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一個女人,一名身着黑裙滿是獰笑的女人就這樣以類似靈魂離體的方式從人偶中漂浮而出。
那是女螝,赫然是那《死寂》電影中既狡猾異常又變態嗜殺的索命女螝,瑪麗肖!
目睹此景,陳逍遙汗毛倒豎,程櫻目光凌然,二人本能後退,本能遠離,先是不由自主退了數步,然後……
“快跑!”
噠噠噠噠噠!
是的,跑,必須跑,沒有人比執行者更加了解螝物本質,尤其在一隻等同見人就殺的復仇惡靈面前更要不管不顧火速撤離,而人類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不逃會死,想想彭虎的下場,看看趙平的結果,除非你活夠了,否則你一定知道該怎麼做。
果不其然,女螝現身之際,執行者隨之而動,如果說詹米還處在目睹女螝的短暫呆滯中,那麼陳逍遙與程櫻則在發現女螝的剎那間雙雙反應過來,幾乎同一秒掙脫回神閃電行動,隨着陳逍遙一聲大吼,下一刻,在青年道士的嘶吼催促下,詹米如遭雷擊回身便跑,攜帶着強烈恐懼倉惶逃竄,沿來時道路死命奔跑,而陳逍遙則和程櫻一起架着趙平緊隨其後。
“快!快發動汽車!”
試問逃跑時何種事物速度最快?答案無疑是汽車,幸虧汽車距離公墓本就不遠,所以當一路逃竄奔出樹林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果然是詹米那輛紅色汽車,而那一直跑在最前的詹米也確實直奔汽車,在陳逍遙的狂吼不休中拉開車門當先鑽入,金髮青年動作麻利,陳程二人更爲快速,先將趙平推入車中,旋即共同鑽入結束奔馳,尤其是陳逍遙,剛一閃至車內,其後便如瘋子般朝身旁正意圖打火詹米的催促開來,催促對方趕緊啓動,逼迫青年馬上開車,不過,有句話說的好,叫倒黴時喝口涼水都塞牙,邭庖徊钪T事不順,就如同現在這樣,詹米雖火急火燎髮動汽車,不料竟啓動失敗,原本性能優越極易啓動的汽車如今卻不知爲何全無反應,任憑詹米如何轉動鑰匙,汽車自始至終滯留原地!!!
“法克魷!快,快啊!”
見狀,詹米開始怒罵,一邊頻頻嘗試一邊怒罵汽車,很明顯,青年被嚇破了膽,被剛剛的女螝現身徹底嚇倒,他終於親眼見螝,親眼目睹了神父口中所謂邪靈,原來是真的,那流傳於小鎮近半個世紀的傳說是真的,世間當真有螝!恐懼壓迫下,詹米被嚇成了半死,目前就這樣邊汗如雨發動汽車邊驚恐慌張頻頻咒罵,如果說金髮青年屬於急躁難安,那麼深知瑪麗肖厲害的陳逍遙則更是被車輛的久無反應嚇得一佛出世三魂昇天,顧不得擦拭冷汗,回頭朝詹米大叫道:“我草!你這輛破車該不會是從二手車場買來的吧?啓動,趕緊啓動啊!”
