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86章

作者:北极猎手

  怎麼辦?這個問題自然要靠何飛來定奪,畢竟他們是一支隊伍,而但凡團隊就勢必需要一位領導者來主持大局,以往時團隊無論身處哪些任務世界,至少在行動大方向上長久以來需聽從隊長指揮,葉微時代如此,輪到何飛接任隊長時依舊如此,此刻,掃視着周圍環境,又見身邊腥思娂娡秮碓儐柲抗猓@一次,何飛沒有急着做出決定,沒有理會旁人,而是平穩呼吸維持淡定,依舊如開始時那樣凝神靜氣觀察現場。

  大學生無視所有沉穩打量,其他人也沒有出言打擾他,其中又以資深者一方最爲嚴謹,就好像唯恐打擾到何飛般除自身緊閉嘴巴良久不語外,少數試圖好奇詢問的新人亦被揮手製止,很明顯,基於互相瞭解,腥酥垃F在的何飛肯定正大腦咿D快速思考着,他在思考,在判斷,順帶琢磨接下來該怎麼辦,就好像一名棋手那樣試圖在一盤棋局的初始階段儘可能不犯錯誤走好開端,是的,不要以爲做出一個決定很容易,這裏畢竟是任務世界,是有螝存在危險世界,每走錯一步都有可能導致整支隊伍陷入危險,所謂一步錯步步錯,而隊長所做決定對錯與否亦向來關乎着成員生死,種種加在一起就這麼共同組成了一盤生死棋局,事關團隊存亡,由不得何飛不小心,由不得青年不謹慎,更何況……

  更何況眼前這場任務還是號稱詛咒空間最爲詭異的特殊級靈異任務!

  至於何飛目前正思考什麼……

  (嗯,沒問題,我的記憶沒有問題,我依舊完整保留着我的應有記憶,這裏是詛咒空間,這裏是靈異任務世界,我叫何飛,今年21歲,是名執行者,目前正執行着靈異任務,並且從其他人反應來看,大夥兒情形應該也和我一樣統統保留着個人記憶,好吧,看來這場特殊任務沒有照搬隊長考覈規則模式,螝物亦十有八九不具備修改人類記憶能力,記憶方面的擔憂可以率先排除,而我之前的那個防備計劃算是用不上了,既然如此,接下來就按照原計劃行動吧。).

  基於井繩思維,自打進入任務的那一刻起,何飛雖下意識觀察環境,但大腦卻全程處於實驗性回憶狀態,很明顯,用有過一次失憶經歷,目前他所最爲害怕擔憂的無疑是詛咒是否會照搬隊長考覈從而再次給執行者玩一波失憶計倆,毋庸置疑,這招很麻煩!應對起來更是棘手到無以復加,畢竟記憶這東西來自於人類自身,屬標準精神學,而精神學又恰恰是人類至今爲止仍未深入涉足的複雜學科,不同於外在威脅,一旦難點由外部威脅轉變爲人類自身,屆時將直接演化爲無解試題,甚至能導致團隊在任務初始便全軍覆滅,舉個簡單例子,試問當一羣誰都不認識誰的失憶者聚集一起,結果是什麼?結果註定是分崩離析,在互相陌生互相不熟的情況下自行散夥,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最終在超出任務區域後被規則無情抹殺!

  於是乎,爲了應對突發失憶,何飛這次學聰明瞭,他有準備,構築一個雖無技術含量但又效果明顯的應對後手,早在任務開始前他就提前準備了一張紙,然後用筆在紙上寫出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身份資料,將姓名、年齡、以往職業甚至是性格特點等等全部寫在了上面,末尾還不忘把詛咒空間連同本場任務信息勾勒於紙面,毫無疑問,這招有一定意義,所預防的也恰恰是無故失憶,萬一執行者集體失憶,以何飛的謹慎性格勢必會心存疑慮搜索身體,搜索期間發現紙條,然後憑藉紙條所寫信息重新回想起個人身份。

