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671章

作者:北极猎手

  毫無疑問,由於暴雨突然來襲之故,天黑後,來不及返回西屋的何飛與趙成兵就只能和楊村長爺孫倆一起住在東屋,裏間臥室睡着的無疑是楊村長和小霞,而一牆之隔的堂屋便自然而然成爲了何飛兩人休息之所。

  當然休息睡覺不是重點,重點是……

  此刻,聆聽着屋外暴雨聲響,注視着天空閃電穿梭,何飛表情變了,白天那維持已久的鎮定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表情陰鬱,面色蒼白,乃至攜帶着一絲不太明顯壓抑恐慌。

  原因?

  原因很簡單,因爲雨太大了,實在太大了,大到百年罕見的地步!

  至少在何飛個人記憶中,他從未見過如此水量驚人的大型暴雨。

  雖然躲在乾燥無水的民宅房子裏,雖然村長家房子質量還算良好,可問題是如果暴雨再這麼繼續降下去……

  惶恐中,藉助蠟燭火光,何飛下意識看向門口,旋即又抬頭看向上方房頂,觀察期間,心中暗自祈丁�

  (別漏雨啊,千萬別漏雨啊。)

  然……

  正當何飛在某種擔憂促使下抬頭打量房間之際,青年背後,也就是隔壁那原本關着的房門卻突兀而動,被人從裏面輕輕拉開,接下來,透過燭光映照,一道黑色人影從臥室悄悄走出抵達堂屋,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目前正緩緩靠近着,徑直朝對面毫無所覺何飛悄然靠近着。

第1133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自殺

  “啊啊啊啊啊!!!”

  這是陳婆最後發出的聲音。

  下一秒……

  噗,嘩啦啦!

  水花四濺,漫天飛舞!

  人頭猶如一顆巨型水彈在房間裏驟然炸開,剎那間,整個房間成爲了水的海洋,水的世界,無數水花肆意飛濺,無數水流肆意翻滾。

  洪水將陳婆吞噬,將木桌淹沒,將最後一根蠟燭澆滅,將鋪滿地面的糯米沖走,同樣將四副仙風道骨的天庭真君畫像捲成碎渣!

  轟隆隆!

  窗外,數條閃電接連劃過天際,白晝史無前例維持許久,照得死寂村莊雪白通亮,照得密集雨滴晶瑩透明,令本就被水統治的世界完整顯現。

  可惜閃電帶來的光亮終究是暫時的,數秒後,和水一樣永無盡頭的夜晚黑暗再次徽执迩f,徽执蟮兀罩世間一切。

  靜桃村,現已全村覆滅。

  原本有所殘存的村中村民就這樣在這場貌似永遠不會停止的暴雨中死光,死盡,死絕,紛紛死無葬身之地!

  不,不對,也不能這麼說,因爲……

  在村北某座四合院內,目前仍然殘存四名活人,殘存着靜桃村最後四名活人。

  畫面轉移至村北。

  時間,凌晨4點整。

  堂屋。

  “額,我,我不想待在這,我……我要離開,水,好多水,我不能碰到水啊……”

  蠟燭正豎立桌前徐徐燃燒,燭光映照下,趙成兵正裹着條毛毯蜷縮於地面鋪蓋,嘴裏不時發出一兩句模糊夢話,而何飛,則維持着清醒。

  他在守夜,守下半夜,這也是他和趙成兵兩人早早商量好的睡覺規矩。

  毫無疑問,由於暴雨突然來襲之故,天黑後,來不及返回西屋的何飛與趙成兵就只能和楊村長爺孫倆一起住在東屋,裏間臥室睡着的無疑是楊村長和小霞,而一牆之隔的堂屋便自然而然成爲了何飛兩人休息之所。

  當然休息睡覺不是重點,重點是……

  此刻,聆聽着屋外暴雨聲響,注視着天空閃電穿梭,何飛表情變了,白天那維持已久的鎮定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表情陰鬱,面色蒼白,乃至攜帶着一絲不太明顯壓抑恐慌。

  原因?

