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44章

作者:北极猎手

第957章 第九百五十六章 :李天恆的決斷

  結合以上兩點,在聯想到艾拉走時所投眼神,不知不覺間,一個名爲‘兔死狐悲’的常用詞語不自覺湧上心頭,導致剛剛還琢磨要不要逃離莊園尋找何飛的李天恆進一步衍生想法,從艾拉瞥向自己的冰冷眼神中預感到自己情況不妙,認爲對方打算殺雞儆猴,以陳水宏例警告自己不要輕舉妄動,不要抱有幻想,你逃不掉,你跑不了,只要你敢逃,那麼處理完雞接下來就該輪到你這隻猴了。

  (我,完了,我會死,艾拉不會放過我,繼續滯留莊園等待我的早晚是個死,艾拉早晚會殺死我!可是,如果無緣無故逃離莊園,我會被扣分,我已經沒有生存值了,一旦被扣,我會變成負分,到那時就算艾拉放過我,就算女螝放過我,等待我的依舊是死啊……)

  不知不覺間,李天恆發現自己竟來到了一條分叉路口,一條不管作何選擇自己皆註定悲慘的絕望路口。

  是抱着僥倖心理停留莊園苟且偷生?還是接受錢學玲委託脫離莊園傳遞消息?

  兩種選擇,兩種結局。

  第一種結局是他個人雖能多活一段時間,但無法獲得關鍵線索的團隊卻極有可能全員覆滅。

  第二種結局是他個人違規扣分必死無疑,然獲得重要線索的團隊則有很大希望完成任務存活迴歸。

  於是,就這樣,在經歷了一系列突發變故後,李天恆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遭遇了抉擇,面臨着他人生至今最爲艱難一次選擇!

  滴答,滴答。

  猶豫期間,大量汗珠浮現額頭,劃過蒼白臉暇,最終於滴落於腳下地面。

  ………

  任何人總要爲自己所做決定付出代價,任何人也總會在抉擇取捨中有得有失,對此,李天恆深以爲然。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私自脫離莊園我的生存值會被扣成負數,到時就算艾拉不殺我詛咒也會在任務結束時抹殺我,可是,可是看錢學玲當時的語氣以及模樣……那個消息卻又明顯事關生路,事關團隊所有人生死,我如果不出去的話大夥兒很有可能集體死任務世界,但要是出去了,那我豈不是百分百死定了?更何況從陳水宏的下場來看,私自逃離莊園貌似還會被艾拉或女螝追殺……這,這他嗎……)

  什麼叫進退兩難?這就叫進退兩難,典型例子就是目前李天恆所遇處境,爲何如此?理由很充分,逃離莊園他必然會死,可不逃離莊園其結果依舊不容樂觀,甚至會害的所有人一起死!而這便是李天恆爲何會陷入進退兩難境地的真正原因,畢竟李天恆和那些曾一起共患難很多次的資深者不同,他只是一名才登車不久新人,嚴格來說他怕死,更不是啥擁有偉大情操之人,既然不偉大,他似乎也沒必要爲了他人性命將自己至於必死境地,想到此處,恍惚間,一段聲音開始在李天恆腦海響起:

  “不要去,千萬不要去,李天恆你應該不是白癡吧?先不提私自逃離莊園會不會被女螝追殺,單憑生存值被一次性扣成負數你也不能離開莊園!到時候你必將面臨女螝和詛咒的雙重死亡威脅,李天恆你既不是超人又不是神,你只是個普通人,你犯不着爲了其他人安危把自己至於死地,所以你不能出去,絕對不能出去,能多活一會是一會,前途未卜總比負分抹殺要好啊!”

  (對,說的對,我確實沒必要爲了其他人安危將自己至於死地,我只是個新人,我和那些資深者交情並不深,我犯不着爲了別人性命主動作死!雖說不把消息告知何飛極有可能導致包括我自己在內整個隊伍團滅,但畢竟這也只是有可能而非絕對,然如果我逃離莊園尋找何飛的話,那麼我可就是當真必死了,對,說得對!我不能去,我不能冒險離開莊園……)

  聆聽着腦海聲音連番勸阻,在那有理有據諸多解釋下,漸漸的,毛刺青年思緒轉變,正豎立門前糾結猶豫的糾結之色開始變淡,同時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冷漠表情愈發濃厚逐步湧現,似乎預示着他現已做完思想鬥爭,其本人亦逐漸從進退兩難中掙脫出來,也就是說……在腦海聲音規勸下,他極有可能做出決定,做出某種偏向保守近乎自私的所謂決定,隨着表情逐步冷漠,腦海聲音亦頻繁加大力度連番催促,言語間充斥恐嚇,口吻中滿是道理:

  “好,很好,看來你想通了,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你不會犯傻,拿定主意吧,快點拿定主意退回莊園吧,記住,你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凡人,你鬥不過女螝,更鬥不過詛咒,違抗它們不會有好結果,除非你想死,否則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在聲音的催促恐嚇下,李天恆動了,門前,他,腳步微抬,緩緩倒退,退向莊園內部,他似乎以被說動,貌似已經打定主意放棄出門念頭。

  然而,就在李天恆愈發冷漠逐漸後退之際,莫名間,既腦海聲音之後,另外兩段聲音,兩段他在不久前曾真實聽過聲音卻也緊隨其後浮現腦海:

  “別看那陳逍遙很逗比,但在我個人印象中能獲得他高度評價的新人可不多啊,李天恆,你救過他,也曾救過彭虎程櫻,對此我的看法和陳逍遙一樣,你很有潛力,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活下去,哦,對了,最後還希望你能儘快獲得大夥兒認可。”

  “嘿嘿,用不着道謝,李兄弟,說實話我很看好你,不談他人如何看你,至少我個人已徑把你當成哥們了,而你那關鍵時刻不掉鏈子的兇狠衝勁也確實非尋常人能夠企及,當然了,以上種種只是一方面,至於另一方面嘛,我感覺你和我曾經一位哥們有些相似。”

  不錯,以上兩段話正是來源於親耳所聽親身所聞,是當初他身在列車時何飛與陳逍遙二人曾單獨對他所說過的話,不知爲何,兩段話明明看似平常,可每當回想起以上話語時青年卻總感覺自己被擊打,被敲擊,如兩柄沉重鐵錘般先後敲擊着自己心口,這是一種同早先腦海聲音截然相反感覺念頭,受此影響,青年終止了動作,剛剛還連番倒退的他就這麼停止移動重歸靜止,靜止之餘,臉孔的冷漠亦逐漸趨於複雜,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猶豫深陷糾結,猶豫中,退縮與前進互相爭鬥,糾結中,恐懼與膽氣死命搏殺,他的嘴角正不斷抽搐,他的大腦正天人交戰,時間分秒流逝,爭鬥維持良久,直到腦門汗液鋪滿地面,直到複雜糾結到達頂點,直到某段聲音如雷鳴般劃破黑暗響徹腦海:

  “李天恆,像你這種既自私又膽小的人就算這次僥倖活下來你也終究會死,註定會死,罪魁禍首來自於退縮,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不僅會讓你永遠失去朋友同時還會導致你永遠得不到他人認可,你會讓看好你的隊長失望,你會讓拿你當哥們的陳逍遙失望,更會讓將此事託付給你的錢學玲失望,他們看走眼了,統統看走眼了,因爲你實際上就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不……”

  “不是的,我不是那種人,我不是那種人……”

  “我李天恆絕不是那種人!!!”

  情緒突如其來,憤怒突兀爆發,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忽然間,早先沉默已久的李天恆就這樣在思緒糾結中雙目猛睜怒火翻湧,繼而咬牙切齒說出答案做出做出抉擇,且說話時青年表情轉變,瞬間轉變,隨着話音方落,他不在猶豫,不在糾結,所有的糾結猶豫就這樣頃刻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赫然是一副無與倫比凝重果決!

  這一刻,李天恆做出了個人決定,做出了最終打算,或者說他被觸動,被那段來自心靈深處的吶喊徹底觸動。

  (何飛,陳逍遙,以及所有認可我的人,我不會讓你們失望,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們沒有看走眼,你們沒有下錯注,還有錢學玲,你的拜託我收到了,所以,我知道該怎麼做,知道該如何應對,馬勒戈壁的不就是死嗎?既然不把消息傳遞給隊長腥讼聢鲈]定悽慘,既然結局註定,那早死與晚死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李天恆中斷思緒緩緩抬頭,抬起腦袋看向兩側,聚集視野掃向周遭,以警惕目光掃視起後方別墅,觀察片刻,待確認附近並無他人注意自己後,下一刻,李天恆動了,瞅準機會抬腳便跑,維持着猙獰表情拔腿狂奔,以從未用過的兇悍決然瘋狂奔跑,徑直奔出莊園大門!

  噠噠噠噠噠!