  確認過記憶沒問題後,何飛得出結論,即,同最初那場單人型隊長考覈特殊級任務不同,這次的團體型特殊級任務應該不涉及記憶層面,同樣任務裏的螝應該也不具備修改人類記憶的能力。

  好在早前擔憂並未發生,何飛記憶正常,所有人記憶統統正常,既然記憶沒有問題,那麼皆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結束過擔憂思緒,何飛目光調轉,環顧四周,最終將眺望目光鎖定於平原南方,先是伸手指了指對面一棵孤獨大樹,直到此時大學生才率先開口,徑直對腥朔愿赖溃骸案鶕曨l預覽,當初鏡頭前進時期間曾途徑過一棵大樹,由於附近大樹僅有一棵,加之特別顯眼,如所料不錯的話,繞過大樹繼續向前應該就是威爾農場所在地,走,我們過去。”.

  說罷,何飛首當其衝抬腿就走,身後其餘人自是毫不猶豫紛紛跟上,紛紛乾脆果決尾隨於後,期間無人說話無人質疑,明顯源自於長久以來何飛與腥怂囵B而生的默契,說白了就是互相信任。

  只可惜……

  以上描述僅限於資深者。

  目視現場,聆聽對話,見資深者個個不加遲疑動身前進,作爲首次執行靈異任務的3名新人其反應倒是有所不同了,不僅不同,而是各不相同,資深者們剛一動身,作爲新人裏唯一女性的周冰冰便即時跟上,尾隨着腥舜蟛较蚯埃f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這位白領女會計,如果說進入任務前周冰冰還像大多數女人那樣因身處異空間而終日以淚洗面惶恐難安的話,那麼在進入任務世界後,周冰冰變了,女人不在哭泣不在惶恐,宛如變了個人似的整體趨於鎮定,雖說緊張慌亂不可避免,可至少認清了現實,至少牢牢記住了下車前何飛那句警告提醒,即,聽從指揮不要亂跑!

  果然,眼見隊長帶頭,又見旁人跟隨,周冰冰自是有樣學樣尾隨腥耍硗狻�

  由於置身於隊伍末尾,女人還額外發現一絲細節。

  比如看似混亂的隊伍隱隱存在着隊形,排除那自稱隊長的何飛走在隊伍前端外,其餘人則大多呈環形分佈,位於隊伍正中的是兩名分別叫空靈與錢學玲的女性資深者,而另外兩個分別叫彭虎程櫻的男女資深者則刻意遊走於隊伍外側,移動期間雙雙觀察,戒備韻味極其明顯。

  如上所言,爲了存活保命,周冰冰選擇牢記警告抬腳尾隨,但並非所有新人皆如此乾脆利落,同女人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陳光鈺。

  男人呆住了,不知是先後經歷太過震撼,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接受詛咒空間種種現實,消防員很迷茫,和起初登車時的表面鎮定完全判若兩人,這時的他深陷迷茫,杖粷撘庾R不時提醒他這裏是詛咒空間,是任務世界,可他那三十多年人生見聞卻又時刻保持着質疑,質疑着登車遭遇,質疑現場環境,乃至質疑起整個詛咒空間真實性,不怪他有此反應,畢竟時間太短,從最初登車在到瀏覽視頻最後到進入任務世界等一系列過程只用了大概1小時左右,可想而知,區區1小時還不足以讓男人擺脫現實思維正式直面問題,所以很自然的,陳光鈺迷茫了,有些分不清現實虛假,他倒是真心希望眼前經歷只是場夢,可惜,他的希望落空了,伴隨着一陣冷風吹過,抖了抖身體,陳光鈺恍然回神,重回現實。.

  目視腥思娂妱由恚忠娡瑺懶氯说闹鼙参搽S隊伍越走越遠,見狀,男人害怕了,唯恐被腥藖G下的陳光鈺忙嚥下唾沫拔腿欲走,可……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陳光鈺即將動身尾隨追趕部隊之際,他被抓住了,被一隻自後而來的手掌拉住胳膊。

  許是手掌拖拽有些突然,陳光鈺身形不穩當場踉蹌,穩住身體回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名男子,一名身形消瘦猥瑣男子。

  彭宇翔!

