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聽罷此言,何飛清醒了,就這樣在李天恆聲音頗大的建議中剎那間恍然大悟!
(對,李天恆說的對,我和大夥兒其實沒必要如此瞻前顧後,於其猶豫糾結,或許快刀斬亂麻纔是最好辦法,畢竟是靈異任務,而但凡靈異任務又哪有不死人的?)
如上所言,在毛刺青年的高聲建議下,何飛想通了邏輯因果,注意,是邏輯因果,而非辦法本身,畢竟以何飛的智慧,李天恆能想到的分兵策略大學生又怎麼可能琢磨不到?之所以始終不作決定,關鍵在於何飛太過關注於人員安全,他試圖琢磨出一個比分兵更加穩妥且無需冒險的辦法,很明顯,何飛是位合格隊長,目的無非是想把風險降到最低,從而儘可能在保障人員安全的前提下另想他法,所以這纔是何飛明明想到辦法可卻又遲遲不肯決定的主要原因!
只可惜這種前怕狼後怕虎的躊躇顧慮並不適用於李天恆!
青年越看越難受,越想越壓抑,最終,李天恆率先打破僵局,直接代替何飛,代替所有資深者做出選擇。
隨着分兵策略被直接挑明,何飛本人則也在此刻幡然醒悟,正如剛剛所形容描述的那樣,沒必要,真沒必要,但凡靈異任務又哪有不冒險不死人的?任憑你絞盡腦汁苦思冥想,殘酷現實也永遠不可能給你留下一絲一毫捷徑可鑽,既想保證人員安全又想完成靈異任務?哪有這麼好的事?
接下來……
“好!李兄弟夠爺們!老子欣賞你,去森林蒐集卡牌的那組算我彭虎一個!”
性格決定脾氣,脾氣決定膽氣,果然,李天恆話音剛落,對面端坐沙發的彭虎直接起身表示支持,除支持分組外,光頭男竟也是和李天恆一樣做出了願意加入搜尋組的決定,毫無疑問,此刻單從彭虎那類似掙脫牢坏慕饷摫砬榫妥阋宰C明光頭男同樣受夠了猶豫糾結,是的,如果說李天恆屬於性格極端抗壓較差,那麼脾氣本就暴躁的彭虎其實也不比他強出多少,甚至可以說就算李天恆不最先表態提出建議,光頭男也早晚會提出相同建議,不出所料,李天恆剛一做出決定,這名膽量更大脾氣更差的光頭男亦緊隨其後高舉雙雙。
“哈哈哈!天恆老弟你行啊,真看不出你一個半新人竟如此有種如此不怕死,嗯,不錯不錯,很有你陳哥我當年風範!也好,反正我同樣受夠了這種壓抑氣氛,既然連你小子都這麼幹脆果決,貧道豈能甘於人後?搜尋組也算我陳逍遙一個!”
就在彭虎釋放完豪氣萬狀的下一秒,爽朗笑聲再次襲來,人羣中原本低頭假寐的陳逍遙竟也不加遲疑表示加入,且值得一提的是,陳道士所說話語表面上貌似和光頭男一樣受到李天恆影響,可事實上陳逍遙做出這一決定卻並非如此簡單,既非多米諾效應,亦非受旁人感染,而是青年道士早已在心裏做出了個人決斷,也就是說陳逍遙本就認爲收集數字纔是最佳辦法,完成任務的希望亦比滯留農場熬過7天要高!
何飛詫異了。
他是真沒想到一直不做決定的結果會是這樣,此刻,注視着李天恆、彭虎以及陳逍遙3個既建議兵分兩路又表示願去森林的無懼生死者,大學生沒有責怪幾人自作主張,而是在微微嘆了口氣後優先看向彭虎,而後用略帶惆悵的語氣試探詢問道:“彭哥,難道真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嗎?”
