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今晚不會平靜,對所有殘存未死的靜桃村村民來說註定將是場不眠之夜,同時這似乎也是腥说淖钺嵋灰梗蛇@場暴雨所帶來的死亡之夜。
…………
靜桃村原本是一座美麗祥和的村莊,雖地處偏僻家家貧窮,但貧窮不代表苦痛,相反生活在這裏的人們還很幸福,過着自給自足悠閒生活,白天時人們田地耕種其樂融融,而每當夜晚來臨,村裏便家家戶戶亮起燭光,這既是尋常的亦是普遍的。
然而,如今卻變了,完全改變了,被那個外鄉女人徹底改變。
趙環珍,一個只記得自身名字的瘋癲女人,由於神經兮兮太不正常,村民們無法從女人嘴裏得知來意,同樣搞不清對方家住哪裏,好在村民們整體善良,見女人無家可歸,大夥兒收留了女人,可,誰曾想,也恰恰是腥说暮眯氖樟簦痪冕峋範懻麄�村莊帶來了滅頂之災!
女人意外身亡,屍體尋找無果,而女人的死後魂魄亦演變成極其罕見索命厲螝,厲螝則以蠻不講理的方式將靜桃村作爲報復對象,在利用血人封鎖村莊的同時開始對村民展開屠殺,一個半月後,村莊變了,變得安靜森然,變得漆黑彷徨,暴雨傾瀉下,除雨聲外,整個靜桃村宛如死村般悄無聲息,家家戶戶變得安靜,棟棟民宅漆寂靜異常,幾乎所有民宅都陷入黑暗死寂當中。
之所以用幾乎而不是所有來形容,那是因爲,此刻,在這座被暴雨和夜色共同徽值拇迩f裏,有一棟民宅沒有像附近民宅那樣安靜漆黑,相反內中還燭光閃爍愈發通明。
村西,某民宅內。
堂屋隔壁,那處何飛曾來過得空蕩房間中,現如今已變了幅模樣。
房間雖依舊門窗緊閉密不透風,但卻不再像往日那樣空蕩一物,入目所及,會發現房間多出了很多物品,許多常人家中很少見或根本沒有的物品。
十幾根燭光通明的蠟燭目前正環繞房間規律擺放,擺放於房間各個角落,而東南西北四面牆壁上則分別懸掛着天庭四大真君畫像,下方地面亦近乎鋪滿糯米,房間中央倒依舊是那張刻滿文字的卜卦木桌,唯一有些意外的是,這次木桌旁多了樣東西,靠着根民間出殯時最爲常見的招魂幡。
除桌旁多了根幡旗外,桌面也不在空蕩,分別爲一臺有些年頭老式時鐘,一塊硃砂硯臺,一根毛筆,毛筆旁邊有塊紅布,紅布內則抱着幾根細長頭髮。
此刻,正獨自站立於房間正中的陳婆表情凝重,正低頭環視現場諸物,表面上和往常無太大區別,可要是細細觀察的話,卻能隱隱看到女人額頭存有汗珠,攜帶冷汗,凝重的臉孔上還外攜帶着一絲複雜隱憂。
目前陳婆正處於恐懼之中!
說句實話,作爲一名既能計算卜卦又能通靈問米的神婆,這世上能陳婆害怕的東西可謂不多,而此刻陳婆之所以冷汗流淌坎坷不安,主要來自於一件她即將要的事,一件她打心裏不願意做可又不得不做之事。
做,她有可能死,不做,則必死無疑,而這件事便是招魂!
頂風冒雨又再度找了一個白天,可惜翻遍所有角落統統無果,於是,待確認實在無法找到趙環珍屍體後,爲了村莊不變死村,爲了避免村民全部死絕,同樣更爲了自身性命,陳婆拋棄猶豫,決定孤注一擲,決定使用招魂術召喚趙環珍魂魄,然後以人螝交流的方式獲取答案,希望亡者魂魄能將其屍體位置告知自己。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
這一次所招之魂和以往不同,因爲這次所召喚的已非普通靈魂,而是厲螝,一隻兇殘嗜殺可怕螝物!
雖說也有一定幾率能和亡者成功交流,但陳婆依然心中惶恐,憂心忡忡,對即將到來的招魂持畏懼態度。
可惜惶恐解決不了問題,駭人的現實正逼着她不得不這麼做,因爲早在幾小時前她曾村莊卜過一卦,結果發現……
明明昨天還有近百人殘存的村子竟然在暴雨來臨的短短一天里人數銳減,如今竟只剩下區區十幾人!!!
看來女螝發狠了,明顯是打算今晚就把全村人徹底屠光啊!
