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30章

作者:北极猎手

  (狗日的詛咒……)

  同趙平的最初猜想相差無幾,劇情慣性很是龐大,經神父主持過詩歌讚美,葬禮宣告結束,隨着葬禮結束,多數人默哀離開,之所以用多數形容,原因在於其中並不包括主角詹米,以及某陳姓青年和某趙姓男子。

  呼啦,呼啦。

  秋風吹拂不止,裹挾着大片落葉飄往盡頭,飄向密林隱沒深處,如此往復,循環不休。

  在陳趙平二人的共同注視下,詹咪果然如原劇情那樣開始在墓地中漫無目的行走起來,由於剛剛經歷過葬禮,觸景生情之下,詹米短暫失神,整個人茫然悲傷,看似到處走動,實則仍在墓地,他邊走邊看,眼睛不時瞥向墓碑,毫無疑問,青年正沉寂於喪妻之痛,正在那從未有過的自我懊悔中回憶過往,一時無法自拔。.

  見詹米茫然失神並未走遠,陳逍遙瞅準機會當先動作,趁機走到趙平面前,繼而伸出右手禮貌招呼道:“沒想到在這小鎮裏我居然能遇到和我同樣擁有東方面孔的人,真是太巧了,在下姓陳,名逍遙,敢問先生貴姓?”

  “陳神父你好,免貴姓趙,叫我趙平好了,哦,對了,我是名律師,是詹米先生的朋友。”

  場景看起來很是彆扭,對話聽起來更爲古怪,畢竟陳逍遙和趙平之間早就認識,既是如此,二人又爲何非要在明明相熟已久的情況下雙雙以首次見面禮儀來對話客套呢?答案很簡單,簡單到一句話即可解答,而答案恰恰是迫不得已,非是雙方想這樣,而是來源於各自身以及份規則限制。

  之前說過,這場靈異任務屬於那種罕見角色飾演型,類似於電影演員,近乎於拍戲現場,在這裏,每一名執行者都必須嚴格按照身份行事,雖名字還是那個名字,可在任務劇情裏的身份卻已不在是執行者,簡單來講可理解爲,任務期間執行者和執行者之間可以進行交流,但必須按劇情所賦身份來交流,且交流期間不得泄密,禁止談及超出自身角色所知範圍以外等敏感話題,於是,基於以上邏輯規則,葬禮期間,陳逍遙找到了機會,早就想借本次葬禮接觸事件融入劇情的他當先祭出理由,以趙平和他同爲東方人爲由趁機互相認識,毫無疑問,陳逍遙向來聰明,自打發現趙平一直跟在主角身旁那一刻起他就基本判斷出對方身份,如所料不錯,眼鏡男必然爲主角詹米較爲不錯的朋友,只要認識了趙平,那麼他接下來便能以趙平爲紐帶順勢認識詹米,而一旦和詹米互相認識,那麼他介入劇情便至此變得合情合理!

  如上所言,陳逍遙的理解能力相當之高,他知道在任務信息曾有這麼一段話:

  雖身份固定,執行者還是能夠以合理邏輯藉口加以應對,從而在不違反規則前提下做一些個人想做之事,但藉口必須合理,所做之事也必須符合所賦身份,切記不可無緣無故,違者依舊扣除生存值。

  不錯,正是這段信息賦予了執行者一定程度自由發揮空間,加之對螝物本性太過了解,所以陳逍遙不打算退縮躲避,更從未幻想過自己能在不參與劇情的情況下平安無事活到任務結束,因爲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算他怕死認慫不參與劇情,不干擾女螝計劃,那名叫瑪麗肖的女螝仍不會放過自己,更何況……

  更何況本場任務還有一條從未有過的膽寒設定,那就是,詹米一死,所有執行者統統抹殺!

  於是,矛盾產生,某個存在於執行者和女螝之間既尖銳又不可調和的矛盾就此產生,即,女螝爲了復仇必將殺死詹米,而不願被抹殺斃命的執行者則一定會拼勁全力保護詹米,雙方意圖截然相反,可想而知,作爲絆腳石,女螝又怎麼可能放過執行者?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於其膽小躲避延緩死亡,不如主動出擊奮起一搏。.

