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53章

作者:北极猎手

  但,縱使如此,以上這些仍不算最讓詹米所驚訝恐懼的,真正令青年頓感不寒而慄的是,那張他最先看到的人物素描亦赫然是他那位年輕漂亮的繼母艾拉!

  由於之前已琢磨明白凡出現於書中之人皆會成爲屍體人偶,既然如此,那豈不是說自己的父親以及其他親戚家人都已經被……還有那一言一行皆和常人無異的繼母艾拉莫非是……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不,不……我不相信,不相信!”

  驚駭真相映入眼簾,沉重打擊突如其來。

  此時此刻,遭受沉重打擊的詹米就這樣驚恐加劇痛苦加劇,在驚駭與震撼的雙重壓迫下瀕臨崩潰,目前正雙手抱頭繼續自語着,他一直在搖頭,一直在否認,他試圖用語言催眠自己,試圖逃避現實,可惜他失敗了,因爲就在金髮青年喃喃自語之際,趙平放下書籍走至近前,當場以毫不留情的冷酷姿態打碎了青年最後一絲幻想,此刻,注視着近乎崩潰詹米,眼鏡男語氣冰冷對其說道:“詹米,現在明白了吧?你們奧爾家族所有人包括你父親在內其實早已盡數死光,而你那位名叫艾拉繼母亦明顯不是善類,你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是僞裝,是瑪麗肖和艾拉所共同設計的陷阱騙局,目的就是爲了殺死你,利用你妻子之死引誘你重返小鎮調查線索,然後把你這位奧爾家族最後一名倖存者殺死,只要你也死了,瑪麗肖的復仇計劃纔算圓滿完成!”

  “我,我的天吶……”

  聆聽着男人闡述真相,除詹米震驚外,吉姆探長同樣被驚了個目瞪口呆,以至於下意識張口呼喚起上天,是的,中年人被驚到了,首次被一場案件內幕震撼到無以復加,杖患诽介L一開始確實不相信詹米,不相信螝神之說,然而,隨着調查深入逐步解謎,隨着踏足戲院獲知真相,在大量難以解釋超自然證據面前,這位堅持多年唯物主義觀點的中年探長感覺腦袋不夠用了,他恍惚,迷茫,至此嚴重懷疑起案件是否屬於人爲,或許當真是螝魂作祟?有隻死去半個世紀的惡靈正導演着一場屠殺戲劇?

  暫且不提吉姆探長目前反應,視野轉移,順着趙平目光再次看向詹米……

  不知是已經相信了事情真相又或是刻骨仇恨壓過了恐懼,隨着時間流逝分秒過去,一分鐘後,剛剛還痛苦抱頭沉浸悲傷的詹米猛然抬起了腦袋,其後看向趙平,用佈滿血絲的眼睛一邊死盯對方一邊咬牙切齒詢問道:“告訴我!告訴我怎樣才能消滅瑪麗肖?‘她’殺了我妻子,殺了我父親,殺了我卸嗉胰耍乙尅溃乙尅溃。。 �

  人之所以稱之爲人,除必備智慧外,關鍵還在於人有感情,試問,當一個人得知其妻子父親連同諸多家人早已被害身死且又明顯知道兇手是誰時,那麼此人最先湧現的反應無疑是憤怒,憤怒之餘必將試圖報仇,哪怕兇手已非人類而是隻神通廣大邪祟螝物,憤怒仍能蓋過恐懼,從而令詹米下意識打算報仇,打算替無故枉死的家人討回公道。

  此時此刻,近乎瘋狂的詹米就這樣朝趙平詢問着,咆哮着,目睹着青年反應,原本還一直維持冷靜的眼鏡男反倒露出一絲驚訝表情,很明顯,詹米的反應大大出乎其個人預料,其實趙平的意圖很簡單,那就是通過提示讓詹米發現真相,認清女螝到底有多可怕,從而讓心下恐懼的詹米主動逃離瑞文艾爾小鎮,畢竟女螝沒有能力在小鎮之外攻擊詹米,只要詹米離開了小鎮屆時他們這羣執行者便無需在面臨詹米一死所有人統統被抹殺的死亡威脅,同樣他趙平本人也將至此丟下一個大包袱,一旦沒有了包袱牽累,壓力頓輕的他還是有信心堅持到任務最後,結果……

  結果事與願違,隨着陳述實情告知真相,一件讓趙平做夢都沒有想到的實情發生了,得知真相的詹米反應竟和他預料中完全相反,青年憤怒了,對女螝的憤怒壓過了心中恐懼,同時也衝昏了這名電影主角的頭腦。

  趙平失策了!

