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444章

作者:北极猎手

  姓名:趙平,任務完成次數:11,生存值:31,擁有道具:靈異照相機、璀璨珠。

  姓名:程櫻,任務完成次數:10,生存值:24,擁有道具:警示珠。

  姓名:錢學玲,任務完成次數:5,生存值:15,擁有道具:(暫無)。

  姓名:陳逍遙,任務完成次數:4,生存值:3,擁有道具:虎符。

  ………

  任務休息期第二天。

  清晨,7點50分。

  洗過澡又經過一夜睡眠,起牀後何飛明顯比昨日精神許多,不過坐於牀前的他卻總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他當然清楚以上種種純屬錯覺,畢竟情況如何一目瞭然,事實擺在面前。

  事實是什麼?

  事實是悲劇已然發生,成員已然驟減,在地縛靈乃至詛咒那無可抵抗的逆天實力前束手無策。

  目前團隊剩餘成員分別爲自己、彭虎、趙平、程櫻、錢學玲以及陳逍遙,共計6人,看似人員不算太少,實則一到如今剩餘人數何飛仍下意識身體微抖全身發寒,發寒恰恰來自於數量減少,儼然超出自身預計,首先要知道早先團隊人數可是整整10人,誰曾想一場任務下來卻導致人數大幅減員,就這樣從早先10人之數減員至此?不過話又說回來,除對姚付江之死感到難過外他本人也挺佩服程櫻與趙平,原因很簡單,他沒想兩人竟當真分別幹掉了對團隊極具威脅的傢伙,徐振沒有出現在列車裏,唐致遠沒有出現在列車裏,既然雙雙未曾出現,唯一解釋就是二人被幹掉了!

  這很不簡單,要知道唐致遠兩人並非弱者,對方無一不是職業殺手,無一不是兇狠之輩,不料終究被程櫻與趙平先後擺平,兩人雙雙在螝物威脅下順帶幹掉目標,單憑這點就足可以證明兩者能力非凡。

  當然以上思緒僅僅只是何飛起牀時腦海慣性所想,度過短暫思緒,何飛穿衣洗漱匆匆就餐,完畢之餘推門而出,不錯,團隊例行早會即將開始。

  時間,8點04分,地獄列車2號車廂。

  偌大的會議室人員齊聚,會議桌旁亦分別端坐着目前所有存活執行者,只不過與往日相比現場人數減少些許,且其氣氛亦比往常沉悶不少,此時此刻,位於會議桌中央的何飛依然如往常般凝神打量,先是掃了眼位於左側的彭虎程櫻,又掃了眼位於右側的陳逍遙錢學玲,最後轉往對面,看向那面無表情的眼鏡男子。

  定了定神,沉默數秒,何飛神情鄭重當先開口:“針對上一場任務,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身爲隊長的我沒有發現任務隱藏陷阱,所以……”

  “你不用道歉了,這事不怪你,畢竟你終歸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還是進入正題吧。”

  如上所言,針對早先任務,懷揣着愧意,大學生打算承認錯誤鄭重致歉,然遺憾的是話沒說完就已經被趙平直接打斷繼而催促其儘快進入正題,由於深知對方性格,何飛倒不尷尬,其後也果然沒有繼續廢話,而是目光收回直視腥耍贿厭咭曅人一邊神情嚴肅道:“昨晚睡覺前我曾深度分析過那場所謂普通級靈異任務,最後分析出答案,即,上一場靈異任務確實爲實打實普通難度,不過……”

  其實當何飛說出‘實打實普通難度’幾個字時,錢學玲本能面容微凝,似欲開口辯駁,好在何飛反應迅速,言罷,當即話鋒一轉閃電補充道:“普通歸普通,實則屬於考驗,基本就是一次針對人性思維的特殊考驗。”

  人性思維?

  聽青年如此描述,旁人還好,彭虎卻當即傻眼了,許是暫時還理解不了其中含義,何飛話音方落,光頭男已緊皺眉頭,一邊摸着濃密鬍渣一邊追問道:“嗯?你說慣人性思維?此話怎講?”

