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果不其然,牧羊犬的高聲吠叫引起了屋內幾人注意,凱麗止住縫補面露疑惑,湯姆放下玩具好奇張望,詹姆斯則直接起身離座走向窗口,透過窗戶,就見那條養了將近5年的德牧不知何時已鑽出狗窩,目前正莫名狂叫,在漫天雪花的院子裏面朝大門吠叫不休。
“老爹,克淋頓在做什麼?”
所謂克淋頓正是家中德牧名字,最早還是詹姆斯所取,毫無疑問,但凡美國農場就鮮有不養狗的,其中還十有八九是能夠幫助主人管理羊羣的牧羊犬,其他農場如此,詹姆斯同樣無法免俗,不過話又說來,自打家中養了這條德牧後,克淋頓便敬職敬業工作認真,驅趕羊羣很有一套,倒也着實幫了主人一家不少忙,餵養多年很是聰明,除牧羊工作優秀出色,平時還兼顧着看家護院,農場但凡有風吹草動,克淋頓總會高聲吠叫發出預警,只是……
此刻,聽着兒子好奇詢問,窗前,詹姆斯納悶了。
之所以納悶,原因在於什麼都沒有,偌大的農場院子裏根本沒人,別說院子了,就連門口都空無一物,既然啥都沒有,不料克淋頓依舊在叫,就這樣以極其狂躁的姿態對着大門吠叫不止,發展到最後竟大有愈演愈烈之勢?
(難不成是狐狸或郊狼?)
這是詹姆斯在目睹克淋頓舉止古怪後腦海本能冒出的猜測念頭,的確,由於農場坐落在偏僻平原之故,加之人跡罕至,周圍偶爾也能看到一兩隻野生動物,其中又以狐狸和郊狼最爲常見,不否認以上兩種動物皆體型較小,對人沒有威脅,但對於羊羣卻威脅頗高,事實上早先的修繕羊圈除預防嚴寒雪災外,另一目的又何嘗不是防備野獸?如今見德牧狂吠不止,院裏院外則空無一人,果然,胖子有了想法,潛意識認爲附近有狐狸或郊狼出沒,如果真是這樣,作爲一名農場主,詹姆斯很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矮個胖子念頭剛生,不曾想克淋頓卻比他更快,沒有錯,正當詹姆斯懷疑頓生之際,狗窩前,克淋頓突兀而動,就見剛剛還原地狂吠逐漸躁動的德牧大狗直接四肢翻飛衝出大門!
“喂!克淋頓,等等,你要去哪?”
“該死,這條蠢狗!”目睹此景,詹姆斯頓時大驚,杖凰麆倓傆羞^出門探查的念頭,但問題是他卻不願讓狗單獨出去,畢竟天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狐狸郊狼?萬一數量較多,區區一條狗鐵定危險,所以很自然的,眼見自家德牧吠叫奔出,呼喊無果的胖子只能暗罵一句轉身就走,火急火燎奔進臥室,不多久,揹着條雙管獵槍的詹姆斯便回返客廳衝向屋外,臨走前不忘朝略顯不安的妻兒囑咐道:“你倆在家等着,我出去看看。”
………
呼啦,呼啦啦。
寒風在平原中肆意穿梭,夾雜着無數雪花飄落世間,乍看之下,世界白茫一片,好似冰天雪地般整片平原盡數純白,正因如此,那奔跑於雪幕中的身影則無疑格外顯眼。
“汪汪汪!”
好似發狂那般,克淋頓邊跑邊叫,在衝出農場後拐向北面持續奔跑,迎着大片雪花連連奔馳,狗倒是四肢奔跑速度較快,然這卻苦了尾隨其後的詹姆斯,說實話,要不是自己平時很喜歡克淋頓這條狗,否則他纔不會爲了顧忌狗的安全而脫離農場尾隨至此,至少不會在大雪紛飛中浪費體力忍受嚴寒,頂多在農場附近轉轉,繼而查看下有無野獸即可,想法如此,結果那克淋頓卻好像神經病般不管不顧奔出農場,然後追着前方啥都沒有的空氣疾馳狂奔,以至於連主人命令都不服從。
“等等,克淋頓是這條蠢狗到底在瞎跑什麼?”