  原因很簡單,因爲雨太大了,實在太大了,大到百年罕見的地步!

  至少在何飛個人記憶中,他從未見過如此水量驚人的大型暴雨。

  雖然躲在乾燥無水的民宅房子裏,雖然村長家房子質量還算良好,可問題是如果暴雨再這麼繼續降下去……

  惶恐中,藉助蠟燭火光,何飛下意識看向門口,旋即又抬頭看向上方房頂,觀察期間,心中暗自祈丁�

  (別漏雨啊,千萬別漏雨啊。)

  然……

  正當何飛在某種擔憂促使下抬頭打量房間之際,青年背後,也就是隔壁那原本關着的房門卻突兀而動,被人從裏面輕輕拉開,接下來,透過燭光映照,一道黑色人影從臥室悄悄走出抵達堂屋,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目前正緩緩靠近着,徑直朝對面毫無所覺何飛悄然靠近着。

  ………

  漆黑沉寂的雨夜中,凌晨期間,緊挨堂屋的臥室房門被悄然推開,隨着房門開啓,內中走出人影,人影則躡手躡腳無聲無息。

  似乎就是爲了不發出聲音,人影動作非常緩慢,每走一步都無比小心,朝前方毫無所覺的何飛踱步靠近着。

  如上所言,由於人影動作實在小心,被逐漸靠近的何飛的確沒有聽到動靜。

  不過,聽不到並不代表看不到!

  過了片刻,當黑影還差兩三步便要抵達背後來到身前時,藉助桌面蠟燭火光,本就左顧右盼觀察房間的何飛亦恰好側過腦袋看向右側,目光瞥向牆壁,然後,他發現了什麼,無意中發現牆面映射人影,有一條人影正身在背後緩慢靠近!

  且何飛確信那影子不屬於自己!

  剎那間,何飛動了,在身體驟顫的同時腦袋猛然轉向身後!

  不得不說大學生無論動作反應統統極快,只可惜,還是稍微遲了些。

  因爲身後人影早就做好了準備,在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結果可想而知。

  刷!

  電光石火間,就在何飛發現人影試圖轉身回頭之際,貌似也察覺到青年異動的人影竟乾脆果決瞬間加速,先是快步躥至何飛身後,旋即二話不說伸出手臂,就這樣搶在何飛回頭前將一塊抹布死死按於青年面門!

  抹布貼面剎那間,何飛聞到一股藥味,一股濃濃藥味。

  藥味被吸入鼻腔之際,一陣強烈眩暈感瞬間充斥腦海。

  接着,在這股突如其來眩暈刺激下,何飛意識快速模糊,整個人身體一軟緩緩倒向地面。

  噗通。

  毫無疑問,何飛中招了,他被打了措手不及,被身後人影用浸滿藥物的抹布當場迷暈。

  現實杖蝗绱耍捎植恢獱懞危敽物w撲倒在地且即將昏迷最後一刻,他居然憑藉最後一絲意識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一句貌似說給身後人影的勸阻警告:“不要,不要出去……女螝沒有理智,她不會放過任何人,小霞也不希望您……”

  話未說完,地上的何飛再無聲息,就此昏迷。

  同一時間,隨着何飛昏迷不在動彈,鏡頭轉移至身後,藉助燭光,才發現人影身形消瘦面容蒼老,老者非是旁人,赫然是楊村長!

  楊村長爲何要這麼做?

  原因?原因早就提及過,或者說早在昨天老者就已在心裏打定主意構築計劃,而老者的計劃則無疑同陳婆的招魂直接掛鉤。

  他知道今晚陳婆會爲趙環珍進行招魂,先不管成功與否,既然是招魂,那麼無論如何他都要去陳婆家看看結果,萬一陳婆和螝魂交流成功了呢?是啊,一旦雙方交流成功,屆時便意味着得知趙環珍屍體精確位置,到了那個時候,爲了小霞,爲了自己孫女能夠活下去,從陳婆那得到答案的他則必然出村,繼而下河尋找女螝屍體!