呼啦,呼啦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倒黴催,就在陳道士頻頻催促青年之際,恐怖發生了,一件令所有人最不願意看到又最不願發生的事情最終發生,說話間,由於汽車無法啓動耽誤些許時間,最終,恐怖襲來,一股源自於車旁樹林的詭異狂風沒來由吹拂現場席捲公路,狂風席捲下,溫度下降,寒意頓生,無數落葉漂浮半空,大量烏鴉四散騰空,伴隨着烈風呼嘯落葉飄舞,汽車後方傳來笑聲,一串近乎來自地獄的女人笑聲就這樣迴盪樹林飄至公路,由遠及近緩慢傳來,穿過車體迴盪耳膜。
受此一驚,幾人匆忙回頭沿窗看去,接下來,腥丝吹揭荒划嬅妫荒蛔阋詫⑷魏稳嘶罨顕標赖目植喇嬅妫�
透過車窗,只見車後方不遠處漂浮着一人,一名身着黑裙又白髮蒼蒼的女人正懸空於樹林上方,目前就這樣在無數落葉包裹下雙手疊於腰間,腦袋微微上揚,女人維持着優雅姿勢,正以極爲匹配藝術家的模樣動作居高臨下俯覽下方,然,可惜的是,優雅只是表面,女人那雖未張口但迴盪不休的猙獰笑聲卻打破優雅顯露真相,以極爲明顯的方式向世人證實着身份,證實着因果,接下來,在那經久不覺笑聲迴盪中,黑裙女人隨風而動,以站立空中的方式自行移動,在全然無視物理法則的情況下隨意而爲騰空飛舞,一邊迎風狂笑一邊飄向汽車!!!
搭配着漆黑天空,混合着環境陰森,這一幕是如此駭人,如此透人心魄!!!
“啊!”
目睹此景,除昏迷不醒趙平外,頃刻間,現場炸鍋,不論是程櫻還是陳逍遙,二人雙雙汗毛倒豎,頭皮先後根根炸起,詹米則更是直接了當失聲尖叫,被嚇的體無完膚放聲哀嚎,完了,女螝追來了,那代表死亡的瑪麗肖最終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
然……
嗡,嗡嗡嗡!
許是老天看眼及時幫忙,又或是黴哂帽M好呋貧w,眼見女螝越飄越近,正當一腥烁文懢懔衙H粺o措之際,響動傳來,轟鳴發出,伴隨這一串機車轟鳴,沒曾想之前久無反應汽車竟在這最後一刻被詹米成功啓動!
“呀啊!”
無需陳逍遙催促,無需任何人提醒,汽車剛一啓動,詹米便二話不說閃電抬腳,迸發大吼狠踩油門,果然,隨着轟鳴加劇車尾冒煙,下一秒,汽車驟然前衝,如一匹脫繮野馬般瞬間奔馳,帶起一陣塵土飛揚,裹挾濃煙徑直朝來時道路絕塵而去。
然而遺憾的是,沒用,全然無用,杖黄嚰皶r啓動攜帶腥丝癖疾恢梗瑢Ψ浇K究是靈體,一隻完全不受物理法則限制的索命邪靈,在螝物眼裏,速度只是笑話,疾馳僅爲掙扎,僅僅只是將死亡稍稍延緩,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說是如此,實際同樣如此,沿着道路接連狂奔,待狂奔了大概半分鐘後,本以爲以能憑藉汽車高速甩掉女螝的幾人失望了。
不否認汽車曾依靠最初加速短暫甩掉過女螝,確實將後方徐徐飄來的女螝遠遠甩下過,可,不多久,意外發生,一件令陳逍遙、程櫻以及詹米做夢都沒有想到的事發生了,僅僅只過半分鐘,狂風再臨,席捲現場,那早先消失的女人笑聲竟再次出現於汽車後方,回頭看去,就見女螝已不知何時重新現身,重新尾隨汽車,且更加讓人膽寒絕望的是……
對方速度奇快,快到恐怖,快到難以描述,而此刻,女螝就這樣略快於汽車的漂浮速度緩緩靠近,正一點點縮減着雙方距離,一點點靠近着狂奔汽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發展到最後甚至能隱約看清女螝表情。
猙獰的竊笑,大張的嘴巴,還有那凌空飄舞的血紅長舌!
“我,我草啊!”
見狀,陳逍遙頓時大驚失色,反應程度也是現場最爲激烈的一個,不怪陳道士反應激烈,根源在於兩點,第一,汽車現已加速到極致,就算還能加速實際仍無希望甩脫女螝,頂天持平女螝速度,可以想象,除非汽車有辦法大幅提速,否則將永遠被女螝追擊下去,直到油量耗盡全員被殺,至於第二點則來自於小鎮範圍有限,大路僅此一條!!!
