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380章

作者:北极猎手

  抵達終點,推門下車,何飛隨即甩給司機兩張百元大鈔並示意不用找了,同大多數司機一樣,當聽到對方竟不用自己找錢後,司機果然一臉笑容頻頻道謝,最後滿心歡喜駕車離開。

  話歸正題,先不說司機如何欣喜,校門前端,見出租車逐漸消失於夜幕,無需提醒,互相對視一眼,何飛便與陳逍遙一起雙雙朝對面汽車走去,不出所料,隨着抵達近前,比二人早到幾分鐘的劉健亦徑直開門走下汽車,匯合就此完成。

  藉助門口路燈,三人見面後自是少不了一番對話,對於何飛,劉健自是熟悉,但對於陳逍遙,劉建可就是徹底陌生了,果然,打過招呼,恰克男便本能用狐疑目光看向那滿臉痞氣的陌生青年:“何長官,這位是……”

  “哦,我來給劉隊長介紹下,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懂些玄門道術,名叫陳逍遙,此次特意前來幫忙。”

  “逍遙,這位便是我之前說過的市刑偵隊隊長劉健。”

  玄門道術?

  正所謂未曾經歷不知其意,何飛剛一介紹完畢,原本還打算同陳逍遙禮貌握手的劉健就這麼一時愣住,不單瞬間停止了伸手動作,看向青年目光更進一步從疑惑轉變爲狐疑,就這麼用狐疑目光上下打量起身前這名自打見面起就始終保持猥瑣笑容的青年,越觀察越凝重,發展到最後竟逐漸趨於嚴肅,簡直和以往觀察犯罪嫌疑人時相差無幾。

  很明顯,作爲一名從警10年的刑偵警查,當從何飛口中聽到‘玄門道術’四字時,男人便職業病發作從而本能聯想到江湖騙子,如果說對方神態端正也就罷了,豈料那名叫陳逍遙的傢伙卻一直襬着幅猥瑣笑容,可想而知,眼見對方如此態度,加之那任誰聽到都頓覺懷疑的玄門稱號,劉健不懷疑纔怪,幸虧目前有事要辦,要是換做平時,估計他早就把眼前這嬉皮笑臉的傢伙拷往警局嚴加審訊了,然後從對方那獲知近幾年到底騙了多少百姓錢財。

  不否認劉健職業病發作,更不否認如此打量不太禮貌,或許換成旁人會心中不爽,但陳逍遙卻全然不以爲意,此刻,見恰克男正用打量犯罪嫌疑人般的目光看着自己,青年道士笑容欲盛,不單沒有不爽反而主動伸手抓住劉健那停滯半空的手親切握起,一邊握手一邊揚起嘴角滿嘴跑起火車:“哈哈,原來是劉隊長啊,久聞劉隊長大名,今日相見實乃三生有幸,幸會,幸會啊!”

  表面上看陳逍遙只是同劉健客套握手,然而隨着雙方手掌接觸,隨着時間延後,握手過程中劉建那原本狐疑的臉卻隨着時間推移逐漸發生變化,乃至大幅度變化,男人表情先是由狐疑轉爲凝重,接着又轉爲喫驚,發展到最後其臉孔都開始莫名抽搐!

  原因也很簡單,那是因爲自打同對方握手起劉建便平氣凝神暗自發力,就這麼緊握對方進行試探,原以爲對方很快敗下陣來,不料接下來一件超乎他想象的驚人意外發生了……

  不管他如何發力如何使勁甚至最後曾使出全身力氣,可卻從始至終無法撼動對方,不單無法撼動,過了數秒,隨着對方張開反擊,其驟然用力的手掌竟猶如一枚老虎鉗般握的劉健差點叫出聲來,饒是他最後強行忍住未曾發聲,可那頻頻抽搐的臉暇還是出賣了他,同時劉健腦海亦不自覺冒出幾個字:

  果然是高手!

  經此一握,恰克男徹底推翻了早前懷疑,不單全盤推翻,心中還進一步確定對方非同一般!

