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80章

作者:北极猎手

  此刻,目送着男人漸行漸遠孤寂背影,錢學玲抹去淚珠輕輕點頭,嘴裏喃喃自語,用僅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一句話: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等到那一天。”

  ………

  思緒陷入回憶,回憶中,我再次看到了那幕令我至今難過無比的訣別畫面。

  穿梭於那座沒有盡頭的陰森螝屋,我,迷茫,惶恐,難以鎮定,爲了儘可能多活片刻,我在明知逃無可逃的狀態中盲目亂竄,在完全找不到破局線索的情況下拔足狂奔,只求拖延時間,只爲熬至零點,這不怪我,真不怪我,我他嗎只是個普通凡人,我沒有異能,沒有超能力,沒有意淫小說裏才具備的所謂系統,身爲凡人,我鬥不過那隻神通廣大可怕存在,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儘可能遠離危險,儘可能東躲西藏,像一條喪家之犬那樣惶惶不可終日。

  跑了許久,穿梭許久,然後,我途徑了一條走廊,在那裏,我發現了早前失散的你。

  遍佈血霧的長廊裏,你被吊掛在半空,你失去了生命,至此與大夥兒天人相隔,你死了,在痛苦絕望中死亡,不過,你的死卻並非沒有意義。

  你在死前給我留下了關鍵線索,一段足以改變結局的死前留言,沒有你的捨命提示,我或許會死在那裏,可以想象,連命都沒了,就更別提最後找到生路掙脫絕境了。

  對於你,我一直心懷感激,所以那時的我罕見對你做出承諾,而你亦是至今爲止第二個獲得我誓言承諾的人。

  除此以外,在你的屍體旁我還發現了一樣物品。

  物品我認識,那是屬於你的東西,是你的遺物,從那時起,物品落到了我的手裏,我打算替你暫時保管着,之所以如此描述,關鍵在於我認爲只有你才具備使用它的資格,或者說只有你才切合道具介紹裏的浩然正氣!

  物品原始主人是一名爲國家民族不被異族奴役而戰死沙場的愛國將軍,他的浩然正氣千古流芳,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認爲這件物品除你以外旁人不具備擁有資格,同樣這也是我爲何一直沒有將物品交給他人的原因所在,是啊,世間好人很多,善良之人很多,堅持原則的人亦不在少數,但真正能做到問心無愧的人卻當真沒有幾個,直到……

  直到有一天,我從一名最近登車的新人身上依稀看到了你的模糊影子。

  若隱若現,朦朧不清。

  或許是時候爲那件物品尋找一位新主人了。

  ………

  何飛房間內。

  客廳,注視着身前茶几,盯着那位於茶几上方的金色佛珠與黃銅印章,稍作沉吟,緩緩抬頭,最後看向那名正端坐於對面沙發的毛刺頭青年。

  目前何飛正維持着沉默,以不言不語的方式在物品與青年之間來回掃視着,至於桌面物品?毫無疑問,那是屬於何飛的兩樣道具……

  達摩珠與參將印。

  不錯,之前在‘死寂之殤’任務末期,由於突發意外程櫻遇險,無奈之下,何飛被迫採用了分兵策略,自己前往奧爾莊園救援程櫻等3位女性隊友,而李天恆則主動承擔了生路環節中最爲重要的摧毀載體任務,當然了,就算形勢所迫不得不兵分兩路,何飛仍不敢完全相信能力,介於李天恆經驗較少,爲了儘可能保證青年存活同時也爲了儘可能提高任務成功率,意識到事情重要性的何飛果斷將身上所攜帶的三件道具中的其中兩件交給李天恆使用,自己僅留一枚鎮魂鐲,而達摩珠與參將印則統統交到了李天恆手中,最終,李天恆不負所望創造奇蹟,他成功了,以捨命姿態奇蹟般完成了連何飛本人都把握不大的載體摧毀,期間這兩樣道具也確實在對抗女螝過程中起到了扭轉乾坤關鍵作用。

  任務結束後腥吮粋魉突亓熊嚕热蝗蝿战Y束存活迴歸,那麼李天恆既不敢也不可能私吞何飛道具,說是如此,事實同樣如此,除第一天也就是剛回列車時他確實忘記外,當時間步入第二天傍晚,青年才猛然想起自己身上依舊攜帶着兩樣不屬於自己東西,結果可以預料,剛一想起此事,李天恆便撇下陳逍遙,旋即火急火燎去找何飛,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歸還,儘快將道具物歸原主。