  見狀,眼鏡男眉頭緊皺眉大腦咿D,試圖想出勸阻詹米的辦法,其實嚴格說只要給他一些時間,趙平有能力勸阻詹米,甚至可以說無需他過多勸阻,逐漸冷靜下來的詹米都能自行明白過來,然後在人類那天生怕螝的本能促使抹消憤怒選擇逃跑,道理杖粺o措,豈料事態發展卻在不知不覺間超出了他個人掌控,就在他琢磨辦法醞釀主意,打算憑藉時間消磨詹米激動情緒時,變故發生了,某個特殊存在就這樣在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情況下適時冒出,就這樣選在詹米最爲情緒激動時來了手火上澆油。

  “嘿嘿,嘿嘿嘿……”

  笑聲襲來,打破沉寂。

  如上所言,正當詹米怒火中燒之際,一串突如其來的女人竊笑聲冷不丁迴盪房間響徹現場,在本就陰森壓抑的漆黑環境裏是那麼的驚悚駭人,不僅聲音突然滲人無比,隨之而來還有影像,搭配着笑聲環繞,在趙平、詹米以及吉姆探長身後也就是牆角那面落地鏡中亦莫名浮現身影,浮現出一道女人身影!

  那是名頭髮花白身着黑裙的蒼老女人,此刻,鏡中女人就這樣嘴角微揚猙獰竊笑着,肆意大笑的同時赤紅如血的眼睛更是死盯前方,盯着3人後背,然後,女人說話了,用滿是瘋狂的語氣說出一段等同提醒的方向指引:

  “嘿嘿嘿,詹米,我在上面,我就在上面啊,哈哈哈哈哈!”

  ………

  咯噔!

  心臟在這一刻提至嗓門,冷汗在這一刻爬滿額頭,當笑聲迴盪打破寂靜那一刻,3人集體大驚,身體本能狂抖,先不談詹密如何,亦不談探長如何,至少趙平在聽到狂笑剎那間他的內心就已經驟然迸發出強烈逃跑衝動!

  曾完整看過《死寂》電影他知道聲音主人是誰,更知道對方意圖,開始了,即將開始,那場和電影裏一樣發生在廢棄戲院的生死搏命即將開始!

  拋開任務不談,事實上原著電影種詹米就曾和吉姆探長一起來到過廢棄戲院,然後和瑪麗肖展開過一場驚心動魄追殺逃亡,詹米兩人試圖摧毀那羣放置於戲院例的諸多人偶,而瑪麗肖則適時現身展開殺戮,試圖徹底取走詹米性命,杖浑娪把Y詹米最後幸咛幼撸舱埐灰巳缃褚逊请娪埃侨蝿帐澜纾毑粏螌嵙Ρ入娪把Y大幅增加,就連智慧程度都明顯高過原著電影,面對這麼一隻能輕易秒殺活人的兇殘惡靈,如仍然拿電影當做參考,那可真就是腦子進水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眼鏡男之所以肯來廢棄戲院本就是硬着頭皮被迫而來,畢竟詹米太過固執,受限規則無法強迫對方的他只好無奈尾隨貼身保護,當然,也正是由於前往戲院不可避免,所以趙平纔會利用詹米身處戲院這一機會趁機提點對方,目的不外乎讓詹米得知隱藏真相,說句實在話,如果沒有詹米死亡所有執行者集體抹殺這一規則存在,想必他趙平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冒險,實屬無奈之舉!