  彭虎的不解追問同樣是其他在場之人所想問題,是啊,人性思維,聽說過慣性思維,聽說過思維陷阱,可人性思維倒着實是第一次聽說,既然如此,既然對方咬定人性思維,那麼這其中又蘊含着什麼乃至代表着什麼?

  不出所料,伴隨着彭虎直言加以追問,何飛沒賣關子,點了點頭展開解釋,將昨晚獲取的分析結果如實對告知腥恕�

  “大家都知道,刨除新人外,但凡像我們這樣的資深者無論哪個皆經歷過多場靈異任務,也就是說大夥兒現已瞭解,對靈異任務的本質情況瞭然於胸,舉個簡單例子,比如詛咒發佈一場普通級靈異任務,大家潛意識往往不會出現太多緊張畏懼感,畢竟普通級任務整體難度要低於中上或困難級,對經驗豐富的資深者而言只要不在靈異任務裏犯傻亦或是故意作死,一般情況下普通級靈異任務裏資深者的死亡率整體較低,相反,一旦詛咒發佈中上級或困難級任務,大家則會不由自主緊張起來,理由與普通級同理,畢竟多番親身經歷早已使得我們心裏清楚普通級、中上級以及困難級幾類任務所存區別,所以每當任務難度等級被詛咒公開後大夥兒潛意識便會自行判斷接下來幹怎麼辦又或是採用何種心態加以迎,而便是所謂的思維慣性。”

  言罷,何飛雙目微眯,旋即繼續道:“思維慣性簡單易懂,稍加解釋便可理解,其邏輯基礎亦大多建立在人類有生具來的記憶意識當中,然而誰又想到,也恰恰是我們由來已久的思維慣性卻被詛咒掌握乃至利用,最後給我們所有人佈下陷阱,一個基於思維慣性而衍生出來人性陷阱!一個專門針對貪婪而特意設計的死亡巨坑!”

  說至此處,何飛陷入沉默,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期間在場腥艘啻蠖啾砬楦鳟惿駪B不同,紛紛回味着以上話語,過了片刻,結果逐漸浮現,不論是彭虎、程櫻,陳逍遙又或是錢學玲,四人皆在思考中先後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確,但凡能在詛咒空間活到現在的沒有蠢人,相反這些人在經歷過多次靈異任務後無管哪個都比以往更加理智更爲聰明,結果可以預料,伴隨着何飛分析結束,不消片刻,腥思娂娤胪ā�

  而這次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程櫻。

  類似於以往思緒更改,雙手環繞背靠座椅,轉頭看向何飛,最後用試探性口吻朝青年對說出一段話:“莫非你的意思是,人性陷阱存在已久,而陷阱則統統來自於支線任務?”

  “不錯!”

  何飛先是肯定點了點頭,隨後用頗爲感慨的語氣繼續解釋道:“陷阱正是支線任務,一場並不逼迫執行者介入的非強制支線任務,看似選擇性極大,但事實上詛咒卻又偏偏爲那本該可有可無的支線任務附加了海量生存值獎勵,一個等同釣魚香餌的索命魚鉤,於是乎,在高額獎勵刺激下,包括我在內,大夥兒統統上套,集體上鉤,詛咒就這樣利用了大夥兒對普通級任務的潛意識鬆懈給我方下了貪婪套索,就這樣引誘我們自行踏入陷阱之中,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我想就算我不說大夥兒也已親身體會過了,至少絕大多數人親身體會過。”

  說話間,不知怎麼的,何飛目光稍稍轉移,瞳孔不經意掃過對面某眼鏡男子。

  話歸正題,已經沒有繼續解釋的必要了,後面的話腥艘泊_實深有感悟,畢竟除個別人外,任務期間執行者大都踏入過那代表死亡的血色紅圈,而姚付江亦恰恰殞命在紅圈之中。

  詛咒,你好惡毒!

  不僅完全摸清了執行者對任務等級的慣性思維主觀看法,甚至連人性本質都掌握的行雲流水,繼而用高額生存值獎勵誘惑執行者者主動選擇執行支線,主動保護劇情人物,表面看似正常,可誰曾想那看似難度不大的支線任務裏卻赫然隱藏着一隻可怕地縛靈!

