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26章

作者:北极猎手

  就在光頭男即將轉身最後一刻,他,在度瞥向趙平,最後看了眼對面男子,其後就這樣在眼鏡男的注視中悄悄做了隱祕小動作,手掌微抬做了個下劈動作,動作之餘,光頭男最後留給趙平的眼神中亦充斥着濃郁殺意!

  ………

  性格決定了一個人是否優柔寡斷是否乾脆直接,當然,優柔寡斷並非一定代表貶義,而乾脆直接亦同樣不見得是褒義,這和任何事總有兩面性的道理有異曲同工之妙,很多時候取決於事態發展,如時間充足不算急迫,優柔寡斷能更好的理清思緒拿捏琢磨,克如果是時間倉促事態嚴重的話,乾脆直接便自然而然成爲了優先選擇。

  不同於趙平的舉棋不定謹小慎微,通過電影,通過現實,彭虎認爲自己有必要爲團隊做些什麼,而在做那件事前,自己則有必要給隊友打個招呼,於是,臨走時,男人目露殺機,順便做了個小動作。

  (難道,難道說他想……)

  彭虎剛一離開,客廳,亨利重新將話題拉回了葬禮方向:“化妝工作已基本完成,如不出意外,明天即可下葬,沒有問題嗎?”

  詹米默默搖了搖頭表示沒問題,見對方沒意見,亨利繼續道:“另外關於你所委託的葬禮操辦事宜我同樣已準備就緒,這樣吧,明天上午你直接前往小鎮墓地,葬禮方面由來我安排。”.

  後面的對話基本沒有重點,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鍾,與亨利商談完葬禮事宜的詹米起身告辭,夥同趙平乘車離開,這番商討時間較久,待二人離開殯儀館時天空已然變暗,時間步入傍晚,於是乎,憑藉過往記憶,忙碌一天的兩人在詹米引領下驅車趕往住所,來到小鎮唯一一家可提供住宿餐飲的旅館,和原劇情一樣,這家小型旅館的名稱依舊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瑞文埃爾汽車旅館。

  一家鎮子旅館確實大不到哪去,沒有想象中氣派典雅,沒有設想中高端樓層,有的僅僅只是前端餐廳以及位於後方的兩排住宿平房,條件較爲一般,但對於外來旅客來說這裏終究是唯一能提供餐飲住宿的地方,既然如此,記恨父親的詹米無疑會優先選擇旅館而非是他那既豪華又明顯舒服的莊園老家。

  只是……

  停車熄火,推門進入,就在兩人走進旅館餐廳之際,趙平再次發現一名熟人,此刻,正立於前臺負責登記的女性接待員竟不是劇情人物,而是執行者,一名不久前剛剛登車的新人執行者,網絡程序員楊洋!

  沒有錯,是楊洋,正是這名打從加入團隊起就一直寡言少語的女性新人,類似於腥私杂猩矸莅才牛瑮钛笸瑯用獠涣松矸葙x予規則限制,隨着走下列車任務開始,她直接出現在瑞文埃爾,且被詛咒安排成了旅館接待員,其實嚴格來說飾演一名在原劇情裏無關緊要的角色,楊洋本應慶幸纔對,就算身處小鎮危險仍在,可終究比命呖部郎硐萸f園的陳水宏、李天恆又或是錢學玲等人強上太多,至少無需時刻提心吊膽,只需稍加註意自身安全即可,道理貌似無錯,然,就算如此,就算身處旅館相對安全,某股揮之不去恐懼感仍時刻包裹着她,甚至都快把這個女人壓垮了,原因不出其右,主要是作爲新人的她對靈異任務瞭解不深,在加之孤身一人沒有隊友,可以想象,面對未知世界,女人心驚膽寒,惶惶不可終日,因爲……

  這裏是任務世界,這裏是瑞文埃爾,這裏有螝,有一隻能真實存在的兇殘女螝,只要對方願意,女螝任何時候都能輕易殺死自己,將自己的舌頭活活拔掉,讓自己在絕望中痛苦中死去!