  還別說,陳道士同起初的何飛竟想到一塊去了,二人先後理清頭緒看透現實,同樣這也是爲何陳逍遙主動接觸趙平的最大原因,他打算搶在女螝暫未向詹米動手前主動出擊,事實上他一直期待着這場葬禮,也唯有葬禮期間他纔有機會認識詹米從而順勢參與進劇情當中,目的無非是尋找生路,然而唯獨沒料到想葬禮期間他除看到詹米外,順帶還發現了趙平,看到那始終緊貼於詹米的卑鄙眼鏡男。

  表演正式開始,表演期間,二人發揮演技,各自展現技巧,在一臺看不見的攝像機前禮貌招呼相互客套。

  墓碑前,當首次見面的趙律師與陳神父互相握過手後,可能感覺差不多了,陳逍遙談及重點手指他處,一邊伸手指向遠處詹米一邊面朝趙平詢問道:“那位是你的朋友嗎?”

  趙平淡淡回答道:“是的,他叫詹米,是本地富豪愛德華先生的兒子,至於墳中的那位則是其亡故妻子。”

  “原來是這樣。”

  先是故作驚訝點了點頭,不等對方說些什麼,憑藉着神父身份,結合着腦中念頭,陳逍遙雙目微眨,旋即朝眼鏡男說了段很符合神父身份的哲理忠告:“上帝告訴我們厄卟粫蝗缙鋪恚芏鄷r候總有徵兆,你這位朋友似乎正遭受着厄撸斝膼红`作祟啊!”

  寂靜,沉默,雅雀無聲。

  現場一片寂靜,雙方各自不語,陳逍遙在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便提心吊膽幾近凝固,他,貌似在等待着什麼,而面前趙平亦同樣目光凝重死盯對方,觀察着青年臉暇表情,是的,剛剛陳逍遙其實是在做實驗,一個頗有風險的實驗,實驗以神父身份說出種在其他執行者口中屬違規言論的話是否會違規受罰,結果……

  半分鐘過去,腦海空淨,沒有出現任何響動聲音,未曾出現任何扣分提醒。

  成功了!

  沒想到以神父身份說出玄學言論竟然合情合法不算違規,見此情景,陳道士笑了,露出一絲欣喜笑容。

  (很好,非常好,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陳逍遙嘴角微揚暗自竊喜,趙平又如何沒有從對方笑容察覺感悟?果然,見陳道士顯露笑意,眼鏡男亦隨即配合般故意擺出幅驚訝表情好奇追問道:“咦?神父,你的意思是……莫不是說我的朋友詹米被螝盯上了?”

  藉着陳逍遙所提話頭,趙平心領神會推波助瀾,徑直將話題轉移至雙方早就想談可又因一開始忌憚規則而不曾談及的靈異方向!

  “嗯,可以這麼說,惡靈無處不在,而部分較爲強大的惡靈則往往能對人構成威脅,所以我纔會提醒你朋友近期要多加註意啊。”

  眼見話題在度深入,趙平繼續按照陳逍遙意思接話應答,聳了聳肩回覆道:“我是名有神論者,我個人是相信神父你所言警告的,話雖如此,但我無法保證詹米也會像我這樣深信不疑,我的話他不一定聽,額,這樣吧,反正他就在那邊,神父你不如親自過去爲其解釋一番如何?”

  (嘿!厲害啊,不愧是趙眼鏡,果然不簡單,瞬間就猜出了我想接觸詹米的用意。).

  “上帝是慈愛的,慈祥的,作爲主的僕人,我有義務幫助猩鷳z憫世人,好吧,我會儘可能說服你朋友。”

  先是故作猶豫沉思了幾秒,旋即陳神父點頭答應,就這樣在趙平的陪同下一起朝詹米所在方向走去,不過……

  就在二人抬腳靠近之際,正當詹米悲傷發呆之際,忽然,林中鑽出一人,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太婆突兀現身於墓地,徑直跑到詹米身前,見狀,陳趙兩人瞬間變色,胸腔心臟猛然驟顫,腦海更進一步湧現出綿延嘆息。

  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

  是的,原電影裏的場景終究無可避免出現了,隨着葬禮結束,本該就此回家的瑪麗恩突然犯病折返墓園,回到墓園遭遇詹米,然後向這位正愁不知該如何調查的主角泄露了關鍵線索。

  如上所言,正是通過這名瘋女人信息透露,詹米才抓住關鍵線索從而找到亨利並順勢從老人那得知了瑪麗肖諸多過往,見此情景,如果說陳逍遙還僅僅只限於默然嘆息,嘆息於劇情慣性太過強大難以更改,那麼趙平除嘆息外更多的則是關注起彭虎安危,對昨晚謿⑹〉墓忸^男猜疑頻頻,比如失敗原因,比如內中詳情,又或者說……

  光頭男如今是死是活!?