  待確認拽住自己的竟是那名猥瑣瘦子後,陳光鈺頓時惱火,面對資深者他或許還能做到態度恭敬注意言詞,可面對身前這個和自己一樣同時登車的傢伙,陳光鈺可就儼然不會客氣了,加之對方阻撓自己追趕隊伍,果然,剛一穩住身形,陳光鈺便徑直語氣不善張口質問道:“彭宇翔你拽我幹嘛?你沒看到那羣資深者越走越遠了嗎?之前的列車視頻你我都看了,相信你也知道這裏是任務世界,況且隊長還可以提醒過新人要緊跟隊伍切勿亂跑,你這是……”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是的,陳光鈺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原因在於發現了什麼,察覺到面前消瘦男正用一副滿含擔憂的眼神盯着自己。

  嗯?

  見狀,陳光鈺愕然愣住,正想詢問緣由,不料彭宇翔卻搶在他之前公佈答案,在確認過兩側無人後貼近距離,旋即壓低聲音說了句話,一句足以令陳光鈺神情驟變的話:“陳兄弟,你我二人雖在現實世界素不相識,但畢竟同屬天涯淪落人,不管你信不信,咱們進入詛咒空間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誰都出不去了,既然現實無可更改,那麼有些原本不能說話就不得不說了。”

  言至此處,彭宇翔先是一頓,旋即在陳光鈺那愈發疑惑的目光注視中壓低聲音繼續道:“哥們,你不要太過於相信那些資深者!”

  “咦?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陳光鈺原以爲對方會說些最新發現或其他要事,不曾想對方竟說出這麼一句這種讓人頓感不解的話來?聽過此言,陳光鈺再次愣住,同時不忘將腦海疑惑當場問出。

  “呵呵。”

  就好像料定對方會有此一問那樣,對方話音方落,彭宇翔褪去凝重不在遮掩,直接冷冷一笑,而後用陰冷語氣接口反問道:“什麼意思?你居然問我什麼意思?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哥們就直言不諱了。”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同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在其個人房間交談時我就曾問過他一個問題,當時我問對方你們資深者先後經歷過多少場任務?對方給予的回答是多的十幾場,少的也有七八場,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對方每句話皆令人二丈摸不着頭腦,又見前方大部隊越走越遠,內心愈發焦急的陳光鈺恨不得立刻拔腿追趕,話雖如此,但其內心深處卻還是對彭宇翔那段頗有韻味的話十分在意,於是,維持着心急如焚,陳光鈺直接厲聲詢問,目的很簡單,無非是要求對方有話快說有屁就放,不要賣關子,儘快把要說的話說完。

  至於彭宇翔……

  盯着陳光鈺那愈發焦急面容表情,不知是認爲火候到了還是感覺時機已然成熟,消瘦男這次倒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頃刻間臉孔變冷吐露實情,直接將個人擔憂如實告知:“哥們,你想過沒有?多的十幾場,少的也有七八場,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雖說我老彭和你一樣只是個新人,以前也確實沒經歷過靈異任務,但從當時那何姓隊長對靈異任務的解釋描述中我還是聽出了其中危機,對方說靈異任務九死一生,而但凡靈異任務就勢必會遭遇靈體襲擊,可以想象,就算對方從頭到尾沒提及過任務存活率,但我還是隱隱意識到靈異任務的死亡率高到可怕,再加之那對方還親口承認過螝物神通廣大嗜殺殘忍,屬於人類無法對抗的強大存在,既然如此,問題隨之而來……”

  “那名叫何飛的隊長是大羅神仙嗎?還是說他與其他資深者個個都是無敵超人?個個屬於不怕螝的存在?答案顯然不是,他們是普通人類,和咱們一樣統統屬於凡人,既然資深者全是凡人,那麼……陳兄弟,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是如何活過數場甚至十幾場靈異任務的?”

