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呼啦!

  ………

  五月中旬的夜晚現已有些微熱,窗外不時傳來陣陣蟲鳴,預示着酷熱季節即將來臨。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腥讼仁窃谝粯遣蛷d喫過早飯,旋即匆匆返回各自房間,開始做一件不得不做之事。

  406房間內……

  客廳沙發上,臉孔略帶倦意的何飛目前正一手持筆一邊盯着茶几上的黑色日記本有些出神,不錯,由於此處爲萬分危險的任務世界,昨晚他和彭虎二人是輪流睡覺,一人睡覺一人守夜,上半夜何飛下半夜彭虎虎,雖說這樣一來會導致有些睡眠不足,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誰都不知道螝何時會來襲擊他們。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洗漱完畢喫過早飯,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二人就已手持鋼筆雙雙坐於茶几前,目光亦雙雙盯着茶几,各自盯着屬於自己的本黑色日記本。

  任務要求很簡單,每天寫一篇日記即可,字數以及內容不限,然而,令彭虎所詫異的是……青年雖持筆看似一副要寫東西的樣子,不料半天過去了,對方卻久無動靜一字未寫。

  “喂,你咋不寫啊?又不是讓你寫小說,寫之前還要構思,區區一篇日記,隨便寫點就完了,有那麼難寫嗎?”

  何飛的遲疑不決讓一旁剛剛寫完當天日記的光頭男坐不住了,先是半開玩笑般隨口催促了對方一句,接着便把自己的日記本遞到何飛面前說道:“吶,你小子要是實在寫不出就照着我這本抄好了,反正任務也沒規定日記內容必須不一樣。”

  (暈,我好歹是名大學生,哪怕在笨還犯不着連日記都寫不出來吧……)

  粗略掃了眼彭虎那清一色胡編亂造的日記內容,何飛不免搖頭苦笑道:“彭哥你誤會了,我並非寫不出來,而是剛剛我想了一會,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日記最好還是寫實爲好,所以我打算晚些在寫。”

  說到這裏,頓了頓,掃了眼彭虎那流水賬似的日記內容,何飛奉勸道:“彭哥,我看你也晚些在寫吧,最好選擇晚上,還有……你這內容似乎全是自編流水賬啊……”

  何飛此言一出,彭虎卻搖了搖頭,旋即大大咧咧否決道:“切,我還以爲你能提出啥好建議呢,說實話吧兄弟,你彭哥我一開始也曾這麼想過,可轉念一想,任務根本沒要求咱何時寫,既然如此那咱又何必非要選時間呢?更何況任務信息還明確說過日記內容與字數不限。”

  很明顯,光頭男並不打算採納大學生建議,對此何飛雖有疑慮,但琢磨了一會感覺還真是這麼個理,至少在他的個人印象中亦或是葉薇的早前告誡中,詛咒發佈任務信息時確實從未出現過規則虛假情況。

  想到此處,狠狠咬了咬牙,終於,何飛放棄了晚寫打算,提筆在日記頁面沙沙寫了起來。

  不過和彭虎那流水賬般的內容有所不同,何飛的日記內容卻並非常規的日記,反而是一篇約300字左右的散文式日記,300字並不算長,短短數分鐘一篇優質文章就已完成,這不由看的一旁光頭男暗暗乍舌,果然,這能考上大學的人就是不一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語句不太通順甚至還錯字連篇的流水賬,一時間,光頭男不由有些臉紅,記得剛剛他還打算讓對方抄他來着……

  不僅何飛正考慮着日記問題,同樣的,隔壁405房間,葉薇則也正注視着黑色日記若有所思。

  女隊長久久沒有動筆,沙發對面,一直在默默觀察的付媛媛亦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選擇和女隊長一樣保持寂靜,是的,別看付媛媛膽子很小,可膽小並不意味着她是笨蛋,憑藉同爲女性的關係有幸和隊長住在一起,安全性至少要比那三名男性新人有保障一些,這讓她安心不少,另外付媛媛也早已打定主意,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絕對要和葉薇寸步不離!對方去哪她去哪,葉薇怎麼做她也怎麼做,就如同目前寫日記那樣,對方不寫她也不寫。

  話是這麼說沒錯,事實上付媛媛所打的小算盤有如何瞞得過葉薇?以她的智慧其實早就看出對方有何意圖,當然,明白歸明白,葉薇並未說破,反正只要不妨礙到自己,對方想怎麼做盡可隨意,可這日記……

  由於始終拿不定主意之故,過了片刻,葉薇乾脆放下鋼筆,轉而掏出手機。

  過了片刻,電話接通,懷揣某種思緒,葉薇當即問道:“何飛,我是葉薇,你和彭虎寫日記了麼?”

