穿什麼是個人自由,無論是我還是彭哥,任何人都無權干涉。”

  就在陸成冰心驚膽寒試圖回房之際,何飛出言阻止,先是朝陸成冰說了句大可不必,旋即在掃了手表時間後轉頭朝腥朔愿赖溃骸皶r間到了,走,大夥兒跟我去1號車廂。”

  

  5分鐘後,地獄列車1號車廂。

  平時空蕩無人的車廂客椅目前以基本座無虛席,無論是前面兩排還是後面兩排統統被身影占據,定睛看去,率先映入眼簾的自然是前排何飛,而作爲團隊隊長的他亦是唯一有資格獨坐首排之人,針對這種特殊待遇,何飛並不介意,反正早在葉微擔任隊長時就已經存在了,自己也只不過是將其延續而已,退一步說,就算他不想搞特殊化,其他人團隊成員也鐵定不答應。

  既然如此,那就把這個潛規則繼續下去好了,反正只是件無關痛癢的小事,當然了,小事可以不介意,但大事可就由不得何飛不介意乃至不認真對待了,比如目前那即將發佈的靈異任務,一場列車抵達終點前所必須經歷的中途任務!

  (我曾分析過詛咒對地獄列車的終點設定,而列車抵達終點前則需滿足兩大條件,第一是集齊三把特殊鑰匙,第二是團隊出現B級隊長,只有滿足以上條件,地獄列車纔會真正意義開往終點,通過不懈努力,目前我和大家已將三把鑰匙盡數集齊,同時我個人也在完成晉級任務後正式獲得B級隊長身份,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東風則明顯指時間,也就是說隨着列車步入正軌,距離到達地獄輪迴站的時間已然所剩無幾。)

  (至於具體時間?或者說還要經歷多少場靈異任務方能抵達終點點?我的個人猜測是一至兩場左右,最多不超過三場,而此刻,我和大夥兒便要經歷列車步入正軌後的首場任務。)

  如上所言,作爲團隊隊長,目前何飛正獨坐首排沉默思考着,以領導者獨有思緒在爲團隊將來琢磨擔憂,暫且不談何飛思緒,視野越過前排向後拉伸,拉伸至第二排,就見彭虎正抱着昏迷不醒的空靈靠坐末端,身側分別坐着程櫻和趙平,由於早已習慣了等待任務,除因昏迷而註定安靜的空靈外,向來廢話不多的程趙二人也果然以極其相近的面無表情無聲靜坐着,略微不同的是趙平正盯着屏幕雅雀無聲,不知在想些什麼,程櫻則乾脆閉目養神,目睹二人如此做派,正想說話閒聊幾句的彭虎倒一時不知說啥好了。

  (靠,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若不考慮各自能耐,單說性格,這倆貨還真是類似啊,統統是沉默寡言的傢伙,假如把這倆貨丟到同一座孤島,估計半個月都說不上10句話。)

  眼見程櫻趙平個個沉默,無奈之下,光頭男只好轉頭,試圖和某名向來話多的逗比聊上幾句,結果他失望了,非是對方同樣沉默,而是對方目前正忙得不亦樂乎,根本沒時間陪他閒侃!

  由於空靈昏迷所導致唯一能對付此人的剋星現已消失,陳逍遙獲得了極大自由,此時此刻,維持着滿臉猥瑣賤笑,又在身邊陳水宏和李天恆的驚愕注視下,陳道士正調轉腦袋廢話不休,一邊緊盯後排湯萌一邊問七問八噓寒問暖!

  “啊,湯萌姐你今天這身打扮真是英姿颯爽啊,別看只是區區邉友b,可穿在你身上着實好看,而且很搭,這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一旦漂亮,穿什麼都好看!喂,李天恆,還有陳老哥,你倆怎麼看?”

  “對對對,陳老弟所言有理,湯小姐確實好看,不單樣貌漂亮身材一流,對衣服的品味也稱得上清新脫俗,我老陳也是這麼看的!”