  計劃還算完美,意圖絕對正確,他試圖在詹米得知真相後立即編造謊言然後帶着對方快速脫離戲院,理由恰恰是爲了避開電影中即將到來的女螝現身,不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他再次失策了,沒想到電影裏本該直到詹米抵達3樓纔會現身殺戮的女螝如今竟提前出現,竟在一行人才堪堪抵達2樓時就已經主動釋放了其存在信號,哪怕僅有聲音迴盪,可問題是詹米目前卻也恰好處在情緒激動心態最爲憤怒的時候!!!

  這意味着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女螝在刺激對方,有意刺激青年,在詹米本就怒火升騰的情況額外添了把火,潑了桶油。

  好聰明的女螝!

  對方就好像早就預料到自己會阻止詹米趕往3樓般故意破壞自己計劃,從而用激將法刺激起目前正怒意上湧的詹米!

  ………

  話歸正題,隨着女螝竊笑悠然結束,此刻,房間陷入安靜,現場恢復死寂,毋庸置疑,剛剛的可怕笑聲明顯來自於瑪麗肖,同時亦代表着女螝目前已然身在廢棄戲院,對於身爲劇情人物的詹米與吉姆探長而言,他倆並不清楚3樓裏有什麼,更不知道樓上等待着他們的將是什麼,但趙平卻是現場唯一一個明白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戲院3樓到底有多麼可怕,3樓,一個堪比地獄的存在,那是瑪麗肖生前私人樓層,是一處完全由女螝設計並掌控的死亡地帶,那裏匯聚着上百具傀儡人偶,聚集着大量由瑪麗肖生前所親手製造的精美‘藝術品’,在加之女螝本就擅長操控傀儡,可想而知,一旦進入3樓,等待腥说膶鞘颤N?每每回想起不久前自己身在墓地曾差點被人偶殺死的經歷,眼鏡男總是下意識通體顫抖不寒而慄,設想下,區區一具人偶都有輕易殺死活人的能力,那麼,幾十具呢?上百具呢?

  逃!

  立刻逃跑,以最快速度逃出戲院!

  果不其然,就在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女螝剛一結束詭異狂笑,心中大駭之下,趙平動了,忙伸手抓住詹米胳膊,旋即一邊拉扯一邊催促道:“快走!快,我們快離開這!”

  然而……

  “瑪麗肖!你在哪?你爲什麼要殺他們?爲什麼!?”

  事態發展進入死角,早先擔憂成爲現實,現實是什麼?現實是詹米選擇了拒絕,手掌剛一抓住詹米,未等用力使勁展開拉扯,對方隨之掙脫,懷揣着滿心憤怒,金髮青年就這樣猛然用力甩脫趙平,而後環顧周遭大聲質問,質問女螝爲何要殺他家人,可惜沒有回應,有的僅僅是記憶中女螝那最後留下的方向指引,3樓,對方在3樓。

  回憶至此,掃了眼上方房頂,詹米抬腳便跑立即動身,當場怒氣衝衝奔出房間!

  噠噠噠!

  隨着青年動身拔腿奔跑,於是乎,一件事發生了,一件對趙平而言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就此發生,被怒火衝昏頭腦的詹米忘記了女螝可怕,竟是想前往3樓找女螝算賬,青年已經傻了,已經失去了恐懼本能,不,不對,不應該說詹米太傻,而是瑪麗肖實在太過聰明,就這樣用區區三言兩語成功刺激了詹米,最終導致青年不管不顧趕往3樓!

  由於詹米奔跑太過突然,加之完全超出預料,當趙平還想伸手去拉時才發現已然不及,而詹米則也在奔出房間後毫不停留繼續奔跑,途徑走廊徑直趕往對面樓梯,青年如此,吉姆探長亦是如此,中年人亦如電影裏那樣尾隨着詹米共同前往,原因很簡單,他想知道兇手到底是人是螝,對於一名專注於案件調查的警查來說,搞清真相既是一種天性又是一種職責。

  至於趙平……

  “不!詹米停下,快停下,不要去,不要去啊!!!”