語氣中滿含無奈,甚至隱隱摻雜一絲不甘心成分,很顯然,其實何飛心裏也明白當實在拿不定注意時分組便是唯一方法,可他同樣知道這種辦法卻屬於最爲無可奈何的辦法,有此一問無非是稍顯不甘而已,此刻,聆聽青年話語,注視着對方目光,作爲既瞭解何飛又與其關係極好的彭虎無疑能理解青年心情,面對詢問,光頭男先是嘆了口氣,接着抬手拍向何飛肩膀,拍打期間吐露實情:
“兄弟,別明之故問了,真沒其他辦法了,李天恆說的沒錯,一直舉棋不定不是啥好事,拖下去始終不做行動對誰都沒好處,說句實話,就目前而言針對兩條可選性任務目標,咱們唯有兵分兩路同時進行方有一線生機,以詛咒尿性,雖然兩條選項都有可能存在陷阱,但至少我們能確定詛咒絕不會發布必死無解任務,也就是說兩條選項中不管那條都有希望完成任務,區別無非是危險高低而已。”
“既然摸不清兩條目標哪條風險更低,那麼就只能分組實驗了。”
光頭男這段話可謂是句句說到腥诵目惭Y去了,且完全正確不疑有假,在諸多資深者記憶印象中,以往詛咒所頒佈的任務信息裏有時的確包含着死亡陷阱,可終究沒出現過一次必死無解的情況,既然這樣,面對目前這兩條困擾腥四繕诉x項,或許分組真的是唯一辦法了。
當然了,以上道理何飛明白,彭虎明白,其他人又何嘗不明白?只不過,如當真決定將團隊分爲兩組,一個絕然迴避不了的新問題亦緊隨其後擺在在了腥嗣媲埃蔷褪钦l去誰留!?
既然劃分兩組,以團隊12人規模來看,很顯然,僅有彭虎、李天恆以及陳逍遙3個前往森林執行收集任務可是遠遠不夠的。
於是……
現場氣氛徒然降溫,客廳環境逐漸詭異。
眼見連何飛都贊同了分組方式,除彭虎等3名主動表示前往森林的執行者外,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腥私y統沉默,就這樣互相打量各自不語,尤其是陳水宏,當發現到團隊即將面臨分組境遇後,本就低頭不語的中年胖子其腦袋低的更加厲害,甚至恨不得把頭縮進褲襠!同樣的,如果說陳水宏正在用低頭動作來表達着個人內心畏懼,那麼身處客廳邊緣的彭宇翔以及陳光鈺也強不到哪去,二人反應幾乎和陳水宏如出一轍,不知是刻意逃避還是有意如此,每當別人看向自己,二人總是下意識別過目光避免對視,就連那看似平靜已久的周冰冰也在感受到事態變化後不由自主縮起脖子,目光中滿是緊張。
太明顯了,明顯到已然失去了解釋必要。
聰明人往往懂得區分利弊,而但凡聰明人又何嘗不清楚分組意味着什麼?毫無疑問,在坐腥瞬徽撌琴Y深者還是新人沒有傻瓜,先不談待在威爾農場是否絕對安全,至少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輕易看出去森林執行2號目標的那一組勢必危險,因爲早進入農場前腥司鸵呀涍h距離觀察過森林,那是片黑暗森林,一片連太陽都難以照亮的詭異森林,那裏陰氣森森,寒意徽郑偌由弦曨l預覽中森林亦曾出現過無臉男身影,種種現場無一不證明森林絕非啥好地方,反之在當初途徑平原麥田和目前所處農場裏卻從始至終沒看到過無臉男影子,於是,經過兩方對比,現實就這樣給部分執行者帶來了某種心理暗示,那便是……
森林極度危險!
相反,待在森林外邊的平原農場則較爲安全些。
逃避危險屬於人類天性,而貪生怕死又何嘗不是人類本能?所以,抬頭凝視,觀察現場,待粗略掃視了一圈客廳腥耍敶篌w目睹了人羣各自反應後,何飛現已心中有數,點了點頭正欲說話,可,誰曾想,不待他張開嘴巴說些什麼,陳逍遙卻搶在大學生之前突兀動作!