  與此同時,就在青年雙腿剛一邁出莊園大門剎那間,結果出現,後果發生,一段毫無感情的冰冷話語就這麼毫無徵兆浮現腦海:

  “執行者李天恆,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賦身份無關之事,且缺乏邏輯理由,現已違反任務規則,違反程度,嚴重,扣除生存值5點!”

  “警告,你的生存值現已變成負5點,如不在任務結束前恢復正數,任務結束後將遭到規則抹殺!”

第958章 第九百五十七章 :偷襲受縛

  這一刻,李天恆做出了個人決定,做出了最終打算,或者說他被觸動,被那段來自心靈深處的吶喊徹底觸動。

  (何飛,陳逍遙,以及所有認可我的人,我不會讓你們失望,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你們沒有看走眼,你們沒有下錯注,還有錢學玲,你的拜託我收到了,所以,我知道該怎麼做,知道該如何應對,馬勒戈壁的不就是死嗎?既然不把消息傳遞給隊長腥讼聢鲈]定悽慘,既然結局註定,那早死與晚死又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裏,李天恆中斷思緒緩緩抬頭,抬起腦袋看向兩側,聚集視野掃向周遭,以警惕目光掃視起後方別墅,觀察片刻,待確認附近並無他人注意自己後,下一刻,李天恆動了,瞅準機會抬腳便跑,維持着猙獰表情拔腿狂奔,以從未用過的兇悍決然瘋狂奔跑,徑直奔出莊園大門!

  噠噠噠噠噠!

  與此同時,就在青年雙腿剛一邁出莊園大門剎那間,結果出現,後果發生,一段毫無感情的冰冷話語就這麼毫無徵兆浮現腦海:

  “執行者李天恆,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賦身份無關之事,且缺乏邏輯理由,現已違反任務規則,違反程度,嚴重,扣除生存值5點!”

  “警告,你的生存值現已變成負5點,如不在任務結束前恢復正數,任務結束後將遭到規則抹殺!”

  ………

  我對藝術的嚮往超越了常人審美,超越了普通眼光,首先我不認爲傀儡藝術一定侷限於常規事物,再則我對材料的挑選亦向來頗具想象。

  材料爲何非要拘泥於木頭或塑料等標準事物呢?

  難道不能另闢蹊徑尋找發現嗎?

  我必須尋找上好材料,必須蒐集更好乃至更爲合適工具用料,因爲,常規材料做不出完美人偶,所以我要尋找,無論如何都要尋找,哪怕我死了,我,依舊要尋找……

  最終,我找到了,找到了更好材料,然後我完成了夢想,在僅僅失敗一次後憑藉精湛記憶製作出了完美人偶,有了‘她’,我纔可以復仇,也只有‘她’纔有能力幫助並參與我的諸多計劃。

  計劃順利實施,大網即將收攏,不過……

  期間我發現了什麼,竟發現了一件至今爲止極其罕見完美材料,其完美程度甚至已超出‘她’的完美上限。

  我要留下那件材料,無論如何必須留下,這既是一名藝術家的欣賞,同樣也是一位收藏家的執着。

  ………

  黑暗,無光,空蕩死寂。

  感受不到真實虛假,察覺不出身在何處。

  在一間昏暗到看不出所在地點的未知房間裏,昏迷已久的空靈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後腦仍舊隱隱作痛,她的視野仍舊略顯模糊,隨着意識恢復,出於本能,少女打算動作,試圖探索,可惜她失敗了,原因在於她突然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低頭看去,才意識到自己竟四肢受縛,通體環繩,她被綁了起來,目前就這樣邊全身被縛邊靠坐於一張木凳上,見此情景,少女登時心中大駭,強烈不安就這麼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當然,驚駭歸驚駭,不安歸不安,縱使無助害怕,可事實上少女卻並未如預想中那樣大喊大叫流淚哭泣,轉而以完全符合其個人性格的方式恢復冷靜,旋即展開回憶搜尋過往,試圖從早先經歷中找出答案。

  但在此之前則不得不提及下另一重點,那就是詛咒爲空靈所賦予的身份。

  是的,類似於其他執行者,自打進入《死寂》世界起,詛咒亦同樣爲空靈安排了身份,而空靈本人也很快確定了自己身份,那是一個比較唤y的身份,說白了就僅僅只是個小鎮居民,職業不明,人際關係不明,或者說小鎮居民便恰恰是詛咒爲她所賦的個人身份,果然,經過試探,當空靈發現自己竟是這麼個原劇中可有可無角色後,她既沒糾結也沒狐疑,相反她還非常高興!