  什麼叫聰明人?這就叫聰明人,如果說李天恆好歹還懂得廉恥選擇不語,那麼陳水宏可就儼然不在乎什麼廉恥臉面了,爲了儘可能配合眼前這性格逗比但卻實力強悍的陳逍遙,中年胖子果斷接話,當場以極其配合的方式協助對方讚美湯萌,不愧爲官場老油條,看人下菜的本事當真了得,唯獨李天恆越看越尷尬,越聽越彆扭,陳逍遙就不提了,那貨本就是個猥瑣逗比,不料眼前這看似穩重的陳胖子竟然也如此不要臉,你也不看看你多大了,就算你是爲了討好資深者,可你終歸要注意下形象啊?

  形象什麼的暫且不提,此刻,面對陳逍遙的頻頻騷擾,湯萌被下一了跳!她原以爲資深者個個都會像何飛那樣穩重,不料現實卻發生了意外,隨着腥斯簿圮噹敲菜平嘘愬羞b的資深者居然夠着和自己說話!明明現場有四名新人,可對方唯獨關注自己,對其近在咫尺的楊志斌和蔣麗晴視若空氣,就連大明星陸成冰都絲毫不予理會。

  原因?

  作爲一名心理學家,湯萌有能力通過表情動作猜測他人想法,還別說,待度過了最初緊張驚愕後,伴隨着鎮定恢復,女人開始觀察,觀察並聆聽對方的每個細微舉動和每句所言所語,接下來……

  湯萌笑了,在陳逍遙滿是淫襠的目光中甜甜一笑開口詢問道:“你叫陳逍遙對吧?”

  “不錯,在下正是陳逍遙,湯萌姐記性不錯哦!”一聽對方搭理自己,又見對方露出笑容,陳逍遙頓時大喜,忙點頭搗蒜迅速承認,可,正當他準備打蛇隨棍上之際,下一刻,湯萌卻搶在他之前說了段話,一段足以讓陳道士瞬間啞火乃至表情大變的心理分析:

  “從你只單獨找我一人說話來看,我認爲你的男性荷爾蒙目前正處於亢奮飆升狀態,由於分泌量較多,你的所言所語已經不再受大腦控制,而是在激素控制下本能所爲,此刻的你其實並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做些什麼,你的意圖也只是雄性生物的單純本能,明顯在慾望促使下本能爲之,雖然這種狀態屬於生物本能,但若長時間保持,屆時對身體將有一定傷害,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爲你打一針鎮定劑,這樣有助於恢復健康,如實在無法治癒,我還可以抽時間爲你做一場開刀手術,切除你身體那不該擁有的疾病病根。”

  寂靜,沉默,雅雀無聲。

  陳逍遙不說話了,在聽完湯萌那段極其專業的醫學分析後整個人凝固當場,他的臉孔笑意當場凝固,他的所言所語戛然而止,除他以外,但凡置身現場聽清言論的所有人亦剎那間愣住,楊志斌、蔣麗晴連同陸成冰幾人如此,李天恆和陳水宏同樣如此,別說後排了,就連身在前排的趙平都下意識轉過腦袋,繼而特意看了眼那名叫湯萌的女性新人,眼鏡男回頭期間,身側正閉目養神的程櫻亦冷不丁睜開眼睛,至於早早轉頭的彭虎則更是不知何時長了大嘴巴,儼然一副目瞪口呆表情。

  可以這麼說,目前除昏迷不醒的空靈和沉吟思考的何飛外,其餘人皆在聽完湯萌那針對陳逍遙的治療手段後有所反應,各不相同古怪反應。

  “對了,我身上恰好帶了針筒和鎮定劑,請把手臂伸出來。”

  “不,不必了,謝謝,謝謝湯萌姐的好意,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在湯萌明確表示器械充足且隨時可以爲其打上一針甚至動手開刀的建議下,陳逍遙笑容消失了,不僅不笑了,其後更是在對方那作試拿針的動作中當場面色慘白,瘋狂搖頭,邊瘋狂搖頭邊顫抖拒絕,就好像對方馬上就要爲其動手術繼而切除他身體某處不還擁有的‘病根’般,嚇得他心驚膽寒!