  以上便是彭宇翔個人全部疑問,所有不解,同樣也是男人自進入任務以來所一直琢磨的問題,始終在意的方向,對啊,既然靈異任務大多危險重重九死一生,既然靈體螝怪也大多強悍如斯難以對抗,在如此高度危險環境下,你們這些資深者又是如何堅持到了現在?如何存活至今?或者說你們又是靠什麼捱過這麼多場靈異任務呢?.

  語句讓人費解,問題令人深思啊……

  除非是兩個白癡互相交談,否則但凡正常人之間交流遍往往存在着手段,存有着竅門,而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交流亦無需把話挑明,部分時候挑明瞭反倒不美,爲了防止意外,最佳方式是給予提醒,施加暗示,以隱晦提醒的方式讓對方自行思考自己琢磨,繼而摸索出最終答案。

  結果可以預料。

  隨着彭宇翔結束質問,不知爲何,剛剛還滿面焦急意圖追趕的陳光鈺表情瞬間凝固,心臟悚然一驚,男人陷入短暫沉默,過程中有所感悟,就好像想通了某些事情般眉頭本能微凝,表情逐步轉變,由最初焦躁轉化爲如今凝重,最後衍生出思緒,一股名爲‘懷疑’的念頭就這樣頃刻間佔據了男人整片腦海,接着,不用彭宇翔繼續解釋,貌似已明白某些事情的陳光鈺便下意識抬頭回望,先是掃了眼前方越走越遠人羣,然後調轉目光盯向對方,旋即在消瘦男滿是陰冷的目光注視中張口說道:

  “莫非,你的意思是……”

第1022章 第一千二十一章 :威爾農場

  “不知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同那名叫何飛的隊長在其個人房間交談時我就曾問過他一個問題,當時我問對方你們資深者先後經歷過多少場任務?對方給予的回答是多的十幾場,少的也有七八場,對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對方每句話皆令人二丈摸不着頭腦,又見前方大部隊越走越遠,內心愈發焦急的陳光鈺恨不得立刻拔腿追趕,話雖如此,但其內心深處卻還是對彭宇翔那段頗有韻味的話十分在意,於是,維持着心急如焚,陳光鈺直接厲聲詢問,目的很簡單,無非是要求對方有話快說有屁就放,不要賣關子,儘快把要說的話說完。

  至於彭宇翔……

  盯着陳光鈺那愈發焦急面容表情,不知是認爲火候到了還是感覺時機已然成熟,消瘦男這次倒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頃刻間臉孔變冷吐露實情,直接將個人擔憂如實告知:“哥們,你想過沒有?多的十幾場,少的也有七八場,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雖說我老彭和你一樣只是個新人,以前也確實沒經歷過靈異任務,但從當時那何姓隊長對靈異任務的解釋描述中我還是聽出了其中危機,對方說靈異任務九死一生,而但凡靈異任務就勢必會遭遇靈體襲擊,可以想象,就算對方從頭到尾沒提及過任務存活率,但我還是隱隱意識到靈異任務的死亡率高到可怕,再加之那對方還親口承認過螝物神通廣大嗜殺殘忍,屬於人類無法對抗的強大存在,既然如此,問題隨之而來……”

  “那名叫何飛的隊長是大羅神仙嗎?還是說他與其他資深者個個都是無敵超人?個個屬於不怕螝的存在?答案顯然不是,他們是普通人類,和咱們一樣統統屬於凡人,既然資深者全是凡人,那麼……陳兄弟,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人是如何活過數場甚至十幾場靈異任務的?”

  以上便是彭宇翔個人全部疑問,所有不解,同樣也是男人自進入任務以來所一直琢磨的問題,始終在意的方向,對啊,既然靈異任務大多危險重重九死一生,既然靈體螝怪也大多強悍如斯難以對抗,在如此高度危險環境下,你們這些資深者又是如何堅持到了現在?如何存活至今?或者說你們又是靠什麼捱過這麼多場靈異任務呢?.