吱嘎,吱嘎,吱嘎。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目前詹姆斯正身背獵槍賣力追趕着,一邊高聲呵斥前方大狗一邊頂風冒雪拔足追趕,腳步踏雪發出吱嘎脆響,繼而在時間流逝下遠離農場越跑越遠。
(法克魷!)
常言道人的忍耐終歸皆有限度,待跑了大概800米後,眼見大狗還在追擊空氣,詹姆斯頓時惱了,胖子在越想越氣,越氣越惱,不怪他氣惱,畢竟跑了半天他現已看出來了,狗從頭到尾在瞎跑,至於那早先猜測的狐狸郊狼卻連影子都沒有,虧得他還身背獵槍有意警戒,結果僅僅只是陪狗遛彎?當然了,詹姆斯之所以惱怒,被狗騙算部分方面,真正原因還是個人體型,身爲一名接近200斤的胖子,能一口氣徒步跑出近千米不可謂不算長途,所以……
“呼,呼,呼!克淋頓你真是欠打!”
“好吧,你贏了,我承認兩條腿追不上四條腿,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瞎跑吧,前提是你別被凍死在外邊。”迎着風雪,當確認大狗純屬莫名其妙發神經後,詹姆斯不跑了,在頓感疲憊的情況下停下腳步大口喘息,喘息之餘罵罵咧咧。
喘了幾口調整心態,旋即無可奈何轉身欲走,然而……
正當中年胖子打算放棄追狗回返農場之際,即將轉過的眼角餘光卻看到了什麼,發現了什麼,發現正前方百米開外,之前還邊跑邊吠的德牧大狗卻停住了,停在了一棵大樹之下。
那是棵平原孤樹,以孤獨方式豎立於平原之中,由於方圓幾里僅此一棵,所以這棵樹便成爲了絕佳座標,至少多年生活在此的詹姆斯是熟悉這棵樹的,平時往返於鎮上送貨時亦次次目睹眼前大樹。
此時此刻,德牧正好停在樹下,唯一奇怪的是,狗雖跑到樹下不在奔跑,但卻依舊狂吠,仍然以追擊獵物的方式不時揚起前伸抬頭仰望,徑直抬頭大叫不止,就好像樹上有東西般頻頻吸引着下方大狗。
“咦?”
好奇是人類天性,尤其在面對未知情況時人類好奇愈發旺盛,從而在潛意識裏萌生出探查到底的慾望,最不濟也要親眼看看具體發生了什麼,正如剛剛所談及的那樣,詹姆斯此刻確實很累,可他更加好奇,好奇於自家大狗在做什麼,或者說被狗狂追一路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哪怕一開始他曾早早確定了是空氣,可是,當目睹大狗如今停止奔跑且仰望樹頂的急躁狀態後,終於,爲了不白跑一趟,加之爲了弄清真相,懷揣着好奇之心,詹姆斯動了,放棄回返繼續向前,徑直走向大狗,走向那棵僅有百米間隔的熟悉大樹。
吱嘎,吱嘎,吱嘎。
踩踏着地面積雪,伴隨着吱嘎輕響,不多久,胖子抵達終點,走到自家大狗所在樹下。
“法克魷,克淋頓閉嘴,別叫了。”
果不其然,晃動着肥碩身軀,剛一抵達樹下,憋了滿腔怒火的詹姆斯便按住狗頭嚴肅呵斥,若非是自家所養於心不忍,否則他勢必會拳腳相加給予教訓,當然教訓什麼的不是重點,重點是狗子不予理會,竟然在主人近在身邊的情況下依舊仰頭狂吠,自始至終面朝樹頂死命叫嚷。
見狀,詹姆斯疑惑更深,本就好奇已久的心再次增幅成倍增加,爲了弄清真相,胖子哪裏還忍得住?直接推開大狗仰頭眺望,學着德牧那樣抬頭看向大樹上方,然後……
他看到了腿,一雙人類小腿。
不,並非單純人腿,確切來講應該是一個人。
此時此刻,在詹姆斯那雙因突兀目睹雙腿而驟然圓睜的眼睛注視下,抬頭看去,就見樹頂正凌空懸浮着一個人,一個男人!