  不料何飛的回答卻讓她有些意外:

  “嗯,已經寫完了,我和孫哥二人都剛剛寫完,只是內容全都是編的。”

  或許是真沒料到那名謹慎度不在自己之下的青年會如此爽利,一聽對方現已寫完當天日記且內容還全是編的,不知怎麼的,結束通訊,葉薇竟也在略一猶豫後提筆在日記本上寫了起來,果不其然,見女隊長開始動筆,對面一直在關注其舉動的付媛媛則也緊隨其後拿起鋼筆,甚至於……其所寫內容也都照抄葉薇。

  407房間……

  此刻,在這間高檔客廳中,韓偉豪可謂是心情舒爽,目前正邊坐沙發邊翹二郎腿,嘴裏還叼着根從個人房間帶出來的‘至尊’牌香菸噴雲吐霧。

  面前茶几則放着本寫滿錯別字的日記本,毫無疑問,那是韓偉豪剛剛完成的日記大作。

  韓偉豪雖已寫完日記可坐於一旁的郭文科卻半天沒有動筆,不僅沒有動筆,反倒依舊維持着昨晚那副愁眉苦臉模樣,中年人似乎一直沒有從悲觀情緒中恢復,眼見如此,又見對方發呆,韓偉豪坐不住了,先是用鄙夷目光掃了中年人一眼,接着出言催促道:“老郭你發什麼呆?任務規則很明確,一天一篇日記,不寫就會死,你還不趕緊寫?”

  “額,啊!好,好,這就寫,這就寫。”

  果然,被催促驚醒的郭文科下意識拿筆要寫,不過,未等筆尖觸碰紙張,中年人恍然抬頭,然後朝他提了個問題,提了個險些讓韓偉豪被煙嗆過氣去的神奇問題:

  “可……可我寫啥啊?”

  “臥槽!這還用問我?日記你不會寫嗎?更何況任務規則也不限制內容字數,你隨便寫點字不就結了?”

  還別說,經韓偉豪提醒,郭文科這才恍然大悟,旋即提筆在屬於自己的日記本上寫起了自編流水賬,而在這期間,韓偉豪則又注意到另一件事……即,沙發對面,某眼鏡男子從始至終沒有動作。

  和之前類似,此時此刻那名叫趙平的眼鏡男仍一言不發,目前就這麼邊坐沙發邊盯着下方日記本毫無動作,見此情景,韓偉豪嘴角一揚露冷笑道:“咦?趙先生不打算寫嗎?還是說你已經看透生死認爲沒必要寫了?”

  正如上面所言,韓偉豪這話可謂滿含嘲諷盡是調侃,換成任何人聽到都會生氣發火,然誰曾想對方根本沒有回答,男人既未回答也沒動筆寫,反倒在韓偉豪那略帶錯愕的目光注視下伸手將日記本收回衣兜,最後才用一副平淡語氣回答道:“不急,晚些在寫。”

  說話的同時,趙平起身走出房間,也不知去了哪裏,直到走廊外腳步消失,神色愕然的韓偉豪才堪堪反應過來,只不過,回神之際,當他再次看向那早已空無一人的門口時,眼中卻已騰起出一股極爲明顯的惱怒之色!

  是的,先不說他早已把哥們周輝的死歸過在趙平身上,單憑眼鏡男近期那誰都不搭理的冷漠樣子就足以讓毛刺頭青年愈發看不順眼,如果說那姓趙的是資深者也就罷了,可對方明明和他一樣是新人,大夥兒都是新人你拽個屁?不僅如此,尤其是昨晚,當親眼看到幾名資深者看向男子的目光中頗含欣賞後,漸漸的,一股名爲妒忌的情緒開始充斥了韓偉豪全身。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過了片刻,待確認眼鏡男現已遠離房間後,一個惡毒念頭逐漸亦在韓偉豪腦海成型。

  接着,打定某種注意的他走到郭文科身邊,然後在中年人那有些茫然的目光注視下朝郭文科低聲道:“喂,老郭,我想和你商量個事,這事需要你配合,事情是這樣的……”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惡毒計劃

  過了片刻,待確認眼鏡男現已遠離房間後,一個惡毒念頭逐漸亦在韓偉豪腦海成型。

  接着,打定某種注意的他走到郭文科身邊,然後在中年人那有些茫然的目光注視下朝郭文科低聲道:“喂,老郭,我想和你商量個事,這事需要你配合,事情是這樣的……”

  ………

  “什麼!你,你竟然……”

  “噓!小聲點!”