到那時同樣被困村莊的自己又如何能倖免於難?
最終,在卜卦帶來的死亡壓迫下,加之預感到自己命不久矣,陳婆哪還敢繼續猶豫?就這麼硬着頭皮做出了招魂決定,先是將物品道具準備齊全,其後便獨自在房間裏默默等待。
等待着午夜零點到來。
毫無疑問,招魂並非易事,不說別的,僅在時間上就有很大講究,解釋起來比較複雜,故而不多敘述,簡單來講可以理解爲招魂儀式必須在午夜零點方可進行。
時間倒是確定,可這種等待對陳婆來說卻不亞於折磨煎熬。
掃了眼鐘錶那明確顯示的23點57分,呼吸進一步粗重之餘,陳婆轉移目光看向桌面,先是鎖定紅布,最後看向布中頭髮。
那是趙環珍的頭髮。
杖慌e行招魂儀式時需用到各種龐雜道具,但不管怎麼說有一樣東西卻必須要有,那就是死者之物。
所謂死者之物是指死者生前經常接觸的物品或者乾脆就是死者身體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憑藉物品通靈,繼而召喚亡靈前來。
其實早在最初萌生招魂念頭時,陳婆就曾動身去趙環珍生前所住過的民宅細緻搜索過,最後也果然在臥室找到了幾根女人頭髮,回來時則恰好看到自家門前站着一人,非是他人,正是那名叫何飛的外來青年,同時這也解釋了昨日陳婆爲何從青年背後出現。
當然以上這些如今已非重點,重點是……
當!當!當……
房間的老式時鐘突兀響起,接連響了12下,在這暴雨傾盆的午夜裏是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說時遲那時快,鐘聲響起之際,陳婆動了。
不管她願意與否也不管她是否恐懼,只要午夜降臨,她都必須要在這一時間段有所動作。
招魂開始了!
拿起毛筆,在裝有硃砂汁液的硯臺裏輕盈微蘸,旋即提筆在招魂幡空白布面上快速寫下‘趙環珍’三字。
事情並未結束,放下毛筆,陳婆掏出刻刀,將刀尖扎向左手食指。.
刀尖刺入,血液湧出,眉頭緊皺的陳婆將血液滴向紅布,滴向布中頭髮。
做完這一切,並非首次招魂的陳婆在度動作嫺熟繼續動作,拿起招魂幡,整個人盤腿坐地,同時持有招魂幡的雙手亦開始左右晃動,晃動期間兩眼微閉,嘴裏唸唸有詞:
“人爲陽,螝爲陰,人螝殊途道不同,今日祭血來相見,有事相商欲告知。”
“趙環珍速來,趙環珍速來,趙環珍速來……”
此時此刻,陳婆就這樣一邊輕擺幡旗一邊重複呼喚着趙環珍姓名,幾乎同時,陳婆唸唸有詞之際,桌面,早先還徐徐燃燒平靜無比的燭火火苗竟也隨陳婆的不斷呼喚而發生異常,火苗開始在無風吹拂的情況下忽明忽暗,時而燃燒加劇火光大盛時而突兀減弱幾近熄滅,不,不對,不單是桌面蠟燭,分佈於房間四周的其餘十幾根蠟燭亦集體忽明忽暗。
隨着陳婆語速逐漸加快,越來越多難以理解的現象持續發生着。
呼啦。
燭光閃爍的房間中,不知何時起,風聲傳來,雖微弱到近乎難以察覺,但卻實實在在有風出現,一時間,陣陣沒有源頭的微風開始在這間門窗緊閉的房間裏肆意吹拂。
嘩啦啦,嘩啦啦。
風,越來越強,越來越大,直至吹得幾幅真君畫像嘩嘩作響。
在然後,房間開始驟然降溫……
第1131章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雨中呼喚
時間倒是確定,可這種等待對陳婆來說卻不亞於折磨煎熬。
掃了眼鐘錶那明確顯示的23點57分,呼吸進一步粗重之餘,陳婆轉移目光看向桌面,先是鎖定紅布,最後看向布中頭髮。
那是趙環珍的頭髮。
杖慌e行招魂儀式時需用到各種龐雜道具,但不管怎麼說有一樣東西卻必須要有,那就是死者之物。
所謂死者之物是指死者生前經常接觸的物品或者乾脆就是死者身體一部分,只有這樣才能憑藉物品通靈,繼而召喚亡靈前來。
其實早在最初萌生招魂念頭時,陳婆就曾動身去趙環珍生前所住過的民宅細緻搜索過,最後也果然在臥室找到了幾根女人頭髮,回來時則恰好看到自家門前站着一人,非是他人,正是那名叫何飛的外來青年,同時這也解釋了昨日陳婆爲何從青年背後出現。
當然以上這些如今已非重點,重點是……
當!當!當……
房間的老式時鐘突兀響起,接連響了12下,在這暴雨傾盆的午夜裏是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說時遲那時快,鐘聲響起之際,陳婆動了。
不管她願意與否也不管她是否恐懼,只要午夜降臨,她都必須要在這一時間段有所動作。
招魂開始了!