  沒有錯,男人在猜疑,在坎坷,在越想越驚的個人思緒中坎坷難安,和那些他從來不加在意乃至經常被其當成探路石的新人不同,彭虎非比尋常,此人可是團隊重要戰力兼資深元老,而趙平也一直貫徹着資深者互利互助原則,他看的清現實,認得清現狀,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活到現在很大一部分依靠了團隊策略,除此以外他個人也早已承認光頭男重要性,如果彭虎死了,那麼無疑將削弱團隊整體實力,而整體實力的降低又將隨之影響到趙平個人,可想而知,事關自身利益,眼鏡男又如何肯置若罔聞不予理會?

  先不提正雙雙靠近的陳趙兩人,對面,掙脫悲傷恍然回神,見來人是亨利妻子,詹米在度一愣,本想醞釀詞彙試探交流,可,未等說話,毫不在意詹米身旁還有另外兩人的瑪麗恩卻已搶先發言率先開口,神情緊張盯着詹米,一邊緊盯青年一邊神經兮兮慌張質問道:“你看見她了嗎?看見了嗎?在她殺你妻子的時候你看到她殺人了嗎?”

  (嗯?)

  此言一出,詹米懵了,被瘋老太婆這段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給搞的一陣莫名其妙,說是如此,實際呆滯僅僅維持數秒,過了片刻,不知是金髮青年反應過來還是從對方話語中察覺感悟,眉頭不覺皺起,瞳孔本能一縮,同老太婆類似,詹米也沒理會身邊陳趙兩人,轉而如抓住了某一重點般瞪大眼睛隨即反問道:“你說什麼?殺我妻子?誰殺我妻子?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詹米的疑惑合情合理,畢竟老太婆言詞過於唐突,過於莫名其妙,有此反問倒也正常,至少沒有人會在不明所以的情況接過話頭,然而,奇怪的是,青年雖疑惑緊張本能追問,但他沒有得到回答,老太婆不在說話,她只是維持驚恐左顧右盼,在這片滿是墓碑的陵園中尋找觀察目光搜索,直到目光停滯鎖定某物,頓了頓,瑪麗恩才一邊盯着前方某座墳墓一邊再次開口,朝面前青年吐出一段童謠詩詞:

  “雙目瞪人瑪麗肖,傀儡爲子常懷抱,汝兒小輩需切記,夢中見她莫尖叫。”

  聽着熟悉的小鎮童謠,受其影響,詹米亦下意識側頭,側頭順着老太婆的目光側看向對面,看向那座因歲月久遠而遍佈枯枝的神祕荒墳。

  “瑪麗恩!你在這做什麼!?”

  不料老太婆剛剛說完,亨利的高聲呼喊就已經傳入耳膜迴盪現場,果然,和原劇情一模一樣,發現妻子半路失蹤,亨利無奈折返,穿過樹林尋找而來。

  噠噠噠噠。

  “別鬧了瑪麗恩,快跟我回家!”

  不知何時,就在詹米被荒墳吸引注意力,就在瑪麗恩也正欲繼續說話吐露線索時,響動再生,搭配着腳步由遠及近,亨利重返墓地,果不其然,見妻子面朝詹米吟唱童謠,老人大驚,忙跑至近前一把抓住,抓住妻子胳膊的同時嘴裏不斷訓斥。

  已經明顯到不能在明顯了,不說別的,單從老人此刻的慌張表情中便可輕易看出其中倪端,如果沒有,那麼這位在小鎮生活近大半輩子的殯儀館館長又爲何阻止妻子?爲何強拉硬拽試圖離開?.

  於是,詹米有所察覺,在目睹完亨利神情動作後轉頭凝視,目光投向老人,繼而朝亨利試探詢問道:“她在說什麼?”