  語句讓人費解,問題令人深思啊……

  除非是兩個白癡互相交談,否則但凡正常人之間交流遍往往存在着手段,存有着竅門,而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交流亦無需把話挑明,部分時候挑明瞭反倒不美,爲了防止意外,最佳方式是給予提醒,施加暗示,以隱晦提醒的方式讓對方自行思考自己琢磨,繼而摸索出最終答案。

  結果可以預料。

  隨着彭宇翔結束質問,不知爲何,剛剛還滿面焦急意圖追趕的陳光鈺表情瞬間凝固,心臟悚然一驚,男人陷入短暫沉默,過程中有所感悟,就好像想通了某些事情般眉頭本能微凝,表情逐步轉變,由最初焦躁轉化爲如今凝重,最後衍生出思緒,一股名爲‘懷疑’的念頭就這樣頃刻間佔據了男人整片腦海,接着,不用彭宇翔繼續解釋,貌似已明白某些事情的陳光鈺便下意識抬頭回望,先是掃了眼前方越走越遠人羣,然後調轉目光盯向對方,旋即在消瘦男滿是陰冷的目光注視中張口說道:

  “莫非,你的意思是……”

  ………

  作爲一名消防員,別的不說,陳光鈺至少有一定自我判斷能力,而最初的迷茫失神則完全來自於短時間突遭變故以及那脫離現實的強烈不適感,其實仔細一琢磨也對,大夥兒平時都是生活在現實世界的普通人,習慣了平淡生活,習慣了現實規則,冷不丁把你丟進一處異空間然後對你說這裏有螝想必任誰都會發懵半天,直到進入任務,然後在彭宇翔有意爲之的提點下恍然大悟。

  或者說,陳光鈺已基本理解了對方話裏的意思。

  呼啦,呼啦!

  平原涼風起伏,麥田沙沙作響。

  看着陳光鈺那若有所悟的模樣臉孔,彭宇翔再次改變表情,以最初的謹慎口吻出言提點道:“明人不說暗話,既然話都已說到這個份上,哥們開門見山好了,另外陳兄弟你自己也想想吧,不拿新人當炮灰,不拿新人當探路石,不坑騙新人去做某些等同於送死的事,那些所謂的資深者又怎麼可能堅持到現在?你想過沒有,雖然那姓何的隊長以及其他資深者任誰都沒談及過這些事情,但我彭宇翔卻不是白癡!”

  “可惜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我需要幫手,同樣這也是我拉住你並特意對你說這些話的主要原因。”

  以上言論消瘦男可謂是說的無比露骨,要不是提前開拔的大部隊同二人現已有些距離,想必他無論如何都不敢把這些話挑明告知陳光鈺,至於陳光鈺,不知當真感覺彭宇翔所言有理還是對方此言確實令其心生警覺有所戒備,慢慢的,陳光鈺表情變了,在回頭掃了眼百米開外一匈Y深者後男人調轉目光重新看來,一邊盯着彭宇翔一邊用試探性語氣詢問道:“你的意思是……”

  察覺到對方終於意動,早有準備的彭宇翔登時雙目微眯冷聲回應道:“那周冰冰一介女流我本來就對她不抱任何希望,所以纔會選擇陳兄弟你,我的意思很簡單,咱們依舊繼續跟着那羣資深者,畢竟咱倆都是新人,沒有任務經驗的咱們目前來說還是要依靠那些人,至於接下來該如何做,我希望陳兄弟能夠聽我指揮,否則咱們就極有可能活不過這場任務,甚至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懷疑是一粒種子,一旦種下,結果往往會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在彭宇翔那不知從哪冒出的危機意識影響下,加之連番勸說頻繁施壓,猶豫片刻,最終,陳光鈺咬了咬牙表示接受:“我明白彭老哥的意思了,接下來該如何做我心裏有數。”

  “好,那麼……咳!咳咳,那咱倆也別在這愣着了,趕緊跟上,那夥人越走越遠了!”