  一番耳語,當韓偉豪將其所想計劃朝郭文科說完後,中年人當場大驚!正欲說話,韓偉豪急忙捂住其嘴巴,先是做了個禁聲手勢,掃視周遭,確認周圍並無旁人,接着才嘴角一揚繼續道:“沒錯,今晚守夜順序咱倆互換一下,屆時我會把趙平的日記本偷走,然後燒燬!”

  沒有錯,韓偉豪的計劃其實很簡單,詛咒規定執行者每天必須寫一篇日記,不寫就死,這樣一來首先可以肯定腥松砩夏且槐颈灸喑龅暮谏P記爲詛咒給予,是用來寫日記的,即是如此,一旦執行者的日記被燒燬那麼就必然就導致無法再繼續寫日記,而無法寫日記的下場則肯定是個死,甚至不用資深者口中的螝物動手,任務規則都能把那姓趙的給抹殺掉!

  而他韓偉豪所需要做的事可謂無比簡單,只要把昨晚定好的守夜順序互換一下,那麼他就有極大把握偷走對方日記本。

  和隔壁兩處房間不同,由於他們這個房間住着三人之故,所以便自然而然是三個人輪流守夜,一人清醒,兩人則在牀上睡覺,經過商議,昨晚最初定下的守夜順序分別爲韓偉豪、郭文科,最後纔是趙平,而此刻韓偉豪則要求今晚郭文科來守第一班夜,他則守第二班,原理很簡單,畢竟誰都知道凌晨兩三點鐘往往是人一天最爲睏乏時候,而他之所以和郭文科互換順序,其目的就是爲了找機會,守夜期間找機會把趙平始終放在外套口袋裏的黑色日記本偷走,然後燒燬!!!

  郭文科聽後大驚失色。

  “你……你這不是明顯是在害人家嗎?”

  果然,聽完韓偉豪計劃,現實世界別說做害人了甚至連只雞都沒殺過的郭文科登時被嚇的不輕。

  注視着韓偉豪,郭文科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不過,當注意到對方那愈漸猙獰的臉孔後,中年人閉上了嘴。

  可能是爲了讓對方接受建議又或是爲了讓中年人瞭解他本人用意,見對方閉口不言,嘆了口氣,韓偉豪話鋒一轉道:“我說老郭啊,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明白麼?好吧,就算你看不出可我卻慢慢琢磨出味了,那夥資深者別看一個個道貌岸然,其實壓根就不在乎咱們這些新人死活,單從那光頭男對咱的惡劣態度就應該明白纔對。”

  頓了一頓,繼續道:“還有那叫何飛的傢伙雖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和光頭男一樣不是好鳥,二人明明都是資深者可卻沒一個和選擇新人住一起,反倒讓我們這幾個新人共住一間,至於那女隊長對咱則更是毫不在乎,對待我們這些新人也僅僅是例行公事般對待,否則她爲何要安排資深者住一起?這不就是明顯想讓我們這些新人自生自滅麼?”

  韓偉豪這段貌似推心置腹的話說的郭文科愈發迷茫愈發不可思議,說實話,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表面上看這些資深者並沒有韓偉豪嘴裏說的那麼壞啊?可在經過對方一番分析後,似乎,韓偉豪說的也有那麼一絲道理……

  韓偉豪說的確實有一定道理,畢竟這防人之心不可無,可是,可是這害人之心也不應該有啊!?

  想到這裏,郭文科才如同想到什麼般不解詢問道:“就算你說的都對,可……那趙平,你這麼害他又是爲了啥?他和咱倆一樣都是新人啊。”

  “和咱倆一樣?嘿嘿,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韓偉豪這次的回答進一步讓郭文科迷茫起來,或許是從中年人的疑惑表情中看出了什麼,冷笑過後,韓偉豪詳細解釋道:“昨晚的事你也看到了,那叫趙平的傢伙故意和資深者交流,似乎很想融入對方圈子裏,所以才儘可能在女隊長面前表露其才華,希望資深者能吸納他,表面上大家都看不出來他的目的,但那混蛋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我早就看出來了。”

  “嘿嘿,何況這傢伙自打來到這詛咒空間就始終對你我不怎麼搭理,尤其是我可能還得罪過他,設想一下,一旦他融入了資深者圈裏,到時候他肯定會想法坑害我們,我這輩子最看不起這種人,所以,與其到時候他坑我們,不如咱們先下手爲強!”