  “抱歉,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們知道的,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好,先失陪了。”

  找到了妻子,亨利先是朝詹米、趙平以及陳逍遙3人道了聲歉,旋即拉扯女人轉身告辭,唯恐老太婆會繼續說些什麼的他就這樣強拉對方原路回返,本以爲此事將暫時告一段落,豈料事態發展超乎預料,甚至比剛剛更爲嚴峻,許是老太婆仍有話要說,縱使被亨利強行拉拽身不由已,可她仍在掙扎,在難以抗拒的漸行漸遠中掙扎回頭看向詹米,最後撂下一句話,一句若有所指的話:

  “她在這裏!她就在這裏,有她在沒有人是安全的,沒有,任何人都不會安全!”

第935章 第九百三十四章 :護士程櫻

  (嗯?)

  此言一出,詹米懵了,被瘋老太婆這段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給搞的一陣莫名其妙,說是如此,實際呆滯僅僅維持數秒,過了片刻,不知是金髮青年反應過來還是從對方話語中察覺感悟,眉頭不覺皺起,瞳孔本能一縮,同老太婆類似,詹米也沒理會身邊陳趙兩人,轉而如抓住了某一重點般瞪大眼睛隨即反問道:“你說什麼?殺我妻子?誰殺我妻子?你到底在說些什麼?”

  詹米的疑惑合情合理,畢竟老太婆言詞過於唐突,過於莫名其妙,有此反問倒也正常,至少沒有人會在不明所以的情況接過話頭,然而,奇怪的是,青年雖疑惑緊張本能追問,但他沒有得到回答,老太婆不在說話,她只是維持驚恐左顧右盼,在這片滿是墓碑的陵園中尋找觀察目光搜索,直到目光停滯鎖定某物,頓了頓,瑪麗恩才一邊盯着前方某座墳墓一邊再次開口,朝面前青年吐出一段童謠詩詞:

  “雙目瞪人瑪麗肖,傀儡爲子常懷抱,汝兒小輩需切記,夢中見她莫尖叫。”

  聽着熟悉的小鎮童謠,受其影響,詹米亦下意識側頭,側頭順着老太婆的目光側看向對面,看向那座因歲月久遠而遍佈枯枝的神祕荒墳。

  “瑪麗恩!你在這做什麼!?”

  不料老太婆剛剛說完,亨利的高聲呼喊就已經傳入耳膜迴盪現場,果然,和原劇情一模一樣,發現妻子半路失蹤,亨利無奈折返,穿過樹林尋找而來。

  噠噠噠噠。

  “別鬧了瑪麗恩,快跟我回家!”

  不知何時,就在詹米被荒墳吸引注意力,就在瑪麗恩也正欲繼續說話吐露線索時,響動再生,搭配着腳步由遠及近,亨利重返墓地,果不其然,見妻子面朝詹米吟唱童謠,老人大驚,忙跑至近前一把抓住,抓住妻子胳膊的同時嘴裏不斷訓斥。

  已經明顯到不能在明顯了,不說別的,單從老人此刻的慌張表情中便可輕易看出其中倪端,如果沒有,那麼這位在小鎮生活近大半輩子的殯儀館館長又爲何阻止妻子?爲何強拉硬拽試圖離開?.

  於是,詹米有所察覺,在目睹完亨利神情動作後轉頭凝視,目光投向老人,繼而朝亨利試探詢問道:“她在說什麼?”

  “抱歉,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們知道的,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好,先失陪了。”

  找到了妻子,亨利先是朝詹米、趙平以及陳逍遙3人道了聲歉,旋即拉扯女人轉身告辭,唯恐老太婆會繼續說些什麼的他就這樣強拉對方原路回返,本以爲此事將暫時告一段落,豈料事態發展超乎預料,甚至比剛剛更爲嚴峻,許是老太婆仍有話要說,縱使被亨利強行拉拽身不由已,可她仍在掙扎,在難以抗拒的漸行漸遠中掙扎回頭看向詹米,最後撂下一句話,一句若有所指的話:

  “她在這裏!她就在這裏,有她在沒有人是安全的,沒有,任何人都不會安全!”

  ………

  當一個人執着於某件事時,這個人將有所改變,會變得堅持,固執,敏銳,以至於不放過任何細節線索。

  詹米是這樣,趙平暫時也是這樣。

  “請等一下亨利先生!”