  許是涼風吹久偶感風寒,眼見對方點頭同意,彭宇翔雖心中一喜,但還是不受控制般咳嗽了兩聲,當然這不算什麼,剛一結束咳嗽,二人便火急火燎拔腿追趕,朝前方漸行漸遠腥舜蟛阶啡ァ�

  場景自然,畫面簡單,無非就是兩個掉隊者匆忙追趕意圖匯合,看似如此,不過……

  假如調轉目光切換方向,那麼則會發現在這看似正常的畫面中實際隱藏疑點,隱藏細節,一個無論是前方腥诉�是後方兩人任誰都沒有發現的微末細節,一幕因方向緣故而無法察覺的詭異畫面:

  視野轉移至正雙雙奔跑的彭宇翔與陳光鈺身後方向,移動至後方300米開外某棵大樹下方,此刻,在這棵毫不起眼的楓樹旁目前正站着個人,一個至始至終如雕塑般凝固不動的男人。

  如進一步拉近距離定睛細看,會發現樹下這人有些古怪,不,不是古怪,而是和正常人類有着極大差別,其中最爲明顯的是此人沒有五官,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耳朵等一切人類應有面容器官,有的只是純白無物,光禿禿的腦袋除沒有五官外,被一套黑色西服通體包裹的身軀更加怪異駭人,男人又瘦又高,長到誇張的四肢給人總給人以嚴重不協調感,此時此刻,無臉男就這樣以凝固姿態置身樹下,就這樣用他那根本沒有眼睛的臉直直望着前方,盯着正追趕人羣的彭宇翔與陳光鈺,注視期間,男人四周還隱隱響徹着聲音,一連串微不可覺詭異雜音。

  呲,呲呲,呲呲呲……

  聲音類似於收音機調頻轉檯,但沒有源頭,沒有起點,至少現場沒有任何收音機或類似機器設備,沒有人知道聲音從何而來,可雜音還是在無臉男周遭附近響側重複着,以不仔細傾聽很難發現的低頻率無規則迴盪傳播,至於無臉男……

  他沒有動作,自打被觀察視角鎖定起男人就始終凝固久無動作,他很安靜,安靜的不像話,以至於連途徑鳥兒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從而刻意躲避他,他只是任憑冷風吹拂貫穿身軀,任憑飛鳥降落樹梢,自身則眺望遠方,透過麥田用他那沒有眼睛的臉注視着對面行走人羣,直到……

  直到前方人羣消失於地平線盡頭,無臉男最終有了動靜。

  呲呲呲,呲,呲呲呲!

  雜音沒來由逐漸增大,逐步激烈,在沒有任何邏輯緣由的情況下,始終環繞於男人身邊的信號雜音開始成倍響亮,隨着聲響增加巡迴漸進,怪事發生了,就見那原本鎖定男人的第三視角開始模糊,開始混亂,莫名其妙場景扭曲,越發扭曲,宛如人類被一拳打中眼眶而剎那間視野模糊眼冒金星般朦朧不清神志恍惚,只不過,這陣場景詭異扭曲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不足5秒時間,畫面恢復,視野恢復,剛剛還扭曲模糊的觀察視角重新恢復清晰,話雖如此,可,就在視野恢復之際,男人失去蹤影,無臉男不見了,剛剛還身處視野看似不動的無臉男就這麼在短短几秒內人間蒸發消失無蹤?在一陣短暫模糊中神祕消失不留痕跡。

  ………

  何飛猜對了!

  憑藉敏銳觀察力找準了行進路線,繞過大樹繼續向前,當一行人面朝南方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後,果不其然,隨着距離逐部縮漸,遠方出現建築,一棟木質建築浮現於腥搜酆煟肽克埃鸵娗组_外豎立着一座農場,一座在農場範疇內不算太大但在常人眼裏卻又明顯比普通民宅大上數倍中小型農場。

  爲防意外,駐足觀察,待確認前方確實是一座頗有美國西部風格的農場後,何飛心中大定,是的,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除非詛咒故意整人,否則農場必定是本次任務重點,正是任務信息所刻意提到的威爾農場!