  最終,韓偉豪竟用這一大篇滿嘴胡扯出來的‘高論’成功打動了郭文科……

  ………

  另一方面,先不提韓偉豪如何恨趙平入骨也暫且不談的他如何忽悠郭文科當其幫兇,此刻,隔壁405房間內,葉薇和付媛媛卻一邊盯着手中日記一邊雙雙露出驚訝之色,足足過了良久,葉薇才一臉複雜的把目光從日記本移開來,轉移至沙發對面,轉移至那名叫趙平的眼鏡男身上。

  “你……只寫了一個字?”

  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數分鐘前趙平主動來到405房間,然後把他那隻寫了一個字的日記本遞到葉薇手裏,不僅如此,葉薇驚訝的同時,眼鏡男還語氣平淡的對其說出一句話:“我相信你肯定考慮過生路是否來源於日記內容或字數,所以,爲了確認日記內容是否真如詛咒言沒有限制,所以,我打算做一個實驗。”

  實驗非常簡單,寫日記是肯定要寫,但趙平卻只在他的個人日記本上寫了個很隨意又簡單的漢字‘一’。

  而葉薇之所以驚訝其實也很好理解,正如趙平上面所言,她確實一直把尋找生路的希望鎖定在日記內容上,在她看來,詛咒讓執行者每天寫日記這種要求本身就非常突兀,非常多此一舉,這一嚴重的不合理規則又怎麼可能被她忽略?所以,打從昨晚起至今,葉薇就一直在思考琢磨着這件事,甚至爲了證實日記內容和生路有沒有關係,不久前她寫的那篇日記還是一篇長達數千字的文章,內容則是一篇故事,故事講述的則是以他們這羣執行者如今處境爲主題,然後所有人成功迴歸詛咒空間的故事。

  沒有錯!葉薇的意圖很簡單,由於一直懷疑日記內容和生路有關,所以在日記中她所寫的內容開頭便還原了他們這羣人的當前處境,然後通過構思想象寫出後續劇情並最終全員迴歸詛咒空間的故事,其目的就是實驗後面發生的事是否會和自己日記裏所寫一樣,如果一樣!那就無疑代表着這便是這場任務生路。

  不愧是能擔任隊長的人,更不愧是活過多場靈異任務的人!思維活躍度能達到如此程度也難怪葉薇能在詛咒空間堅持到現在,但唯一令女隊長有些意外的是……眼前這名打從加入團隊起就一直頗顯沉悶的新人,這名叫趙平的眼鏡男竟也同自己一樣一直在試圖尋找生路,關注點也同樣鎖定在了日記上面,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的實驗和她恰恰相反,如果說她葉薇是對日記內容頗爲在意的話,那麼眼鏡男的關注方向則放在了日記字數上。

  雖實驗方向不同,可眼鏡男的實驗卻實打實比她的實驗要危險!

  原因不難理解,畢竟詛咒要求的是寫日記,雖內容字數未曾限制,可是,這僅僅只寫一個字的日記……還算是日記麼?萬一詛咒判定這不算日記的話,這名叫趙平的新人也不用等螝來襲擊了,任務規則就能先將其抹殺掉。

  “你……只寫了一個字?”

  此刻,聽着葉薇問題,又見對方明顯面露驚訝,點了點頭,趙平淡淡回答道:“嗯,是的,這就是我的實驗,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注視着那明顯正在作死的眼鏡男離開房間,葉薇沉默不語,但付媛媛卻再也忍不住了,畢竟她和趙平同爲新人,她也並不希望對方有事,直到對方徹底離開,懷揣着驚愕,夾雜着不安,付媛媛才轉向葉薇怯生生說道:“那個,葉薇姐,你剛剛爲何不把你的日記內容和實驗方式告訴趙平?他都已經把他的……”

  許是顧及到葉薇隊長身份,後面的話付媛媛沒敢繼續沒說下去,可就算沒說葉薇又何嘗不明白女人話中意思?但很遺憾,漂亮御姐沒有回答,仍是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麼……

  時間不斷流逝,白天很快過去,然令人欣喜的是……期間提心吊膽的腥司尤蝗握l都沒有遭遇過意外亦或是被螝襲擊過,見一白天安全度過,賓館內,部分緊張兮兮的新人又重新變得樂觀起來,只不過,當天陽漸漸落山,當時間也隨即步入黑夜之際,和新人完全相反,幾名資深者反倒愈發不安,愈發緊張。