先是嘴角微揚露出賤笑,旋即二話不說抬手就拍,右手徑直拍在陳水宏肩頭。
啪。
“好!陳老哥好樣的!你剛剛一直朝我使眼色對吧?我看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就是想陪我們一起去森林嗎?哎呀,我說陳老哥你這人就是太內向,想加入森林搜尋組就直接站出來好了,幹嘛非要暗示我替你表態呢?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
宛如雷霆霹靂正中腦門,類似強烈電流席捲全身,同一時間,正當青年道士滿臉賤笑陳述‘實情’之際,陳水宏瞬間有了反應,電光石火間,剛剛還頭縮褲襠佯裝啞巴的陳水宏當場被嚇了三魂出世七佛昇天,被陳道士所言所語險些嚇出屎來!果然,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胖子便猛然抬頭雙目凝視,首先用‘你他媽坑我’的震驚目光看了陳逍遙一眼,旋即瘋狂搖頭瘋狂否認:“不!不!我沒說我要去,我從頭到尾也沒拿眼神暗示你,你可千萬不要瞎說啊!”
“咦?我瞎說?可你剛纔明明用眼神暗示我了啊?”
愈發害怕又唯恐其他人信以爲真的陳水宏見對方始終不放過自己,欲哭無淚之下,中年胖子逐漸由吶喊轉化爲哀嚎:“沒有!絕對沒有,我從頭到尾低着腦袋,我他媽連頭都沒抬過,你又哪隻眼看見我朝你使眼色了?”
此刻,目睹着陳水宏恐懼反應以及言語間頻繁否認,不知爲何,明白這是陳逍遙故意惡整胖子的一匈Y深者們卻並未如預想中那樣放聲大笑,而是湧現出一股想笑又笑不出來的古怪感覺,隨着深呼氣息調轉思緒,無視了陳逍遙與陳水宏之間調侃整蠱,下一刻,何飛離座起身,然後以平淡語氣對腥苏f出了其個人決定:“既然分組執行不可避免,去森林搜尋的那組也算我……”
“等一下!”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大學生即將表示自己也願意加入森林搜尋組時,依舊是話未說完,聲音再次被人打斷,而這次干擾何飛發言者已非陳逍遙,而是趙平!
腥藢ぢ暬仡^定睛看去,就見眼鏡男目前正面無表情環視現場。
許是從來不在乎別人感受又或是向來不在意他人想法,面對何飛以及在場所有人好奇注視,被大量目光鎖定瞄準的眼鏡男依舊維持着淡定從容,保持着斯文氣質,他沒有立即說話,沒有過多反應,而是在腥俗⒁曄聝炏忍址銎鹧坨R,直到做過動作放回手臂,男人才緩慢起身離開沙發,最後朝腥苏f出了兩個字:
“抽籤。”
第1027章 第一千二十六章 :威爾的發現
太明顯了,明顯到已然失去了解釋必要。
聰明人往往懂得區分利弊,而但凡聰明人又何嘗不清楚分組意味着什麼?毫無疑問,在坐腥瞬徽撌琴Y深者還是新人沒有傻瓜,先不談待在威爾農場是否絕對安全,至少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輕易看出去森林執行2號目標的那一組勢必危險,因爲早進入農場前腥司鸵呀涍h距離觀察過森林,那是片黑暗森林,一片連太陽都難以照亮的詭異森林,那裏陰氣森森,寒意徽郑偌由弦曨l預覽中森林亦曾出現過無臉男身影,種種現場無一不證明森林絕非啥好地方,反之在當初途徑平原麥田和目前所處農場裏卻從始至終沒看到過無臉男影子,於是,經過兩方對比,現實就這樣給部分執行者帶來了某種心理暗示,那便是……
森林極度危險!
相反,待在森林外邊的平原農場則較爲安全些。
逃避危險屬於人類天性,而貪生怕死又何嘗不是人類本能?所以,抬頭凝視,觀察現場,待粗略掃視了一圈客廳腥耍敶篌w目睹了人羣各自反應後,何飛現已心中有數,點了點頭正欲說話,可,誰曾想,不待他張開嘴巴說些什麼,陳逍遙卻搶在大學生之前突兀動作!