拿起毛筆,在裝有硃砂汁液的硯臺裏輕盈微蘸,旋即提筆在招魂幡空白布面上快速寫下‘趙環珍’三字。
事情並未結束,放下毛筆,陳婆掏出刻刀,將刀尖扎向左手食指。.
刀尖刺入,血液湧出,眉頭緊皺的陳婆將血液滴向紅布,滴向布中頭髮。
做完這一切,並非首次招魂的陳婆在度動作嫺熟繼續動作,拿起招魂幡,整個人盤腿坐地,同時持有招魂幡的雙手亦開始左右晃動,晃動期間兩眼微閉,嘴裏唸唸有詞:
“人爲陽,螝爲陰,人螝殊途道不同,今日祭血來相見,有事相商欲告知。”
“趙環珍速來,趙環珍速來,趙環珍速來……”
此時此刻,陳婆就這樣一邊輕擺幡旗一邊重複呼喚着趙環珍姓名,幾乎同時,陳婆唸唸有詞之際,桌面,早先還徐徐燃燒平靜無比的燭火火苗竟也隨陳婆的不斷呼喚而發生異常,火苗開始在無風吹拂的情況下忽明忽暗,時而燃燒加劇火光大盛時而突兀減弱幾近熄滅,不,不對,不單是桌面蠟燭,分佈於房間四周的其餘十幾根蠟燭亦集體忽明忽暗。
隨着陳婆語速逐漸加快,越來越多難以理解的現象持續發生着。
呼啦。
燭光閃爍的房間中,不知何時起,風聲傳來,雖微弱到近乎難以察覺,但卻實實在在有風出現,一時間,陣陣沒有源頭的微風開始在這間門窗緊閉的房間裏肆意吹拂。
嘩啦啦,嘩啦啦。
風,越來越強,越來越大,直至吹得幾幅真君畫像嘩嘩作響。
在然後,房間開始驟然降溫。
………
時間重回20分鐘前,村南方向。
村莊在瀕臨午夜的暴雨中死寂森然,各家各院失去聲息,彷彿整個世界都已死亡,喧囂不復存在,的只是雷鳴,閃電,還有那永無止境瓢潑雨水。
楚朋光有種感覺,他感覺整個村子只剩下自己一人,甚至整個世間就只剩下他一個活人。
他的妻子早在厲螝作祟之初就已莫名失蹤,是村裏第一批失蹤者。
失去妻子的楚朋光嚎啕大哭,他在村裏瘋狂尋找,見人就問,還曾懇求村民幫忙尋找,但是,不管去哪裏尋找,不論前往哪裏,搜遍所有能找到地方統統一無所獲,直到近期村莊失蹤人數越來越多,直到昨日連住在隔壁的鄭大山兩口子都莫名失蹤,楚朋光才突然發現……
不知何時,他的四周鄰居全都不見了,整個村南就只剩下他一家,只剩下他一人。
或者說整個靜桃村已僅剩他一人。
嘩啦啦。
眺望着窗外如潑水般肆虐潑灑的大型暴雨,聆聽着外面那嘩啦不停雨滴響動,加之不時出現陣陣驚雷,正獨坐於堂屋正中的楚朋光滿頭冷汗,整個人心驚膽寒。
起初他曾自我安慰自己,試圖上牀睡覺閉眼歇息,但在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閉眼睡着後,楚朋光放棄了,放棄了休息,轉而手持蠟燭穿鞋下牀,先是漫無目的來到堂屋,其後便坐於桌前胡思亂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常言道越想想怕,越怕越想,尤其當一個人獨處時則更加容易受環境氣氛影響,而楚朋光目前則恰恰陷進了那種由孤獨帶來的恐懼之中,促使他頻頻猜測,不由自主浮想聯翩。
試問這世上什麼最恐怖?
答案倒是多種多樣,但未知卻能穩排第一。
未知,徹頭徹尾的未知,雖早就從陳婆那得知村中鬧螝,是趙環珍螝魂作祟,然這又能代表什麼?說實話,真正讓楚朋光恐懼的並非女螝本身,而是由女螝引發的神祕失蹤!