  畫面重返現實。

  許是從何飛那半天不語的神色中隱隱察覺到什麼,又或是以己度人的他緊張中有所誤會,李天恆登時尷尬,撓了撓腦袋,而後面帶歉意出言解釋道:“額……隊長,不好意思,自從返回列車起我就一直沒想起此事,直到現在才把道具還你,真不好意思啊,這事怪我,怪我。”

  很明顯,李天恆自認爲自己幹了件錯事,在何飛那良久沉默的反應中認爲對方現已生氣,其實說起來也的確有一定道理,畢竟道具是人家的,當初之所以交於你手也僅僅只是借你,如今倒好,迴歸列車整整一天都沒見你還,就算你現在物歸原主了,但問題是你早幹嘛了?爲何不當天歸還?還是說你本人有些想法?

  想法?

  想法當然沒有!李天恆可以賭咒發誓的說自己不是那種人,更從頭到尾沒有萌生過哪怕半分邪念,之所以現在才還,歸根到底還是他疏忽大意,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以上陳述統統屬實,可你敢保證別人也會這麼想嗎?

  然……

  奇怪的是,李天恆的這番道歉並沒有得到回應,不僅如此,事實上整個過程中何飛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對毛刺青年的連連道歉亦充耳不聞,他只是靠坐沙發目視茶几,始終盯着道具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見何飛一言不發,李天恆尷尬加劇,心中更進一步確定對方不高興了,既然對方心情欠佳,作爲聰明人,李天恆自是清楚接下來該怎麼做,怎麼做?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搶在對方發火前提前開溜啊!

  “如果隊長沒什麼事情的話,那,那就我先回去了。”

  言罷,維持着尷尬,李天恆起身離座轉身欲走。

  “等一下!”

  意外往往突如其來,變故大多瞬間突發,正如剛剛所描述的那樣,就在李天恆離開沙發走向房門之際,身後,原本久無言語的何飛卻突然開口將其叫住,不出所料,被大學生這麼一叫,毛刺青年果然面露疑惑好奇轉身,但,接下來,一件事發生了,一件完全出乎他個人預料的事發生了……

  入目所及,就見何飛伸手拿起桌面黃銅印章,接着,大學生面帶微笑走至身前,然後將印章放進了青年手中!

  “隊長,這,你,你這是?”

  目睹情景,李天恆腦海雖已經隱隱意識到什麼,可他依舊無法掩飾自己那滿是驚訝的心態表情,與此同時,就在李天恆深陷驚訝之際,維持着笑意,何飛也終於朝李天恆開口說出了見面以來的第一句話:“從現在開始,參將印是你的了。”

  隨着最初猜測獲得證實,這一刻,李天恆愣住了。

  像一根電線杆那樣低頭不語注視右手,盯着手中印章仿若凝固,凝固之餘,表情臉孔滿是驚愕,而驚愕則恰恰來自於早先所見所聞。

  記憶是個好東西,別看李天恆在詛咒空間待的時間不及一匈Y深者,可他好歹也算是在詛咒空間混過一段時間的人了,在這段時間裏他得知了很多,他知道了靈異任務,知道了詛咒規則,知道了列車現狀,同樣還獲知了靈異道具這種東西,毫無疑問,對執行者而言道具是寶貴的,那種東西雖外形各異五花八門,然在靈異任務中卻往往能發揮出意想不到效果,其中最爲重要的便是保命,能一定程度爲執行者創造逃生機會,由於靈異道具向來非凡,擁有靈異道具的執行者和沒有道具的執行者完全就是兩種不同概念,遭遇螝物襲擊時的生還幾率亦不可同日而語,且值得一提的是,道具並非隨處可見,想獲得保命道具就必須拿執行者自身生存值進行兌換,生存值何價值如何毋庸置疑,既然如此,那麼直接與生存值掛鉤的靈異道具亦勢必珍貴無比。

