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518章

作者:北极猎手

  “沒,沒什麼,長官放心,我這就出門去買!”

  見助手果斷答應,吉姆探長滿意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下屬爲領導跑腿理所應當,原本他還稍顯擔心,擔心昨天局裏爲他下派的這名亞籍助手會不會服從指揮,畢竟當今年輕人可不像他那一代諔├蠈嵢蝿谌卧沽耍麆倓傁蚍愿缹Ψ饺ベI熱狗又何嘗不是一次有意試探?試探對方是否老實聽話,如今見對方並無絲毫不滿,加之痛快回答,直到此時,吉姆探長才算徹底放下心來,都說東方人服從觀念強,此言當真正確,只是……

  對方既然答應的如此痛快,可爲何仍然站立原地半天不走呢?

  “咦?你怎麼還不去?現在已經是中午12點15分了,你眼前的長官和你自己想必都已很餓了,嗯?難不成你身上沒帶錢?”

  “不不不,長官別誤會,這頓我請。”

  見吉姆探長面露恍然欲摸錢包,何飛忙揮手製止搖頭否認,而後儘可能以平穩語氣朝對方提了個問題,一個爲證實猜測不得不問的問題:

  “長官先生,我想問一下,最近咱們警局有沒有接到過某些大案子?”

  “大案子?呵呵,年輕人挺有幹勁的嘛,很有我當年風範,當年我初幹探員時就曾和你一樣關注過各類案件,我明白身爲一名新探員的你急需做出些成績用以證明自己,不過很遺憾,近期局裏除了些尋常偷盜搶劫案外,暫時還沒啥難破案件能勞煩你我這等專業人士。”

  (沒有難破案件嗎,看來需進一步收集情報了。)

  ………

  正如諸多歐美電影所展示的那樣,美國都市與國內大城市一樣很是喧鬧,現代社會那種快節奏生活漸漸讓居於都市的美國人感受了到壓力,而這便是爲何近年來很多有錢美國人紛紛搬往鄉村或西部居住原因所在。

  今日天氣並不好,甚至用惡劣來形容都不過分,涼風吹拂,天際灰暗,城市上空被烏雲徽郑绱谁h境下,街道趨於蕭瑟,路人們免不了加快步伐行色匆匆,按理說不久後天空即將下雨,可奇怪的是這自打清晨開始就一直徽痔炜盏臑蹼厖s久未降雨,一滴雨水都沒有,感覺頗爲古怪,但這對於目前正置身路旁一處快餐食攤購買熱狗的何飛來說暫時和他沒太大關係,熱狗攤老闆是名年齡很大的老人,在他把兩隻熱狗連同包裝袋遞到何飛手中後,老人先是下意識抬頭掃了眼頭頂天空,而後自言自語說出一句話:“烏雲沉積時間太久了,罕見啊,印象中僅有幾十年前發生過一次。”

  何飛原是想盡快返回警局然後繼續從吉姆探長那探聽情報,接過熱狗正欲離開,不料老人此言卻聽得何飛心中一動,許是從老人話語中聯想到電影某些細節,本打算回返警局的他突兀中斷腳步,同時轉身對老人用一副好奇語氣詢問道:“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有你剛剛說的那件事又是什麼?”

  “哦?莫非小夥子你對我說的那事感興趣?”

  “是的,畢竟烏雲密佈已持續了近一個白天,我個人的確很好奇爲何雨一直不下?”

  見亞裔青年好奇詢問,加之頓感無聊的老人似乎也希望有人能陪自己聊聊天,於是乎,何飛問題方出,老人打開話匣,沉思數秒,繼而如實回答道:“嗯,大概是1948年的時候吧,那時的我還只是個小孩,住在霍爾德小鎮裏,記得某天和今日一樣從早上起就一直烏雲徽郑钡教焐珴u黑才下起瓢潑大雨,當然,以上這些還不算最爲奇怪的地方。”

  “哦?先生你繼續說。”