  拒絕了對方好意,下一刻,陳逍遙快速轉頭,不在夠着和對方說話,至此徹底老實了。

  至於湯萌,女人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一笑。

  (厲害啊,這名叫湯萌的女性新人不簡單,纔剛登車就把陳逍遙治服了?莫非心理醫生都這麼厲害嗎?)

  這是在親眼目睹完剛剛場景後多數人腦海所冒念頭,新人還好,無非是單純驚訝,但資深者卻儼然不這麼看,畢竟他們深知陳逍遙是個什麼德行,那種如牛皮糖般糾纏不休的厚臉皮很難被輕易擊退,面對這種厚臉皮,程櫻的做法是乾脆直接動手吊打,就連能剋制陳道士的空靈也需要用毒舌來頻繁攻擊方能奏效,不料如今湯萌竟採用前所未有的恐嚇技法將陳道士擺平,然而……

  啪嗒。

  “啊!”

  “怎麼了?燈怎麼滅了?這到底是怎麼了?”

  沒有前兆,突如其來,就在腥思娂娨圆煌季w來看待剛剛湯萌舉動時,黑暗來襲,早先還明亮無比的車廂電燈瞬間熄滅,隨着燈光消失,剎那間,整間車廂陷入黑暗,見狀,資深者倒是心中有數依舊鎮定,然從未經歷過任務發佈的新人可就慘了,現場剛一徽趾诎担Y麗晴便當場神情大變發出尖叫,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般登時顫抖幾近昏厥,楊志斌倒是沒叫,可中年人那頻頻詢問的語氣卻出賣了他,繼而證明此刻楊志敏恐懼程度不在蔣麗晴之下。

  有了楊志斌和蔣麗晴帶頭,本就怕螝怕到極點的陸成冰亦在兩人的雙雙叫喊中身體一軟險些側翻,同樣的,由於從未經歷,湯萌也下意識身體微抖,被燈光的突然消失嚇了一跳。

  唯有資深者聚精會神,紛紛在車廂變黑的那一刻調轉目光,無論是何飛還是趙平又或是彭虎程櫻,但凡資深者統統如收到某一命令般集體抬頭看向屏幕。

  毫無疑問,視頻預覽即將開始!

  呲,呲呲呲。

  黑暗沒有維持太久,隨着燈光消失,正前方,大型屏幕緩緩亮起,亮起之餘雜音湧現,在車廂完全黑暗的狀態中開始咦骼^而演化爲滿屏雪花,足足過了半分鐘,雜音纔有所降低逐漸微弱,隨着雜音消失,早先被雪花覆蓋的屏幕亦重新轉爲黑色。

  但這一次黑色沒有維持太久,僅僅數秒,屏幕再度亮起,旋即將一幕畫面展現在腥搜酆煟�

  瞪大眼睛定睛凝視,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條公路。

  公路爲標準的瀝青公路,這點可以一眼看出,另外,由於鏡頭視角略微偏向於高空俯視,放眼望去,除了能首先目睹到中央公路外,連同周圍環境亦清晰展現,那是平原,而公路便修建在平原之中,兩側幾乎沒有建築,僅有遍佈周遭的荒野雜草和凌亂碎石,很明顯,這是條荒野公路,一條中途盡是荒蕪的長途公路,不僅如此,就彷彿有人在控制鏡頭那樣,待腥丝辞鍒鼍搬幔R頭開始移動下降,緩緩降低高度。

  看到這裏,先不談後排他人有何想法,正獨坐前排的何飛身體卻以情不自禁微微前傾,與此同時,他那一直死盯屏幕的眼睛亦微微眯起,就好像通過這種方式能讓他觀察更爲清楚似的。