  以上觀點並非劉健妄下定論,而是有理有據,首先要明白劉健既然有那個本事坐穩刑偵隊隊長位置,除具備出色辦案能力外,其本身力量連同格鬥水平亦是相當強悍,在不用武器情況下,尋常人鮮有敵手,以往握手較勁時對方更是個個敗北乃至疼的齜牙咧嘴,可,誰曾想,如今和自己握着的那隻手卻讓他奈何不得,甚至猶如同一枚老虎鉗較力般不單弄不過對方,對方還全程面不改色,僅僅稍一用力自己便再也招架不住敗下陣來。

  可想而知,先不提對方那所謂道門頭銜是否真實,單比個體實力他劉健就遠遠不如對方,這點他現已確定至極!

  “嗚,陳……陳師傅,幸會,幸會!”

  終於,隨着雙方較力進入尾聲,加之實在招架不住青年握力,劉隊長果斷認輸,繼而強忍疼痛張口客套起來,見狀,陳逍遙心領神會,微微一笑鬆開了劉健,至於何飛……

  剛剛發生一切盡數被其看在眼裏,心中同樣通透無比,當然,常言道看破不能說破,見兩者‘友好交流’到此結束,大學生先是點頭,而後直奔主題出言吩咐道:“既然二位現已互相認識,那麼一會進入學校後我希望兩位都能聽從指揮服從命令,加之罪犯極有可能藏身於校內,所以爲了避免突發事件,我現在便把我的個人計劃告訴大家。”

  看似言語清晰態度凝重,淡實際上何飛這話卻完全是針對劉健說的,至於陳逍遙他早就在來之前和對方說過,結果很自然的,何飛此言一出,本就習慣於服從領導命令的劉健自然不會不聽從身前這位調查員命令,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正欲豎耳傾聽,不料何飛說罷卻並未如預想中那樣爲身旁二人闡述計劃,反而陷入短暫沉默,沉默中,藉助路燈,青年看向學校。

  緩緩轉動腦袋,繼而用滿含憤怒的眼神凝視着校門,凝視着前方,死死注視着校園內部。

  入目所及,偌大校園被夜色徽郑蛘哒f這所靠近郊區的這所學校自打夜幕降臨起就完全陷入了漆黑,陷入一片遠比白天還要沉寂壓抑的狀態之中,偶爾有微風吹過,吹得樹葉花草沙沙作響,一眼望去,21高中確實如大部分學校那樣看不出絲毫倪端,只可惜以上種種只是表象,任誰都不會想到越是這種月黑風高之夜其夜幕背後往往就越容易隱藏着恐怖,隱藏着罪惡,甚至很有可能會發生一些超越認知認知的可怕怪事。

  目光凝視良久,思緒愈發起伏,起伏翻湧中,怒意悄然頓時,殺意悄然湧現。

  (就是你把小萌害成這樣,就是你讓數千師生瀕臨死亡,你濫殺無辜,你隨意屠戮,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你!)

  “大家聽我說,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好了,如果沒有問題,那麼,出發!”

  寂靜中,響動發出,藉助月光,會發現原本滯留於校門口的三條人影開始移動,開始攀爬。

  一番攀爬下,先是連傳來三聲落地響動,接着,月光映照下,三條人就這麼悄無聲息趕往校園深處。

  ………

  10分鐘後。

  畫面轉移,轉移至中央教學樓。

  一樓,校長辦公室。

  不,不是辦公室,而是一處位於更下方的隱祕地下室。

  說是地表之下,說是地下暗室,但對於首次進入者而言感覺卻並非如想象中那樣漆黑,是的,一點不黑,一點不暗,不單全無漆黑,實則燈光通明,數根燈管在就這麼在房頂散發着耀眼光芒,從而將這處地下室映照的宛如白晝。

  不否認環境明亮是好事,既能視野清晰又能便於觀察,不過,也恰恰因環境通亮之故,燈光除能讓視野清晰外還能將某些可怕事物映照的的愈發清晰。

  地下室並不大,總共只分爲裏外兩間,話雖如此,可假如此刻有人走進這裏的話,那就一定會失聲尖叫狂抖不休,或者說但凡尋常人皆會被此處場景給嚇成半死,原因很簡單,因爲……

  這裏存在着卸嗖辉摯嬖诘臇|西,這裏遍佈着大量肢體器官!