  女人越想越怕,越怕越驚,發展到最後甚至都不敢關燈睡覺。

  心態決定思緒,思緒決定現實,現實中,楊洋情緒悲觀,茫然無措,就這樣以近乎自己嚇自己的方式度過任務第一天。

  如上所言,由於過度害怕,楊洋狀態並不算好,櫃檯前,除臉孔佈滿陰霾外,一雙眼睛亦接連掃視頻繁打量,就好像時刻提防着什麼東西似的,這不怪她,畢竟她知道自己正身處任務世界,且還是一處百分之百有螝存在的電影世界,這裏極度危險,她隨時有可能被螝襲擊,她想跑,想逃離小鎮,可惜辦不到,畢竟規則擺在那,是啊,如果待在小鎮還只是有可能被殺,那麼脫離小鎮則無疑是必死了,而這便是爲何女人明明怕的要死卻始終硬着頭皮強留旅館的原因所在,同樣也是她爲何不敢聯繫資深者的關鍵所在。

  不過……

  隨着時間繼續流逝,當時間來到第二傍晚,當門外走進兩名旅客時,或者說當她在趙平走進旅館的那一刻,楊洋恐懼頓消,雙眼驟然一亮,原本遍佈坎坷的臉孔亦剎那間露出一抹喜色!

  (資深者!是經驗豐富資深者,那個男人貌似叫趙,趙平!對,就叫趙平,太好了,我要讓他留下,要讓他留在旅館保護我!)

  “歡迎光臨瑞文埃爾汽車旅館,兩位先生是喫飯還是住宿?”

  懷揣着滿心歡喜,楊洋立即帶入角色,一邊禮貌客套打着招呼一邊向趙平瘋狂使眼色,很明顯,雖受規則限制無法詳談,但楊洋還是盡其所能暗示對方,試圖用眼神告訴對方自己很害怕,希望眼前這名叫趙平的資深者能留意自己乃至保護自己。

  可惜……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瞬間澆滅了女人希望,讓剛剛還滿心歡喜的她剎那間心沉谷底。.

  她雖在看到對方時儘可能口吻熱絡頻打眼色,然,趙平不爲所動,毫無反應,男人除第一眼發現她時面容稍顯一滯外,隨後時間裏對方便維持沉默不言不語,無視了自己迫切眼神從而把她當成空氣般從頭到尾不予理會,此刻,眼鏡男就這樣面無表情豎立在詹米身後,男人默不作聲,淡定如水,看都不看她一眼。

  (爲什麼?爲什麼不搭理我?爲什麼會這樣!?)

  先不談楊洋目前正如何心中哀嚎如何百般不解,進入餐廳,粗略掃了眼內部環境,許是感覺環境還可以,詹米不疑有他,當先朝楊洋吩咐道:“小姐,通知後廚,我們要先喫飯。”

  ………

  時間分秒流逝,不知不覺天色漸黑。

  餐廳內,詹米與趙平先是草草喫了頓飯,後面自然是開房休息,然而也就在開房期間,一件事發生了,發生一件令讓詹米大爲不解的事。

  作爲一名有穩定收入的工薪階層,詹米不是窮人,相反近幾年還頗有存款生活富足,否則也不可能在市區買房結婚,飯後,詹米本想開兩間房,自己和趙平一人一間,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這位律師朋友便已搶在他之前開口,朝那名不知何故面色難看的女性接待員要求只開一間房。

  “趙平,你這是在爲我節省住宿費嗎?不用擔心,我身上的錢夠用。”

  面露疑惑的詹米隨口說出了個人理解,他認爲沒必要兩人共擠一間,然奇怪的是對方卻否決了自己,搖了搖頭表示並非這個意思,見狀,詹米也只能無奈聳肩,再度轉頭朝擁有接待員身份的楊洋試探性問道:“小姐,旅館房間滿了嗎?”