  就在拉亨利着老太婆轉身欲走時,詹米還沒說話,身後的趙平卻搶在他之前及時叫住了老人。

  亨利面露疑惑好奇轉身,見對方看向自己,早已將某個問題憋在心裏多時的眼鏡男自是不加遲疑立即問道:“亨利先生,爲何今日沒有在葬禮上看到你那位名叫彭虎的助手?他沒有來參加葬禮嗎?”

  同一時間,眼鏡男詢問之際,陳逍遙亦本能一驚眉頭微凝,旋即如明白了什麼般忙緊隨其後看向亨利。

  (彭虎的身份是亨利助手?今日未曾參加葬禮?莫非昨晚發生了什麼?)

  排除青年道士的推測遐想,一聽對方問的是這個,剛剛還故作鎮定的亨利臉孔不經意間閃過一抹慌張,隨後顯露出明顯猶豫,不知爲何,老人短暫沉默,沉默片刻,良久纔在趙平的注視中支支吾吾吐露實情:“嗯,是這樣的,我的助手昨晚受了些傷,目前正在霍爾頓醫生那接受治療,這不算什麼,畢竟每個人都有可能發生意外。”

  回答半真半假,言詞儘量輕鬆,由於事關重大涉及隱情,亨利沒有把彭虎昨晚遇螝的事如實告知,畢竟有關於瑪麗肖種種過往他本人也確實長久維持着保密狀態,既然保密,老人便只能以輕描淡寫作爲回答。

  “那個,我家裏還有些事要處理,告辭了。”

  言罷,似乎很不想在此類話題繼續糾纏下去的亨利果斷告辭離開,拉着老太婆再次朝來時道路折返撤離,至於老太婆……

  瘋女人依舊如故,仍如一開始那樣抵抗掙扎胡言亂語,除不停呼喊着‘無人安全’外,臨了還以警告語回頭朝詹米撂下最後一句話:

  “一定要把木偶埋了,把木偶埋了!”.

  身形隱入樹林,呼喊逐漸消失,隨着亨利夫婦徹底離開,趙平若有所思,和身側稍顯不安的陳逍遙一樣維持着默然思考,思考間,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通過對視,雙方各自明悟,各自從對方眼神中獲得了所謂答案,答案是什麼?答案是彭虎受傷,雖不知是傷勢如何或是否威脅到性命,但至少沒死,目前正在小鎮唯一一家醫院运邮芫戎巍�

  不錯,這就是聰明人,很多時候無需深入解釋無需詳加回答,聰明人總能從言語間剖析深層找出結果,其中以趙平最爲嫺熟,男人用詢問的方式一箭雙鵰,既從亨利那獲得了答案又順便將彭虎訊息變相告知了陳逍遙,不出所料,與行事向來穩重以至於穩重到缺乏人性的趙平不同,得知光頭男受傷住院,陳道士神情不覺微變,心臟不由高懸,原因無需解釋,作爲智商不輸於趙平的聰明人,他當然猜的出前因後果,試問在區區一座小鎮裏能給彭虎這種高手造成傷害並導致其住院的會是誰?

  回答只能是螝!

  沒想到彭虎竟是執行者裏第一個被螝襲擊之人!

  通過此事,某個存在已久但一直未曾證實的猜測至此獲得證實,那就是……

  除了百分百必須殺死的詹米外,女螝同樣不會放過執行者,執行者也早就和詹米一樣統統被女螝拉進了必殺名單!

  當然,猜想歸猜想,實際上執行者什麼都做不了,縱使擔憂於彭虎生死,然以目前情況而言不論陳逍遙還是趙平,二人皆不具備趕往醫院探病調查的理由,畢竟劇情中的二人身份同彭虎之間互不認識,貿然前往的結果只有違規扣分,所以待想通以上關鍵後,無奈之下,陳逍遙也只能強壓擔憂從而在次將注意力轉移至詹米身上。

  (彭哥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至於趙平,早先描述完全正確,眼鏡男那近乎冷血的鎮定程度決非常人可比,他雖和陳逍遙一樣推測出彭虎遇螝生死未卜,然男人卻出奇鎮定,在得知光頭男暫時未死的答案後瞬間恢復如常,其後就這樣尾隨着詹米共同移動,雙雙走向前方,走向那座被枯枝覆蓋的神祕墳墓。