  執行者就這樣主動跳進了任務陷阱,陳逍遙上當了、錢學玲上當了、程櫻上當了,甚至就連身爲隊長的何飛也同樣上當了,而上當後所致結亦果自然是萬分悽慘,團隊損兵折將,高繼坤死了,姚付江死了,雙雙在地縛靈突如其來的空間攻擊下無路可逃斃命身死,被上吊女螝輕易殺死,其陷阱則無疑是那條映刻地圖的紅圈。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如果當初他們這羣執行者就此放棄,不選擇執行支線任務,那麼整場靈異任務便不存危險不具威脅,而任務本身亦就此演變爲一場度假,一場無絲毫危險的休閒度假,可惜……

  

第793章 第七百九十二章 :奇怪留言

  何飛先是肯定點了點頭,隨後用頗爲感慨的語氣繼續解釋道:“陷阱正是支線任務,一場並不逼迫執行者介入的非強制支線任務,看似選擇性極大,但事實上詛咒卻又偏偏爲那本該可有可無的支線任務附加了海量生存值獎勵,一個等同釣魚香餌的索命魚鉤,於是乎,在高額獎勵刺激下,包括我在內,大夥兒統統上套,集體上鉤,詛咒就這樣利用了大夥兒對普通級任務的潛意識鬆懈給我方下了貪婪套索,就這樣引誘我們自行踏入陷阱之中,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我想就算我不說大夥兒也已親身體會過了,至少絕大多數人親身體會過。”

  說話間,不知怎麼的,何飛目光稍稍轉移,瞳孔不經意掃過對面某眼鏡男子。

  話歸正題,已經沒有繼續解釋的必要了,後面的話腥艘泊_實深有感悟,畢竟除個別人外,任務期間執行者大都踏入過那代表死亡的血色紅圈,而姚付江亦恰恰殞命在紅圈之中。

  詛咒,你好惡毒!

  不僅完全摸清了執行者對任務等級的慣性思維主觀看法,甚至連人性本質都掌握的行雲流水,繼而用高額生存值獎勵誘惑執行者者主動選擇執行支線,主動保護劇情人物,表面看似正常,可誰曾想那看似難度不大的支線任務裏卻赫然隱藏着一隻可怕地縛靈!

  執行者就這樣主動跳進了任務陷阱,陳逍遙上當了、錢學玲上當了、程櫻上當了,甚至就連身爲隊長的何飛也同樣上當了,而上當後所致結亦果自然是萬分悽慘,團隊損兵折將,高繼坤死了,姚付江死了,雙雙在地縛靈突如其來的空間攻擊下無路可逃斃命身死,被上吊女螝輕易殺死,其陷阱則無疑是那條映刻地圖的紅圈。

  簡單來講可理解爲,如果當初他們這羣執行者就此放棄,不選擇執行支線任務,那麼整場靈異任務便不存危險不具威脅,而任務本身亦就此演變爲一場度假,一場無絲毫危險的休閒度假,可惜……

  ………

  執行者被坑,最後掉入陷阱。

  經過何飛解釋,種種被勞記又或是被忽略的信息統統浮現於腥四X海,直到此時腥瞬艔氐着暹@場靈異任務的真實含義,說好聽點是詛咒在考驗腥诵闹桥c潛意識反應力,可說難聽點簡直就是赤裸裸故意他們,詛咒沒有說謊,任務信息沒有摻假,僅僅只是在任務信息決然爲真的情況下耍了個小手段,繼而將人性本質成功誘出,直至讓整個執行團隊付出相應代價。

  高繼坤還好,那爲人頗顯油滑的小眼睛男人同大夥兒接觸時間並不長,至於對團隊本就存有威脅的唐致遠二人則更是死有餘辜,但,唯有姚付江不一樣,而平頭青年在腥诵闹械牡匚灰噙h非常人可比。

  如今想通意義已然不大,就算明白的在徹底事實亦悔之晚矣,畢竟人已經死了。

  “我日尼瑪的詛咒!”