  確認勾起了對方興趣,老人先是一陣自得,不料下一刻卻宛如回憶起某件可怕事情般神情稍變,蒼老臉孔兀自一凝,旋即在何飛那愈漸凝重目光中改變口吻,用坎坷語氣繼續道:“可,就在暴雨過後第二天,距離霍爾德小鎮不算遠的瑞文埃爾小鎮便死了數十人!有十幾戶人家就這樣一夜間滿門死光,死者舌頭全都不見了不說並且屍體還清一色被人擺成了全家福模樣,據說直至今日警方都未曾找出兇手。”

  “年輕人你現在明白了吧,正是因爲今日天空和幾十年前那次實在太像了,所以我纔會忍不住聯想起當年往事。”

  咯噔!

  老人此言一出,攤前,正豎耳傾聽的何飛不自覺悚然一驚,非是被老人故事嚇到,畢竟看過好幾遍《死寂》原電影的他對片中劇情還是瞭解的,實際上真正導致他凌然心驚的原因則在於原電影並沒出現過老人番敘述,而這段敘述則恰恰使他聯想起《死寂》開頭,即,電影開頭所發生的某件恐怖怪事。

  相信凡看過《死寂》電影的人都知道,在影片開始沒多久主角詹米的新婚妻子麗莎就死在了公寓樓裏,死亡方式爲拔掉舌頭而死,原本那只是影片一種劇情式開頭,作用也僅僅是製造恐怖順帶延伸出後面劇情,但是!通過老人剛剛敘述,何飛才猛然想起麗莎死亡那晚亦正巧是場暴雨之夜!

  想到此處,又抬頭望了望此刻烏雲密佈天空……

  (難不成……)

  噠噠噠噠噠!

  沒有原因,沒有徵兆,就在老人還想繼續賣弄經驗回憶往事之際,攤前,青年動了,那剛剛還站立對面豎耳傾聽的亞籍青年竟如發神經般拔腿就跑,就這樣連招呼都不打猛然轉身疾馳狂奔,身形漸行漸遠,直至隱沒於街區拐角。

  老人自是頓感詫異愣在當場,可對於正朝警局快速回返的何飛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劇情進展,緊張的是細節發現,從而導致他焦急異常只顧奔跑,因爲他剛剛意識到……

  今晚,或許就是主角妻子的死亡時刻!

  看到這裏一定有人好奇何飛打算做些什麼?答案很簡單,回答前首先要提及一事,那就是《死寂》電影故事開端便起始於主角妻子遇害身亡,正是由於麗莎之死才促使主角詹米爲調查妻子死因前往瑞文埃爾小鎮,並最終導致詹米在影片結尾時被女螝殺死!

  其實早在觀看影片之初何飛就曾對女螝能力進行過多番分析,通過對片中女螝觀察,他發現女螝殺人似乎不存在區域距離限制,也就是說只要女螝打算殺害某人,那麼被攻擊者無論身在何處終究難逃一死,主角妻子遇害時並不在瑞文埃爾小鎮,而是在相距甚遠某座城市裏,可結果呢?結果仍然被女螝殺死,不過,縱使如此,何飛仍注意到一絲古怪細節,那就是女螝的無距離限制貌似唯獨對男主詹米無效,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女螝瑪麗肖能做到無視區域距離從而攻擊任何‘她’想殺的人,但唯獨辦不到攻擊男主,無法在瑞文埃爾小鎮範圍之外殺死男主。

  察覺至此,何飛若有所悟,如分析正確,那麼整部影片就都是一場陰郑粓鲇膳毸桃鉅I造的殺戮陰郑�

  從影片來看很顯然女螝計殖晒Γ旣愋こ晒弥鹘瞧拮拥乃拦雌鹆四兄髡裁讓ふ艺嫦鄳j望,最終,爲了調查妻子死因是否與小鎮傳說有所關聯,主角帶着妻子屍體返回瑞文埃爾,返回了那座自打主角兒時離開起就不曾回過的家鄉小鎮。.

  既然如此,以上事件和執行者之間又有何關聯?