  原因無他,原因在於空靈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通過一番思考,最終,少女得出結論,那就是身份越簡單其自由度就越大!

  很明顯,杖贿@她首次經歷角色飾演型任務,可卻根據任務各項規則發現了很多其他執行者所忽略或未曾在意東西,其中最爲重要的便恰恰是角色自由度問題,舉個例子,比如某名執行者被賦予了一個明確身份後,那麼這名執行者就必須嚴格按照其個人身份說話行事,期間如做出不符合自身身份之舉動相反還會被扣除生存值,甚至有可能連活動範圍都被身份所限制,這無疑不是啥好消息,可她空靈卻不一樣,她的身份很唤y,她的角色很簡單,她僅僅只是個小鎮居民,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除某些硬性規則需要注意外,以她這種唤y身份至少可以小鎮隨意走動且無需擔心違規扣分,而一旦限制相對自由,屆時她便可以在相對自由條件下做很多事了!

  經過第一天構思計劃,靈異任務第二天,少女果斷動身,開始出門探索,在小鎮裏東瞅西逛熟悉路徑,最後在詛咒賦予的記憶下徑直前往小鎮殯儀館,目的很簡單,無非是看看能否找到資深者,如說的在直白點就是爲了尋找一名資深者爲自己提供保護,不錯,空靈何其聰明?少女自家人知自家事,她雖清楚自己眼睛比較特殊,可她更知道自己很弱,僅僅只是名弱小少女,身處詭異小鎮,周遭僅有自己,在身邊無資深者照顧保護的情況下

  她可謂極度危險,別說那傳說中女螝瑪麗肖了,哪怕是一名普通人只要對她有歹意她都無法對抗,正因如此,少女意圖明顯,那就是尋找,按照記憶沿小鎮搜索熟人,查找同伴,既然目的明確,其首要探索地點則必然是小鎮殯儀館,那處原劇中最先出現的標誌性地點。

  可是……

  就在她剛剛來到殯儀館附近,以至於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進去的時候,異變突發!

  她突然感到後腦傳來一陣劇痛,其後就這麼兩眼一黑頃刻間失去了知覺,期間不知昏迷多久,只知道醒來後自己失去自由,以全身被綁的方式身在一處未知房間,一處漆黑無光陰暗房間。

  ………

  言歸正傳,待掙扎半天毫無結果,在確認以自身力氣根本做不到掙脫束縛後,空靈最終放棄,旋即一臉難看重新打量起四周,黑暗中,少女瞪大雙眼豎耳傾聽,試圖從中發現什麼,可惜依舊無果,現場漆黑壓抑空曠無物,周圍死寂寧靜悄無響動,除身下木凳外,其餘任何皆感受不到。

  察覺至此,少女坐不住了,早先還強制鎮定的心態就這樣在黑暗無聲中逐漸消磨逐步消散,直至懼意降臨,恐懼包裹下,少女打算呼喊,試圖以呼喊方式對外求救,不料還未等她大叫救命,響動發出。

  噠,噠,噠。

  此刻,門外傳來響動,聲音由遠及近,伴隨着一串明顯由高跟鞋所發出的腳步走動聲,不多久,房門至外推開,旋即一道女性身影踏足房間隱入黑暗。

  正如一開始所描述的那樣,由於房間實在過於昏暗,僅有些許可見光亦並不足以照亮周圍空間,而如此一來便導致目前女人明明就站在空靈對面數米外,但空靈卻無法看清對方,任憑如何瞪大雙眼,實則僅能看清對方輪廓。

  接下來,是沉默,是黑暗中雙方互視久久不語。

  “你是誰?爲何襲擊我?還有你把我關在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見對方一直沉默,無奈之下空靈只好硬着頭皮率先開口,以當先打破沉寂的方式直奔主題提出問題,而這次對方倒是張口回應了她,說是回應,但卻並未回答少女問題,而是答非所問談及其他,用一段男性聲音說了句令空靈赫然大驚的話:

  “願不願意成爲完美人偶?”

  什麼!

  “你,你……你是……”

  此言一出,少女當場被嚇傻了,被嚇的心臟狂跳起伏不止,與此同時她那本就略微顫抖的身體更進一步抖動加劇汗毛倒豎,因爲她找到了答案,在女人所述話語中剎那間確認了來者身份,是的,先不談對方所言內容,單從對方那明明是女人身體可卻吐露出男性語調的聲音中她就已基本猜出對方是誰了,是她,竟然是她,沒想到綁架自己的竟會是她!