  正如剛剛所描述的那樣,自打確認眼鏡男對自己不理不睬後,楊洋就一直維持着難看錶情,她搞不懂,搞不懂對方爲何不理自己?明明是隊友熟人,就算礙於規則可你總該用眼神回應下啊?結果卻……

  當然,不解歸不解,惱怒歸惱怒,見詹米詢問,楊洋也只能應付差事般隨口回答道:“本店客房很有空餘。”

  得到否定回覆,詹米愈發不解,看向好友的眼神滿是疑惑,也是直到此時,沉默了半天的趙平才終於向他說出答案,說了句令詹米不免心驚的話,而這句話則也恰恰是眼鏡男對單間要求的所謂解釋:

  “我是律師,可我同樣是東方人,在我的國家裏有很多人相信某些詭異之事,是的,我是一名有神論者。”

  和聰明人說話往往不需要太過直白,詹米不是笨蛋,他聽出了好友話中所蘊含意思,不知怎麼的,聽罷此言,詹米的帥氣臉孔不由微微抽搐,同時眉頭微皺若有所思,沉默片刻,他,下意識低頭,目光看向右手,看向那具被其拎在手裏人偶,那具名爲比利的傀儡人偶。

  人偶還是那具人偶,就這樣如尋常玩具般被詹米拎於手中,一切是那麼正常,可是,當聽完趙平那若有所指的話,再次注視人偶,青年思緒翻湧,逐漸冒出一絲古怪念頭,一絲從未有過的另類猜想。

  趙平成功暗示了一波詹米。

  他心裏明白以對方在原電影所展現的智慧不可能聽不懂自己話外弦音,果然,他猜對了,待看罷人偶,又深深看了眼面前眼鏡男,詹米不在堅持,回頭而朝目前正內心惱怒的楊洋吩咐道:“請給我倆開一間房。”

  隨着開過房間接過鑰匙,二人離開餐廳趕往後院。

  目送着兩人脫離餐廳,櫃檯前,楊洋想通了,終於從之前眼鏡男對待自己的態度中逐漸想通了一切,原來,原來對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死活,不在乎自己有何結果,否則爲何不搭理自己!?

  (該死的!這些該死的資深者果然靠不住!).

  思緒翻湧,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最終,希望破滅,破滅之餘女人對趙平的態度亦至此發生轉變,由最初的希望徹底轉化爲憎恨!

  ………

  天空徹底變黑,夜晚至此降臨,隨後時間裏趙平與詹米就這樣共同待在一間裝飾普通客房裏,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只是家小型旅館,加之條件一般,這裏的住宿客房並非封閉式,而是那種類似於院落的平房格局,出了房門既可直接來到外界。

  房間燈光通明,環境死寂無聲,透過窗戶,殘月在烏雲中若隱若現,感覺不甚真實,就好像天空正徽肿乓粚用造F般朦朧茫然,恍惚不明,以至讓人分不清現實虛假。

  看罷窗外,目光迴轉,注意到坐在對面桌旁的詹米一直眉頭緊鎖,趙平不由愕然,原以爲對方會像原劇情那樣立即睡覺,不料自進入客房起,青年便不言不語低頭沉思,見狀,眼鏡男動了,暫停觀察,而後走至對面悄然坐下。

  “詹米你在想什麼?”

  見自己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朋友竟主動找他談話,詹米同樣有些意外,但這畢竟不是重點,所以,面對詢問,青年也只是下意識回答道:“我有種感覺,感覺我的父親有些奇怪。”

  (難道……)

  一聽此言,趙平雙目微眯,忙緊隨其後附加追問道:“哦?說說看?”

  沒有理會對方的面露好奇,詹米依舊低頭,依舊垂頭,良久才盯着桌面搖頭回應道:“那是一種很難說清的感覺,嗯,總的來說似乎有種不合理,具體展現在白天的行爲舉止,父親雖抽菸酗酒脾氣暴躁,可在我個人印象中他的身體一向很好,往日健康的很,他沒理由平白無故中風癱瘓,還有,還有我那位名叫艾拉繼母,總感覺怪怪的……”

  (終於意識到不正常了嗎?終於對異狀有所察覺了嗎?既然如此,好吧,那我在順勢幫你一把。)

  “哦?你感覺你的父親和繼母統統有些古怪,那麼,你個人是怎麼看的?我的意思是你雖堅持認爲麗莎之死同小鎮傳說有關,可你有沒有想過殺害你妻子的兇手是誰?”