  爲何如此確定?

  理由很簡單,因爲除了發現農場外,腥诉�額外發現另一處地點,放眼望去,會發現農場後方生長着樹林,不遠處存在一片茂密樹林,一大片明明白天但陽光下仍昏暗無光的漆黑密林!

  常言道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同樣的,隔着屏幕觀察和親眼目睹比起來依舊存有較大差距,當身臨其境目視現場,當真真切切看到那片曾出現在視頻預覽裏的古怪樹林後,縱使距離極遠,然樹林那不合邏輯的龐大昏暗還是給腥藥砹藦娏乙曈X衝擊!那種宛如天空黑雲掉落地面的震撼壓抑感絕非三言兩語可以形容,就比如現在這樣,身在高坡放眼眺望,包括何飛在內,人羣愣住了,紛紛從那片明顯詭異如斯的昏暗樹林中感受到了陰冷,察覺到了異狀,其中又以陳逍遙感慨良多,觀察期間,嘴巴下意識蹦出句話:“我了個草,白日黑煞徽郑帤庵毙n雲霄,連他媽太陽都照不亮,這,這裏面鐵定有螝,誰進去誰死啊……”

  如上所言,憑藉近期最新學會的風水觀摩技能,陳道士下意識吐露真相,結果卻惹了大禍,他這句明顯帶有肯定韻味的話不說還好,一說之下現場頓時炸鍋,杖蝗肆t依舊沉默,可部分膽量較小者卻還是在聽清陳道士的自言自語後齊刷刷留下冷汗,李天恆狂咽口水,陳水宏肥肉亂顫,至於3名本就因首次執行任務而畏懼緊張的新人則更是被嚇的個個抖如糠篩,就連一向不怕螝怪的空靈都在聽到陳逍遙的自語感慨後罕見般神情凝重定睛觀察,若非顧忌到精力消耗難以負擔,想必少女早就開啓天眼仔細凝視了。

  腥朔磻缓物w看在眼裏,然而奇怪的是,大學生卻絲毫不以爲意,其實不單是他,彭虎、程櫻、趙平連同錢學玲幾人亦基本沒有被樹林嚇到,或者說但凡元老資深就沒有一個顯露緊張的,爲何如此?關鍵在於任務信息,在於任務要求。

  任務明確規定執行者只需在達洛森地區待滿7天即可完成任務,而達洛森地區則擁有着近20平方公里面積。

  基於任務區域還算寬廣,執行者根本沒必要前往那片明顯危險的詭異森林!

  是啊,道理太過滐@,就算森林詭異極度危險,你不進去不就結了嗎?待在附近農場熬過7天難道不香嗎?

  於是乎,待回頭和面無表情的趙平互相對視一眼後,何飛笑了,聳了聳肩,而後直接朝在場腥藫]手安撫道:“那個,諸位先別忙害怕,容我說一句,關於這片樹林,其實咱們沒必要……”

  何飛不說話了,在話說一半的情況下莫名其妙閉口不言。

  不僅如此,剛剛還維持良久的笑意也在話語中時瞬間消失,旋即整個人面色煞白,表情可謂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而造成這番突兀變故的始作俑者是段冰冷聲音,一段冷不丁浮現於何飛以及在場所有人腦海的冰冷聲音:

  “通知,執行者現已到達任務區域,第二可選型任務現在發佈,如執行者不願在任務世界待滿7天,則可選擇進入南面森林收集數字,集齊1至8號數卡片字後,規則將自行判定執行者完成任務並提前傳送回地獄列車。”

  隨着腦海聲音消失結束,何飛不笑了,不,不單不笑了,整個人更是當場凝固嘴角抽搐,由於通知信息囊括了所有執行者之故,除何飛凝固不語呆滯原地外,其他人也在接收過腦海信息後集體。

  “這,這他嗎,詛咒你故意玩我們是吧?草!居然是場選擇型任務,早不說晚不說,非要等到我們看到森林後才發佈,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對對對!陳逍遙你說的對,狗日的詛咒肯定是故意的,明明有兩條任務目標,可爲何第二條直到現在才發佈?這不是故意是什麼?”