  不出空靈所料,見少女神情驟變通體顫抖,對方動了,原本隱匿於黑暗的身影開始近前,徑直朝前走了幾步,隨着距離不斷拉近,最終,一名年約30左右金髮女人就這樣清晰映入少女眼簾。

  對於金髮女人,空靈認識,曾看過《死寂》電影的她當然知道對方是誰,而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則恰恰是那名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正是電影中主角詹米的繼母同時又是瑪麗肖死後所製作的唯一一具完美人偶,艾拉!

第959章 第九百五十八章 :艾拉的可怕來歷

  言歸正傳,待掙扎半天毫無結果,在確認以自身力氣根本做不到掙脫束縛後,空靈最終放棄,旋即一臉難看重新打量起四周,黑暗中,少女瞪大雙眼豎耳傾聽,試圖從中發現什麼,可惜依舊無果,現場漆黑壓抑空曠無物,周圍死寂寧靜悄無響動,除身下木凳外,其餘任何皆感受不到。

  察覺至此,少女坐不住了,早先還強制鎮定的心態就這樣在黑暗無聲中逐漸消磨逐步消散,直至懼意降臨,恐懼包裹下,少女打算呼喊,試圖以呼喊方式對外求救,不料還未等她大叫救命,響動發出。

  噠,噠,噠。

  此刻,門外傳來響動,聲音由遠及近,伴隨着一串明顯由高跟鞋所發出的腳步走動聲,不多久,房門至外推開,旋即一道女性身影踏足房間隱入黑暗。

  正如一開始所描述的那樣,由於房間實在過於昏暗,僅有些許可見光亦並不足以照亮周圍空間,而如此一來便導致目前女人明明就站在空靈對面數米外,但空靈卻無法看清對方,任憑如何瞪大雙眼,實則僅能看清對方輪廓。

  接下來,是沉默,是黑暗中雙方互視久久不語。

  “你是誰?爲何襲擊我?還有你把我關在這到底是爲了什麼?”

  見對方一直沉默,無奈之下空靈只好硬着頭皮率先開口,以當先打破沉寂的方式直奔主題提出問題,而這次對方倒是張口回應了她,說是回應,但卻並未回答少女問題,而是答非所問談及其他,用一段男性聲音說了句令空靈赫然大驚的話:

  “願不願意成爲完美人偶?”

  什麼!

  “你,你……你是……”

  此言一出,少女當場被嚇傻了,被嚇的心臟狂跳起伏不止,與此同時她那本就略微顫抖的身體更進一步抖動加劇汗毛倒豎,因爲她找到了答案,在女人所述話語中剎那間確認了來者身份,是的,先不談對方所言內容,單從對方那明明是女人身體可卻吐露出男性語調的聲音中她就已基本猜出對方是誰了,是她,竟然是她,沒想到綁架自己的竟會是她!

  不出空靈所料,見少女神情驟變通體顫抖,對方動了,原本隱匿於黑暗的身影開始近前,徑直朝前走了幾步,隨着距離不斷拉近,最終,一名年約30左右金髮女人就這樣清晰映入少女眼簾。

  對於金髮女人,空靈認識,曾看過《死寂》電影的她當然知道對方是誰,而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則恰恰是那名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正是電影中主角詹米的繼母同時又是瑪麗肖死後所製作的唯一一具完美人偶,艾拉!

  ………

  瑪麗肖的傀儡技藝已達奇蹟程度。

  這是執行者在看過《死寂》後所由衷而發的震撼感慨,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執行者發現了電影中尋常觀袩o法發現的隱藏內情,即,完美人偶。

  完美人偶與普通人偶不同,和那些不被操控便無法動彈的常規人偶不同,完美人偶擁有自己的思維意識,簡單點來講可理解爲完美人偶雖受瑪麗肖操控但卻無需瑪麗肖一直操控,如更直白點可形容爲一具擁有靈魂的屍體傀儡!

  說起來貌似挺複雜,但以空靈的理解能力還是很快解析出完美人偶真正含義,如上所言,所謂完美人偶本質就是一具存在靈魂的屍體,也就是說目前站在她面前的這個艾拉完全就是具活着的屍體,一具在非女螝操控下仍保有自我獨立意識與靈魂的屍體人偶,尋常情況下甚至無需要瑪麗肖操控,這具屍體人偶裏面的靈魂便可自行掌控行爲舉動。

  “你,你真的擁有自我意識?”