  遵循着過往記憶,追思着點點滴滴,就在現場腥思娂娤萑氚没诔聊H,右側,陳逍遙破口大罵,這位自打獲知姚付江死訊就一直神情陰鬱罕見沉默的道士猛然咬牙突兀咒罵,抬頭對着上方空氣惡狠狠問候起詛咒全家。

  正如早先所描述的那樣,姚付江之死對青年道士打擊不小,同時亦是陳逍遙首次顯露出恨意與難過,他的表情變了,以往的賤樣痞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憤恨,其實陳逍遙有此反應全在他人預料之中,畢竟平時這嘴賤道士最喜歡乾的就是和姚付江互相鬥嘴互相攻擊,如今事態演變成這樣,陳逍遙心情可想而知,不單是他,在場腥搜Y又有誰心中好受?

  擺了擺手示意青年安靜,圓桌正中,何飛神態凝重繼續道:“經驗需要吸取,教訓需要牢記,縱使任務結束,但內中事宜依舊值得深思,接下來我將把我個人任務期間所經遭遇統統告知大家……”

  ………

  悲傷瀰漫車廂,時間悄然流逝,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而那掌控一切的主宰亦試圖用時間將悲傷悄然抹平。

  杖灰Ω督录o團隊造成不小衝擊,導致腥诵闹须y過,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依舊要活着,依舊需爲生存而繼續拼搏,逐漸在時間中點點復原,在地獄列車那難得的平淡生活中逐步平復。

  任務休息期第7天,下午16點13分。

  陳逍遙臥室內,此刻,青年道士沒有如往常那樣置身客廳觀看影片,反而全身赤裸以僅穿一條內褲的方式身處牀面盤腿打坐。

  這是道士標準的入定打坐姿態,如用道門術語解釋則可將其描述爲入定修煉。

  ‘打坐’又稱‘盤坐’、‘靜坐’,爲道教一種基本修煉方式,同佛教中的‘禪坐’、‘禪定’以及‘結跏趺坐’有着相似功能,盤坐又分自然盤、單盤和雙盤,最早由古人的散坐與跪坐演化發展而來,打坐既可養身延壽亦可開慧增智,實際上以上內容只是對修道初學者的打坐用途解釋,主要目的是爲了讓修道初學者掌握靜心要領,看似屬於基礎,實則對本就具備一定修爲的道士來說打坐更爲重要,有一定修爲的道士其打坐目的除可增進自身的修爲外還可通過此類方式增加自身精神力,兴苤兰易⒅仞B氣,其擅長驅魔辟邪的道門分支茅山派則更爲注重精神力修煉,精神力乃連接道法自然關鍵因素,甚至可以說精神力多寡直接代表一名茅山道士修爲高低,毫無疑問,精神力越渾厚其所釋放而出的道術強度與持久力就會越強越高,提升方式亦大多來自於基礎打坐。

  對於提升實力,陳逍遙以往沒有想過,直到那件事發生,那件無法挽回的悲傷促使他改變想法。

  自打上一場任務結束,陳逍遙近期便很少出門,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個人房間閉目打坐,此時此刻,在這鴉雀無聲的臥室中,如仔細觀察,除發現青年赤裸不動如水外,還可進一步發現牀邊亦放着本名爲《道法自然》的古裝書籍,毋庸置疑,近期陳道士一直在修煉此書。

  咚咚咚!

  可惜事與願違,陳逍遙長達數小時的打坐終究未能自然結束,過程中被一陣敲門聲干擾了。

  聽到響動,陳逍遙緩緩睜眼,不料當雙目完全睜開的那一刻,不知是看錯了又似乎本就是錯覺,睜眼剎那間青年瞳孔中竟閃過一抹紫色流光,光彩維持極短,眨眼間轉瞬即逝。

  咚咚咚!

  敲門聲仍在持續,無奈之下陳道士只能翻身下牀趕往客廳,一邊面露不爽穿梭行走一邊用手撓着那因靜坐過長而有些發麻的屁股。

  “行啦行啦,別敲了,我來了!”

  ………

  時間回返兩分鐘前,3號車廂走廊。

  “呦呵!巧啊,莫非你也和我一樣屬於出來遛彎?”

  “別拿我和你比,你以爲我會像你那樣整天閒得無聊窩房間裏睡覺?”

  “咦?既然如此那你怎麼也來到陳逍遙房門口了?你找他幹嘛?還嫌那個逗比平時騷擾你騷擾的不夠?”

  “看你的樣子莫非你也是來找他的?”