  話歸正題,和原劇情相同,待從老太婆那獲得關鍵訊息後,主角詹米立即行動,在好奇驅使下邁動雙腿走向墓碑,見狀,趙平不覺一驚,二話不說尾隨陪同,陳逍遙亦緊隨其後唯恐落下,很明顯,作爲熟悉劇情者,二人不單清楚荒墳意味着什麼,更明確知曉墓主是誰,隨着距離縮減越走越近,尾隨詹米的兩人雙雙心跳加快,雙雙將警惕提至最高。

  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詹米,無論如何詹米都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雖說電影裏的詹米第一次找到瑪麗肖墳墓時並沒遭受攻擊,可別忘了這裏已不在是原電影,而是一處以《死寂》爲模板的相似世界,是一處隨時都有可能被詛咒改變劇情的任務世界,這裏不同於原著電影,看似劇情一樣,實際隱藏變數,爲了預防變數,深知詹米性命同自身掛鉤的執行者又如何敢輕信劇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女螝突襲擊殺了詹米,到那時樂子可就大了。

  於是乎,警惕頓起,就在詹米靠近墳墓過程中,身後,不單趙平探手入兜,就連那一向藝高膽大的陳逍遙都不自覺袖口微動緊捏道符。

  常言道人與人不同,作爲事件調查者,身爲真相搜尋者,加之所知有限,詹米並不知道危險近在咫尺,而目前滿腦子都老太婆臨走留言他也只是在好奇驅使下靠近墳墓,打算撥開迷霧,試圖從墓主身份獲取線索。

  越過雜草抵達墓前,先是伸手將覆蓋墓碑的諸多枯枝撥開,然後……

  他獲得了重要線索!

  枯枝剛一剝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行文字,一串由英文標寫的墓主姓名,下方還額外附加着一串日期數字。

  瑪麗肖,1948。

  正如電影裏男主曾通過些許蛛絲馬跡分析並摸索出事件線索那樣,這位任務裏的詹米同樣是名腦筋活躍之人,目睹眼前場景,金髮青年本能思考,瞬間將墓中女人同人偶比利以及麗莎之死聯繫起來,他先是眉頭緊鎖琢磨片刻,其後轉身就走,懷揣着某股念頭打算離開陵園趕往他處,趕往某處能進一步爲其提供大量信息的關鍵地點。

  可……

  就在這時,就在詹米火急火燎即將動身之際,旁邊,一段話語卻也在此刻冷不丁傳至耳膜迴盪現場:

  “如果你真心想死,那你就繼續按照那瘋老太婆的話去做吧!”

  嗯?

  聽到聲音,詹米先是一愣,旋即尋聲側頭看向右側,看向聲音主人,接着,陳逍遙那滿是嚴肅臉徑直映入眼簾。

  “咦?神父,你,你怎麼還在這?”

  很明顯,由於從始至終將注意力集中於荒廢墓碑之故,詹米未曾多做觀察,沒有發現那早先主持葬禮的年輕神父竟自始至終停留現場,直到現在才發現對方,在對方的一句古怪提示中面露好奇神情詫異,他當然知道對方是位神父,但這對如今正心事重重的詹米來說統統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父爲何不走,爲何葬禮結束仍舊滯留?以及對方剛剛那句話所含意思?.

  “忘了介紹,詹米,這位是陳神父,我剛剛認識的新朋友,另外,我個人認爲你還是聽其忠告比較好。”

  見陳逍遙果斷開口試圖阻止,趙平亦隨後出面展開介紹,一邊熟絡介紹一邊在金髮青年面前公開支持神父言論,至於詹米……

  青年一時沉默,一時不語,不在像早先面對趙平勸阻時那般直接拒絕堅持己見。

  原因?

  原因簡單至極,或者說原因恰恰在於對方是名神父,屬於標準神職人員。

  對於任何信奉上帝耶穌的歐美人而言神父大多受人尊敬,傳言神父還往往擁有着同上帝交流的力量,正因如此,受從小到大宗教影響,對於神父,詹米是客氣的,而對方的那番警告言詞也確實令其稍有在意,他一時不語,一時沉默,良久才用較爲認真的態度面露狐疑張口詢問道:“神父,聽你這話的意思,莫非你在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