  男人瘋狂了,頓時陷入瘋狂,當場汗毛乍起,其後更進一步在某股名爲不甘的思緒促使下迸發咆哮,是的,在確認自己無論怎麼呼喊勸阻皆無濟於事後,這名以往在任何時候總能保持鎮定維持冷靜的斯文男子終於展現出罕見驚慌,顯露出一副極其罕見乃至從未有過的極致恐慌!此刻,他就這樣用幾近絕望的表情聲音呼喊着,在詹米那漸行漸遠的身後肆意咆哮着,他,面容猙獰,他,心臟狂跳,同時大量冷汗亦頃刻間覆蓋身體沾溼衣物,他的後背被冷汗打溼,他的額前汗如雨下,發展到最後整個人四肢冰涼如墜冰窖,唯一奇怪的是……

  他,沒有逃跑,沒有選擇離開戲院。

  如上所述,見對方跑遠阻止不及,趙平沒有貫徹以往那經常使用的要死你去死在下不奉陪的行爲原則,而是選擇繼續滯留,在明明滿腦子都是逃離戲院的意識思緒下依舊滯留現場未曾離開。

  原因?

  原因在於非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不能跑,唯獨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跑!

  他辦不到拋下詹米獨自逃跑,因爲詹米性命和他是綁定的,如果他拋下詹米獨自跑了,一旦詹米被殺,屆時等待他連同所有執行者的只有死,最終結局只有團滅,徹徹底底全軍覆滅。

  正因如此,趙平不能跑,不僅不能跑相反他還要陪着詹米一起作死一起玩命,很明顯,有他在身邊詹米或許還能安全一些,可要是沒他在,估計任誰都不認爲詹米這個在原著電影裏就曾被殺身亡的主角會倖免於難,畢竟《死寂》是一部標準無解電影,結局極其黑暗,而原著電影裏亦至始至終不存在那所謂的主角光環。

  電影末尾所有人都失去了性命,但凡涉及事件者不論是誰統統遇害,其中就包括詹米這位主角!

  設想下,在一部全員盡滅甚至連主角都遇害斃命的無解電影裏,你認爲當詹米直面女螝且不依靠外力保護的前提下,對方存活希望有多大?

  “該死啊!”

  噠噠噠噠噠!

  想至此處,先是罵了一句,下一刻,趙平開始奔跑,就這樣在極度不甘萬分不願的情況下硬着頭皮衝出房間,被迫奔跑,被迫尾隨詹米前往樓梯,趕往樓上,奔向那代表死亡的戲院3樓。

第974章 第九百七十三章 :活體解剖

  由於詹米奔跑太過突然,加之完全超出預料,當趙平還想伸手去拉時才發現已然不及,而詹米則也在奔出房間後毫不停留繼續奔跑,途徑走廊徑直趕往對面樓梯,青年如此,吉姆探長亦是如此,中年人亦如電影裏那樣尾隨着詹米共同前往,原因很簡單,他想知道兇手到底是人是螝,對於一名專注於案件調查的警查來說,搞清真相既是一種天性又是一種職責。

  至於趙平……

  “不!詹米停下,快停下,不要去,不要去啊!!!”

  男人瘋狂了,頓時陷入瘋狂,當場汗毛乍起,其後更進一步在某股名爲不甘的思緒促使下迸發咆哮,是的,在確認自己無論怎麼呼喊勸阻皆無濟於事後,這名以往在任何時候總能保持鎮定維持冷靜的斯文男子終於展現出罕見驚慌,顯露出一副極其罕見乃至從未有過的極致恐慌!此刻,他就這樣用幾近絕望的表情聲音呼喊着,在詹米那漸行漸遠的身後肆意咆哮着,他,面容猙獰,他,心臟狂跳,同時大量冷汗亦頃刻間覆蓋身體沾溼衣物,他的後背被冷汗打溼,他的額前汗如雨下,發展到最後整個人四肢冰涼如墜冰窖,唯一奇怪的是……

  他,沒有逃跑,沒有選擇離開戲院。

  如上所述,見對方跑遠阻止不及,趙平沒有貫徹以往那經常使用的要死你去死在下不奉陪的行爲原則,而是選擇繼續滯留,在明明滿腦子都是逃離戲院的意識思緒下依舊滯留現場未曾離開。

  原因?

  原因在於非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不能跑,唯獨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跑!