先是嘴角微揚露出賤笑,旋即二話不說抬手就拍,右手徑直拍在陳水宏肩頭。
啪。
“好!陳老哥好樣的!你剛剛一直朝我使眼色對吧?我看到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不就是想陪我們一起去森林嗎?哎呀,我說陳老哥你這人就是太內向,想加入森林搜尋組就直接站出來好了,幹嘛非要暗示我替你表態呢?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那麼……”
宛如雷霆霹靂正中腦門,類似強烈電流席捲全身,同一時間,正當青年道士滿臉賤笑陳述‘實情’之際,陳水宏瞬間有了反應,電光石火間,剛剛還頭縮褲襠佯裝啞巴的陳水宏當場被嚇了三魂出世七佛昇天,被陳道士所言所語險些嚇出屎來!果然,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胖子便猛然抬頭雙目凝視,首先用‘你他媽坑我’的震驚目光看了陳逍遙一眼,旋即瘋狂搖頭瘋狂否認:“不!不!我沒說我要去,我從頭到尾也沒拿眼神暗示你,你可千萬不要瞎說啊!”
“咦?我瞎說?可你剛纔明明用眼神暗示我了啊?”
愈發害怕又唯恐其他人信以爲真的陳水宏見對方始終不放過自己,欲哭無淚之下,中年胖子逐漸由吶喊轉化爲哀嚎:“沒有!絕對沒有,我從頭到尾低着腦袋,我他媽連頭都沒抬過,你又哪隻眼看見我朝你使眼色了?”
此刻,目睹着陳水宏恐懼反應以及言語間頻繁否認,不知爲何,明白這是陳逍遙故意惡整胖子的一匈Y深者們卻並未如預想中那樣放聲大笑,而是湧現出一股想笑又笑不出來的古怪感覺,隨着深呼氣息調轉思緒,無視了陳逍遙與陳水宏之間調侃整蠱,下一刻,何飛離座起身,然後以平淡語氣對腥苏f出了其個人決定:“既然分組執行不可避免,去森林搜尋的那組也算我……”
“等一下!”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就在大學生即將表示自己也願意加入森林搜尋組時,依舊是話未說完,聲音再次被人打斷,而這次干擾何飛發言者已非陳逍遙,而是趙平!
腥藢ぢ暬仡^定睛看去,就見眼鏡男目前正面無表情環視現場。
許是從來不在乎別人感受又或是向來不在意他人想法,面對何飛以及在場所有人好奇注視,被大量目光鎖定瞄準的眼鏡男依舊維持着淡定從容,保持着斯文氣質,他沒有立即說話,沒有過多反應,而是在腥俗⒁曄聝炏忍址銎鹧坨R,直到做過動作放回手臂,男人才緩慢起身離開沙發,最後朝腥苏f出了兩個字:
“抽籤。”
………
抽籤,是指當人們在面臨選擇難點時所採用的隨機挑選方式,平常泛指人員選擇,以木籤或紙張等方式決定挑選答案,此類方式基本公平,日常生活中人們亦常用抽籤方式處理問題。
抽籤非常簡單,哪怕就地取材也只需幾張紙條即可,很快,在執行者大多惶恐不安目光注視下,錢學玲將3張寫有‘森林’二字的紙條揉搓成團,然後當着所有人面把那3張在常人眼裏代表倒黴意義的紙團丟進了下方裝有其他6張空白紙團的玻璃杯裏,待晃動了幾下手中杯子後,錢學玲將水杯重新放回茶几。
確認過流程無誤,點了點頭,趙平不動聲色開口提示道:“規矩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除了彭哥、陳逍遙以及李天恆3個已決定加入森林組的不用參加抽籤外,剩下的9張紙條裏會有3張寫有‘森林’二字,抽到無字紙條即代表留在農場,至於抽中寫有‘森林’的……”
後面的話眼鏡男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當即用一副冰冷目光掃視起周圍腥藖恚斎唬退阊坨R男故意欲言又止,現場凡參與抽籤之人終歸心中有數,先不談目前陳水宏連同新人如何惶恐不安,部分人更是在心裏瘋狂問候起趙平祖宗十八代!理由很簡單,原本何飛的意思是大夥兒自願選擇,是前往森林尋找卡牌還是滯留農場靜觀其變統統不含強迫成分,對此這些人還曾暗自高興過,然而,才僅僅高興片刻,半路卻殺出個程咬金,那名叫趙平的眼鏡混蛋就這樣阻攔了隊長,繼而將原本的全憑自願更改爲公平抽籤!