  同一時間,何飛前傾身體之際,前方,鏡頭現已大幅降低,就這樣由最初的高空俯視轉變爲近地觀察,以離地兩米之高的擬人視角對準公路瞭望前方,但也正因角度變換之故,接下來,展現眼簾的是綿延無盡,在一片廣袤無邊的平原荒野中延伸着一條瀝青公路,公路一馬平川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頭。

  看到這裏想必任誰都清楚了場景路況,但事情並未結束,視頻遠未終止,依舊如最初的鏡頭變換那樣,腥藙倓偪赐旯犯艣r,下一刻,聲音入耳。

  嗡嗡嗡。

  鏡頭以毫無徵兆的方式突然切換,隨着鏡頭切換,映入眼簾的仍是公路,唯獨視角變成了側面視角,不在如最初那樣正對公路,而是以橫向角度投向公路,路中則不知何時多了輛汽車,一輛體積較大的校車正沿公路行駛着,透過車窗,還可勉強看到車內人員頗多,預計至少也有20人左右。

  果不其然,見屏幕裏出現車輛,包括何飛在內,本就仔細凝視的資深者們更加精神集中,紛紛像中了定身術般全神貫注,唯恐錯過某一細節,至於屏幕……

  屏幕內,鏡頭開始移動,以完全鎖定中央車輛的方式隨校車一起移動,說實話,畫面整體很是尋常,無非就是一輛載人較多的汽車沿荒野公路疾馳穿梭而已,描述如此,實際同樣如此,哪怕腥嗽缫训纱箅p眼觀察所有,實則什麼都沒發現,一絲異常都沒有,只可惜,但凡這麼想的統統想錯了,作爲向來和靈異任務緊密掛鉤的視頻預覽,資深者從不認爲詛咒會無聊到亂放視頻,除不會亂放視頻欺騙大夥兒外,很多時候視頻預覽還往往隱藏着價值線索,某些足以關乎破局生路的重要線索,關鍵就看你能否悟出視頻暗藏的隱晦暗示。

  所以很自然的,畫面場景越是平淡普通,資深者反而越發集中精神,越發認真觀察。

  腥说牡却罱K有了結果。

  盯着汽車行駛良久,1分鐘後,變故發生了!

  視野中,那輛原本還正常行駛的校車突然減速,原因在於車裏出現了騷亂,透過車窗,就見早先還靠坐客椅的學生們紛紛跳離座位大呼小叫,宛如發生了某件十分可怕的事情般個個驚慌失措。

  結果可想而知,受騷亂影響,前排駕駛汽車的司機果然減速停車,與此同時那原本距離較遠的鏡頭亦趁此機會快速拉伸,瞬間靠近,最後鏡頭竟直接貼到了車窗,由於距離現已拉近,再次看向車內,那麼便會發現在諸多混亂叫嚷的學生中倒着一人,一名全身是血的男性學生正一動不動橫躺車廂,他的眼珠睜到最大,他的嘴巴張到最大,臉孔亦攜帶着明顯至極痛苦扭曲,看情形十有八九是死了,屍體則赫然維持着一副死不瞑目模樣!

  沒有人知道這名學生如何死亡,更無人知曉是誰殺了男生,畢竟鏡頭沒有給那名男生死前特寫,有的只是騷亂髮生後鏡頭才姍姍來遲的距離拉近,另外從其他學生那個個驚恐中夾雜茫然的表情亦能輕易猜出他們不知原委,根本不知道男生是如何死的?舉一反三,連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尋找兇手更加是無稽之談。

  邏輯是這樣沒錯,可也正是由於男生死亡太過蹊蹺,死在人數卸嗟钠囇Y且兇手還找不到,想到這裏,一股不詳預感開始在執行者心頭萌生,就這樣在目睹完男生死狀後剎那間湧上腥诵念^。

  (死了?人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屏幕前,何飛眉頭緊鎖猜測緣由,而屏幕內,許是唯恐屍體嚇到學生,那名疑似老師的男性司機在度過慌亂後開始收拾,用死者上衣將屍體蓋住,然後掏出手機撥打點化,毫無疑問,面對無法處理的人命案,司機選擇報警,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