  趙平以上所言可謂是句句直擊要害段段直奔主題,果然,聽罷此言,詹米不由一怔,就這樣在眼睛男子的提示中神情一凝突兀愣住,理由恰恰來自於趙平提醒,別看他一直將妻子的死和小鎮傳說掛鉤,這次來小鎮目的也確實爲尋找真相,可,聽眼鏡男剛剛剛話裏的意思……

  難不成對方認爲……

  “你,你莫不是指殺死麗莎的兇手是……嗯?等等,這種事有可能嗎?”

  聽着對方那言語中滿含疑惑的反問,整了整西裝衣領,趙平不言不語直視對方,目光頻頻閃動,就好像單憑眼神就足以告訴對方真相般凝重如斯,是的,他在暗示,不單單現在,其實整個白天他都一直在潛默化影響着詹米繼而向對方暗示着一些事,雖因規則緣故無法明說,但隱祕暗示還是可以的,而這也是趙平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簡單來講可理解爲此刻的他希望詹米能儘早意識到女螝的存在,從而在心生畏懼下儘早離開小鎮!

  不錯,趙平了解詹米的固執性格,同樣也深知自己很難勸動對方離開小鎮,可問題是不勸又不行,根源在於他無法忽略詛咒那詹米一死所有人集體抹殺的殘酷規則!.

  同樣的,也正因抹殺陰影時刻存在,自打進入小鎮以來趙平就一直做着兩手工作,他除了儘可能收集情報外還同樣要無時無刻爲詹米的性命擔憂,要知道《死寂》這部電影可是無解恐怖片!如果說這場靈異任務能百分百按原劇情發展,也就是直到電影結尾女螝纔對詹米出手倒還好,畢竟執行者可以提前做好準備,然而遺憾的是這顯然不可能,你說詛咒不會改變劇情?打死他他都不信,所以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在詛咒干擾下女螝會提前動手,提前襲擊詹米!

  一旦女螝展開襲擊,屆時便代表着他趙平就只能以一己之力保護詹米!

  是的,一人,僅僅只有他一人,非是其他執行者不願幫忙,而是在身份限制下其他人無法像自己這樣一直待在詹米身邊,否則將違反規則,也就是說唯有擁有朋友身份的自己才能長期待在詹米身邊。

  一心二用,既要想盡辦法蒐集情報以期望找出生路還要時刻顧忌着詹米安全,如此狀態下可以說目前的趙平壓力極大,或許這也是眼鏡男之前爲何沒有理會楊洋的重要原因,他需顧忌的事實在太多,他已經沒有多餘精力去在意新人死活了。

  (詹米,我的提示到此爲止,希望你能悟出答案,除此以外,那個人,你,我想你也應該快動手了吧?).

  對視片刻,趙平默然回頭,在詹米的目光注視下轉動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時間早已步入夜晚,窗外小鎮漆黑一片,然奇怪的是,哪怕外界漆黑,趙平那雙覆蓋於鏡片下的眼睛仍死死注視着,宛如能看破黑暗般徑直看向小鎮某一方向,至於具體地點?地點非是他處,正是白天他和詹米曾去過的殯儀館所在方向……

  ………

  時間繼續流逝,夜霧徽蛛呄觯恢挥X來到深夜23點。

  因小鎮地處偏僻,這裏的夜晚很是安靜,目前整座小鎮漆黑一片,唯有小鎮樹林偶爾在涼風吹拂下發出沙沙響動,同樣的,如此時間段下,絕大多數小鎮居民亦已紛紛睡下。

  不過……

  大多數並不等於全部,此時此刻,小鎮殯儀館內,有個人沒有睡覺,而是在悄悄移動,貌似打算做些什麼……

  

  PS:本卷劇情複雜,謎團甚多,爲了能更好理解並解讀本卷故事,建議沒看過《死寂》的讀者兄弟最好瀏覽下這部電影。

第930章 第九百二十九章 :濃郁殺意

  “你,你莫不是指殺死麗莎的兇手是……嗯?等等,這種事有可能嗎?”