不錯,的確是男人,證據來自於對方裝束,那是雙穿着男士皮鞋的雙腳,上方則連接着代表下身的西褲腰帶,唯獨上半身隱匿於樹梢枝頭,不知是事有巧合還是有意爲之,就在詹姆斯抬頭髮現上方雙腿時,那原本凌空懸浮且僅有下身探出枝頭的男人亦徐徐下降,緩緩降落,在胖子逐漸蒼白逐漸抖動的面容注視下悄無聲息緩慢下降,繼而露出腹部、胸口、脖頸,直至展現頭顱揭曉面容。
可是……
隨着男人展露全貌,作爲觀察者,詹姆斯卻也在看清男人容貌後當場眼球突出嘴巴大張,除整個人面露恐懼臉色煞白外,肥碩的身體更是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瘋狂顫抖!
胖子被嚇傻了,被嚇懵了,被硬生生嚇到呆滯原地反應全無,由於眼前場景過於恐怖,詹姆斯竟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唯一反應只是驚駭,最大動作僅是顫抖。
是什麼將詹姆斯嚇成這樣?
答案是臉,是那懸空男人的真實樣貌。
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張怪異人臉,一張好似由兩張不同臉孔拼接而成的恐怖臉龐!
左側臉孔趨於正常,除面色蒼白外基本還是人類臉孔,且這張臉有些似曾相似,好似見過,記憶中應該屬於某名東方男人,屬於近期來到這裏的幾名農業專家之一,一個名叫彭宇翔的東方男子。
只可惜,屬於彭宇翔的臉孔僅有一半,僅僅位於面門左側,至於右側……
空白。
什麼都沒有,是既無眼睛又無嘴巴甚至連耳朵頭髮都沒有的絕對純白,僅有依稀可見的面部輪廓證明着那同樣是張臉,但卻是張沒有五官的純白人臉!
此刻,伴隨着冷風呼嘯,混合着雪花飄灑,這名擁有兩張臉孔的奇怪男人就這樣緩緩降落,悄然下降,在詹姆斯越睜越大的眼睛注視中脫離樹端抵達地面,直至以面對面方式豎立於胖子身前。
“啊,啊……啊……啊……”
由於恐懼過度,詹姆斯徹底呆滯,在前所未有的恐懼包裹下大腦空白通體狂抖,大張如碗的嘴巴亦只剩嗚咽再無其他,繼而發出陣陣毫無意義呻吟悲鳴。
互視片刻,接下來,彭宇翔笑了,半張還算正常的蒼白臉孔就這樣在凝視過身前胖子的反應後裂開嘴角,然後,異變突發!
嗖!
彭宇翔不見了,不,不是不見,而是直接在顯露出猙獰竊笑的下一秒身體扭曲化爲長條,其後便如一條索命毒蛇般盤旋半空疾馳飛舞,最終在詹姆斯還來不及發出尖叫剎那間鑽入口腔,以快到難以捕捉的颶風方式徑直鑽進胖子嘴裏,至此身形不見蹤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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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第一千六十九章 :突發奇想
見狀,詹姆斯疑惑更深,本就好奇已久的心再次增幅成倍增加,爲了弄清真相,胖子哪裏還忍得住?直接推開大狗仰頭眺望,學着德牧那樣抬頭看向大樹上方,然後……
他看到了腿,一雙人類小腿。
不,並非單純人腿,確切來講應該是一個人。
此時此刻,在詹姆斯那雙因突兀目睹雙腿而驟然圓睜的眼睛注視下,抬頭看去,就見樹頂正凌空懸浮着一個人,一個男人!