就比如此刻,詹米明顯正朝小鎮旅館方向駕駛,也就是說如不盡快甩掉女螝,屆時等待腥说耐瑯又挥袃山Y局,第一種結局,女螝會在時間流逝下搶先得手,搶在汽車抵達旅館前追上他們,然後將車中之人盡數殺死,到了那時,先不談他們3個執行者死定了,詹米也一樣活不了,一旦詹米被殺,那麼所有身在小鎮其他位置的執行者亦會隨之死亡,集體抹殺,第二種結局,小鎮就那麼大,道路就那麼幾條,如一直無法甩脫女螝追擊,爲了保命,詹米極有可能將車開出小鎮繼續逃生,雖說如此一來無法在小鎮之外攻擊詹米的女螝必將放棄追殺,但問題是執行者能脫離小鎮嗎?詛咒可是明確表示過執行者不得脫離小鎮範圍,一旦汽車衝出小鎮,詹米倒是安全了,可他陳逍遙、程櫻以及趙平3人卻必定下場悲慘,到了那個時候,甚至都不用女螝動手,他們就會在詛咒的強制規則慘遭抹殺紛紛斃命。
兩種結局,兩種死法,一種是詹米死亡團隊全滅,另一種是詹米存活,部分執行者斃命。.
看似第一種要稍強於第二種,畢竟死3個總比全員斃命要強吧?然而事實上呢?事實上兩種結果無論哪一種都不是陳逍遙所願意接受的,當然,陳逍遙能想到的程櫻又何嘗想不到?是的,眼見女螝追擊不休,後排,女生面色微變,冷汗直流,甚至可以說此刻這位護士裝扮的冰冷美女所面臨壓力比陳逍遙還要大,原因在於計劃受阻,根源在於無法脫身,或者說她之所以趕往公墓其目的就是爲了執行計劃,執行她那構築良久的計劃之一,緊趕慢趕來到公墓,不料卻恰巧發現主角詹米連同陳趙兩人竟也置身陵園,受身份限制,她一開始並未現身同幾人見面,而是悄悄躲於附近草叢,隱藏身形暗中觀察,直到……
直到她發現了趙平異常!
爲避免眼鏡男被殺,緊要關頭,女生放棄隱藏果斷現身,搶在趙平被殺前踢飛人偶救下對方,杖凰馁Q然出手的確救了趙平,可她本人亦遭到了詛咒懲罰,不久前詛咒以無理由無邏輯爲由判定她重度違規,從而一口氣扣了她5點生存值!!!
至於計劃?至於女生那寧可被扣生存值也要執行實施的所謂計劃……
暫且不說計劃內容,單說計劃本身總體可劃分爲兩大步驟,且兩大步驟每執行一步她都必將遭到扣分懲罰,簡單來講來可理解爲,程櫻曾提前計算過個人生存值數額,而後在確認自己勉強可以承受後才做出的最終決定,現在倒好,計劃還沒實施就已經被扣了一次,畢竟生存值有限,哪怕她是資深者也經不起連番消耗,所以,經歷過墓地遭遇,她的計劃受阻,不單計劃受阻,如今的她甚至連命都不見得能夠保住,毫無疑問,和其他執行者一樣,同樣看過好幾遍《死寂》電影的程櫻深知瑪麗肖可怕,更深知被瑪麗肖抓住下場有多麼悽慘。
同一時間,就在程櫻端坐後排深陷思緒之際,位於前排副駕駛的某神父亦如同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面容驟凝,隨之動作。
“詹米,你現在什麼都不要管,一心開車即可,還有程櫻,你也什麼都不用做,照顧好趙眼鏡即可!喝啊!”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突然間,伴隨着一串言語吩咐,陳逍遙動了,起初沉默不語的他就這樣在撂下一段倉促吩咐後馬不停蹄做出動作,電光石火間,剛一撂下吩咐,不等二人做出反應,下一瞬間,陳道士便已迸發怒吼推開車門,其後就這樣詹米連同程櫻的驚愕注視下縱身一躍跳離汽車,毫無徵兆脫離車體!!!