  如果說以上這些還僅僅只是資深者對道具的表面解釋,那麼,通過陳逍遙,李天恆還進一步得知了道具差別,注意,這裏所指的差別非是指功能差別,而是價值差別。

  嚴格來說靈異道具也是有等級劃分的,比如初級黑色道具櫃裏的道具其驅魔效果就只能算一般,至於被冠以中級稱號紅色道具櫃裏的道具便儼然是另一幅場景了,中級道具櫃在保留初級道具櫃原有道具的前提下額外增加了數量,而多出的部分道具則明顯比初始道具強上不少,當然了,既然效果有所增強,那麼其兌換價格亦勢必高出許多,正所謂一分錢一分貨,貴有貴的價值,貴有貴的理由,話是這麼說沒錯,只可惜現實不允許,對於一袌绦姓邅碚f,紅色道具櫃裏的琳琅滿目道具向來都是只能看看而已,畢竟生存值太過難賺,想兌換一件自己中意的道具還真不是一般的難,正如李天恆半小時前曾在1號車廂所經歷的無奈遭遇那樣,通過道具櫃,他的確看中了某件道具,但卻因生存值不夠而被迫放棄,世間無奈莫過於此。

  事情並未結束,依舊沒有結束……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可千不該萬不該陳逍遙還裝逼似的又特意爲李天恆透漏了特殊型靈異道具!

  所謂特殊道具其最顯眼標誌是指道具櫃裏所並不存在的道具,且獲得此類道具的方式也全憑邭猓瑢凫对诂F實世界或任務世界中機緣巧合加以獲取,說句題外話,其實特殊型道具並不一定比道具櫃裏那些需花費生存值所兌換道具的更強力,然而其稀有程度卻是實打實的,常言道無以稀爲貴,比如何飛目前所擁有的幾樣道具,比如趙平目前所持有的璀璨珠,又比如陳逍遙目前攜帶的虎符,以上這些統統可歸納爲特殊道具範疇。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示下另一件讓所有執行者皆牢記於心的事,即,數量限制。

  詛咒規則規定,一名執行者身上所攜帶道具最多不可超過三件,上限即爲三件,一旦超出上限,屆時這名執行者所最後獲得的第四件以及其他多餘道具便會成爲擺設,無法在任務世界發揮效果,簡單來講就是道具無效化,好在凡事無絕對,雖然詛咒爲執行者嚴格規定了攜帶上限,但以上規則卻僅限於道具櫃裏的道具,特殊型道具並不計算在規則之內!

  於是,特殊型道具的最大價值體現出來了,那就是不存上限,在擁有特殊道具的情況下,執行者依然能繼續攜帶三件常規道具!

  這意味着什麼?

  答案太過滐@,道具數量增多意味着保命手段增多,保命手段增多則無疑代表着你能比旁人走的更遠,堅持更久!

  參將印無疑一件特殊型道具,而此刻,何飛居然要把這件價值頗高的特殊型道具送給李天恆!”

  ………

  “隊長,這,你,你這是?”

  “別叫我隊長,叫我何飛就好了,同伴之間無需如此客套。”

  “不不不,隊……何飛你誤會了,我不是指稱呼問題,我的意思是我不能平白無故接受你的道具饋贈,我從陳逍遙那聽說過,特殊道具向來稀少且可遇而不可求,這件道具想必然也是你當初費勁千辛萬苦才搞到,我李天恆又沒做出什麼了不起的事,我何德何能……”

  啪啪啪!

  察覺到青年真心拒絕,感覺到對方發自內心,何飛笑了,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大學生便拍打起對方手臂,一邊制止對方說話一邊輕輕搖頭表示安靜,接下來,何飛隱去笑容,彷彿回想起某件往事般先是默默嘆了口氣,而後說了句話:

  “天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剛剛猜錯了,這枚參將印的原主人其實並不是我。”

  “咦?”

  “來,坐下說。”

  在何飛的揮手示意下,二人重返沙發再次坐定,此刻,望着對面那不知何時面露遺憾的青年隊長,李天恆不免暗自疑惑,疑惑之餘浮想聯翩,目前正咿D大腦試圖解謎,很明顯,杖蛔ㄡ犭p方互視皆無言語,何飛本人也一時沉默暫未開口,但作爲一名具備過人理解能力的明白人,縱使現場沉默何飛不語,經過一番短暫思考,李天恆還是隱隱察覺到了某股似曾相似氣息,似乎和一個人有關,而那個人陳逍遙貌似還曾刻意在自己面前提及過,至於具體是誰?至於對方身份……

  沒必要回憶猜測了,因爲就在他打算深入搜索腦海記憶時,何飛便已打破沉默坦展珌眩�

  “參將印的原主人名叫姚付江,是我的一位好哥們,同時也是咱們這支隊伍裏我最欣賞信任的成員之一,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姚付江真的是名實打實善良小夥子,在我與他相識接觸的那些日子裏我就從沒見過他自私貪婪過,同樣沒見過他做出過一件損人利己的事,不否認他一開始有些膽小,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他還是成長了,進步了,他幫了我不少忙,同時也爲我們這支隊伍立下過很多功勞,甚至都曾在生命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不忘顧及到我,是的,他救過我,救過我何飛的命!”