  不錯,這便是楊村長早早打打定的主意,一個誰都無法阻止難以改變的行動計劃。.

  雖說主意已定,然楊村長畢竟活了七十多年,看人看事向來很準的他發現了阻礙,發現那名叫何飛的青年有意阻止自己,若非如此,昨天對方也犯不着絞盡腦汁苦勸自己甚至還特意提及陳婆,於是,爲了避免對方再次橫加阻攔,爲了方便個人行動,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有所準備。

  準備工作極其簡單,對於略懂草藥的楊村長而言,沒有什麼比讓人昏睡更爲有效的解決辦法了。

  “哎。”

  蠟燭即將燃盡,火苗行將熄滅,此刻,注視着倒地昏迷的何飛,又回憶着青年昏迷前曾說過的話,楊村長輕嘆一口氣,隨手丟掉抹布,回頭朝臥室方向低聲道:“小霞,對不起,爺爺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死。”

  言罷,重新低頭看向何飛,許是爲了回應青年昏迷前所留警告,雖明知對方不可能聽到,可老者仍然輕聲回答道:“何先生,老漢看人一向很準,你擁有一顆善良之心,你是個好人,如果老漢無法活着回來,我相信你一定會代替我保護小霞的。”

  這是楊村長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接下來,老者不在多言,就這樣在義無反顧的情況下推開房門徑直走出,走向外界,踏入雨中,伴隨着身影漸行漸遠,最終,老者隱沒於黑暗,消失在被水統治的遠方夜幕之中。

  老者走了,走的悄無聲息。

  臥室,小霞躺在牀上呼吸均勻,堂屋,趙成兵依舊說着夢話,而另一側,何飛則更像具屍體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暫時失去了意識,短暫陷入了昏迷,至此毫無所覺。

  ………

  嘩啦啦,嘩啦啦。

  肆虐的暴雨持續不休,天空黑的嚇人,哪怕時間已步入凌晨與清晨交界點,但世界仍然被黑暗統治,無半分天亮跡象。

  啪嗒,啪嗒,啪嗒。

  目前楊村長正獨自正行走於村中大街,邊心懷焦急踏水行走邊任憑雨水澆灌着其蒼老身軀。

  都說當一個人將恐懼拋棄時,那麼這種時候人往往是無畏的,任何事物皆難以對其造成影響,這話是有道理的,而這一罕見例子如今則恰恰在楊村長身上得以體現。

  屏棄了恐懼,壓下了緊張,更加顧不得雨水打在身上所帶來的陣陣涼意,老者頂風冒雨步履匆匆,很明顯,他迫切想要見到陳婆,迫切想要從對方口中得知屍體線索。

  好在楊村長身子骨還算硬朗,一輩子居於鄉村的勞作生活也確實讓他遠比同齡老頭健康太多,再加之步履匆匆,很快,老者順利抵達村西,不僅看到了陳婆所住院落,順帶還驚喜的發現……

  正前方,民宅窗戶是亮着的!

  由於內中燭光通明,藉助燭光,他甚至進一步看到房中有人影閃動!

  房中人影必然是陳婆,對方十有八九平安無事,既然平安無事,那這是否意味着招魂成功?意味着陳婆現已從女螝那獲知屍體所在?

  陳婆和女螝的交流完成了!?

  見狀,思緒振奮的楊村長不由大喜,顧不得繼續觀察,忙按下思緒抬腳靠近,徑直朝陳婆家大步奔去。

  吱嘎。

  推開院門,走進大院,正想直衝堂屋,然……

  下一刻,楊村長停住了,停下了腳步。

  停住的同時,老者的臉孔亦登時變得驚愕,變得狐疑,目光更是直直盯着前方。

  是什麼令剛剛還火急火燎的楊村長本能駐足神色有異?原因並不複雜,關鍵在於……

  剛一推開院門,剛一踏足大院,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幕怪異畫面。

  視野中,陳婆的確還活着,目前就站在自己正前方,不過,對方卻不在屋裏,而是置身院中,目前正一動不動豎立在一棵桃樹下,任憑天空雷鳴電閃,任憑雨水澆便全身。

  “陳婆!?”.