其實當陳逍遙吼出上面那句話時他便瞬間收到了通知,收到了詛咒那扣除1點生存值的處罰警告,原因很簡單,按照劇情發展,目前他是不應該認識程櫻的,既然互不認識,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程櫻姓名?當然,縱使違規扣分,區區扣分懲罰和陳逍遙目前即將要做的事比起來儼然不在重要,甚至微不足道,沒有錯,剛剛他打定了主意,在評估過兩種必死結局後強行開闢了第三選擇,一種既能保住詹米又能保住程櫻趙平的無奈選擇,即,丟車保帥,將損失儘可能降至最低,而他即將要做的則無疑是脫離部隊攔截女螝,獨自一人直面危險!
(嗎的,豁出去了,是死是活在此一搏!)
正如以上所描述的那樣,一開始湧現念頭時陳道士內心深處是拒絕的,因爲你不能讓他馬上開始,好歹也要給他些時間用來思考,首先可以肯定他本人是極度不願直面女螝的,畢竟自家人知自家事,深知自己有多大能耐的他很是怕死,道理雖說無錯,可惜現實情況卻又容不得他多做猶豫,由不得他多做思考,於是,經過短暫琢磨,陳道士做出決定,在全員陣亡和只死一個的艱難選項前被迫按下抉擇按鈕。
“啊!神父,你……”
見那陳姓神父突然跳車,正開車疾馳的詹米不由大驚失色尖叫出聲,他雖不像執行者那樣瞭解螝物,但基於人類對螝物的本能畏懼,加之聯想起當初麗莎悲慘死狀,總總結合起來,金髮青年還是瞬間得出結論,清楚直面女螝的下場是什麼,這一刻,詹米在呼喊,以無可奈何的痛苦方式呼喚着對方,呼喚着那名不知何故莫名跳車的亞裔神父。
然讓人意外的是,明明親眼目睹逍遙跳車,身爲同伴,本該更爲驚駭更加悲傷的程櫻卻比詹米冷靜太多,理由?理由很簡單,因爲她瞭解對方,她一眼就看出了陳逍遙打算,毫無疑問,對方擺明是打算已自身爲餌阻攔女螝藉以此讓汽車甩脫追擊逃離險境,也唯有這樣車裏大多數人才有希望逃出生天,儼然屬於一種因極度無奈才強行做出的玩命決定,且值得一提的是,程櫻並不贊同陳逍遙這種做法,假如剛剛她沒在沉思,如果她剛剛反應快點,那麼她必將出手阻止對方,可惜,對方速度實在太快,竟搶在她反應過來前火速開門閃電跳車,等對方滾下汽車時那時的她已失去阻攔機會。
程櫻畢竟程櫻,女生從來就不是那種感情用事之人,否則她也不可能幹的了職業殺手,眼見事態無法挽回,那麼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繼續開車,繼續逃跑,不能讓陳逍遙好意白白浪費!
至於陳逍遙本人……
她幫不了對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祈叮矶對方順利脫身。
“別喊了,專心開車,他是神父,一定有應對辦法,不要管他,繼續開車!”