  “但……”

  “很可惜,他終究還是死了,早在你登車前他就已死在某場靈異任務裏。”

  “那是場陷阱任務,一場詛咒專爲人性貪婪而量身定做的任務,任務期間我和大家遭遇了一隻本不該出現在普通任務裏的逆天螝物,對方神通廣大,見人就殺,其能力手段已然超出了人類想象極限,也正是在那場任務裏,姚付江被其殺死,至此和大夥兒天人相隔。”

  “問心無愧,這四個字足以概括姚付江的一生,我佩服他,所以當我撿到這枚屬於他的道具後我便替他保管了起來,將這枚蘊含浩然正氣的參將印留於手中,起初的我並不認爲世間還有誰能具備持有它的資格,認爲至此以後也不太可能出現有資格擁有它的新人。”

  說到這裏,剛剛還語氣低沉的何飛徑直話鋒一轉,與此同時目光亦徑直鎖定在對面李天恆臉上,接下來,一段讓李天恆頓感意外的話從何飛口中由然發出:

  “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因爲沒過多久我便找到了合適人選……”

  “不錯,李天恆,你就是第二個有資格持有參將印的人,或者說這件道具,你,值得擁有!”

第1014章 第一千一十三章 :慘遭暴打

  察覺到青年真心拒絕,感覺到對方發自內心,何飛笑了,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大學生便拍打起對方手臂,一邊制止對方說話一邊輕輕搖頭表示安靜,接下來,何飛隱去笑容,彷彿回想起某件往事般先是默默嘆了口氣,而後說了句話:

  “天恆,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你剛剛猜錯了,這枚參將印的原主人其實並不是我。”

  “咦?”

  “來,坐下說。”

  在何飛的揮手示意下,二人重返沙發再次坐定,此刻,望着對面那不知何時面露遺憾的青年隊長,李天恆不免暗自疑惑,疑惑之餘浮想聯翩,目前正咿D大腦試圖解謎,很明顯,杖蛔ㄡ犭p方互視皆無言語,何飛本人也一時沉默暫未開口,但作爲一名具備過人理解能力的明白人,縱使現場沉默何飛不語,經過一番短暫思考,李天恆還是隱隱察覺到了某股似曾相似氣息,似乎和一個人有關,而那個人陳逍遙貌似還曾刻意在自己面前提及過,至於具體是誰?至於對方身份……

  沒必要回憶猜測了,因爲就在他打算深入搜索腦海記憶時,何飛便已打破沉默坦展珌眩�

  “參將印的原主人名叫姚付江,是我的一位好哥們,同時也是咱們這支隊伍裏我最欣賞信任的成員之一,我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姚付江真的是名實打實善良小夥子,在我與他相識接觸的那些日子裏我就從沒見過他自私貪婪過,同樣沒見過他做出過一件損人利己的事,不否認他一開始有些膽小,然而,隨着時間推移他還是成長了,進步了,他幫了我不少忙,同時也爲我們這支隊伍立下過很多功勞,甚至都曾在生命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不忘顧及到我,是的,他救過我,救過我何飛的命!”

  “但……”

  “很可惜,他終究還是死了,早在你登車前他就已死在某場靈異任務裏。”

  “那是場陷阱任務,一場詛咒專爲人性貪婪而量身定做的任務,任務期間我和大家遭遇了一隻本不該出現在普通任務裏的逆天螝物,對方神通廣大,見人就殺,其能力手段已然超出了人類想象極限,也正是在那場任務裏,姚付江被其殺死,至此和大夥兒天人相隔。”

  “問心無愧,這四個字足以概括姚付江的一生,我佩服他,所以當我撿到這枚屬於他的道具後我便替他保管了起來,將這枚蘊含浩然正氣的參將印留於手中,起初的我並不認爲世間還有誰能具備持有它的資格,認爲至此以後也不太可能出現有資格擁有它的新人。”

  說到這裏,剛剛還語氣低沉的何飛徑直話鋒一轉,與此同時目光亦徑直鎖定在對面李天恆臉上,接下來,一段讓李天恆頓感意外的話從何飛口中由然發出:

  “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因爲沒過多久我便找到了合適人選……”

  “不錯,李天恆,你就是第二個有資格持有參將印的人,或者說這件道具,你,值得擁有!”