不錯,的確是男人,證據來自於對方裝束,那是雙穿着男士皮鞋的雙腳,上方則連接着代表下身的西褲腰帶,唯獨上半身隱匿於樹梢枝頭,不知是事有巧合還是有意爲之,就在詹姆斯抬頭髮現上方雙腿時,那原本凌空懸浮且僅有下身探出枝頭的男人亦徐徐下降,緩緩降落,在胖子逐漸蒼白逐漸抖動的面容注視下悄無聲息緩慢下降,繼而露出腹部、胸口、脖頸,直至展現頭顱揭曉面容。
可是……
隨着男人展露全貌,作爲觀察者,詹姆斯卻也在看清男人容貌後當場眼球突出嘴巴大張,除整個人面露恐懼臉色煞白外,肥碩的身體更是在這一刻不受控制瘋狂顫抖!
胖子被嚇傻了,被嚇懵了,被硬生生嚇到呆滯原地反應全無,由於眼前場景過於恐怖,詹姆斯竟連尖叫都發不出來,唯一反應只是驚駭,最大動作僅是顫抖。
是什麼將詹姆斯嚇成這樣?
答案是臉,是那懸空男人的真實樣貌。
定睛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張怪異人臉,一張好似由兩張不同臉孔拼接而成的恐怖臉龐!
左側臉孔趨於正常,除面色蒼白外基本還是人類臉孔,且這張臉有些似曾相似,好似見過,記憶中應該屬於某名東方男人,屬於近期來到這裏的幾名農業專家之一,一個名叫彭宇翔的東方男子。
只可惜,屬於彭宇翔的臉孔僅有一半,僅僅位於面門左側,至於右側……
空白。
什麼都沒有,是既無眼睛又無嘴巴甚至連耳朵頭髮都沒有的絕對純白,僅有依稀可見的面部輪廓證明着那同樣是張臉,但卻是張沒有五官的純白人臉!
此刻,伴隨着冷風呼嘯,混合着雪花飄灑,這名擁有兩張臉孔的奇怪男人就這樣緩緩降落,悄然下降,在詹姆斯越睜越大的眼睛注視中脫離樹端抵達地面,直至以面對面方式豎立於胖子身前。
“啊,啊……啊……啊……”
由於恐懼過度,詹姆斯徹底呆滯,在前所未有的恐懼包裹下大腦空白通體狂抖,大張如碗的嘴巴亦只剩嗚咽再無其他,繼而發出陣陣毫無意義呻吟悲鳴。
互視片刻,接下來,彭宇翔笑了,半張還算正常的蒼白臉孔就這樣在凝視過身前胖子的反應後裂開嘴角,然後,異變突發!
嗖!
彭宇翔不見了,不,不是不見,而是直接在顯露出猙獰竊笑的下一秒身體扭曲化爲長條,其後便如一條索命毒蛇般盤旋半空疾馳飛舞,最終在詹姆斯還來不及發出尖叫剎那間鑽入口腔,以快到難以捕捉的颶風方式徑直鑽進胖子嘴裏,至此身形不見蹤跡全無。
………
樹下,當彭宇翔進入詹姆斯身體後,矮個胖子失去動靜,直接以低頭垂目的方式豎立原地,整個人久久沒有反應,唯有那名叫克淋頓的牧羊犬在目睹完眼前畫面後狀態大變,不知怎麼的,狗在這一刻開始狂躁,同時將原本看向上方的目光轉向詹姆斯,繼而朝久無動靜的胖子頻頻吠叫。
“汪汪,汪汪汪!”
可,就在牧羊犬吠叫頻繁狂躁難安之際,突然間,詹姆斯動了,在原地愣了大概兩分鐘後毫無徵兆猛然伸手,一把扣住大狗脖頸,旋即手指用力收縮驟擰!