恢復鎮定的程櫻當即朝前排駕駛的詹米喝令起來,一邊給出理由一邊催促對方繼續開車,還別說,被程櫻這麼一通解釋,詹米倒稍顯安定不在呼喊,很明顯,青年雖擔心神父,可他終究是名信仰上帝的美國人,潛意識裏相信上帝存在,既然上帝存在,那麼身爲上帝僕人的神父或許也有對抗惡靈的方法吧,想到這裏,目前除了開車別無他事的詹米也只能按照吩咐加快油門,趁神父阻攔女螝時儘可能逃遠些,有多遠跑多遠。
一時間,在詹米的玩命操控下,紅色汽車在度提速,用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速度沿小鎮路道路疾馳狂奔,伴隨着陣陣刺耳轟鳴,汽車隱沒黑暗漸行漸遠,不過,正當汽車即將消失於夜幕最後一刻,腦海閃電劃過,不知爲何,程櫻突兀動做,如突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忙轉身回望,探頭出窗,繼而朝後方正沿路面滾動不止的陳逍遙大呼大喊,喊出一句常人難以理解的最後留言:
“手錶,你一定……”
程櫻高聲呼喊,可惜陳逍遙卻僅僅只聽清了前半句,那是因爲隨着汽車高速行駛,聲音被轟鳴淹沒,淹沒於汽車的漸行漸遠,杖滑F實如此不可改變,但事實上滾動期間陳逍遙還是聽清了某個關鍵詞,那就是,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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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第九百三十八章 :亡命一搏
“啊!神父,你……”
見那陳姓神父突然跳車,正開車疾馳的詹米不由大驚失色尖叫出聲,他雖不像執行者那樣瞭解螝物,但基於人類對螝物的本能畏懼,加之聯想起當初麗莎悲慘死狀,總總結合起來,金髮青年還是瞬間得出結論,清楚直面女螝的下場是什麼,這一刻,詹米在呼喊,以無可奈何的痛苦方式呼喚着對方,呼喚着那名不知何故莫名跳車的亞裔神父。
然讓人意外的是,明明親眼目睹逍遙跳車,身爲同伴,本該更爲驚駭更加悲傷的程櫻卻比詹米冷靜太多,理由?理由很簡單,因爲她瞭解對方,她一眼就看出了陳逍遙打算,毫無疑問,對方擺明是打算已自身爲餌阻攔女螝藉以此讓汽車甩脫追擊逃離險境,也唯有這樣車裏大多數人才有希望逃出生天,儼然屬於一種因極度無奈才強行做出的玩命決定,且值得一提的是,程櫻並不贊同陳逍遙這種做法,假如剛剛她沒在沉思,如果她剛剛反應快點,那麼她必將出手阻止對方,可惜,對方速度實在太快,竟搶在她反應過來前火速開門閃電跳車,等對方滾下汽車時那時的她已失去阻攔機會。
程櫻畢竟程櫻,女生從來就不是那種感情用事之人,否則她也不可能幹的了職業殺手,眼見事態無法挽回,那麼她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繼續開車,繼續逃跑,不能讓陳逍遙好意白白浪費!
至於陳逍遙本人……
她幫不了對方,唯一能做的只是默默祈叮矶對方順利脫身。
“別喊了,專心開車,他是神父,一定有應對辦法,不要管他,繼續開車!”
恢復鎮定的程櫻當即朝前排駕駛的詹米喝令起來,一邊給出理由一邊催促對方繼續開車,還別說,被程櫻這麼一通解釋,詹米倒稍顯安定不在呼喊,很明顯,青年雖擔心神父,可他終究是名信仰上帝的美國人,潛意識裏相信上帝存在,既然上帝存在,那麼身爲上帝僕人的神父或許也有對抗惡靈的方法吧,想到這裏,目前除了開車別無他事的詹米也只能按照吩咐加快油門,趁神父阻攔女螝時儘可能逃遠些,有多遠跑多遠。
一時間,在詹米的玩命操控下,紅色汽車在度提速,用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速度沿小鎮路道路疾馳狂奔,伴隨着陣陣刺耳轟鳴,汽車隱沒黑暗漸行漸遠,不過,正當汽車即將消失於夜幕最後一刻,腦海閃電劃過,不知爲何,程櫻突兀動做,如突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般忙轉身回望,探頭出窗,繼而朝後方正沿路面滾動不止的陳逍遙大呼大喊,喊出一句常人難以理解的最後留言:
“手錶,你一定……”
程櫻高聲呼喊,可惜陳逍遙卻僅僅只聽清了前半句,那是因爲隨着汽車高速行駛,聲音被轟鳴淹沒,淹沒於汽車的漸行漸遠,杖滑F實如此不可改變,但事實上滾動期間陳逍遙還是聽清了某個關鍵詞,那就是,手錶!