  ………

  5分鐘後,李天恆離開了何飛房間,不過離開時他並非兩手空空,而是拿着參將印出現在3號車廂走廊,先是將身後房門默默關閉,此時此刻,注視着手中黃銅印章,一時間,毛刺青年有些失神,腦海陷入短暫恍惚。

  (那位名叫姚付江的,沒和他見過面真是有些遺憾啊……)

  “呦!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小李子啊,你怎麼從何飛哥哥的房間裏出來了?咦?你手裏的東西是啥?拿給我看看!”

  什麼叫意外突發?這就叫意外突發,就在李天恆悵然若失自我感慨之際,思緒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連同緊隨其後的悅耳詢問聲打斷,李天恆先是一驚,旋即如意識到什麼那樣趕忙將手中印章塞進褲兜,然後邊捂褲兜邊故作鎮定的朝對面剛好推門而出的少女回應道:“沒,沒什麼。”

  少女無疑是空靈,且值得注意的是今日空靈又在度換了身新奇裝扮,如果說少女以往很喜歡穿一些偏向於西方風格的華貴服飾的話,那麼此刻走出房間的少女則明顯隨意許多,整體衣着給他人以熟悉感,那淡粉色女士襯衫,那純黑色緊身長褲以及配套高跟馬靴,稍一回憶,才發現裝扮居然和清早開會時的程櫻裝束一模一樣!

  見對方是這幅裝扮,李天恆不由自主撇了撇嘴巴,撇嘴之餘,看向少女的目光更是充斥一股毫不掩飾鄙夷之色。

  當然了,作爲早就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位,毛刺青年面露鄙夷,少女又何嘗不是一樣?聽過對方回答,空靈同樣鄙夷明顯,繼而以不屑語氣隨口道:“沒什麼?沒什麼你爲何急急忙忙塞進褲兜?切,你以爲你手裏的東西本小姐會在意嗎?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來來來,看看我這身裝扮好看嗎?何飛哥哥看到後應該會很喜歡吧?感覺怎麼樣?要是好看的話我這就去何飛哥哥那讓他欣賞欣賞!”

  (草!)

  果不其然,聽罷空靈這段反問,李天恆這才明白少女意圖,難怪這貨要穿成程櫻那樣,原來對方是在模仿程櫻打算博取何飛好感,或許是在死寂任務中察覺到何飛對程櫻的感情,不知出於何種目的,這名古靈精怪的少女竟有樣學樣模仿起程櫻,希望藉此討得何飛歡心!可惜啊,只可惜未成年人的思想終究還是幼稚了些,這貨難道真以爲把外在裝束打扮的和程櫻一樣就能引起何飛注意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又望着對方那滿是期待的目光,青年維持沉默,直到某股名爲‘報復’的思緒逐漸湧入腦海。

  然後,李天恆笑了,當場露出一副極度類似於陳逍遙般的賤笑表情,旋即滿臉不屑出言嘲諷道:“啥?喜歡?做夢去吧你!你以爲打扮的和程櫻一樣就行了?你以爲穿套相似衣服就能成爲程櫻了?聽說過東施效顰這個成語麼?意思是同一身裝扮穿在不同人身上的結果往往適得其反,你也不看看這套衣服被你穿成啥樣了,那可是要多醜有多醜!穿在人家程櫻身上那叫一個漂亮,可穿在你身上卻儼然是糟蹋啊,簡直醜爆了啊!以你那矮不拉幾的個頭穿這身衣服根本就不協調,再加上你那平如地面的胸部……”

  正如剛剛所描述的那樣,爲了報復對方,李天恆當場大放厥詞開始打擊,目前就這麼唾沫橫飛滔滔不絕,發展到最後竟越說越高興,越說越過癮,至於對面少女……

  聆聽着青年喋喋不休,雖然李天恆自己仍舊說的無比開心,可他卻沒注意到對面那一直站立原地的少女隱隱發生了變化,是的,隨着青年越說越過癮,少女表情產生變化,逐漸由晴轉陰,剛剛還滿是期待臉就這樣快速轉變成了滿面寒霜!