  放眼望去,定睛打量,首先會看到外側房間豎立着一排排木櫃,木櫃上則參差不齊擺放着各種讓人僅看一眼都接受不了的東西,櫃子上有許多比暖壺略大些許的玻璃瓶,瓶內盛裝着福爾馬林液,看似無有奇怪,可瓶內事物卻又完全不同,瓶裏浸泡着一些動物屍體,有貓、有狗、有老鼠等等,不過,隨着視線向前拉伸,隨着目光繼續遠眺,那麼便會發現更多不同,漸漸的,有一些明顯屬於人類的斷手斷腳連同各類肢體逐漸出現福爾馬林瓶中,然饒是如此,這些仍不算最觸目驚心,因爲在櫃子最後一角也就是靠近牆角的地方還存在另一事物,一枚比周遭水璃瓶要大上數圈的玻璃瓶,至於內中所裝事物,則赫然是一名全身赤裸的孩童!

  是的,靠近細看,會發現這名孩童看起來頂多也就三四歲模樣,沒穿衣服,目前就這麼被浸泡着,被浸泡在這枚滿是福爾馬林的大玻璃瓶中。

  其實稍加觀察,但凡明眼人都能看出孩童並非早就存在於學校裏的實驗標本,而是被人活活殺死後丟入瓶中,其明顯特徵便是孩童勃頸處存在傷口,存有一條明顯被利刃劃過痕跡,唯獨沒有流血,很顯然,孩童是在被放光血後才被丟入瓶中,至於何種手法?答案不言而寓。

  殘忍,驚悚,毛骨悚然,整個外部房間就這樣在燈光映照下給人帶來濃郁死亡氣息。

  但是……

  仍未結束,遠遠沒有結束。

  更加恐怖乃至超乎預料的還在後面。

  在於第二處房間。

  是的,說是如此,事實更是如此,地下室最裏層房間遠比外間恐怖的多,如果說外層房間還僅僅只是死寂壓抑,勉強還能用氣氛恐懼來描述,那麼內層房間則乾脆就是毋庸置疑的視覺衝擊。

  這裏儼然是一幕雜亂無章的混亂血腥場景,這裏赤色滿地,這裏腥氣撲鼻,一些仍沾滿血漬的人體器官連同人體殘肢就這樣被隨意丟棄於地面上,牆角亦有幾名已經被剝了皮可又一動不動的人類屍體,除此以外幾顆死不瞑目的人頭亦被擺位於房間正中的鐵質桌面,當然,這裏不單血腥,房間四周還存在着其他古怪事物,比如周遭就擺放着許多體積不大且類似咕咕罐一樣的奇怪物品,如靠近觀察,透過木質縫隙則可看到一些白色蟲子在罐中緩緩蠕動。

  一旦發現了蟲子,那麼則會進一步發現除咕咕罐外其他地方亦有不少白蟲現身,在那些剝皮屍體又或是桌面人頭中就可以偶爾看到蟲子,此時此刻,這些比一般蟲子要大上數圈的白色怪蟲就這麼在屍體中鑽出鑽進,有時從嘴巴探頭,有時從耳中鑽入,場面噁心至極,除畫面噁心外,整個地下室亦瀰漫着一股藥味,混合着腐臭血腥味道,聞起來可謂極度讓人作嘔。

  “是蠱蟲。”

  忽然,原本死寂無聲寂靜的地下室被一道聲音打破。

  尋聲望去,如將鏡頭對準此人,那麼便會發現說話者非是旁人,正是陳逍遙!

  此刻,青年道士就以一副凝重表情置身於此,置身在這間遍佈血腥的房間中,視野不時掃視周遭,目光連番打量怪蟲,不僅如此,其附近還分別存在着另外兩人,其中爲一人樣貌清秀,身着休閒裝,爲一名青年,另一人則是一名年約三十出頭男子,身着黑色恰克,兩人分別爲何飛與劉健,是的,目前三人正集體身處在這間恐怖地下室內。

  爲何置身於此?

