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75章

作者:北极猎手

  英雄歸來,名曰天恆!

  李天恆在任務末尾代替何飛執行了摧毀計劃,獨自一人面對女螝,然後,他成功奪到了仿真烏鴉,順利燒掉了女螝載體,奇蹟般完成了這場連何飛都沒多大把握的玩命冒險。

  通過玩命冒險,他既拯救了自己又拯救了隊友,讓本該盡數覆滅的執行團隊擺脫危機回返列車。

  見這名立下大功的青年和自己一樣被傳送回車廂,何飛提着重新放了下來,整個人重重呼了口氣,無需多說,旁人或許不瞭解具體情況,然而何飛本人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毛刺青年曾做過什麼,清楚對方在剛剛度過的任務裏起到過何種巨大作用,當然也不否認其餘人皆有功績,但李天恆則毫無疑問名列前面,基本算得上整場任務第一功臣,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此人,那麼‘死寂之殤’這場靈異任務便是他們第七執行團隊的末日。

  如此功臣豈能陣亡?所以這也是何飛爲何在觀察腥藭r急於尋找對方的主要原因,只不過……

  奇蹟並非只有一個,欣喜之下,包括何飛在內的在場多數人依舊忽略什麼,忽略了除李天恆之外的另一頑強存在。

  “哈哈!我,我沒死,沒死啊!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何飛試圖通過呼喊幫李天恆掙脫後怕回返思緒時,忽然間,自語湧現,大笑不止,一串響亮歡呼突然響徹現場,歡呼聲打斷何飛話語同時也吸引了現場所有人目光,一時間,包括何飛在內,腥藢ぢ暬赝娂娍聪蛐β曃恢谩�

  視線之中,只見在何飛身後不遠處,一名身肥體胖且赤裸上身的中年胖子正滿面驚喜怡然自樂,正用無比欣喜的目光一邊打量着自己那圓滾完好的肚皮一邊從嘴裏發出陣陣歡呼,許是情緒過於激動,喜悅期間胖子忽略了所有,無視了一切,就這樣在腥思w注視下情緒激動手舞足蹈。

  “哎呀!真是活見螝了!這死胖子居然沒死在靈異任務裏!?”

  這句話是空靈說的,且說話期間少女亦毫不掩飾其毒舌本質,她原本正在和陳逍遙鬥嘴,不過,隨着笑聲湧現聲音發出,當發現車廂除李天恆外竟還額外多了中年胖子後,少女登時愕然,直接中斷鬥嘴凝視對方,表情中盡是驚訝,言語間滿含費解,或者說在場之人裏最爲驚訝的就是她了,原因很簡單,因爲她可是清晰記得當初就是她放棄了胖子,在即將離開別墅的過程無視了胖子呼喊求助,在錢學玲頗爲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對呼救者不聞不問故作不知。

  本以爲那貨早就掛了,可,誰曾想……

  陳水宏沒死!?

  副部長竟活着從任務世界迴歸列車!

  如果說空靈因喫驚而自行結束爭吵,那麼剛剛還和少女吵到不可開交的陳道士在看到陳水宏身影后也同樣忘記爭吵,同樣一時驚訝,加之性格更爲逗比,果不其然,少女話音剛落,痞氣青年亦緊隨其後嘖嘖稱奇道:“咦?這老陳邭獠诲e啊,同樣是新人,另外三個都掛了,不料這貨卻活下來了?難不成……難不成這貨發動了他的天賦技能,私下給女螝行賄送禮了?”

  陳逍遙的無聊吐槽自是不會被他人當真,不僅沒人當真,事實上針對陳水宏未死一事看在其他資深者眼裏反倒稀疏平常,畢竟邭膺@東西誰都難以說清,先不談陳水宏期間遭遇了什麼,僅憑胖子那過於明顯的激動歡呼就足以證明對方存活屬於僥倖,嚴格來講沒啥大不了,說是如此,實際同樣如此,目睹着中年胖子歡呼雀躍,現場也就只有毒舌少女和逗比道士兩個少見多怪表情誇張,至少何飛在確認身後之人是陳水宏後除略微驚訝外其後便無其他反應,同樣的,一旁彭虎也只是在發現中年胖子沒死後不屑撇了撇嘴,而某眼鏡男子則更是連看都沒有看中年胖子一眼,仍如最初般靠坐客椅沉默無聲,待紛紛掃了眼陳水宏後,下一刻,就如同說好了那般,所有人轉移視野,再次將目光轉向車廂左側,看向毛刺青年。