………
衝身覆海游龍潭,獨走深山逛虎穴。
宛如詩詞所寫的那樣,茅山道家神通廣大,既可入海擒龍又可深山降虎,雖然詩詞僅爲形容,內中亦含誇張成分,但不可否認的是茅山道家的確手段非常,具備普通人所難以理解的玄道能力,依靠這種能力,自華夏初始以來,正統道門便向來以除魔衛道爲己任,除此以外,隨着歲月流逝,無數宗師亦整合並研發出各類術法,各種道術,進一步將茅山道門推至巔峯,可惜好景不長,常言道興衰存亡古有定數,巔峯之後必爲沒落,傳至民國,戰亂紛飛,期間茅山道家逐漸勢微,大量典籍失傳,諸多術法遺失,近代以來更是直接被世俗力量打壓消滅,如不出意外,茅山道門將成歷史,最終淹沒於歷史滾滾長河,然而……
不知是上天垂憐於心不忍,不忍我華夏玄脈就此斷絕,民國末年出有一道,此道審視適度隱藏深山,多年後迴歸復出提筆篆書,將其百年道法紀錄於書,書成後埋於五嶽之首,意爲留於後世遙等復興,做罷此事,老道嘆息,自此靜等歸天不在作爲,看似告一段落,然壽盡之前竟巧遇天資青年,見狀,老道大喜,逐將其誘拐深山收以爲徒,而後傾囊相授意圖中興,眼見傳承有人後繼有望,豈料世事無常,人算不如天算,傳業中途老道駕鶴,門下弟子僅學皮毛,目睹此景,弟子無奈下山混跡度日,直至誤沾詛咒名曰空間。
陳逍遙,一個自認爲自己很牛逼的茅山後裔,可惜在程櫻眼裏卻僅僅只是個皮癢欠打的逗比。
對於皮癢嘴欠者,職業殺手向來直接,往往以最爲乾脆的拳頭作爲回應,往往打的此人哭爹喊娘跪地求饒,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她知道對方,瞭解對方,深知此人能力,這裏的能力非是指對方那隱隱持平自己的武力,而是那玄之又玄道門方術。
正因早早有了這層認知,程櫻才允許對方中途跳車,認可了對方那極爲簡單損失兌換比,即,留下一個負責阻攔總比所有人盡數斃命要強,毫無疑問,以目前現狀來看,唯一有能力阻攔女螝拖延時間的,僅陳逍遙一人!
當然了,自己雖明白清楚,但並不代表旁人也一樣瞭解知曉,作爲劇情人物,詹米傻眼了,被陳道士那宛如自殺的跳車給驚的神情大駭呼喊頻頻,加之爲人重情重義,一時間竟隱隱有了停車打算,眼見對方即將剎車,爲了安撫詹米令其寬心,程櫻果斷說謊,以神父能通靈爲由邊勸阻詹米邊催促其加大油門繼續開車。
可事實上呢?事實上陳逍遙哪裏是什麼神父?他那神父的身份僅僅只是詛咒賦予,嚴格來說陳逍遙不僅和神父沒一絲一毫關係,單單以宗教而言,相反他還是一名所有神父眼裏的異教徒!
陳逍遙真實身份爲一名東方道士,唤y來講東方道士和西方神父是可以雙雙算作神職人員的,但雙方的信仰理念卻又相差了十萬八千里,不過,程櫻的謊言裏倒也有一段說的沒錯,那就是和傳說中能通靈的神父一樣,身爲茅山道士的陳逍遙在面對螝物時同樣有抵抗手段,至少不會如普通人那樣毫無反抗能力,而這也是陳逍遙爲何明明怕的要死卻仍舊硬着頭皮承擔阻攔螝物追擊的關鍵原因,大局觀,大局觀啊,這種不惜將自身陷於險境也要強行爲之的大局觀絕非常人可以做到!