  “呼,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經把評價說完了,現在懂了吧?你穿這身衣服根本……”

  “去死吧你!”

  猛然間異變突起,剎那間尖喝爆發,說時遲,那時快,李天恆剛一結束掉那段宛如連珠炮似的嘲諷評價,就在他深呼氣息試圖在說,同時也是李天恆最無防備的那一刻,攻擊轉瞬即至,一隻被馬靴包裹的纖悉腳裸就這樣閃電般疾馳而來,當場狠狠踢在李天恆襠部正中!

  咚!

  然後……

  “啊啊啊啊啊!!!”

  是非人劇痛,是汗毛炸起,蛋蛋的憂傷從褲襠蔓延至大腦,與此同時一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亦轉瞬間充斥整個車廂整條走廊,由於正中要害受傷不輕,慘叫中,青年身體萎靡劇烈搖晃,一邊雙手捂襠一邊躬身彎腰,劇烈疼痛除導致李天恆全身力氣瞬間消失外整個人以亦如一灘爛泥般摔倒在地,慘,十分之慘,痛,十分之痛,不說別的,單憑目前現狀便可想象出李天恆如今以悲慘到何種地步!?

  如果說李天恆因突遭襲擊狀態悲慘,那麼腳掌主人可就儼然成爲了相反存在,空靈得手了,以出其不意的方式狠狠教訓了身前嘴賤青年,或者說以少女的脾氣她又怎麼可能在被李天恆嘲諷一通後輕易善罷甘休?果然,報應來了,隨着致命打擊命中要害,李天恆倒在了地上,倒地期間蜷縮顫抖,像一隻蝦米般邊側翻地面抽搐不停,然,事情並未結束,由於怒火仍未平息,縱使青年倒地慘嚎,空靈卻依舊沒放過他,此時此刻,聆聽着耳中痛呼,注視腳下青年,少女的美麗臉上先是被獰笑充斥,旋即二話不說抬腳就踹,堅硬馬靴頻頻往李天恆身上招呼!

  咚!咚!咚!

  “讓你嘴賤!讓你嘴賤!本小姐踹死你!”

  “啊,哎呀!嗚啊啊啊!”

  隨着毆打中李天恆慘叫接連持續,終於,周圍幾處房間逐漸產生動靜,先後傳來聲響,而最先發出響動的則是右側邊緣某扇房門,聽到聲音,剛剛還頻頻下腳愉快痛毆的空靈瞬間中止毆打,旋即拔腿就跑!

  毫無疑問,少女不是笨蛋,相反還精明的很,作爲人精,她知道有些畫面絕對不能讓他人看到,說是如此,事實同樣如此,事實上早在右側房門傳出聲響之際,空靈就已經放棄毆打轉身撤離,眨眼間退回身後個人房間,隨着房門關閉隱匿行蹤,至此,3號車廂就只剩一人,只剩下目前仍抱頭蜷縮的李天恆一人。

  吱嘎。

  右側房門被人從裏推開,接着走出一名胖子。

  這是名有些禿頂且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看似身肥體胖稍顯臃腫,然其眼睛裏卻總是隱隱閃爍着精明,他原本只是在個人房間裏琢磨某些事情,不料門外走廊所發出的突兀慘嚎卻打亂了胖子思緒,於是,受好奇驅使,胖子果斷奔出房間查看情況,此人非是旁人,正是從‘死寂’任務中僥倖存活的陳水宏!

  是的,他確實在任務期間被艾拉開膛破肚了,雖說一時未死,但持續失血仍讓這名副部長逐漸察覺到自己處境不妙,他感覺生命正逐漸流失,他發現身體正逐步變冷,爲了活命,他曾呼救過,可惜沒用,無論他如何呼喊如何掙扎,自始至終沒有人來救他,隨着時間不斷推移,隨着血液越流越多,發展到最後就連陳水宏自己都都認爲自己命不久矣時,變故發生,一件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

  他先是聽到一串響徹天際女人慘嚎,然後便在一陣突如其來的恍惚間被傳送回了地獄列車!

  這算不算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