  聽着對方那言語中滿含疑惑的反問,整了整西裝衣領,趙平不言不語直視對方,目光頻頻閃動,就好像單憑眼神就足以告訴對方真相般凝重如斯,是的,他在暗示,不單單現在,其實整個白天他都一直在潛默化影響着詹米繼而向對方暗示着一些事,雖因規則緣故無法明說,但隱祕暗示還是可以的,而這也是趙平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簡單來講可理解爲此刻的他希望詹米能儘早意識到女螝的存在,從而在心生畏懼下儘早離開小鎮!

  不錯,趙平了解詹米的固執性格,同樣也深知自己很難勸動對方離開小鎮,可問題是不勸又不行,根源在於他無法忽略詛咒那詹米一死所有人集體抹殺的殘酷規則!.

  同樣的,也正因抹殺陰影時刻存在,自打進入小鎮以來趙平就一直做着兩手工作,他除了儘可能收集情報外還同樣要無時無刻爲詹米的性命擔憂,要知道《死寂》這部電影可是無解恐怖片!如果說這場靈異任務能百分百按原劇情發展,也就是直到電影結尾女螝纔對詹米出手倒還好,畢竟執行者可以提前做好準備,然而遺憾的是這顯然不可能,你說詛咒不會改變劇情?打死他他都不信,所以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在詛咒干擾下女螝會提前動手,提前襲擊詹米!

  一旦女螝展開襲擊,屆時便代表着他趙平就只能以一己之力保護詹米!

  是的,一人,僅僅只有他一人,非是其他執行者不願幫忙,而是在身份限制下其他人無法像自己這樣一直待在詹米身邊,否則將違反規則,也就是說唯有擁有朋友身份的自己才能長期待在詹米身邊。

  一心二用,既要想盡辦法蒐集情報以期望找出生路還要時刻顧忌着詹米安全,如此狀態下可以說目前的趙平壓力極大,或許這也是眼鏡男之前爲何沒有理會楊洋的重要原因,他需顧忌的事實在太多,他已經沒有多餘精力去在意新人死活了。

  (詹米,我的提示到此爲止,希望你能悟出答案,除此以外,那個人,你,我想你也應該快動手了吧?).

  對視片刻,趙平默然回頭,在詹米的目光注視下轉動目光再次看向窗外,時間早已步入夜晚,窗外小鎮漆黑一片,然奇怪的是,哪怕外界漆黑,趙平那雙覆蓋於鏡片下的眼睛仍死死注視着,宛如能看破黑暗般徑直看向小鎮某一方向,至於具體地點?地點非是他處,正是白天他和詹米曾去過的殯儀館所在方向……

  時間繼續流逝,夜霧徽蛛呄觯恢挥X來到深夜23點。

  因小鎮地處偏僻,這裏的夜晚很是安靜,目前整座小鎮漆黑一片,唯有小鎮樹林偶爾在涼風吹拂下發出沙沙響動,同樣的,如此時間段下,絕大多數小鎮居民亦已紛紛睡下。

  不過……

  大多數並不等於全部,此時此刻,小鎮殯儀館內,有個人沒有睡覺,而是在悄悄移動,貌似打算做些什麼。

  ………

  同鎮內許多民宅一樣,這個時間段殯儀館同樣陷入那深夜帶來的寂靜當中,館主亨利早已如以往那樣在2樓臥室進入夢鄉,但,他的老婆,那名叫瑪麗恩的瘋老太婆卻並未置身臥室。

  其實對於瑪麗恩深夜不睡覺這種事亨利早已見怪不怪了,是的,亨利自從與瑪麗恩結婚以來二人的生活就一直平淡,常言道平淡即是真,平平淡淡的生活亦代表着夫妻感情不錯,而亨利也很愛自己的老婆,只是……