  他辦不到拋下詹米獨自逃跑,因爲詹米性命和他是綁定的,如果他拋下詹米獨自跑了,一旦詹米被殺,屆時等待他連同所有執行者的只有死,最終結局只有團滅,徹徹底底全軍覆滅。

  正因如此,趙平不能跑,不僅不能跑相反他還要陪着詹米一起作死一起玩命,很明顯,有他在身邊詹米或許還能安全一些,可要是沒他在,估計任誰都不認爲詹米這個在原著電影裏就曾被殺身亡的主角會倖免於難,畢竟《死寂》是一部標準無解電影,結局極其黑暗,而原著電影裏亦至始至終不存在那所謂的主角光環。

  電影末尾所有人都失去了性命,但凡涉及事件者不論是誰統統遇害,其中就包括詹米這位主角!

  設想下,在一部全員盡滅甚至連主角都遇害斃命的無解電影裏,你認爲當詹米直面女螝且不依靠外力保護的前提下,對方存活希望有多大?

  “該死啊!”

  噠噠噠噠噠!

  想至此處,先是罵了一句,下一刻,趙平開始奔跑,就這樣在極度不甘萬分不願的情況下硬着頭皮衝出房間,被迫奔跑,被迫尾隨詹米前往樓梯,趕往樓上,奔向那代表死亡的戲院3樓。

  ………

  當身處廢棄戲院的眼鏡男正強迫自己做一件不得不做之事的時候,同一時間,奧爾莊園。

  呼啦,呼啦。

  薄霧瀰漫,秋風維持,夜晚徽执蟮囟鄷r,黑色覆蓋小鎮已久,其中又何嘗不包括奧爾莊園?伴隨着視野拉近,搭配着豎耳傾聽,眼簾中除深邃幽暗環境外,不時傳來的烏鴉鳴叫更進一步給偌大莊園增添了幾分詭異氣息,莊園寧靜異常,整體趨於沉寂,當然以上這些僅僅只限於周圍牆院,至於別墅內部是同樣否如此,回答不得而知。

  別墅燈光通明,光線正透過諸多窗戶維持散發着,場景在度拉近,穿越牆院最終抵達別墅1樓某扇窗外……

  不知不覺間,一道纖悉身影就這樣用堪比貓兒的輕靈速度悄無聲息一閃而過,由於身影速度實在太快,哪怕有人不小心看到相信仍會下意識以爲自己眼花,事實上身影穿梭並非重點,重點是通過畫面可以明顯看出身影屬於悄然來此,屬於不速之客。

  距離繼續靠近,視野在度延伸,進入大門途徑客廳,又從寂靜客廳攀升至2樓走廊,最後抵達左側某一房間。

  此時此刻,奧爾家族現任家主奧爾愛德華目前正一動不動靠坐於輪椅之上,是的,他沒有動作,沒有反應,不僅沒有動靜,甚至連一絲活人應有的呼吸聲都不曾擁有,陰冷房間內,這名本該上牀休息的男人仍穿着那套有些過時的貴族西裝低頭靠坐毫無動靜,表面上看似在打盹,可假如視野轉移繞制後方,如有人近距觀察男人背後的話,那麼便會赫然看到一幕足以令任何人失聲尖叫的可怕畫面:

  男人後背既無衣服亦無血肉,而是出現了大洞,赫然是一副被掏空了的軀體!

  背脊空洞沒有流血,很顯然,男人無論體內血液還是內臟器官早已大多清空,而這同樣是其皮膚爲何長期發白的主要原因,可以想象,一個人失血過多都可導致皮膚髮白,那麼一個全身血液盡失之人又如何能正常無恙?但,缺失血液不存內臟僅僅只是一部分恐怖,真正駭人的是,男人失去血液內臟的同時體內還額外多了些東西。

  透過背脊空洞,就見消失不見的脊樑骨被數根能自由轉動的圓柱支架所取代。

  沒有人知道支架轉軸有何作用,然而縱使如此,實則仍不妨礙觀察者得出答案,得出一個不可質疑的真相事實,那就是……

  男人早已死亡,早已死去多時,如今的他僅僅只是具沒有腐爛的屍體空殼!