  關聯?關聯大了去了,關聯來自於規則,一個對執行者而言蠻不講理的可怕設定:

  主角詹米一旦死亡,所有執行者抹殺!

  原電影裏詹米最終死亡,在片尾被女螝所殺,如果說電影結局不可更改,那麼如今有熟通劇情執行者在,想必任誰都不希望詹米前往小鎮送死,歸根到底只爲保住詹米性命。

  爲了自己,爲了隊友,爲了整個執行團隊,何飛自然不希望詹米回到瑞文埃爾小鎮,既然如此,大學生冒出想法,不自覺湧現出一個具備一定可行性的應對辦法……

  如果他阻止了麗莎也就是主角妻子遇害身亡,主角詹米自然就不會因爲此事前往瑞文埃爾小鎮!

  ………

  急匆匆趕回警局,何飛穿過大廳,徑直來到吉姆探長辦公室。

  “長官,這是你的午餐。”

  兩份熱狗被何飛放於辦公桌前,見助手回來如此之快,正背靠座椅舒服看報的吉姆探長不由一愣,微笑誇讚道:“哇哦,何探員,你的動作真快,往返不足10分鐘,難不成你以前是田徑邉訂T?”

  玩笑開罷,見對方未接話茬,聳了聳肩放下報紙,中年男子不疑有他,拿起熱狗當即搭配着桌前咖啡喫了起來,何飛則一時不語相對沉默,目睹此景估計會有人疑惑,疑惑於青年明明回返過程中非常焦急但如今在吉姆面前爲何又不言不語裝起啞巴?原因不難理解,因爲何飛剛剛在進入警局時想到了一個最新問題,那就是,以他目前的警查身份根本不適合平白無故去找男主妻子麗莎!.

  要是在以往靈異任務裏,如需尋找某位劇情人物,何飛自然會火急火燎儘快找到目標,然問題是這場任務較爲特殊,詛咒不僅爲執行者賦予固定身份而且還要求執行者必須按所賦身份行事,也就是說執行者雖心裏對後面劇情明白通透,但卻不可以對外泄露,否則就是違反規則,違反規則將遭受扣除生存值處罰,而一旦執行者個人行爲被規則限制,其所致結果也只能跟着劇情走向行動,這無疑是何飛不願看到的事,畢竟這部電影結局極慘,所有參與事件者幾乎全被女螝殺死,屬於標準黑暗結局,也就是說……

  如果他何飛被規則限制從而被迫老老實實以所賦身份按照劇情走向行事,屆時等待他的只有兩種設想性結局:

  第一種是跟着吉姆探長隨故事發展參與進劇情,然後像原電影裏那樣遭遇女螝,吉姆探長被殺死,以至於連身爲助手的自己都有極大可能和吉姆探長一起被殺,好吧,退一步說,就算沒死可自己仍會因身份限制從而無法辦到時刻跟在主角身邊予以保護,無法保護便意味着主角必將如原劇情那樣最終遇害,隨着主角死亡,連帶着所有執行者都會盡數被規則抹殺。

  第二種則是他無視規則私自行動,放手做一些不符合自己警查身份的事,好處是有較大幾率更改劇情改寫未來,壞處是懲罰扣分,頻繁違規下生存值必將很快扣光從而最終導致自己在任務結束時慘遭抹殺。

  兩條道路,兩種選擇,可結局竟然都是死!

  何飛額前不知不覺冒出些許汗珠。

  不過……

  轉念一想,某股矛盾感亦悄無聲息隱隱襲來,至於矛盾在哪?來自於詛咒另一條附加信息:

  身份雖已固定,執行者還是能夠以合理邏輯藉口加以應對,從而在不違反規則前提下做一些個人想做之事,但藉口必須合理,所做之事也必須符合固定身份,切記不可無緣無故,違者依舊扣除生存值。

  以上爲信息原話,雖說任務規則確實曾提及過執行者可通過構築合理且符合邏輯的理由去做一些自己想做之事,然而問題是又該如何在符合自身身份前提下爲自己找出符合邏輯的理由?假如理由不甚合理,屆時會不會被詛咒懲罰從而扣除生存值呢?