  緣由解釋起來並不複雜,自打10分鐘前翻牆入校後,在何飛帶領下,藉助夜色掩護,三人潛入教學樓,由於早早從許邦華那得知校長室很有可能爲韓麗穎藏身之地,果不其然,剛一進入樓內,大學便帶領兩人按照之前記憶趕往校長室,不知是不是行動謹慎,整個過程順利無比,期間沒有遭遇危險,更未碰到剝皮人,最後,三人找到目標,成功找到校長室。

  然……

  唯一沒有想到的是,不同於昨晚房門緊閉,當在次找到房間時青年卻驚訝的發現校長室沒鎖!

  房門沒有上鎖,僅僅只是需掩。

  面對如此一幕,何飛陷入狐疑,整個人變得緊張,變得更加謹慎,以一副謹慎態度推門而入。

  結果內中空蕩,全無一人。

  待發現辦公室依舊空蕩後,三人展開搜索,搜索過程中則也很快在張辦公桌下發現一條入口,一條通往地下密室的鏈接通道,倒是和最初許邦華所言基本相同。

  後面的事就不用敘述了,很顯然,隨着發現密室找到入口,加之本就認爲對方藏身於此,猶豫片刻,三人進入其中。

  接下來便看到眼前那屍山血海的一幕。

  暫且不談陳逍遙反應如何,暫時不說何飛表情如何,此時此刻,望着周圍駭人場景,聞着濃郁刺鼻怪味,饒是從警多年見慣死屍,饒是膽量比尋常人大上太多,可,在這處滿是猙獰死屍盡是作嘔血腥的地獄環境下,劉健還是被嚇的夠嗆,被當場嚇了個三魂出竅七魄昇天,整個人汗毛倒豎面色慘白,可想而知,連一名從警多年又具備一定心理素質的警查都被嚇成這樣,換成旁人估計早就嚇暈嚇傻了,畢竟如此畫面已然超出人類承受能力。

  如果說初進地下室時劉健還能保持鎮定,那麼,隨着移動持續觀察持續,當進入地下室裏間後,待嗅到血腥乃至親眼看到那一幕幕堪比修羅地獄的場景後,片刻間,男人就當場被嚇得連退數步,與此同時巨大恐怖感亦混合着強烈嘔吐感瞬間充斥腦海環顧鼻腔,終於,劉健忍不住了,徑直跑到外間洗手檯前大吐特吐。

  “嘔!”

  ………

  常說任何事都有其相對性和對比性,面對修羅地獄,杖粍⒔》磻燥@不堪,可也要看和誰比,和經常同螝打交道的執行者自然沒可比性,但要是和普通人相比的話,恰克男的心理素質仍配得上過硬二字。

  此刻,聽着外間劉建那不時傳來的嘔吐聲,目前仍置身裏間的何陳二人卻反倒在佩服着劉健,不錯,恰克男看到血腥一幕時雖表現得比兩人差了太多,實則並不算什麼,換位思考下,如果不是何飛早早經歷過各種恐怖從而將心理素質鍛鍊的極其強悍,一旦初次目睹此景,何飛反應或許還不如對方,更何況眼前一幕也確實太過駭人,假如被尋常人看到,其結果十有八九會被當場嚇暈!畢竟這種畫面當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也多虧劉健是名刑偵警查,心理素質本就過硬,能做到不被嚇暈就已非常難得,至於嘔吐……

  想必任誰聞到此種噁心味道都會嘔吐吧,甚至可以說此刻何飛亦以隱隱湧現出一絲嘔吐慾望。

  然後……

  是汗毛倒豎,是但凡人類都無法避免的恐懼席捲!