  呲啦。

  忽然間,房間死寂就此打破,聆聽一道輕微響動,房間浮現身影,右側那原本緊閉良久的窗戶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面打開,而後身影穿過,一道纖細身影就這樣悄無聲息從窗外黑暗中閃入房中,也是直到此時,房內燈光才清晰映照出來者身影連同外貌。

  燈光映照下,只見此人身材苗條,個頭中等,單從身型來看可以確認此人明顯是位女性,一名年輕女生,她留着頭不算太長的頭髮,身着護士裝束,漂亮的面孔亦始終維持冰冷,冰冷容顏下,手中握有武器,一把燈光下閃爍寒光的鋒利匕首。

  動作輕盈,爬至2樓,旋即打開窗戶閃身進入,動作敏捷如貓,過程幾近無聲,種種一切無不證明女生非同尋常,至少潛行能力極其優秀。

  很快,隨着大體掃視過現場環境,女護士開始移動,維持警惕當先走向角落,走向正靠坐輪椅的愛德華。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不知爲何,就好像早已知曉男人不具威脅似的,哪怕距離不遠便有一人,潛行至此的女護士卻完全沒有任何躲避隱藏的意思,反倒表情凝重走向男人,而後立於身旁躬身檢查起對方身體,通過檢查,在確認完眼前男子現已僅剩軀殼後,女護士表情轉變,本就凝重的臉龐隱隱顯露出些許震驚,可,還不等她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麼,聲音湧現,不知是何方向,一串不甚清晰的哀嚎隱隱傳入耳膜。

  ………

  同一時間,不同地點,或者說就在女護士置身於2樓一處房間之際,同在2樓的另一處房間就這樣莫名其妙發出響動。

  值得注意的是,那處房間等同隱形,難以尋找,至少在視野中無法看到。

  時間分秒流逝,懼意逐步增幅。

  昏暗的房間散發着濃郁臭味,源頭來自於屍體,大量如商品般懸掛牆壁的人類屍體。

  屍體很多,密密麻麻,數十具失去生命的人類軀體就這樣清一色低頭垂目,就這樣被集體懸掛於牆壁兩旁,屍體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雖身份不同年齡各異,但如今卻統統死亡,直接讓這處本該因人數較多註定熱鬧的房間演化爲死寂異常鴉雀無聲。

  原以爲寧靜死寂會長久維持,不料意外突發,沒過多久,現場傳來聲音,本該雅雀無聲的環境被某人破壞,被一串由然頓生的驚恐尖叫所打破:

  “這,這裏是哪?啊!這些是……死人?不,不,救命!救命啊!”

  望着周圍牆壁駭人場景,望着那一具具死相猙獰人類屍體,此時此刻,被20餘具死屍環繞正中的陳水宏當場被嚇了個大半死,被眼前從未見過的恐怖場景給硬生生衝擊至崩潰邊緣,嚇得他三魂出世七魄昇天,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本人亦果然扯開嗓子如殺豬般尖叫起來,他被嚇傻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唯一能做的只是尖叫,從喉嚨裏發出陣陣響亮嚎叫,尤其當發現角落幾具有些面熟的屍體後,一時間,本就哀嚎不休的中年胖子更進一步通體顫慄抖如糠篩,原因很簡單,那是因爲他在諸多屍體中發現了熟人,額外發現了3具越看越眼熟的悽慘屍體。

  不錯,目前那位於牆壁角落的3具男女屍體他盡數認識,對方非是旁人,赫然是執行者,和他一樣的新人執行者,正是最初和陳水宏一起登車的新人楊洋、盧盛以及李大勇!

  杖蛔赃M入任務起他就沒在看到過3人,原以爲3人會在某個犄角旮旯躲着,不曾想卻早已集體斃命,而此刻,他的這3名隊友就這樣紛紛成爲死人,成爲了一具具被懸掛牆壁的發臭死屍!