………
時間,夜晚21點45分。
瑞文埃爾的夜晚一向寂靜,往日如此,今晚同樣如此,秋風不時吹拂小鎮,攜帶着大片落葉灑向街道,鋪滿池塘,乃至將諸多民宅覆蓋其中,在落葉與黑暗的雙重遮蔽下,小鎮朦朧模糊,環境幽深不明,連同一起的還有事物,部分因黑夜徽侄粻懭酥捏@心動魄。
就如同某小鎮路段正上演的事情那樣,危險,瘋狂,超出想象,同小鎮的整體寂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噗通,咕嚕嚕……
可以想象,從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裏跳下是何結果,尋常人不死也殘,也幸虧陳逍遙身手敏捷,落地瞬間便立即按物理慣性主動打滾,沿公路地面旋轉不休,竟奇蹟般卸下力道免於受傷,至於女螝……
瑪麗肖停住了。
在發現車中跳下一人後,嗜殺成性的‘她’立即放棄追擊更換目標,旋即狂笑着朝那一身神父裝扮的傢伙急飄而去!
同一時間,就在女螝靠近之際,前方,除頻頻滾動不斷卸力外,過程中,陳逍遙還順帶做了個小動作,一個不易察覺的細微動作,他,左手探兜忽進瞬出,貌似將某樣物件攥於手中,就這樣以藉着夜幕遮掩將微小動作瞬間完成,從始至終未曾被旁人察覺。
然後,他聽到了笑聲,察覺了陰冷,親眼目睹死亡逼近。
“呵呵,呵呵呵呵呵。”
伴隨着女螝狂笑靠近,搭配着落葉四散飛舞,這一幕恐怖到極點,駭人到極點,記得電影中瑪麗肖就曾在影片末尾以這種毫不掩飾的漂浮狀態追擊過主角,本以爲任務世界不同電影,不料如今竟切實發生,唯一區別在於如今被追擊者卻已不再是主角詹米,而是換成了陳逍遙,並且和原電影一樣,期間瑪麗肖無論是笑聲還是其所說每句話都不曾開口,竟完完全全屬於靜默,屬於在全程閉嘴的情況下憑空顯現莫名入耳,如所料不錯,女螝保留了生前能力,將生前腹語能力完整保留下來,但,這些已非重點,重點是死期臨近,重點是目前雙方距離僅剩10米!
眼見女螝直奔自己,對面,堪堪停止滾動的陳逍遙頓時背脊發涼頭皮發炸,顧不得有些發暈的腦袋,大駭之下,陳道士手足並用慌忙爬起,旋即探手入袖抽出道符,抽出一大把數量可觀黃色道符,而後持符自殘,用常人難以企及的驚人速度咬破手指揮灑血液,口中唸唸有詞,如機槍般接連迸射咒語,如疾風般頻頻飛馳語句,發出一串串隱晦難懂道門術語:
“太上老君,教我殺螝,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螝,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螝敢當,急急如律令!!!”
說時遲,那時快,咒語剛一念罷,手中道符猛然放光,宛如一枚突然通電的燈泡般剎那間迸射光亮,照的現場幽光閃耀,映射路面恍惚如鳴,不錯,青年剛剛唸的那段正是茅山道術裏極具攻擊性的殺螝咒,同時也是陳逍遙極少使用的攻擊型道術,此刻,隨着咒語念罷,又見女螝近身,下一秒,右臂猛甩,道符脫手,徑直甩向對面,朝距離已不足5米的瑪麗肖狠狠甩去!!!
呼啦!
果不其然,道符剛一脫手,七八張散發微光的道符便如長了眼睛般瘋狂疾馳閃電前衝,徑直朝瑪麗肖迎面撲來,由於速度實在太快,加之距離本就不遠,僅僅飛了不兩秒,下一瞬間,道符命中目標,當場命中女螝身軀!
然後,是轟鳴,是火焰,是那驟然迸發的火光四射!
爆!!!
正如陳逍遙所預料的那樣,介於殺螝咒至陽至剛專克陰靈,被正面擊中的瑪麗肖果然通體燃燒全身覆火,道符剛一接觸女螝便瞬間爆起一大團赤紅火焰,伴隨着火焰升騰瘋狂燃燒,此刻,瑪麗肖那漂浮半空的身體亦徹底徽只鸷V链吮换鹧蜎]!