  不知怎麼的,5年前她的老婆瑪麗恩失蹤了,當時的亨利可謂焦躁至極,爲了尋找妻子,包括亨利自己內的不少小鎮居民開始在搜索,在鎮子裏東跑西奔,找了整整兩天,最後竟是在位於小鎮後方的墓地中找到了妻子,人雖找到了,可瑪麗恩卻變得瘋瘋癲癲,醫生無能爲力,於是自那時起瑪麗恩就一直是這種狀態,也就是說亨利就這樣照顧着他的瘋老婆現已5年之久。

  瘋了的瑪麗恩經常深夜不睡覺,經常一個人抱着那隻不知從哪弄來的仿真烏鴉在殯儀館到處亂逛,這件事亨利是知道的,對方絕大多時候都是在時間到達午夜零點後才肯回房休息,並且亨利還知道瑪麗恩最常待的地方是1樓停屍房內的一處地窖儲物間,每當亨利找不到她時他總會在那發現妻子身影,時日一久,老人便見怪不怪了,反正零點以後妻子就會回房,自己大可提前睡覺。

  酣睡中的亨利如此認爲,然有些意外的是……

  今晚,殯儀館內,除了他老婆瑪麗恩外,還有一人未曾睡覺。

  噠,噠,噠。

  時間逐漸來到23點40分,由於瀕臨午夜適逢深秋,殯儀館1樓客廳盡數被漆黑包裹,伴隨房門輕微響動,搭配一串刻意壓低腳步聲,黑暗中,一道魁梧身影從某間臥室推門而出,小心關閉房門,身影開始移動,徑直趕往客廳對面,趕往停屍間。.

  行走中,身影沒有開燈,只是憑藉記憶在客廳摸黑前進着,繞過沙發,繞過桌椅,最終,身影抵達終點,推開房門踏入停屍間,旋即抬手摸索按下電源開關。

  啪嗒。

  明亮的燈光瞬間將偌大的房間照亮,亦是直到此時那原本在黑暗中無法顯現的身影才徹底清晰,定睛看去,儼然是張熟悉面孔,正是亨利那名擁有東方面孔的光頭助手彭虎!

  深夜死寂,鴉雀無聲,沒有人知道光頭男半夜不睡覺跑到停屍間爲了什麼,除此以外,進入房間的光頭男並沒穿白天時工作制服,而是恢復了他以往那身黑色背心標誌裝扮,且值得一提的是,隨着電源開啓,燈光映照下,停屍間正中鐵牀還躺着具屍體,那是具女屍,如拉伸視野靠近細看,則能進一步發現女屍赫然是詹米那不幸死亡的妻子麗莎。

  是的,此時此刻,麗莎的屍體就這樣一動不動橫躺鐵牀,屍體被整理過了,原本遍佈血污的衣服現已更換,換成一套靚麗裙裝,屍體本身則同樣被清潔化過妝,但是,正如她最初死時那樣,屍體眼睛仍舊圓睜不說其嘴巴更是維持着死時那誇張至極驚駭大張,場景駭人無比,死狀悲慘異常,尤其是深夜半夜期間看起來更加陰森恐怖駭意連連,足夠把任何膽量尋常者嚇成半死。

  不過這對彭虎而言卻根本不算什麼,光頭男飽經風浪膽魄過人,許久以來什麼恐怖事物沒見過?區區一具死人屍體在他眼裏基本和傢俱裝飾差不多,待打開電燈後,光頭男先是隨意掃了眼屍體,而後緩緩側過腦袋,徐徐轉移目光,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房間北側一面低矮小門!

  當盯向小門的那一刻,彭虎表情變了,一張本就不像好人的臉逐漸流露出兇狠逐步顯露出猙獰,他的牙關開始緊咬,他的雙眼迸射殺意,攜帶着兇狠猙獰,男人動了,抬腳近前走輕聲移動,途徑中央鐵牀時順手拿起工具,拿起了那把用來解剖屍體的工具刀,然後……

  光頭男繼續靠近,邁動雙腿走向小門。

  噠,噠,噠。

  腳步輕微,亦步亦趨,唯恐發出較大響動。.

  不錯,看到這裏,彭虎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他要殺人,打算殺死那個名叫瑪麗恩的瘋女人!