抽籤,抽籤啊!公平倒是公平了,可這卻也是一種完全考驗邭獾暮Y選方式,邭夂媚愠橹邪准垳艮r場,可邭庖遣缓玫脑挕强烧婢褪堑韧哌M絕路了,一旦抽中倒黴籤,屆時你想不去都不行,不去後果更加嚴重,因爲這部分打心裏不願意前往森林的人仍清晰記得一件事,那便是幾分鐘前,也就是當初剛一決定抽籤時,那位名叫程櫻的短髮女生就曾對在場所有人撂下過一句冰冷警告:
“凡抽中‘森林’二字者必須去,誰敢不去,我就殺了他!”
於是,在眼鏡男子的卑鄙建議下,在職業殺手的死亡威脅中,排除彭虎等3個主動要求者外,其餘人無論願意與否,結局只能點頭。
此時此刻,望着水杯中9張清一色揉搓成紙團的紙條,聚攏於茶几周圍的執行者們可謂是五味陳雜,不過話又說回來,害怕雖是主流,現實仍有例外,有人害怕自然就有人不在乎,就比如此刻的空靈那樣,見腥私跃o盯水杯久無動靜,少女笑了,眨了眨大眼睛,旋即揚起嘴角微笑道:“咦?沒有人先抽嗎?既然這樣那我就先來了哦!”
話音剛落,動作迅速的少女便已伸手入杯,徑直從杯中捏出一枚紙團,有一就有二,繼空靈捏出首枚紙團後,何飛隨之而動取出紙團,程櫻則位列第三,接下來錢學玲、陳水宏、彭宇翔、陳光鈺以及周冰冰幾人亦分別摸出紙團,直到杯中僅剩最後一枚紙團時,早先久無動靜的趙平才堪堪伸手,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將最後紙團拿於手中。
………
太陽略顯西沉,光線稍有衰減。
同一時間,正當一袌绦姓呔奂蛷d參與抽籤之際,距離威爾農場約1裏開外另一座農場內。
威爾完成了任務,憑藉馬不停蹄一路小跑,最終搶在詹姆斯駕車離開前抵達了他這位唯一鄰居的農場裏,結果可以預料,在得知威爾期盼已久的專家組竟提前到來後,詹姆斯真心替威爾高興,順帶對威爾的食材請求大包大攬,臨行前亦再三保證一定會按照要求替其採買足夠食材,保證只多不少絕對充足,但……
讓威爾意外的是,這次前往鎮上送貨的已不在僅有詹姆斯一人,湯姆居然也陪同前往。
對於湯姆這個聰明男孩,威爾很是喜歡,先不說男孩本就是他搬到達洛森以來最先交到的朋友,單說男孩那頗具特色的繪畫天賦就足以令其刮目相看,其實威爾來此目的除拜託鄰居稍些食材外,另一目的是見見湯姆,順便把專家到來的消息告知他這位小朋友,說是如此,實際同樣如此,一聽威爾家來了羣科研人員,因環境限制從而很難接觸外人的金髮男孩果然來了精神!只不過,想到求老爹求了整整五天才好不容易獲得一次前往鎮上機會,糾結半天,男孩最終忍痛拒絕,在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無奈中優先決定陪胖子老爹前往鎮上,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孩子畢竟是孩子,臨走前仍不忘回頭囑咐威爾,提醒他一定要留住專家,務必要讓專家等他回來。
目送着拖拉機漸行漸遠,威爾被逗笑了,人家專家又不是專程來找你的,你個小屁孩憑啥給專家下命令?當然了,就算你要求過分,這個看似過分的要求還真能獲得滿足,畢竟來之前那位何姓組長就曾聲明過專家組近期會住在農場暫時不走,待上個一週以上絕無問題,倒是機緣巧合滿足了湯姆願望。
話歸正題,隨着父子二人駕車離開,又見農場大院僅剩自己,威爾下意識轉身就走打算回家,可惜他依舊低估了鄰居熱情,是的,正當他抬腳欲走即將離開時,剛剛牧羊回來的詹姆斯夫人卻恰好趕着羊羣迴歸農場,結果,威爾暫時走不了了……
“咦?威爾來了,快進屋坐,屋裏有提前烹製好的奶油蛋糕!”