  噠噠噠。

  腳步聲緩慢響起,何飛動了,當先走到仍癱坐地面李天恆身前,確實如早先所形容的那樣,由於太過後怕太過緊張,哪怕時間已先後過去兩分多鐘,可青年依舊沒有從從慌亂中恢復,雖未恢復,但何飛的靠近還是引起了青年注意,察覺到身前有人,李天恆下意識抬起腦袋,而隨着腦袋上揚目光凝視,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手臂。

  何飛面露微笑伸出右手。

  注視着手掌伸抵達面前,凝視着對方和善笑意,李天恆先是一愣,數秒後,李天恆掙脫緊張恢復過來,恢復之餘本人亦同樣伸出右手就此何飛手掌抓在一起,繼而在何飛用力一拉下順勢起身脫離地面。

  “哥們,乾的不錯!”

  李天恆起身之際,何飛說話了,說了句看似簡短實則韻味深遠的話,於此同時彭虎與陳逍遙也緊隨其後雙雙跟來,先不提彭虎那略顯迷茫的臉,陳道士可就着實誇張太多,剛一抵達便用比何飛誇張數倍的表情咧嘴大笑順帶拍肩膀,一邊狂拍李天恆肩膀一邊以前輩口吻點頭誇讚道:“哈哈!小夥子乾的漂亮啊,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你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嗯?怎麼回事,咋一個個都在誇李天恆?)

  如上所言,見陳道士表情誇張接連讚美,一旁本就略顯迷茫彭虎愈發懵圈了,發展到最後乾脆抬手撫摸起自己那光滑無髦的腦袋,很明顯,光頭男目前正處於愕然不解狀態,不理解何陳二人爲何雙雙誇獎李天恆,至於爲何如此?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任務期間成員分散!

  首先可以肯定任務最後李天恆那番亡命行動除何飛清晰知曉以及趙平能隱隱猜出大概外,剩餘人統統是不知道的,畢竟當初李天恆執行計劃時其餘人正分佈於小鎮各處,陳逍遙則乾脆處於昏迷狀態,也就是說青年道士不可能知道此事,之所以大加讚揚無非是不懂裝懂,見何飛誇李天恆於是這貨便有樣學樣過來冒充。

  當然,相比於陳逍遙不懂裝懂,彭虎的反應倒真實多了,作爲任務期間深負重傷昏迷更早的一位,眼見何飛微笑點頭,又見道士不斷誇獎,撓了腦袋,光頭男忍不住了,忙以好奇語氣朝身邊李天恆說道:“額,雖然我不清楚任務期間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不過,既然連何飛都誇你,那麼我想你一定做了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快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什麼?”.

  話歸正題,先不談彭陳二人目前正如何圍着青年好奇追問,待誇讚過李天恆後,不知爲何,何飛別過腦袋,在某股由然頓生的思緒促使下莫名側頭看向角落,看向角落那名自迴歸起就一直不發一言的某位執行者,然後……

  他,發現了什麼。

  對面,那雙覆蓋於鏡片下方的眼睛始終盯着自己,自始至終凝視自己,就好像眼睛主人有話要對自己說那樣。

  (趙平,莫非他……)

  描述一個人同另一人之間倒底互相瞭解到何種程,最佳方式爲眼神,對,只要雙方接觸夠久認識夠久,在結合個人思維性格,很多時候交流並不需要說話,往往只需一個眼神即可向對方傳遞自身意思,相比於其他執行者,或許何飛纔是最爲了解那趙平的人,此刻,見眼鏡男久久注視自己,短暫的沉默間,大學生便基本摸清對方意圖,旋即在又一次拍了拍李天恆肩膀後回身朝現場所有人吩咐道:“諸位,時間不算早了,一場靈異任務下來我想大夥兒也差不多筋疲力竭了,我建議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有事情明天在說。”

  說到這裏何飛先是一頓,隨即補充一句:“回去好好休息,明早8點2號車廂集體開會。”

  “開會?也對,確實好久沒開會了,這倒是沒啥問題,只是……地上這倆仍舊還躺着的怎麼辦?”