  “哈哈哈,那是自然,上午閒得無聊去何飛那串了下門順便又陪他玩了幾把撲克,剛剛我突然發現陳逍遙近幾天似乎就沒出來過,這不,特意去他那串串門,順便看看這吊毛在房間裏搞什麼。”

  “我看你還是別去了。”

  “爲啥?憑啥你能去串門我不能去?”

  “算了,隨便你。”

  “嘿嘿,咱倆一起去串門也不錯,人多熱鬧嘛,我來敲門。”

  ………

  咚咚咚,咚咚咚!

  “行啦行啦,別敲了,我來了!”

  來到客廳抵達門前,維持着滿臉不爽,只穿一條內褲的陳逍遙毫無顧忌拉開大門,不料房門剛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驟然變化的臉,一張剛剛還神態平靜可當親眼目睹青年穿着後卻瞬間充斥殺意的臉!

  至於陳逍遙……

  “我,我……臥槽!”

  目睹着對方表情驟變,陳逍遙先是一愣,旋即便如同忽然意識到什麼般當場面色大變伸手抓門,不否認他試圖重新關門,然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陳逍遙面露驚慌試圖關門之際,對面,一隻被馬靴包裹的纖細腳掌卻已狠狠踹來,搶在房門關閉前閃電般踹中青年胸口!

  碰!

  “哎呀!”

  下一秒,伴隨着淒厲慘叫,陳逍遙當場凌空飛起,當場按照標準物理定律如一枚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回仰面摔倒,與此同時門外一道滿含喫驚之語亦頃刻間傳如耳中:

  “臥槽!你小子是瘋了還是故意找死?居然敢在程櫻面前只穿一條內褲!?”

  不錯,門外有兩人,或者說就在陳逍遙被凌空踹飛的那一刻門外便已徑直走來一男一女,二人非是旁人,正是彭虎與程櫻!

  言語驚愕的是彭虎,果斷踹人的則無疑是程櫻。

  “嗚……咳,咳咳!彭哥,天地良心啊,我哪裏是這個意思?我在自己家裏穿啥不犯法吧,明明是你倆主動來敲我房門,更何況我又不知道門外會是……”

  許是剛剛踹擊用力過大,聆聽着彭虎驚愕質問,如今正橫躺地面捂胸狂咳的陳逍遙果斷滿臉憋屈大呼冤枉,不否認青年道士言之有理,然而遺憾的是種種理由卻對剛剛踏入客廳的高冷女生全無效果,不單沒有效果甚至還起了一定反作用,事情並未結束,說時遲,那時快,不等陳逍遙艱難爬起,下一刻,程櫻再次有所動作!

  刷!

  身形驟閃,腳步騰挪,一個箭步移至身前旋即將馬靴踩至青年兩腿中間某個物體,連同一起的還有一句滿含冷意的森然警告:“給你半分鐘回臥室穿衣服,不然……”

  “哇啊啊啊!櫻姐……不,櫻櫻姑奶奶腳下留情啊!我這就去換!我這就去換!勞煩您抬腳,抬腳啊!”

  神情驟然鉅變,雙目驟然圓睜,眼見重要部位即將面臨滅頂之災,原本還想多說兩句的陳逍遙被當場嚇成半死,當場哭爹喊娘放聲求饒,旋即以最快速度如一枚離弦利箭般奔入臥室。

  果然,目睹此情此景,又見陳逍遙火燒屁股倉惶逃竄,客廳內,彭虎橫肉亂抖仰頭大笑,一邊咧嘴大笑一邊對程櫻道:“哈哈哈哈!這小子剛剛反應笑死我了,看來能把這貨治的服服帖帖的也就只有你了,哈哈哈哈!”