  其實彭虎之所以這麼幹並非無緣無故,而是源自於他對《死寂》的某種個人理解。

  因當初在列車裏曾翻來覆去看過好幾遍《死寂》,彭虎可謂瞭解,對這部電影劇情記得滾瓜爛熟,當然,熟悉劇情歸熟悉劇情,實際代表不了什麼,更不代表能將這部電影完全解析出來,電影裏就曾有部分細節他至今無法理解,其中最大謎團便恰恰亨利老婆瑪麗恩。

  如能將此事搞清楚,或許對尋找生路有一定幫助!

  兴苤端兰拧肥且徊繜o解恐怖電影,屬於典型黑暗式結局,原劇情中凡捲入有關於瑪麗肖事件者無論是誰統統死亡,鎮內許多居民被殺,麗莎被殺,亨利被殺,吉姆探長被殺,奧爾家族被滅,發展到最後甚至連身爲主角的詹米都命歸黃泉,且死亡方式皆無一例外都爲挖舌而死,人死了很多,用團滅形容都不過分,可是,爲什麼?爲何那名叫瑪麗恩的瘋老太婆卻唯獨活到了最後?.

  爲什麼會這樣?嗜殺成性的女螝爲何單單放過這名老太婆?如果說亨利因知道太多加之泄密才導致被女螝殺人滅口,那麼他的妻子瑪麗恩呢?瑪麗恩知道的也同樣不少啊?明明老太婆對瑪麗肖之事所知甚多且同樣曾向詹米泄露過消息,不料結果竟活到最後,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杖慌砘⒌姆治瞿芰Σ凰闾珡姡S富的任務經驗卻告訴他其中必有古怪,或許隊伍裏也極有可能存在着和他有類似想法的執行者,然遺憾的是受身份限制其他人無法行動,無法來此調查,既然如此,唯有擁有亨利助手身份的自己纔有足夠機會和時間展開調查,只可惜亨利那老頭嘴巴很嚴,早先的一天時間裏他曾好幾次試探過對方的口風,結果次次失敗,老頭左言右他選擇迴避,自始至終未曾吐露過半分詳情。

  眼見從老頭那搞不到消息,彭虎沒有繼續做無用功,而是轉移目標,旋即試探起瘋女人,結果更慘,由於瑪麗恩早已瘋掉,別說吐露口風了,對方甚至連他說什麼都聽不懂。

  最終,光頭男怒了,在隱隱察覺到危險將至的情況下腦門冒筋目露兇光,劇情現已正式開始,已經沒有時間耽擱下去的他打算以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解決方式很簡單,五個字,快刀斬亂麻!.

  既然明知瑪麗恩舉止怪異身負疑點,既然明知此人對執行者並無好處,如此,那還留着她幹嘛?感脆把這瘋老太婆殺了好了,至此一了百了!

  正如彭虎所分析思考的那樣,他打算殺死對方,但並非平白無故胡亂殺人,而是理由充分符合邏輯,主要理由大體可分爲兩點,第一,原劇情中正是這個瘋老太婆最先向詹米泄露的女螝信息,從而直接導致詹米在抓住關鍵線索後至此踏上一條不歸路,要不是這瘋女人最先泄密,詹米也不可能受到啓發,以至於最後從一向嘴巴很嚴的亨利那死纏爛打獲知了更多消息,是啊,所有開頭起始於瑪麗恩,只要搶在她向詹米泄密前殺死這瘋女人,屆時便不會在有人在向詹米泄露消息,雖說這樣一來劇情將有所改變,對熟知劇情走向的執行者稍顯不利,然而那又如何?就算殺死此人引發劇情變動,整體上利仍大於弊,總比詹米最後按着原劇情一步步走向死路要強。

  第二,關於瑪麗恩病情,說到女人爲何會瘋,彭虎有過猜測,有過懷疑,他懷疑瑪麗恩極有被女螝控制了,理由出自於原電影,電影中亨利這位善良老人雖最終在地窖被女螝殺死,但起因卻是瑪麗恩,老人正是爲了尋找這個瘋女人才不知不覺踏進死路,值得注意的是,剛進儲物間的亨利並未立即死亡,而是有很大幾率成功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