  不出所料,由於5號車廂辦不到恢復體能消除疲憊之故,何飛此言一出便立即獲得腥速澩毁澩琴澩耍珕栴}是現場並非所有人都有能力自己返回個人房間,而個人房間又不允許旁人進入,見狀,陳逍遙只是當先提出目前難點,其實就算陳逍遙不說,包括何飛在內的現場腥艘睬宄噹孛嬉琅f躺着兩個,程櫻和錢學玲仍一動不動橫躺昏迷着,目睹此景,何飛不由愕然,本能與周圍人互相視了一圈,漸漸的,對於這種情況一時間就連何飛也感到有些棘手……

  爲何非要用‘棘手’加以形容?

  很簡單,重點在於目前昏迷不醒的兩個皆是女性!

  是啊,隊伍裏女性執行者總共就3個,如今卻一口氣昏迷倆,就算其餘人打算幫忙照顧,可終究不有點合適啊?或者說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又怎麼可能把人家大姑娘抱進自己房間過夜?空靈倒是女生,但何飛卻不敢把程錢兩女交給這古靈精怪小姑娘,就算他願意,估計那戴眼鏡的也不會同意,不錯,由於少女太過古靈精怪舉止異常,隊伍裏還真沒誰敢放心大膽的讓她負責照顧人,這點大夥兒心知肚明,正因如此,所以當陳逍遙提出難點時何飛傻眼了,一心行詧绦姓呔瓦@樣紛紛陷入不知所措尷尬狀態,當然了,凡事無絕對,也並非所有男性執行者都會不知所措,至少某人來了精神,在目睹了現場尷尬後自告奮勇舉起右手!

  雙目凌然放光,臉孔滿是欣喜,懷揣着‘善良’之心,陳逍遙當機立斷選擇犧牲自我充當雷鋒!

  舉過手後,只陳道士當即滿臉正經陳敘理由,一邊唸誦道家詩詞一邊對在場腥俗晕彝扑]道:“懸壺濟世造恩德,救人用藥舍我誰,無量天尊,好吧,既然大夥兒都不願意爲這兩位可憐姑娘伸出援助之手,那麼貧道就勉爲其難好了,先把二位姑娘帶進貧道禪房,然後……”

  呼啦!

  異變突發,變故襲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陳道士表示今晚由他來照顧昏迷兩女之際,然,未等把話說完,原本正躺在地面看似昏厥的程櫻卻毫無徵兆猛然睜眼,睜眼之餘隨之躍起,就好像剛剛聽到某個令其極度憤怒的消息那樣瞬間躍離地面,徑直身形騰空,接下來,女生果斷攻擊,在現場所有人驚訝目光下急速回旋狠厲重踢,一擊漂亮的迴旋踢就這樣瞬間命中目標,搶在陳道士反應過來前狠狠踹中前端胸口!!!

  砰咚!

  “啊啊啊啊啊!!!”

  伴隨着一道沉悶撞擊,搭配着一聲淒厲慘叫,下一秒,陳逍遙就這樣在衝擊慣性下凌空倒飛撞至後牆,最後如一條破麻袋般摔落地面失去動靜,不僅如此,由於事件發生過於突然,除陳逍遙本人喫痛哀嚎外,包括何飛在內的其餘人亦剎那間表情大變身體一抖,尤其是陳水宏,胖子更是被嚇的當場雙目圓睜肥肉亂顫!

  至於程櫻……

  凌空調轉,瀟灑落地,整個人風輕雲淡面無表情,就好像剛剛背起踹飛的不是一人而是包垃圾那樣完完全全不以爲意,僅僅只是在掃了眼周圍早已目瞪口呆的男性執行者後面朝何飛淡淡說道:“明早開會是吧?嗯,我記住了,至於學玲姐今晚就由我來照顧好了。”

  待朝兩眼圓睜嘴巴大的何飛撂下上面那句話後,女生動了,先是彎腰抱起錢學玲,隨後便二話不說轉身走就,途徑艙門,率先離開5號車廂。

  “櫻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今晚我和你一起照顧學玲姐!”