  目睹此景,楊村長眉頭微凝,嘴裏試探性喊了一聲。

  接下來,對方的一番反應倒讓他大鬆一口氣。

  被楊村長這麼一喊,類似於夢遊回神,對面,原本正發呆不語的陳婆恍然清醒,旋即尋聲抬頭看向老者,嘴裏回應道:“額……啊!楊村長您怎麼來了?”

  看其模樣與反應,陳婆倒是和往常無異,話雖如此,只是,對方又爲何站在院子裏淋雨?

  “陳婆,你不在屋裏,跑院子裏淋雨幹嘛?咋回事?”懷揣着濃郁疑惑,楊村長自是提出心中不解,問題方出,陳婆雖然立即回應,但卻忽略了老者問題,而是答非所問直接冒出句話,說了句瞬間吸引老者所有注意力的線索告知:

  “對了楊村長,告訴您一件事,招魂成功了,我現已知曉趙環珍屍體在哪了!”

  ………

  當一個人太過關注於某件事情時,此人往往會極其敏感,繼而在意起一切涉及事件的信息線索。

  試問楊村長如今最爲關心的是什麼?最想知道的是什麼?或者說他寧可冒着死亡風險都要來陳婆家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希望從對方口中得知趙環珍屍體精確位置!

  雖有些狐疑於陳婆爲何置身雨中,然而同女螝屍體相比則儼然不值一提,畢竟他來此的目的就是要詢問線索獲知答案,果不其然,當得知招魂成功,待親耳聽陳婆說對方已知曉女螝沉尸位置後,楊村長頓時忽略了一切,急於知曉屍體位置的他哪裏還顧得上再問其他?

  說是如此,實際更是如此,陳婆話音剛落,楊村長動了,三步並作兩步疾走到陳婆面前,然後口吻急促對其催促道:“位置知道了嗎?快,快點告訴我,我這就去河裏撈屍!”

  很明顯,楊村長潛意識認爲既然陳婆同女螝交流成功那麼也一定從螝魂口中知曉了趙環珍屍沉河底一事,於是便開門見山直接談及村外河流。

  可,誰曾想……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當‘河裏撈屍’幾個字剛一出口,面前,剛剛還表情如常看似淡定的陳婆表情變了,就這樣剎那間面容驟變,變的陰沉,變得冷漠,甚至隱隱浮現出些許猙獰!

  或許是正逢天黑環境太暗又或是大雨干擾影響視野,陳婆的表情變化沒有被老者注意到,見對方沉默不語,心急如焚的楊村長沒有多想,反倒進一步連聲催促道:“快點,快點說啊?陳婆你怎麼不說話?快,快把屍體的精確位置告訴……”

  話說半截,戛然而止,後面的話楊村長沒有說完,非是他不想繼續,而是被打斷了,被笑聲打斷了,被近在咫尺的陳婆用一串詭異滲人笑聲突兀打斷。

  “呵,呵呵,呵呵呵呵……”

  陳婆開始冷笑,一邊表情陰冷盯着老者一邊嘴角微揚接連冷笑。

  毋庸置疑,面對陳婆的古怪反應,楊村長愣住了,整個人目瞪口呆茫然莫名,是的,他搞不懂,搞不懂陳婆到底是怎麼了?

  老者一時愣住琢磨沉思,然,未等楊村長反應過來乃至琢磨出什麼,面前,陳婆冷笑結束,其後就這樣用毫不掩飾的猙獰表情盯着老者,嘴裏則也用完全不像陳婆的聲音說了句話:

  “你知道的太多了,太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