咯啦。
聆聽着一道骨骼輕響,犬吠戛然而止,克淋頓死了,被突然襲擊的主人親手掐死。
噗通。
隨着狗屍抽搐倒於雪地,唯一能識破真相的存在徹底消失。
至於詹姆斯……
胖子抬起腦袋面露笑容,宛如剛剛殺害自家大狗般再次毫無徵兆揚起嘴角,不僅如此,除無緣無故咧嘴竊笑外,若仔細觀察,定睛細看,還可隱隱發現詹姆斯皮膚蒼白,無論是顯露在外的臉孔還是隱於衣下的身體統統比早前白上些許,好在整體來說變化不大,表面看去詹姆斯還是那個詹姆斯,從頭到腳未曾變過,只可惜以上種種卻僅僅停留於表面。
笑過之後,胖子隨之而動,在連看都沒看狗屍一眼的情況下揹着獵槍徑直折返,說是折返,可他卻沒有如預料中那樣原路返回走向自家,而是迎着風雪長久行走,在途徑了自家農場後繼續前進趕往南方,走向半里開外另一地點,走向其鄰居威爾所住農場。
呼啦,呼啦啦。
冷風席捲下,雪花飛舞漫天飄灑,伴隨着腳步移動漸行漸遠,很快,男人隱沒於遠方雪幕之中。
………
常聽說意外發現出乎預料,具體可理解爲當你在進入某個新環境時你永遠不知道內中存在什麼,這點在威爾身上得以體現,就在一週前搬進自己的農場新家後,糉發男當晚便以好奇姿態搜索了整座農場,整體而言農場諸多地點位置和中介所言一樣,唯獨多了間地下室。
是的,搜尋期間,威爾在緊挨客廳的狹小後廳發現了一扇小門,門內着鏈接着木質樓梯,沿着樓梯趕往下方,才發現這裏竟是間地下室,其實有地下室並不奇怪,畢竟很多農場都有開闢地窖儲存糧食的習慣,不過眼前這間地下室有所不同,這裏沒有任何糧食痕跡,有的只是散落滿地的零件,各類拆卸下來的家電零件,僅有的一張靠牆木桌上亦是堆積了大量毫無價值的報廢機械,想必除了廢品收購商,沒有人會對這些零件產生興趣。
目睹此景,威爾倒也有過猜測,猜測上一任房主鐵定是個機械愛好者,否則又爲何整一堆機械零件放於地下室?當然了,想是這麼想,然威爾卻沒有清理,並未如想象中那樣直接將些等同廢品的垃圾開車咦哔u掉清理,而是留下了這堆零件,原因很簡單,雖說威爾本人不算啥機械愛好者,但他卻是名物理碩士,對於機械方面亦有所涉獵,想到平時還以鼓弄機械用來解悶,最終,抱着解悶心態,威爾留下了這堆在旁人眼裏毫無價值的垃圾破爛。
然後,地下室被何飛發現。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注視着眼前堆積較多的機械零件,近期正受擔憂信號問題的大學生突然有了主意,腦海就這樣莫名湧現出一股嘗試念頭。
既然那股由螝物釋放的未知信號能影響人類大腦,繼而構成威脅,且信號既摸不着又看不到,導致執行者防無可防,既然如此,那麼爲何不借助工具呢?
是啊,藉助某些專業器械或許能偵測信號,繼而提前發現提前預防!
這便是何飛在無意中發現地下室諸多零件時腦海由然而生的念頭,假如真能造出一臺可偵測信號的機器,屆時便無疑能有效預防信號攻擊,哪怕信號無法阻斷也沒關係,只要能提前發現,大夥兒好歹能得知是誰正遭受信號攻擊!
想到此處,何飛頓時大喜,只可惜……
他沒有本事動手製造,更何況他在大學時所學專業也並非電子機械,自己不行,其他人同樣不行,程櫻只是名殺手,對方殺人倒是在行,機械方面鐵定抓瞎,至於錢學玲、陳水宏以及陳光鈺幾人也差不多無能爲力,不過,正當青年一籌莫展之際,注視着滿房零件,忽然間,何飛想到了一人,想到了這座農場的主人威爾!