類似於詹姆斯本人,他這位勤勞妻子同樣是個好人,歲月侵蝕下,女人雖說已人到中年青春不在,但熱情好客的本事卻絲毫不輸丈夫,果不其然,眼見唯一鄰居再次到來,女人直接將威爾推進客廳,自己則一邊騎馬一邊在牧羊犬幫助下驅趕羊羣進入羊圈。
此刻,盯着門外忙碌不休的女人,又看着桌面雪白甜美的蛋糕,威爾頓感無語,正如之前所描述的那樣,他這次來此目的僅僅只是找詹姆斯稍帶食材,說完就走,畢竟家裏還有客人,而如今卻被湯姆老媽強行邀請進屋喫蛋糕,自己則身在門外自顧忙活。
不予理會直接就走?
不能這麼做,首先要明白美國人之間請客喫飯屬於硬性社交,意義較大,你不喫或拒絕就等同不給對方面子,更何況詹姆斯一家還恰好是威爾在當地唯一鄰居,作爲唯一鄰居,除非是白癡,否則任誰都不希望發生鄰里之間不愉快,也正因如此,最終,威爾選擇妥協,打算先把身前蛋糕喫光在走,區區一塊蛋糕而已,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然……
就在他迴轉身體試圖尋找就餐刀叉時,他看到客廳牆壁貼着一副畫。
一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鉛筆素描,畫中內容也只是一輛因技巧欠缺而稍顯潦草的農用拖拉機而已,毫無疑問,這幅畫百分之百出自湯姆之手,拖拉機也十有八九是他老爹常開的那輛,不過,當看到牆壁圖畫後,不知爲何,某個一直隱藏心中的念頭思緒亦頃刻間重新湧現。
(那幅畫還在嗎?如依舊存在,那麼,圖畫目前在哪?)
伴隨着腦海思緒突兀湧現,威爾放棄了消滅蛋糕,轉而在瞥了眼隔壁房門後抬腳靠近推門而入。
吱嘎。
房門被輕易推開,映入眼簾的是間標準臥室,現場略顯雜亂,玩具隨處可見,很明顯,這裏是湯姆房間,是男孩平時睡覺休息的地方,至於爲何來此,答案只有威爾自己知道。
環顧臥室周遭,掃視所見一切。
他在尋找,在那股無法控制的好奇促使下情不自禁展開尋找,尋找那副早在初見湯姆時就曾給他留下極深印象的人物素描,一副他哪怕再過幾十年仍難以忘卻的詭異圖畫!
最終,威爾找到了,在男孩的書桌上輕易找到了目標,找到了那名無臉西裝男。
置身桌前,低頭凝視,就見紙張中央果然還是那名無臉男子,那光滑的腦袋,修長的身軀,類似麻桿的手腳四肢,以及包裹全身的黑色西裝等等皆和初見時一模一樣,完全就是一個不可能存在於現實的畸形生物,邏輯杖徽_,但事實上威爾卻畏懼於畫中男人。
爲何畏懼?不就是一張畫嗎?更何況之前也說了,畫中男人樣貌畸形,現實中根本不存在,既然並不存在,那麼男人又爲何害怕?以至於到現在依舊對畫中男子極其在意?
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威爾在現實中曾親眼目睹過無臉男!