然,詭異的是……
見此情景,陳逍遙沒有喜色,從始至終沒有顯露出開心表情,相反,目睹女螝被火包裹,剛剛還滯留原地的他竟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是的,沒有想象中觀察戰果,沒有推測中面露喜色,而是在確認道符命中剎那間不管不顧拔足狂奔。
原因?
原因太過簡單,原因恰恰來自於他熟悉了靈異任務,習慣了螝物強悍!
不管怎麼說陳逍遙在詛咒空間所待時間不算短了,由於經歷任務較多,所以對任務裏的各類靈體螝怪亦接觸頗多,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早已瞭解到凡任務裏的螝除少數低級螝外絕大多數強悍異常,對道術的免疫能力非常之高,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他早已在一次次任務中吸取教訓,意味着他有自知之明,他不認爲區區殺螝咒能幹掉對方,不認爲自己的最強攻擊技能對瑪麗肖造成多大影響,更何況他跳車目的亦是爲阻攔女螝追擊而非是和女螝拼命,目的一旦達成,那麼他必然會以最快速度狂奔逃離,趁女螝被殺螝咒徽肿璧K之際順勢逃走脫離險境,只不過,與以往不管不顧倉惶疾奔略有不同的是,這一次,他邊奔跑邊低頭,低頭看向手腕,看向那平時從不在意的電子手錶。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嗯!?)
入目所及,異狀湧現,就見那本該正常咿D的手錶不知何時變得古怪,視線中,所有指針集體異常,本該轉動最快的秒針徹底停止,而作爲轉動較慢的時針分針反倒以極快速度沿錶盤肆意轉圈,以全無規律的方式上下跳動起伏不休,一會由左至右,一會從右向左,見此詭異現象,不知爲何,陳逍遙慌了,正疾馳狂奔的他就這麼沒來由心慌意亂,整個人被一股莫名湧現的恐懼感徽郑男呐K先是一顫,他的大腦隨之咿D,待在思考了大概兩三秒後,陳逍遙做出舉動,做了個任誰難以理解的驚人舉動:
他,停止了奔跑。
在目睹了手表異狀後面色難看猛然轉身,一邊轉身一邊看向道路對面,看向女螝瑪麗肖。
接着,陳道士本就提着的心瞬間沉至谷底。
只見公路前方火光微弱,幾秒前還旺盛如斯的道門罡火就這樣在短短片刻間減弱降低,原因來自於女螝本身,而瑪麗肖也確實發生着一連串令陳逍遙膽寒欲裂的可怕變化,是的,在青年越聚越多的血絲眼珠注視下,瑪麗肖張開嘴巴,隨着女螝嘴巴大張,早先還覆蓋全身的火焰開始衰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瑪麗肖吞噬吸收,直至消失,直至被盡數被吸進了那張黑洞洞嘴巴!
隨着火焰吸收消弭散盡,女螝目光凝視,再次看向前方,看向那因過度不安而本能轉身的陳逍遙。
瑪麗肖居然能吞噬火焰?且吞噬的還並非普通火焰,而是恰恰是能剋制靈體的道門罡火!!!
我的天!
難不成這女螝真如傳說中那樣已不算人間靈體,而是來自於幽冥地獄!?
(嗎的,幸虧早早轉身,要不然我他嗎肯定會被‘她’背後偷襲瞬間秒殺,畢竟對方速度媲美汽車,我就算跑的在快也快不過汽車啊,看來對方擺明是不打算放過我了,明顯是不把我弄死誓不罷休,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嗯?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的身體!)
意外往往突然發生,變故往往始料未及,憑藉手錶,陳逍遙雖提前預料了女螝偷襲意圖從而提前轉身試圖應對,但,他仍有一事未曾預料,即,女螝能力,因初次接觸而始料未及的隱藏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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