記得當初見面時糉發男曾介紹自己是名物理碩士,別的不提,至少所學專業極其貼近機械方向,再聯想到眼前這散落滿地的零件亦極有可能來自對方收集,或許,或許問題可以交由威爾解決。
想到就做,毫不遲疑,今日剛一喫過午飯,何飛便拉着無所事事威爾趕往地下室。
此刻,地下室內,藉助燈光照射,威爾面色凝重,目前正聆聽着何飛所言所語,直至在大學生不容置疑的口吻敘述中眉頭越皺越緊。
“威爾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確實是研究所工作人員,但同時我還是名靈異研究者,正如當初見面時我所說的那樣,我個人相信有螝,認爲世間確實存在很多超自然現象,主要原因來自於我曾親眼見過螝,小時候親眼目睹過,那是在某個放學後的傍晚,負責打掃衛生的我曾無意中看到教學樓陽臺飄出一個女人,一名腳不沾地凌空懸浮的女人。”
聰明人之間交流無需太多廢話,只需指出重點即可,尤其是此刻你所面對的還是名曾親眼見過螝的人。
聽完何飛的以上敘述後,原本想質問對方爲何招呼自己單獨來此的威爾瞬間不說話了,非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他不傻,或者說他從眼前青年那滿是嚴肅的表情語氣中察覺到了什麼。
不出所料,伴隨着何飛言語結束,威爾果然回憶起很多過往問題,比如湯姆那張始終讓他坎坷難安的詭異圖畫,又比如搬來當天便親眼目睹的恐怖無臉男!
如今這名來自東方的何姓青年又直言告訴自己世間有螝,難道說……
懷揣着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威爾張口問道:“何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附近有螝!”面對威爾的試探追問,何飛坦言相告,繼續以不容置疑口吻告知了男人自身看法。
果然,聽罷此言,確實曾親眼見過無臉男的威爾並未如常人般表示不信,反倒皺眉更緊,良久才用將信將疑的語氣抬頭反問道:“懷疑?還有你所指的附近是?”
作爲整個團隊公認智者,何飛對人性的把握很有一套,他深知自己決不能告訴威爾實情,如果說了,那麼對方鐵定會被嚇癱,接着連夜跑路直接逃走,逃走倒沒什麼,但問題是一旦威爾跑了,自己的機器製造計劃便無疑會全盤落空,既然如此,解決辦法就只剩一個,那就是以懷疑語氣勾起男人好奇心,直至讓對方萌生出想要證明有螝的尋找念頭,只有這樣,計劃方能順利實施。
所以,剛一聽完威爾詢問,維持着嚴肅表情,何飛手指地面繼續回答道:“我是指目前咱們所在的達洛森平原極有可能隱藏着一隻螝,一隻能威脅到人類的可怕邪靈,至於具體是什麼,或許正如威爾先生你當初講述的那樣,是那名你曾見過的高瘦無臉男。”
無臉男?
身體不由一怔,表情兀自突變,還別說,經何飛這麼一提,近期因忙碌農場事物而差不多忘記此事的威爾果然在聽到‘無臉男’三字時思緒迴轉,繼而在度回憶起幾天前自家客廳的驚悚一睹,事實上也正因親眼所見,所以才導致原本不信螝神的威爾就此改變,至此從一名標準無神論者演化爲如今的半信半疑,以至於搬家那麼多天都不敢前往臨近森林。
原以爲此事就此過去,不料如今這名叫何飛的青年卻冷不丁告訴自己對方懷疑有螝,且螝還極有可能正是那無臉男?聽罷此言,威爾不免好奇加深,旋即撓着腦袋繼續詢問道:“那你又是如何肯定附近有螝的呢?”
很明顯,通過剛剛對話,威爾從何飛的開門見山中得知了對方是名有神論者,所以他並不糾結於青年爲何疑神疑螝,真正好奇的是對方憑什麼懷疑?或者說爲何懷疑此地有螝?是啊,哪怕你是名有神論者,可你也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瞎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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