  是的,隨着推門進入,當親眼目睹這副地獄般場景時,排除飛奔門外大吐特吐的劉建外,一時間,無論是何飛還是陳逍遙,二人皆下意識連退數步,旋即雙雙倒吸一口冷氣,何飛臉色亦是在這一刻變得極爲難看,唯有陳逍遙反應好些,僅僅只是一愣,接着便如發現什麼般眉頭一凝,無視了環境血腥,其後展開觀察,就這麼以一副平靜姿態觀察着那些類似咕咕罐一樣的東西,最後從嘴裏說出一句話,一句若有所指的話:

  “看來,咱們無意中來到一處蠱蟲試驗場了。”

第704章 第七百零三章 :韓麗穎

  常說任何事都有其相對性和對比性,面對修羅地獄,杖粍⒔》磻燥@不堪,可也要看和誰比,和經常同螝打交道的執行者自然沒可比性,但要是和普通人相比的話,恰克男的心理素質仍配得上過硬二字。

  此刻,聽着外間劉建那不時傳來的嘔吐聲,目前仍置身裏間的何陳二人卻反倒在佩服着劉健,不錯,恰克男看到血腥一幕時雖表現得比兩人差了太多,實則並不算什麼,換位思考下,如果不是何飛早早經歷過各種恐怖從而將心理素質鍛鍊的極其強悍,一旦初次目睹此景,何飛反應或許還不如對方,更何況眼前一幕也確實太過駭人,假如被尋常人看到,其結果十有八九會被當場嚇暈!畢竟這種畫面當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也多虧劉健是名刑偵警查,心理素質本就過硬,能做到不被嚇暈就已非常難得,至於嘔吐……

  想必任誰聞到此種噁心味道都會嘔吐吧,甚至可以說此刻何飛亦以隱隱湧現出一絲嘔吐慾望。

  然後……

  是汗毛倒豎,是但凡人類都無法避免的恐懼席捲!

  是的,隨着推門進入,當親眼目睹這副地獄般場景時,排除飛奔門外大吐特吐的劉建外,一時間,無論是何飛還是陳逍遙,二人皆下意識連退數步,旋即雙雙倒吸一口冷氣,何飛臉色亦是在這一刻變得極爲難看,唯有陳逍遙反應好些,僅僅只是一愣,接着便如發現什麼般眉頭一凝,無視了環境血腥,其後展開觀察,就這麼以一副平靜姿態觀察着那些類似咕咕罐一樣的東西,最後從嘴裏說出一句話,一句若有所指的話:

  “看來,咱們無意中來到一處蠱蟲試驗場了。”

  ………

  蠱蟲試驗場!

  聽着陳逍遙那頗爲淡定的話,受到提示,何飛亦強行壓下噁心感仔細打量起周遭蟲子,觀察期間,陳逍遙則在一旁進一步點頭沉吟道:“看起來這名巫蠱師當真不簡單啊,竟能用區區蠱蟲試驗並製造出如此多蠱屍傀儡,當然了,那傢伙的實驗也並非單單一種,你看這個。”

  說罷,抬腳邁過一具剝皮死屍,而後走向牆角一具同其他剝皮屍體全然不同的男屍旁蹲下,最後一邊指着屍體一邊抬頭朝何飛提醒道:“你看,如果說周圍數量最多的剝皮屍屬於蠱屍實驗品,那麼這具屍體可就明顯是爲了實驗白虎蠱而存在的實驗品。”

  陳逍遙話音方落,何飛隨即將視線從咕咕罐移至牆邊,看向那具死狀明顯同剝皮屍不太一樣的屍體,定睛看去,屍體確實與剝皮屍不同,不同歸不同,然其慘狀卻一丁點不比周圍剝皮屍好上哪去,屍體赤身裸體不說且更爲駭人的是屍體全身純白,從頭到腳的皮膚盡數被白色包裹,是的,白色,清一色通體純白,非是煞白,而是當真如紙一樣的駭人雪白,這種白色遠比何萌或其他患病師生要深的多,毫無疑問,眼前這名可憐男人百分之百中了白虎蠱,最後更是在一天接一天的痛苦折磨中失去體力,直至脫力而死。

  這意味着什麼?又代表着什麼?