  (不對,有點不對勁,根據過往經驗,詛咒對任務期間違反規則的執行者處罰方式向來只有一個,那就是乾脆利落直接抹殺,既然如此,爲何,爲何這一次詛咒卻將抹殺放於末尾,轉而優先採取以扣除生存值當做懲罰?嗯?難,難不成……)

  “長官,我有事先出去下。”

  此刻,陷入沉思的何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想到這裏,他沒有繼續沉默下去,而是朝辦公桌前正悠哉喫飯的吉姆探長告辭離開,反正他們偵查科目前也沒接啥案子,整體清閒的很,單從吉姆探長的悠閒狀態即可輕易看出。

  果不其然,聽到聲音,對面一直在邊看報紙邊喫熱狗的吉姆探長本能移開報紙投來目光,見年輕自助手仍在現場,中年人不由面露驚訝:“咦?你怎麼還待在這?我以爲你早就出去喫飯了呢,好了好了,我暫時沒事麻煩你,你也快去喫午飯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被吉姆探長隨口一催,早想脫離現場的何飛自是不加遲疑推門而出,但,離開後,青年卻並如吉姆探長所說那樣趕往食堂或外出就餐,而是在警局四處穿梭左拐右拐,穿過數條走廊,最後來到一間標有‘信息室’的房門前伸手敲門。

  咔嚓。

  房門自內開啓,映入眼簾的爲一名身着藍裙便裝白人女性,女人容貌普通,年約30左右,看到這裏,有件事不得不提,即詛咒除賦予執行者身份外還一定程度爲執行者添加了些許符合自身身份的記憶,通過所賦記憶,何飛倒叫得出對方名字,記憶中,女人貌似是警局文職人員,平時負責管理城市居民信息檔案。

  “你好安娜!”

  “你是……啊,我想起來了,你是吉姆探長的最新下屬何飛探員。”

  “是的,那個,冒昧前來打擾,應該不會影響到眼前這位漂亮小姐喫午餐吧?”

  何飛這次的警查身份並非以往那樣屬於假怔冒充,而是實打實警查,既然身份毋庸置疑,當看到門外青年時安娜自是毫不懷疑對方身份,而是根據記憶叫出何飛姓名,至於何飛?大學生可謂聰明,眼角餘光越過女人,待發現房間桌前那半塊沒喫完披薩時,何飛忙奉上良詞美言作爲回答。

  常言道經驗來源於社會,社會鍛煉出經驗,可想而知,連尋常社會都能鍛鍊人,比現實世界恐怖萬倍的詛咒空間你說不鍛鍊人那是假的,不錯,在各種任務世界歷練久了,何飛如今在爲人處世方面比以往圓滑太多,他知道自己有事情需對方幫忙,所以剛見面就如同嘴巴抹了蜜般一邊客套交談一邊在交談中不時夾雜讚美詞彙,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好話人人願聽,尤其是一名外貌帥氣年輕人誇讚自己則更是大部分女性所喜歡,不出所料,見對方如此會說話,原本還因被喫飯被擾而略有不滿的安娜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拋下不快,至此沉浸於交談閒聊。

  “對了,何探員,請問有什麼事嗎?”

  閒聊片刻,安娜恍然回神話歸正題,見對方詢問,感覺差不多的何飛亦同樣拋下其他直奔主題:“是這樣的,我的上司吉姆探長吩咐我來查閱下資料,請問可以麼?”

  何飛明顯在說謊,但這並不怪他,因爲這種時候他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理由,杖凰心芰幊龈们腋鼱懞侠斫蹇冢珕栴}是他不願構思,不願麻煩,他目前可沒那精力來應付諸多同任務無關之事,既然怕麻煩,直接把吉姆探長這位頂頭上司搬出來無疑爲最佳選擇。

  一聽對方是受領導委派而來,安娜果然沒有繼續多問,只是下意識面露不屑撇嘴回應道:“原來是那傢伙,那小鬍子不久前還騷擾過我,說實話,要是他親自來我絕對會立即拒絕,除非他把局長搬來,否則說破天也別想踏進信息室一步,總之我一定會儘可能給他添些麻煩,不過嘛,既然來人是你,我自然不會拒絕你這位帥哥,好吧,何探員請隨意查閱。”.