不知何時就會被女螝悄無聲息弄消失,不知什麼時候就會像妻子和周圍鄰居那樣人間蒸發,這纔是最恐懼最可怕的,在結合家裏和整個村東亦僅剩自己的孤獨感,多方作用下最終讓這名僥倖活到現在的男人瀕臨崩潰。
也正是基於太過孤獨太過恐懼,本就胡思亂想的他思緒加深,愈發難以自拔。
(妻子失蹤了,鄭大山兩口子失蹤了,周明發一家失蹤了,整個村子鴉雀無聲,那麼我呢?我還能存在多久?我早晚也會消失的!或許,或許今晚就會輪到我!)
楚朋光從不認爲自己比別人特殊也從不認爲自己能長命百歲,是啊,村裏那麼多人無故失蹤,無數鄉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憑什麼他楚朋光可以活到最後?快了,就快了,他預感馬上就要輪到自己了!
都說恐懼多數時來源於自己嚇自己這話當真不假,感受着客廳死寂氣氛,注視着窗外雨水瓢潑,楚朋光越琢磨越害怕,額頭冷汗越流越多,直到窗外劃過閃電,終於,在緊隨而至的滾滾悶雷中,楚朋光坐不住了,認爲今晚必死的他猛然離座驚恐起身,一邊嘴角抽搐一邊自言自語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我不要,我不要原地等死,我,我……我要逃走!”
“我要離開這!”
村外有大量活屍徘徊遊蕩的事楚朋光當然知道,而他之所以能在村裏待到現在也正是因活屍,如果沒有活屍威脅,想必他早就收拾細軟逃離村莊了,但,現在不同了,大爲不同了,所謂兩害相較取其輕,經過長達數天的思想鬥爭,男人認爲,活屍雖然可怕但活屍畢竟看得見摸得着,終究是能夠躲避的威脅,同有形有質碰到至少還能逃跑的活屍相比,無緣無故的消失才最爲可怕,更加躲無可躲。
既然如此,那自己還有必要留在村裏等死嗎?
於是,就這樣,被恐懼衝昏頭腦的楚朋光認爲待在村裏遲早死路一條,認爲只有逃出村子纔有生存希望。
乍看之下這種想法還挺有道理,可惜,任他苦思冥想權衡利弊,實則仍然有所忽略,忽略了某個極其重要自然現象,那就是……
目前在下雨,整個村莊被水覆蓋,身在家中的他雖周圍無水環境乾燥,但一門之隔的屋外卻是瓢潑暴雨,早已成爲水的世界,水的海洋。
想到就做,尤其在判定村裏一分一秒都不能多待之際,男人果斷行動起來。
跑進臥室一陣翻箱倒櫃,簡單收拾完行李,又帶上斗笠披上蓑衣,旋即二話不說奔向門外。
吱嘎。
嘩啦啦!
推開屋門,無數雨滴在狂風裹挾下首先迎面打來,但這都不重要了,下雨什麼的楚朋光根本不在乎,反倒在心裏認爲藉助雨勢或許更有利於自己逃跑。
很快,踩踏着地面無處不在冰冷積水,頂着上方密集雨珠,楚朋光跑了,以最快速度衝出院子,最終隱沒村中大街,隱沒進如今正由水統治的夜幕之中。
嘩啦啦,嘩啦啦。
之前說過,由於心中恐懼已達頂點,雖從家中離開,然意在出村的楚朋光仍處於急促奔跑狀態,腳步踩在水面接連發出啪嗒聲,被淋成落湯雞的他完全不以爲意,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跑,先用最快速度離開村子,然後小心翼翼穿過村外那段活屍出沒區域,只要能脫離村莊一公里範圍,屆時便意味着安全,代表着逃出生天,到那時自己便再也不用害怕了!
“呼!呼!呼!”
鏡頭轉移至村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憑藉一名土生土長靜桃村人對村莊地形多年熟悉,哪怕目前是深夜且天空還下着暴雨,可事實上僅用幾分鐘楚朋光便成功抵達村東出口,順利來到村莊邊緣。
確認出口近在眼前,男人不由精神大振,顧不得暫停歇息,急於逃跑的他再次拔腿狂奔,一口氣奔至村外。
出村倒是出村了,不過到了這裏楚朋光卻不敢像村中時那樣肆無忌憚了,因爲他知道,村外一定範圍裏有活屍出沒,那羣活屍能殺人,能把任何離開村莊的村民殺死,且更爲詭異可怕的是,但凡死在村外的村民,用不了多久屍體也會轉變成通體是血的可怕活屍,繼而成爲活屍大軍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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