  意味着通過眼前屍體何飛得知了白虎蠱晚期症狀何等慘狀。

  代表着再不找到解藥後果會非常嚴重,包括妹妹在內,數千名中蠱師生的最終結局只有死,會如眼前這具屍體般在痛苦折磨中失去生命。

  時間不多了,已正式達到刻不容緩的地步。

  “畜生!”

  忽然,一聲咒罵響起,隨着觀察過屍體,本就面容難看的何飛頃刻間滿臉怒容咬牙切齒。

  很顯然,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樣,通過眼前屍體,何飛聯想到了何萌,聯想到了近期正飽受蠱毒折磨的卸酂o辜師生,如不盡快獲得解藥,屆時不單妹妹香消玉殞,整所學校數千名師生亦全都會落得和此人一樣下場,想到此處,何飛既恨又怒,雙拳緊握之餘腦門青筋更是一根根凸顯而出。

  然後……

  是猙獰,是瘋狂,這名向來爲人和善的青年就這麼罕見面露猙獰,紅着眼睛轉頭朝陳逍遙說出一句話:

  “我要殺了那個王八蛋!”

  看着何飛因過度憤怒而有些嚇人的臉,陳逍遙原本平靜臉亦略微發生變化,變得複雜,複雜中摻有驚訝,意外中混合凝重,最後統統轉化爲不動聲色的點頭認可,點了點頭,來到青年身旁,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接着用一副嚴肅口吻說出一段話:“我理解你此刻心情,但是,你先別衝動,至少你要明白對方不簡單,不說其他,單從對方的種種實驗上我就能大體斷定此人實力不容小覷,屬於不好對付的狠角色,更何況咱們還要救你妹妹和那些無辜師生,你先冷靜下,我建議還是用最初咱們商量好的計劃來辦比較好,以優先弄到解藥爲第一要務。”

  面對青年怒意升騰,陳逍遙用一段理智言論作爲安撫回答。

  此刻,注視着青年道士,又聽着對方那較爲少見的嚴肅之語,聰慧如何飛的他自然能理解其中含義,不錯,憤怒歸憤怒,像這種拿人命不當回事甚至拿人當小白鼠肆意實驗的傢伙別說何飛了,任誰都會憤怒,可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冷靜面對纔是唯一方式,更何況幾人此次前來其目的就是爲了獲取解藥,所以很自然的,聽罷話語,何飛果然在隨後十幾秒裏強行平復心情,繼而用贊同口吻朝陳逍遙點頭回應道:“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時也清楚你對那傢伙的評價基本正確,對方不好惹,或者說能掌握如此巫蠱邪術者本身就不是善茬,對付這種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不過……”

  何飛前半句說的挺好,豈料說到最後大學生卻又話鋒一轉,兩眼微眯,說出一句飽含深意的話:

  “不過,就算在怎麼厲害,那傢伙依舊和咱們一樣皆是凡人之軀吧?”

  聽罷此言,陳逍遙當即點頭繼而用肯定回答道:“那是自然,除非對方刀槍不入,否者他依舊和咱們一樣,被刀捅會流血被槍打會斃命,然而可惜的是,這世上確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刀槍不入啊,嘿嘿。”

  不知是不是從大學生嘴裏聽出了什麼,說到此處,陳逍遙早先平靜臉卻也在此刻發生變化,露出一絲詭異獰笑,獰笑之際眼睛亦瞬間迸射出冷厲寒光,甚至整個人都已隱隱散發出些許殺意!

  目睹如此表情,何飛不由一驚,原因很簡單,而理由則恰恰來自於對方性格,這是他自打認識陳逍遙以來首次從這名逗比青年眼睛裏看到濃濃殺意,身側,許是從青年驚愕反應中猜出倪端,陳逍遙繼續獰笑道:“無量天尊,修道之人最忌殺生,我師父亦曾告誡過我做事留情,切勿傷及人命,否則死後會遭報應……”

  眼見何飛疑惑更深,不等對方追問,陳逍遙就以主動轉變話鋒自行給出解釋:“然而凡事無絕對,杖晃規煾冈嬲]修道之人忌諱殺生,可師父還對我說過另一段話,那就是除魔衛道乃我茅山弟子職責所在,對螝如此,對惡人亦是如此,當年日寇入侵,我茅山道門就曾盡數下山抗擊侵略,是的,殺那種殘害無辜的兇惡之徒不單不會遭報應相反還是功德一件啊,嘿嘿嘿嘿!”