  還別說,人精就人精,眼見程錢兩女當先離開,隨口叫了一聲,空靈蹦蹦跳跳追了過去。

  現場恢復寂靜,車廂雅雀無聲。

  隨着程櫻3女先後離開,車廂便只剩清一色男性執行者,話雖如此,但事實上現場卻無人說話,沒人動作,有的只是齊刷刷沉默無聲,愣了片刻,腥瞬偶娂娀仡^看向後方,看向那名正橫躺地面陳姓某人。

  結果,陳道士有些古怪……

  沒有預料中那樣繼續慘叫,沒有猜測中那般表情誇張,放眼望去,陳逍遙目前就這樣一邊全身抽搐平躺地面一邊兩眼含淚面朝房頂,除兩側眼眶流出淚珠外,那不斷張合的嘴巴似乎還低聲唸叨着什麼:

  “額,斷了,真的斷了,脊椎骨斷了……”

  腥思w沉默,現場徹底無聲。

  沒想到程櫻剛剛那腳竟直接踢斷了陳逍遙脊椎!

  懂了,徹底懂了,難怪陳道士這次不僅沒高聲慘嚎反而古怪流淚,原來是疼痛過度導致他叫不出來,竟硬生生疼出眼淚!

  好在這裏是5號車廂,憑藉車廂強悍治癒功能,只需平躺片刻,傷勢便可恢復如初,或許這也是爲何程櫻敢以不留力道的方式教訓這個逗比了,反正車廂能治癒任何傷勢,只要打不死就行。

  半分鐘後……

  “啊呼,好睏啊,額,那個,你們聊,我先回去睡覺了,大夥兒明天見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彭虎,光頭男先是裝模作樣咧嘴打了個哈欠,旋即便如沒事人那樣轉身離開5號車廂,果不其然,眼見有人帶頭,早就被陳逍遙慘狀給嚇得腿腳發軟的陳水宏亦緊隨其後離開現場,至於李天恆……

  說實話,毛刺青年倒是想樂於助人攙扶對方,可,就在他走向陳逍遙之際,右側不知何時已離開座位的趙平卻揮手攔住了他。

  嗯?

  見青年投來疑惑目光,依舊不等對方發問,眼鏡男便語氣淡定對其吩咐道:“這裏是擁有極強治癒能力的5號車廂,那傢伙根本沒有大礙,你於其在這浪費時間充當雷鋒,還不如趁早回房睡覺比較好。”

  語氣平淡,表情悠然,然而也恰恰是這段看似毫無情緒波動的話,聽在李天恆耳裏卻不亞於刀鋒抵背!!!

  很明顯,李天恆聽出了什麼,聽出男人話外之音,如果說最初登車時的李天恆對這名眼鏡男還不太瞭解的話,那麼幾場任務下來如今的他現已基本摸清,至此瞭解了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方心狠手辣精於算計,甚至可以說整個團隊除何飛外就屬此人心思縝密,這種人他得罪不起,於是,待聽完男人那意圖明顯的話後,李天恆果斷放棄攙扶轉身就走!

  離開過程中青年腦海也一直在迴盪着一句話:

  (陳逍遙你可千萬別怪我不扶你,要怪就怪那戴眼鏡的,是他橫加阻攔勸我離開,反正你也死不了,阿門!)

  當李天恆也隨之告辭轉身離開後,至此,車廂僅餘3人,只剩下橫躺地面接受治療的陳逍遙以及目前正身處中央相視而立的何飛趙平。

  何飛不言不語,趙平沉默無聲。

  對視良久,眼鏡男微微側頭,先是掃了眼角落陳逍遙,又習慣性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直到做完這一切,接下來,意外發生……

  碰!

  就見剛剛還平靜如斯的眼鏡男竟毫無徵兆猛然揮拳,莫名其妙突兀出手,驟然揮出右拳就這樣狠狠打在了何飛左臉之上!

第1007章 第一千零六章 :你我何其相似

  沒有預料中那樣繼續慘叫,沒有猜測中那般表情誇張,放眼望去,陳逍遙目前就這樣一邊全身抽搐平躺地面一邊兩眼含淚面朝房頂,除兩側眼眶流出淚珠外,那不斷張合的嘴巴似乎還低聲唸叨着什麼:

  “額,斷了,真的斷了,脊椎骨斷了……”

  沒想到程櫻剛剛那腳竟直接踢斷了陳逍遙脊椎!