記得那是他剛剛搬來第一天,下午時分,他曾在湯姆作畫時無意中看到一名和畫中男子完全一樣的無臉西裝男。
男人雖很快消失眨眼不見,快到僅用半秒便憑空消失,可威爾還是堅信自己沒有看花眼,也正是由於那番可怕經歷,打那時起他便在意起這幅畫,不,應該是在意起畫中男子,哪怕時間飛逝,距離般到此處也已過去將近一週時間,可威爾還是在目睹過客廳圖畫後下意識勾起過往回憶。
而此刻,相隔將近一週,威爾再次看到了這幅無臉男畫像。
然後……
“咦?”
不知怎麼的,當威爾再次親眼目睹圖畫觀察內容時,過程中竟雙目微睜,嘴裏不由發出聲響,儼然一副驚訝表情。
至於爲何驚訝,關鍵在於他突然發現這次的圖畫中額外多了些東西。
首先可以肯定無臉男還是那個無臉男,但無臉男身後左側卻增添了背景……
森林,一大片由鉛筆勾勒而出的黑色森林!
由於繪畫技術稍顯欠佳,不否認畫中樹木非常潦草,不細看甚至都不能稱之爲樹,然諸多線條組合在一起卻還是大體描繪出森林韻味,至此勉強畫出了森林形貌,至少能讓人一眼看出那是森林。
事情並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或者說森林只能算背景之一。
是的,如果說無臉男居於圖畫正中,黑色森林位於身後左側,那麼右側則畫了座房子。
一組仍舊以潦草線條勾勒而出的簡單房屋,雖說線條簡單,可如仔細觀察,感覺有點眼熟,其中最爲熟悉的地方便是屋頂圓形煙囪。
印象中湯姆家的煙囪爲正方形,而自己家的煙囪則恰恰是圓柱形!
(難,難不成畫中房子是我家?是我目前所居住的農場?)
基於對自己房子的外形印象,看到這裏,威爾直接確定畫中房屋正是自家農場,證據有兩個,煙囪算是其中之一,至於第二證據,來自於位置,自家農場所處位置。
早在威爾還沒搬家前,他就已經從中介寄來的農場照片中提前獲知自己所購買的農場附近存在着一片黑色森林,也就是說整個達洛森地區,距離黑色森林最近的建築便是自家農場,如今畫中既有森林,而森林旁邊則豎立着房屋,除非是傻子,否則任誰都能一眼看出房屋身份。
只是……
爲什麼?爲何要在無臉男四周增添背景呢?好吧,退一萬步說,就算非要在無臉男身邊增加場景豐富內容,可又爲非要以黑色森林和威爾農場作爲背景呢?是打算以這種方式告訴看畫者無臉男大體位置在達洛森地區?在森林附近?還是在我所居住的農場附近?
在我家附近!?
咯噔!
想到這裏,威爾心臟瞬間一提,被某股突如其來的驚悚感刺激的心臟高懸身體一抖,抖動期間,懼意由然而生,就這樣莫名其妙萌生懼意,在隱隱猜測出背景意義的情況下沒來由自我害怕。
(我這是怎麼了?居然第二次被同一幅畫嚇到,放鬆,放輕鬆,我沒必要害怕,沒理由恐懼,不就是一張小孩塗鴉嗎?就算湯姆曾表示自己曾親眼目睹過無臉男,可對方終究只是個孩子,在加之當時正逢傍晚,昏暗環境下,小孩子錯把樹木陰影當成人類也有很大可能,否則畫中男人又爲何擁有形似樹枝的手腳軀體呢?對,看錯了,一定是湯姆看錯了,同樣我自己也不應該胡思亂想,我是位物理系碩士,同樣也是個無神論者,既然堅信科學,那麼我完全沒必要對區區一幅畫特別在意。)
“呼!”
還別說,作爲一名接受過高等教育知識分子,縱使目睹圖畫瞬間驚悚,可威爾最終還是以科學依據合理解釋了原因,從而在獲得合情合理的解釋後拋棄緊張恢復鎮定,待長呼氣息穩定過情緒後,男人決定不在看畫就此離開,以類似逃避方式儘可能忘記圖畫全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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