  維持了良久寂靜,最終,沉默被陳逍遙和彭虎二人率先打破,二人一個怒罵一個幫腔,期間更是雙雙臉帶苦澀,很明顯,正如陳道士剛剛所怒罵叫嚷的那樣,原來這場靈異任務的目標並非單一,而是有兩條可選性任務目標,除下車前視頻公佈過的生存7天外,隨着進入任務發現森林,詛咒竟再次發佈任務目標,在首條存活型任務目標後額外添加了一條能提前完成任務提前回返列車的執行目標!

  至於原因?不知道,不清楚,有可能像陳逍遙所說那樣是詛咒故意整人,但更大可能則是詛咒在預防,預防執行者提前有所準備!

  不錯,邏輯很簡單,由於曾提前從視頻預覽中知道了森林詭異,假如任務發佈時直接了當的把第二任務目標公佈,趁着列車暫未停止,執行者一定會提前回房拿去物品,比如夜視儀、指南針、電池等諸多便於在昏暗密林中視物照明或辨別方位的工具器材,爲了預防執行者提前準備,所以詛咒耍了個花招,那就是進入任務前故意隱藏目標,直到人羣下車進入任務,屆時才堪堪發佈第二任務目標。

  (該死的詛咒,你還真是把一切都要計算到了啊,簡直計算到家了,雖說任務目標表面上屬自由選擇並非強制,可傻子都看的出來生存7天絕對極難,否則你他媽又何必額外發布第二條能提前結束提前回歸的任務目標?)

  以上便是何飛恢復鎮定後腦海所最先想到的答案猜測,除想到答案外,隱約間,大學生還發現了一絲熟悉感!印象中,記得當初執行‘午夜兇鈴’那場困難級任務時詛咒就發佈過兩條可選型任務目標!

  (這次竟然又來了場雙項選擇型任務,難,難道說這次……)

  (算了,暫時別想那麼多,還是優先把重點放在農場上吧。)

  “呼!”

  此刻,注視着身邊腥四且粡垙堧y看無比的臉,長呼一口氣,大學生再次笑了,但這次他所顯露的以非正常笑容而是無奈苦笑,好在現場都是聰明人,面對青年苦笑,多數人同樣搖頭嘆息,反正詛咒坑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就好。

  話歸正題,隨着掙脫思緒迴歸現實,何飛首先與身旁彭虎程櫻互視一眼,對視期間,何飛微微點頭,見狀,二人動了,就這樣在僅憑一個眼神便雙雙瞭解了何飛意思,旋即脫離人羣率先潮農場所在大步走去,隨着二人不斷前進,短髮女生與光頭大漢的身影亦越來越遠,而何飛則依舊同多數人一起站在原地遠眺觀察。

  毫無疑問,彭虎與程櫻的這番舉動明顯是在何飛授意下替大部隊探路,至於爲何靠近前需派人探路?答案來自於視頻預覽,由於當初視頻中威爾農場太過死寂,爲防意外發生,何飛不敢輕易近前,既然不敢輕易靠近,那就提前派兩名身手較好的團隊成員過去探路好了,宛如古代戰爭那樣,軍隊打仗前往往會優先派出斥候勘察地形搜尋線索。

  千米距離並不算遠,對於常人而言稍走即達,對於彭虎程櫻這倆武力強者則更是連路程都不算,果然,就在大學生沉默不語思考計劃時,空靈越卸鍪种盖胺剑贿吺种盖胺揭贿厡χ車人提醒道:“大家快看,光頭叔叔和櫻姐姐進入農場了。”

  其實不用少女提醒,除何飛以外的在場腥私砸恢痹诜叛厶魍ňτ^察,尤其當目睹彭程二人已然靠近農場院落後,部分人呼吸加重,神情逐漸凝重,很明顯,答案即將揭曉,那座在視頻裏死寂空蕩的農場即將亦解開神祕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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