  如上所言,對於青年的狼狽逃竄,光頭男儼然不聞不問幸災樂禍,不料令其萬萬沒想到的是,還沒來得及笑完,程櫻卻轉徑直轉身繼而用滿含鄙夷目光上下打量,邊打量邊嘲諷道:“我說光頭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一身黑色背身穿身上你不膩嗎?啊?你膩不膩?千萬別告訴我你的衣櫃裏除了黑色背心就沒其他衣服了?在我看來就連你當初穿回來的囚服都比你這身看着順眼。”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對於彭虎衣着品味,礙於面子,如果說何飛等其餘執行者大多隻敢心中腹誹不敢表面言談,那麼高冷女生可就全然沒那麼多顧忌了,或者說整個團隊敢當面嘲諷彭虎衣着品味的也就僅有程櫻一人,果不其然,女生嘲諷方落,光頭男表情變了,當即惱羞成怒橫肉亂抖,遍佈下顎的鬍渣更如跳舞般頻頻湧動,他很想立刻爆發,不過……考慮到兩者之間實力略有差距,爲了避免在度用自身重傷換取對方輕傷,經過計算,自認此種買賣不太划算的光頭男終於強行忍住嚥下怒火,憋了半天不敢動手,最終只憋出來一句理由疲軟的蒼白反駁:“老子這是潮流裝扮,尋常人就算想穿還沒那體格呢,你懂個屁!”

  “嘿嘿,那個,我把衣服穿上了,這下總該沒問題了吧?”

  同一時間,就在光頭男頻遭嘲諷招架不支之際,伴隨着一聲尷尬提示,臥室房門開啓,旋即滿臉賤笑的陳逍遙再度現身,既救了彭虎又趕在程櫻限定時間內穿上衣服現身客廳,此刻,注視着那讓人無比膈應的屎黃色外套,程櫻眉頭微皺,盯着對面因唯恐再次被打而戰戰兢兢的陳逍遙,又回頭掃眼彭虎,觀察着二人穿着,女生頓時無語,無奈嘀咕道:“這倆貨的審美觀……沒得救了……”

  期間插曲就此作罷,數分鐘後,客廳陷入沉寂,事態步入正軌。

  客廳內,程櫻靠坐沙發面無表情,喝着陳逍遙特意送來的奶茶不發一言,看似冷漠沉穩,實則形象極差,就這樣毫無淑女形象的邊喝奶茶邊將雙腳放於茶几,沉默中不時散發冷意,見狀,正端坐對面的陳逍遙哪敢輕易出聲?嚥了口唾沫,先是用猥瑣中夾雜些許畏懼的目光掃了程櫻一眼,接着才如同忽然想到什麼般微微轉頭朝身側彭虎低聲音詢問:“喂,彭哥,你倆一起來找我有啥事?”

  聆聽着青年詢問,光頭男乾脆果斷出言糾正道:“打住打住,首先你這話本身就存在錯誤,是,我是和她一起來的,可卻屬於在門口碰巧遇到,天知道這貨來此幹嘛又天知道這貨發得哪門子瘋?來到這就像個爺一樣翹着個大腿不發一言,我不知道她來你這是幹嘛的。”

  “咦?還有這等事?這有點不科學啊。”

  又一次偷偷掃了眼對面程櫻,陳逍遙繼續面露不解低聲詢問道:“那你來找我是幹嘛的?”

  “我?我來找你自然是串門的啊,順便看看你小子最近都在幹嘛,畢竟近期你小子一直都窩在房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幾天沒看到你了,我原本還以爲姚老弟之死會對你打擊太大導致你想不開,來你這開導開導你,現在進來一看你這不好好的嘛?”

  “臥了個槽,彭哥你這是啥話?付江老弟死了我當然很難過,可我終究不能一輩子處於悲傷之中吧?退一步說就算傷心過度我還不至於就此自閉吧?我說彭哥,黑色背心可以亂穿可嘴裏的話卻不能亂說啊。”

  “去你大爺的,你小子什麼意思?穿黑色背心犯法嗎?”

  “對啊,既然你穿黑色背心都不犯法,我窩在房間裏不出來難道就犯法了?”

  “那你這幾天一直窩房間不出來是爲了啥?期間都幹了什麼?”

  “當然是修煉啊,正修習我師父留給我的那本書啊。

  “嗯?”

  “你,你說你在修煉?”

  聽罷陳逍遙回答,彭虎微微一愣,摸着下巴鬍渣,思緒稍稍回憶,腦海才終於想起不久前陳逍遙確實拿着本貌似叫《道法自然》的書在腥嗣媲办乓^,莫非,莫非最近幾天眼前這貨一直都在修習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