  懂了,徹底懂了,難怪陳道士這次不僅沒高聲慘嚎反而古怪流淚,原來是疼痛過度導致他叫不出來,竟硬生生疼出眼淚!

  好在這裏是5號車廂,憑藉車廂強悍治癒功能,只需平躺片刻,傷勢便可恢復如初,或許這也是爲何程櫻敢以不留力道的方式教訓這個逗比了,反正車廂能治癒任何傷勢,只要打不死就行。

  半分鐘後……

  “啊呼,好睏啊,額,那個,你們聊,我先回去睡覺了,大夥兒明天見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彭虎,光頭男先是裝模作樣咧嘴打了個哈欠,旋即便如沒事人那樣轉身離開5號車廂,果不其然,眼見有人帶頭,早就被陳逍遙慘狀給嚇得腿腳發軟的陳水宏亦緊隨其後離開現場,至於李天恆……

  說實話,毛刺青年倒是想樂於助人攙扶對方,可,就在他走向陳逍遙之際,右側不知何時已離開座位的趙平卻揮手攔住了他。

  嗯?

  見青年投來疑惑目光,依舊不等對方發問,眼鏡男便語氣淡定對其吩咐道:“這裏是擁有極強治癒能力的5號車廂,那傢伙根本沒有大礙,你於其在這浪費時間充當雷鋒,還不如趁早回房睡覺比較好。”

  語氣平淡,表情悠然,然而也恰恰是這段看似毫無情緒波動的話,聽在李天恆耳裏卻不亞於刀鋒抵背!!!

  很明顯,李天恆聽出了什麼,聽出男人話外之音,如果說最初登車時的李天恆對這名眼鏡男還不太瞭解的話,那麼幾場任務下來如今的他現已基本摸清,至此瞭解了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方心狠手辣精於算計,甚至可以說整個團隊除何飛外就屬此人心思縝密,這種人他得罪不起,於是,待聽完男人那意圖明顯的話後,李天恆果斷放棄攙扶轉身就走!

  離開過程中青年腦海也一直在迴盪着一句話:

  (陳逍遙你可千萬別怪我不扶你,要怪就怪那戴眼鏡的,是他橫加阻攔勸我離開,反正你也死不了,阿門!)

  當李天恆也隨之告辭轉身離開後,至此,車廂僅餘3人,只剩下橫躺地面接受治療的陳逍遙以及目前正身處中央相視而立的何飛趙平。

  何飛不言不語,趙平沉默無聲。

  對視良久,眼鏡男微微側頭,先是掃了眼角落陳逍遙,又習慣性抬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直到做完這一切,接下來,意外發生……

  碰!

  就見剛剛還平靜如斯的眼鏡男竟毫無徵兆猛然揮拳,莫名其妙突兀出手,驟然揮出右拳就這樣狠狠打在了何飛左臉之上!

  ………

  某個淫襠道士在說了不該說的話後被人用打斷骨頭的方式狠狠教訓了一通,眼見此人被打哀嚎,腥祟D做鳥獸散,最後現場僅餘3人。

  排除目前正身受重傷等同半死的陳逍遙,5號車廂亦有兩人,兩名互相瞭解的資深者,兩名單憑眼神就足以交流信息的複雜存在。

  通過眼神,趙平留下了何飛,然後在雙方的無言對視中突然出手,出人意料狠狠給力青年一拳!

  “唔!”

  噗通!

  突遭攻擊的何飛根本沒有反應時間,被直接命中臉暇的他就這樣在悶哼一聲後當場摔倒在地,可還不等他爬離地面,剛剛打出一拳的趙平卻再次動作貼身靠攏,彎腰一把抓住青年衣領,然後一邊緊抓青年衣領一邊臉貼對方憤怒咆哮,咆哮出一段滿含憤怒的詢問質疑:

  “你是傻了還是說你腦子進水了!?你知不知道當時的你是在拿整個團隊來冒險?是在拿所有人性命來賭博!你爲何要這麼做?回答我!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雙目幾近圓睜,表情盡是猙獰!

  毫無疑問,這是至今爲止趙平首次發火,同時這也是何飛第一次見到那眼鏡男對自己發那麼大的火,至於原因?以何飛的智慧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不單知道原因,甚至可以說早在幾分鐘前當趙平用古怪目光盯着他時何飛就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而這也是他爲何會吩咐腥嘶胤啃菹⒌年P鍵原因,因爲他要和趙平聊聊,他要單獨留下直面對方。

  留下做什麼?