  就在何飛同陳逍遙說話之際,剛剛在外間嘔吐完畢的劉健也終於重返原地,抵達裏間,看似舉止倉惶,但這一次恰克男神色卻儼然有所不同,早先的一臉慘白消失不見,最初駭然驚恐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憤怒,剛一重返里間就怒不可遏咆哮道:“他媽的!果真是一名變態至極的殺人慣犯,用變態手法折磨死這麼多人不說居然還把被害者屍體藏在這裏,如所料不錯,除校園中毒案外,近期發生在市區的姦殺案和失蹤案也極有可能是那變態乾的,不行,我要趕緊聯繫警局總部,請求大量警力前來支援!”

  說罷,不待對面兩人回應,劉健伸手入兜翻找手機,然,未等手機拿出,陳逍遙卻已眼疾手快閃身近前,一把按住男人右手。

  “等一下。”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等什麼?又有啥可等的?你們看看這一地屍體,就算礙於上級命令,證據確鑿之下局長也不得不派人趕往這裏!”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聽着劉健那滿含不解的話,陳逍遙微微搖頭,接着對劉健出言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今打電話給警局就算你們局長肯派警力前往實則已然不及,先不說大量警查趕來勢必會引起罪犯注意從而打草驚蛇導致對方極可能逃跑,再則……你忘了之前我們的計劃了嗎?”

  額……

  寂靜,沉默,暴躁的情緒逐漸消弭,激動的心態逐漸消失。

  如上所述,隨着陳逍遙言語落地,原本情緒激動的劉健慢慢平靜下來,見狀,一旁何飛亦趁機近前出言勸說道:“劉隊長,我能體會作爲警查你所具備的抓捕罪犯職責,可你終歸要明白事情具備多樣性,不否認人多力量大,可有些時候人多並不一定就比人少要好,你也是從警多年的老警查了,對於以上種種應該看得通透。”

  實際上何飛已經把話說的很透徹了,內中含義可謂清晰,對於以往曾破獲過卸嘈淌掳讣膭⒔碚f他自然明白,的確,在罪犯人數較多情況下僅僅一名或幾名警察的孤軍深入確實非常危險,呼叫總部請求支援算是最好的方法,但這次有所不同,這一次罪犯數量不多,早在來之前何飛就曾明確告訴過他罪犯僅有一人,如果這時仍呼叫總部支援那麼便極有可能打草驚蛇,先不提罪犯會不會逃走從而導致前功盡棄,退一步說,就算罪犯不跑也保不準對方因顧忌已方人數過多而產生殊死一搏之念頭,屆時天知道對方能做什麼事來?更何況這樣一來還打亂了早前三人所擬定好的抓捕計劃。

  對,不能打草驚蛇,必須悄悄行動,搶在對方發現前將那變態殺人犯繩之以法!

  看着恰克男逐漸沉寂下去,陳逍遙收回手臂,心有所悟的同何飛互相點了點頭,不錯,剛剛兩人曾輪番勸阻接連勸說,然真實情況卻和早先那勸阻劉健的理由截然不同,別看以上說辭表面冠冕堂皇,實則二人阻止劉健的真正目的另有其他,雖也有一定因人數過多從而打草驚蛇的成分在裏面,實則是爲了方便獲取解藥,在雙方接觸後通過談判拿到蠱毒解藥,二人既擔心大批警查趕來會導致兩人失去接觸對方機會,更擔心警方會把巫蠱師亂槍打死,一旦巫蠱師死了,屆時他何飛就別想救妹妹了。

  解藥,解藥纔是重點,就算何飛恨不得弄死那造蠱的混蛋,至少也要先把解藥弄到手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