  至於陳水宏……

  事情經過不算複雜,自打白天陳水宏察覺到危險臨近起,胖子便打定主意逃離莊園,憑藉裝病理由,他成功在坑了李天恆的同時順利脫離莊園後,毫無疑問,爲了符合邏輯資源其所,唯恐規則懲罰的他果斷前往小鎮醫院去走過場,他倒是自認輕鬆生存有望,然,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人一旦倒起黴來放個屁都能蹦出屎,不知是不是今日出門沒看黃曆,就在陳水宏得意洋洋趕到醫院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高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皮發炸尿液噴發,胖子尿了,被那剛好置身於此的艾拉嚇尿了,他想跑,可艾拉卻搶先動作一把抓住了他,然後……

  他失去了意識,失去獨立思考能力,在接觸女人剎那間變得大腦模糊意識渙散,至此陷入一種茫然狀態,後面的事不得而知,本人也一直不知道期間發生了什麼,直到時間流逝步入夜晚,直到昏迷消退意識清醒,陳水宏才堪堪睜開眼睛,勉強恢復正常,但遺憾的是,現在才醒已然太遲。

  隨着掙脫昏迷視野清晰,他發現自己正身在一處狹小房間,且房間裏還存在着大量死屍,多達20餘具人類屍體!!!

  屍體,全是屍體,近乎掛滿房間,他們都死了,紛紛如貨物般被卸嗤怀鰻澅诘蔫F鉤吊掛於現場,陳列於眼前,除死寂壓抑畫面恐怖外,因空間有限而封閉其中的陣陣屍臭亦如潮水般湧入鼻腔刺激神經,刺激的胖子面色煞白冷汗直冒,見狀,胖子果然嚇傻,當場扯開嗓子嚎叫不止,過程中甚至還在諸多屍體中發現3名熟人,3個和他一樣擁有執行者身份的同伴隊友,目睹此景,本就驚恐慌張的陳水宏更進一步加大音量尖叫不休,在那兔死狐悲的死亡壓迫下嚎叫良久,足足嚎了半分多鐘,恍然回神,胖子才宛如想到什麼般忙不迭起身移動試圖逃跑,打算沿右側房門逃離險境,結果,他失敗了,沒有離開房間,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健步如飛穿過房門。

  原因?

  原因並非是房門上鎖難以開啓,而是他被繩索綁住了。

  此刻,陳水宏發現自己赤身果體一絲不掛,以全裸狀態被繩索死死束縛在一張冰冷鐵牀之上。

  結果可想而知,眼見赤身果體被捆鐵牀,這輩子從未有過此等經歷的中年胖子再次被嚇成半死,肥碩身軀當即扭動開來,一邊奮力掙扎一邊扯開嗓子拼命叫嚷,很明顯,他希望能有人能來救他,希望有好心人能聽到呼喊尋聲而來,只可惜,尖叫是徒勞的,掙扎是徒勞的,喊了半天無人應答,掙扎許久全然無效,目前雙手雙腳皆被繩索固定於鐵牀表面的他幾乎什麼都做不了,或許唯一能做的也僅僅是繼續呼喊,繼續着他那沒有意義的不甘哀嚎。

  “救命!救命!誰能來救救我?誰能來救救我啊!!!”

  噠,噠,噠。

  吱嘎。

  常言道變故突然,猝不及防,而意外很多時候也確實會出現在你所預料不到的地方,正當陳水宏被困受縛不停大叫之際,腳步湧現,響動入耳,傳來一連串女人獨有高跟鞋踩踏聲,聆聽着愈發清晰高跟踩踏,不多久,房門開啓,右側那原本緊閉無聲的房門被人自外推開,房門開啓之際,未等身影顯現,一段既從容淡定又頗爲耳熟的女性聲音便已率先湧入房間:

  “別叫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還是安心成爲我的藝術品吧。”

  聲音熟悉,語調冰冷,果然,聽到聲音,加之房門突開,剛剛還哀嚎呼喊的陳水宏當即閉嘴,尤其在察覺聲音耳熟後中年胖子更是如同被電流擊中般通體狂抖,除肥肉亂抖顫慄頻頻外,大量的冷汗亦在顫慄中不自覺浮現體表流淌不休,接下來……

  隨着高跟響動逐漸接近,不多久,門外走進一人,一名金髮碧眼歐美女人,女人容貌美麗年約三十,看似人畜無害,可女人那微微揚起嘴角卻時刻提醒着陳水宏對方絕非善類,艾拉,是艾拉,赫然是那名他畏懼已久的詭異女人,那個在執行者眼裏不知是人是螝的另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