  很簡單,正如怒火沖天的趙平此刻所說那樣,他,需要回答,無論如何都必須給對方一個合理解釋。

  至於趙平爲何如此憤怒?

  想必但凡明白人皆可輕易猜出內中緣由。

  聆聽着面前男人質問,雖被抓衣領嘴角流血,但大學生仍未說話,依舊如最初那樣同眼鏡男四目相對着,見狀,趙平怒意更甚,腦門冒筋再度開口:“爲了完成這次任務我他媽首次不管不顧全程玩命,首次不要命的保護詹米,對,沒錯,就是爲了不讓那小子被螝殺死,爲了避免整支隊伍全軍覆滅,整場任務我可謂是做了太多平時根本不可能去做的事,做了太多類似於自尋死路的事,這一切都是爲了團隊所有人性命!發展到最後我甚至都打算以命換命,可你呢?你做了些什麼你知道嗎?沒想到你在找出任務生路後會改變計劃中途換人,你居然讓李天恆代替你執行生路任務,而你則去莊園救人!?”

  “這麼做風險有多大你知道嗎?那李天恆本質只是名新人而已,一名才僅僅活過兩場任務的新手,一旦任務失敗屆時死的可就不單單是一個程櫻了,而是你我以及整個團隊所有人!”

  咆哮接連不休,質問直擊靈魂,是的,眼鏡男怒了,徹底怒了,看似表情猙獰腦門冒筋,實則屬於理智型憤怒,屬於尋常人很難做到的憤怒中摻雜冷靜,在明明怒火滔天的情況下依舊保持着基本理智,對此何飛心中有數,關鍵在於他了解對方,瞭解這個男人,如單比理智的話,某種程度來說對方的理智程度還在自己之上!經歷了無數場靈異任務洗禮,這名相貌斯文的男人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其所做一切事情也皆是爲團隊大局觀考慮,皆是以自身存活爲最終目標,爲了能活下去眼鏡男不擇手段,他陰險腹黑、他心狠手辣、他出賣隊友、他謿⑺袑F隊不利的人,以上事情何飛其實心中有數,而如今導致趙平憤怒的原因也非常簡單,那便是……

  團隊安全與利弊取捨。

  何爲團隊安全?團隊安全是指通過各類方式或手段儘可能保障隊伍繼續存在,保證主力成員免受傷亡,道理可謂滐@,也正因如此,除何飛明白外,趙平又何嘗不心中通透?眼鏡男知道單靠他一人是無法在詛咒空間長久存活,他必須要依靠團隊才能活下去,而團隊則是由卸嘤袃r值執行者所共同組成,大家團結一致,集體抱團,只有這樣才能在危機四伏的任務世界中掙扎倖存下來,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團隊不可或缺,抱團極其重要,任何一名執行者都沒有能力在脫離團隊的情況下獨自生存下去,不論你是否聰明絕頂也不管你是否武力強悍,只要失去團隊庇護,那麼你就死定了,誰都不行,包括何飛都不行!說的在簡單點就是……

  團隊一旦精華受損,一旦多數重要成員死亡,那麼剩下少數人無疑將面臨滅頂之災,團隊安全高於個人安全,唯有團隊大多數人存活,他趙平纔有可能繼續生存下去,當然,在趙平眼裏並非什麼人都有資格當其隊友,唯有被他認可的有價值人員才配生存在團隊裏。.

  也正因如此,爲了自己性命安危,趙平在任務中就從來沒感情用事過,他冷靜到極點,理智到極點,他所做一切都是爲了在保證自身存活前提下儘可能減少團隊損失,不僅如此,基於大局觀,男人還懂得利弊取捨,懂得丟卒保帥,懂得分辨個人與團隊孰重孰輕。

  於是……

  當知曉何飛居然在如此危機情況下不親前往摧毀載體,反而爲了程櫻幾女性命不顧團隊安危,轉而把關乎到團隊所有人生死存亡的重要任務交託給一名新人去執行後,趙平憤怒了,或者說對於這名向來在意取捨利弊的眼鏡男而言他又怎麼可能不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