  沒想到在電影裏看似正經的吉姆探長私下裏竟做過這種事!

  何飛當然知道對方是看自己面子纔沒進一步損吉姆探長,話雖如此,但作爲小鬍子直系下屬的自己又能說些什麼?聽罷此言,何飛也只能尷尬一笑不予接話,旋即走進房間,其後就這樣在安娜指引下查閱起電腦資料。

  電腦前,何飛凝神靜聽,安娜則豎立一旁負責講解:

  “你可以根據你那小鬍子上司所提供資料展開不同程度信息搜索,除外來旅遊者外,但凡當地居民你都能在信息庫裏尋找到個人信息,抱歉,我的披薩要涼了。”

  由於飯未喫完,安娜指導了幾句便返回桌前繼續啃她那早已失去溫熱的披薩,至於何飛……

  清楚了操作流程,又見對方已不在身邊,大學生當即手指翻飛敲打鍵盤,直接在搜索欄打出一串英文字母:Davis Lisa。

  

  PS:近期爲雙倍月票活動,投一張計兩張,有月票的兄弟請爲本書投下,獵手拜謝!

第915章 第九百一十四章 :大膽計劃

  閒聊片刻,安娜恍然回神話歸正題,見對方詢問,感覺差不多的何飛亦同樣拋下其他直奔主題:“是這樣的,我的上司吉姆探長吩咐我來查閱下資料,請問可以麼?”

  何飛明顯在說謊,但這並不怪他,因爲這種時候他必須要有一個合理理由,杖凰心芰幊龈们腋鼱懞侠斫蹇冢珕栴}是他不願構思,不願麻煩,他目前可沒那精力來應付諸多同任務無關之事,既然怕麻煩,直接把吉姆探長這位頂頭上司搬出來無疑爲最佳選擇。

  一聽對方是受領導委派而來,安娜果然沒有繼續多問,只是下意識面露不屑撇嘴回應道:“原來是那傢伙,那小鬍子不久前還騷擾過我,說實話,要是他親自來我絕對會立即拒絕,除非他把局長搬來,否則說破天也別想踏進信息室一步,總之我一定會儘可能給他添些麻煩,不過嘛,既然來人是你,我自然不會拒絕你這位帥哥,好吧,何探員請隨意查閱。”

  沒想到在電影裏看似正經的吉姆探長私下裏竟做過這種事!

  何飛當然知道對方是看自己面子纔沒進一步損吉姆探長,話雖如此,但作爲小鬍子直系下屬的自己又能說些什麼?聽罷此言,何飛也只能尷尬一笑不予接話,旋即走進房間,其後就這樣在安娜指引下查閱起電腦資料。

  電腦前,何飛凝神靜聽,安娜則豎立一旁負責講解:

  “你可以根據你那小鬍子上司所提供資料展開不同程度信息搜索,除外來旅遊者外,但凡當地居民你都能在信息庫裏尋找到個人信息,抱歉,我的披薩要涼了。”

  由於飯未喫完,安娜指導了幾句便返回桌前繼續啃她那早已失去溫熱的披薩,至於何飛……

  清楚了操作流程,又見對方已不在身邊,大學生當即手指翻飛敲打鍵盤,直接在搜索欄打出一串英文字母:Davis Lisa。

  ………

  世間有很多事無法盡善盡美,別看詛咒給每一名執行者都賦予了與不同語言交流能力,但卻並沒賦予執行者書寫外國文字能力,按理說碰到這種事大多數不懂外語者會因不會寫外國字而抓瞎,不過何飛卻是名成績優異大學生,對於英語,他既能看又能寫,而此刻其所搜人名亦赫然是電影《死寂》男主妻子麗莎的英文全名:戴維斯.麗莎。