  房間內,爲了證實個人猜測,此刻,注視着身前那面無表情金髮女人,少女鼓起勇氣用充滿疑惑的口吻向對方提出問題,至於艾拉,聆聽着少女問題,或許是認定對方以無逃脫可能,金髮女人笑了,先是嘴角一揚,而後更換口音,放棄男性聲音轉而用其原本聲音嘖嘖稱奇道:“呵呵,看來你對我有一定了解啊,不單知曉了我的真實身份甚至還猜出了我的存在機制,當然,對於你是如何知曉此事我並不在乎,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你我之間交流會方便很多。”.

  說到這裏,艾拉略微一頓,旋即話鋒一轉,就這樣邊凝視少女邊語氣古怪繼續道:“既然你已經對我有一定了解,那麼我乾脆讓你進一步瞭解我好了,首先我要說的是你猜對了,我的確是具屍體,一具擁有靈魂和自我意識的屍體人偶,但值得注意的是,我所待的這具屍體卻並非旁人屍體,而是我自己的原本身體!”

  咯噔!

  震撼如潮水般鋪面襲來,驚愕如暴風般席捲內心,艾拉此言一出,空靈心臟猛提赫然大驚,以至於差點脫離木凳縱身跳起,要不是身體一直被繩索捆住,或許她早就跳起來了,是的,她猜對了,正如早先所分析猜想的那樣,艾拉的確是具擁有靈魂意識的屍體人偶,話雖如此,可她依舊沒料到面前那依附於屍體的靈魂居然是這具屍體的原有靈魂!?

  不錯,基於對電影的內情瞭解,一開始不僅是空靈,包括何飛在內的其他執行者都一致認定艾拉必定是一具擁有靈魂的屍體人偶,至於屍體裏的靈魂是誰?當初何飛倒也曾猜測過或許是某隻被瑪麗肖所捕獲控制的孤魂野螝而已,可,可誰曾想答案並非如此,真相竟然是原裝靈魂!沒想到艾拉身體裏的靈魂竟是她自己的!竟是自身靈魂操控自身屍體!難怪,難怪啊,難怪電影裏艾拉的種種行爲絲毫看不出生澀成分,原來是這樣,畢竟是自己的身體,由自己靈魂來掌控自己身體當然熟練至極,既如此,那麼也就是說……

  (天吶,這不可能,不可能啊,沒想到世間竟會有如此扭曲變態的瘋子!)

  “莫非,你,你是自願……”

  語氣隨着貼近真相而愈發顫抖,懼意隨着靠攏答案而逐步加深,注視着少女面容漸白,聆聽着對方試探詢問,艾拉笑意更濃,就好像已猜出空靈打算說些什麼那樣搶先點頭肆意獰笑,搶在少女說出猜測前主動公佈答案,公佈了那超越常人想象極限的可怕真相:

  “你猜的不錯,我是自願的,我是自願被做成屍體人偶的!”

  回答至此,艾拉表情轉變,剛剛還滿是笑意的臉瞬間被恨意取代,就這樣在少女的通體顫慄中神情驟變轉爲兇狠,接下來,女人開始回憶,開始訴說,向空靈訴說起她那段不堪回首過往經歷:

  “你沒必要驚訝,更沒必要害怕,我暫時還不會殺死你,而我目前所要做的也僅僅只是想讓你體驗絕望,從我的個人經歷中體驗一把什麼叫徹頭徹尾痛苦絕望,也只有這樣,你才能心甘情願接受邀請從而成爲和我一樣的頂尖藝術品。”

  “首先可以肯定我確實是愛德華的妻子,第三任妻子,大概3年前,我嫁給了比我大了接近20歲的愛德華,婚後我本以爲自己將美滿幸福,可惜我想錯了,大錯特錯!如果說起初愛德華對我還算有所體貼,那麼,隨着時間推移,男人開始放縱,身上的毛病逐漸暴露出來,他脾氣暴躁,他酗酒無度,他固執專權,除此以外那個男人還擁有着極強掌控欲,可以想象,和這種男人一起生活,我的下場已然註定,果然,我猜對了,我踏進了地獄,陷入了絕望,隨後幾年裏家暴成爲常態,我幾乎每天都會被醉酒之後的愛德華以各種理由毆打侮辱,不僅如此,就連我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接觸這種事一旦被他知曉回到莊園後我仍會遭到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