  果然,當操控着鼠標按下搜索的那一刻,電腦屏幕立時顯示出城市內四位同名同姓市民信息,雖有同名同姓,實際很好辨別,通過信息欄所顯照片,何飛還是找到了他真正要找的那位。

  毫無疑問,大學生意圖簡單,當初觀看電影時雖知曉主角和新婚妻子住在一棟公寓樓裏,然那種公寓樓在城市裏實在太多,何況電影也沒提及二人所住公寓具體信息,比如公寓名稱或所在區域統統未曾透露,既然如此,如果何飛想進行計劃,那麼在此之前就必須獲知對方詳細住址。

  何飛點開了信息欄,然後將麗莎連同男主詹米所住地址牢記心中!

  可就在這時,電腦前,何飛剛把地址記住,忽然,聲音出現,一道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莫名浮現於腦海:

  “執行者何飛,私自做出一件同所賦身份無關之事,且缺乏邏輯理由,現已違反任務規則,違反程度,輕,扣除生存值1點!”

  言語冰冷,僅爲通知,隨着腦海聲音結束,何飛知道了,他知道自己剛剛因違反規則從而被詛咒扣除了數額爲1點的生存值,但讓人意外的是,扣分懲罰雖以出現,何飛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畏懼或驚訝表情,有的只是明悟,就這樣在收到扣分懲罰時本能顯露一絲類似於果然如此的神色。

  原因在於他有心理準備,不單有心理準備,通過扣分懲罰,早先某一猜測亦至此獲得證實,那便是……

  生存值就是用來被扣除的!

  沒有錯,早在吉姆探長辦公室時,何飛就已通過思考分析想明白了一件事,關鍵點,詛咒對違規者處罰程度!

  印象中但凡靈異任務中總有規則,總有限制,不管是何種難度等級任務,詛咒對違反規則的執行者向來以抹殺作爲處罰,而抹殺懲罰也同樣是詛咒唯一貫徹許久的懲罰,或者說在執行者記憶中懲罰和抹殺完全可以劃等號,本以爲此項設定會永遠持續下去,不料這次竟發生改變,抹殺不在是唯一,而是優先以扣除生存值作爲處罰,雖說生存值被扣光變爲負數後仍會面臨抹殺,但是,這點變化還是令何飛察覺到某一重點,即,詛咒之所以這麼做極有可能屬於某種隱晦暗示,暗示執行者在這場任務裏就算違反規則也不會立即死亡!

  這說明什麼?

  以何飛的分析理解能力他當然清楚,這說明執行者雖因身份關係無法像以往那樣在任務世界隨心所欲,可當遭遇無法坐視不理的關鍵情況時還是能夠拼着以扣除生存值爲代價及時出手更改事態,當然了,由於違規本就是一種須付出代價的行爲,所以執行者一定要慎重,切記不可頻繁違規,唯有關鍵時刻纔可消耗分數強行干預,否則絕對撐不到任務結束,邏輯簡單至極,比如某名執行者期間生存值被扣過多,那就代表此人損失慘重,代表此人在以往任務裏的求生掙扎基本屬於白忙,這還不算最慘,最慘的是……

  萬一生存值變爲負數,除非能在任務結束前恢復爲零或變爲正數,否則必死無疑!

  正如何飛以上所分析的那樣,生存值就是用來被扣除的,然而又不能肆無忌憚揮霍,畢竟生存值價值有多高腥藗�個心裏清楚,更何況還要時刻擔心萬一被扣爲負數的絕望下場,簡單來講可理解爲自己或其他執行者任誰都能故意違規,但卻必須要挑準重點進行違規,所謂好鋼用在刀刃上,生存值終究有限,至於具體該如何做?那就要看執行者個人了。

  言歸正傳,待告別安娜離開信息室後,何飛眉頭緊鎖去了趟警局食堂,是啊,人是鐵飯是鋼,就算事情在要緊,行動時也總要靠體能精力進行支撐,這點何飛不可能不清楚,磨刀不誤砍材功,不管怎麼說靈異任務爲期5天,今日才僅僅只是第一天而已,加之電影劇情暫未開始,很多事不急於一時,不過話又說回來,或許連何飛自己都沒意識到……雖僅僅只是任務第一天,他就已通觀察得出了三條重要信息:

  第一,目前他所在劇情時間段處於劇情開始前夕,也就是原電影離主角妻子遇害夜晚的當天白天,這時的主角和妻子二人也早已收到了那具從瑞文埃爾匿名寄來的人偶,印象中女螝則會殺死一切介入事件者,這便代表女螝目前還沒有正式展開殺戮,既然女螝暫未動手,同樣也證明就此刻而言自己以及其餘執行者暫時是安全的。

  第二,他何飛被賦予的身份爲吉姆探長助手,是一名警方探員,他可以利用探員身份在劇情開始後跟隨吉姆探長一起調查此事,當然,按照詛咒尿性,他自是不會天真的以爲其餘執行所賦身份會與劇情毫無關聯,先不談何飛一直堅信其他人或多或少總要牽扯進事件裏,退一萬步講,就算某名執行者如中彩票般被賦予了一個和原電影毫無關聯局外人身份從而無法介入事件當中,但仍不請要忘了女螝是必殺主角詹米的,按照任務要求,一旦詹米死亡,執行者集體抹殺,所以,在這場靈異任務裏沒有任何一名執行者能選擇置身事外,所有人除了要保證自身不死外還要同時兼顧主角詹米生命安全。

  第三,目前的他不知道其餘隊友在哪,不知道其他人身份連同所在位置,他雖然很想利用心靈鏈接或通訊器等方式聯繫隊友交換信息,可又因詛咒所定下的身份限制導致他無法施行,他清楚這麼做百分之百屬於違規,而自己也很難找出合理藉口避免被扣生存值,天知道一旦聯繫某名隊友會被詛咒判定爲何種程度違反?萬一被判定爲嚴重違規的話,屆時所扣生存值必然只多不少,如果說輕型違規還可勉強承受,那麼嚴重違規便無疑是何飛難以承受的極端處罰,自己如此認爲,想必其餘明白這點的執行者也一定有類似想法,或許這也是何飛爲何至今爲止沒聯繫過他人而隊友也同樣沒聯繫過何飛的主要原因。

  以上三點便是何飛自進入任務世界起所獲取掌握的信息情報,整體而言形式不太樂觀,他知道今晚會下暴雨,期間主角妻子會在家中被女螝殺死,從而導致主角爲調查真相前往瑞文埃爾小鎮,注意,這是個關鍵點,只有主角詹米前往小鎮,劇情才得以繼續往下發展。

  劇情發展等於踏進死亡,或者說唯有主角踏足小鎮,女螝才具備攻擊主角的能力。

  於是……

  爲了保證主角不死從而間接保證執行者安全,思前想後,何飛構築了計劃,腦海湧現出一個大膽計劃:

  他要嘗試阻止!

  阻止女螝殺死麗莎,人爲修改電影劇情!

  如果成功,只要麗莎還活着,主角詹米就不會去瑞文埃爾尋找所謂真相,結局便不會死,這樣一來雖不一定代表執行者同樣能擺脫螝物威脅但至少卸下了必須保護詹米的沉重包袱,無需在時刻擔憂自身性命的前提下額外擔心主角安危,畢竟女螝唯獨不具備在小鎮外攻擊詹米的能力!

  看到這裏想必有人會提出不同建議,比如何必這麼麻煩?沒必要承受直面女螝的風險拯救男主妻子,直接找到主角詹米然後拼着被扣除一定生存值爲代價強行將其關起來效果豈不更好?一旦主角失去人身自由,屆時對方又如何前往瑞文埃爾?這樣一來豈不是比阻止麗莎死亡更爲有效且保險?

  不否認以上建議看似正確,道理滿滿,何飛也曾考慮過這點,只是……

  他不能這麼做,更不敢這麼做!

  根源在於任務信息,在於備註信息曾明確標註的警告提示:任務期間執行者不得強行干擾主角行動,違者抹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