  直到時間進深夜……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頭髮

  時間不斷流逝,白天很快過去,然令人欣喜的是……期間提心吊膽的腥司尤蝗握l都沒有遭遇過意外亦或是被螝襲擊過,見一白天安全度過,賓館內,部分緊張兮兮的新人又重新變得樂觀起來,只不過,當天陽漸漸落山,當時間也隨即步入黑夜之際,和新人完全相反,幾名資深者反倒愈發不安,愈發緊張。

  直到時間進深夜……

  ………

  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伴隨着蟲鳴,偶爾會有涼風颳過,這種夜色和往日沒有區別,城市陷入寂靜,忙碌一天的市民們亦大多進入夢鄉,但也有例外,至少對目前仍保持清醒郭文科來說……今晚,或許是他的不眠之夜。

  夜晚,23點56分。

  深夜早已來臨,時間更是分一秒朝着午夜零點靠近着,順華賓館,4樓,407客房……

  臥室內,僅脫掉一件上衣的趙平正躺在牀上閉目沉睡着,右側則躺着韓偉豪,至於牀邊一條椅子上,面容略顯難看的郭文科則保持着清醒,很明顯,這和昨晚一樣,三人依舊再按照之前說好的那樣正進行着輪流守夜,當然也並非毫無區別,至少韓偉豪和郭文科二人的守夜順序發生了變動。

  按照早前商議,本該守第一班夜的韓偉豪變成了郭文科,而本該守第二班夜的郭文科則換成了韓偉豪,唯一沒有變化的是趙平,他依舊還是守最後一班夜,互換守夜順序其實不是什麼大事,一小時前當韓偉豪當着趙平的面要求和郭文科互換順序時眼鏡男亦沒有意見,而是沉默不語上牀睡覺,直到時間緩緩流逝,直到愈發靠近換班階段。

  而該來的終究要來。

  時間,凌晨兩點整……

  燈光通明的臥室內死一般寂靜,以清醒狀態守完第一班夜的郭文科先是抬頭看了眼牆時鐘,確認守夜結束,中年人長呼了一口氣,有些奇怪的是,饒是他現已睏倦不堪,可此刻的他卻沒有按照順序去叫韓偉豪起牀守第二班夜,反倒臉孔抽搐陷入猶豫之中,因爲他知道,一旦把韓偉豪叫醒,那麼這人必然會做一件喪盡天良之事,一時之間,這名之前答應對方計劃的中年男人陷入了某種不安狀態,某種良心上的不安……

  可很遺憾,不管內心如何糾結還是他本人如何惶恐不安,有些事卻並非是他可以掌控的,因爲……正當他糾結要不要把毛刺頭青年叫醒時,對面牀上,原本正呼呼酣睡的韓偉豪猛然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在掃了眼牆壁時鐘後,一道低語則也徑直傳進了郭文科的耳朵:“老郭,兩點了啊……”

  不錯,韓偉豪醒了,心中抱有某種目的他在沒有被郭文科叫醒的情況下自動醒來,直起身體,躡手躡腳下了牀,低聲招呼郭文科一聲,接着……那雙充滿恨意的目光便徑直看向了身後,看向仍躺在牀上睡覺的趙平!

  視野之中,就見眼鏡男仍閉目沉睡着,男人眼鏡放於枕頭旁,而男人的那件西服外套則依舊蓋在自己身上。

  確認完對方仍處於沉睡之中,不經意間,韓偉豪看向趙平的目光愈發惡毒起來,郭文科正想要說什麼,可當看到韓偉豪那有些猙獰的臉孔後,最終,中年人還是在長嘆了一口氣後選擇保持沉默。

  時間,2點03分,以目前時間段來說恰好是人一天之中最困最乏的時候,說是這麼說,事實也確實如此,經過長達數分鐘的謹慎觀察,牀上趙平至始至終沒有動靜,漸漸的,在這間雖有三人但卻死寂無比的臥室中,韓偉豪露出了滿意笑容,然後,他有了動作,先是躡手躡腳把手伸進西服衣兜,接下來,一本擁有黑色封面的日記本就這樣被悄無聲息掏了出來……

  整個過程非常快速也沒有發出任何響動,直到把屬於趙平的日記本拿在手裏,原本還有些神色緊張的韓偉豪才嘴角一揚回頭朝郭文科低聲道:“那個,老郭啊,我去趟廁所,你先休息吧,回來後我守夜。”

  說罷,不在管中年人是何反應,下一刻,手持日記本的韓偉豪就這樣一臉得意走出了臥室,然後徑直朝客廳右側衛生間走去。

  至於臉色早以萬分難看的郭文科,他雖依舊沒有發出動靜,可他卻比誰都清楚那對方去廁所絕不是單純解手,而是要毀掉那部日記本!

  “哎!”

  可很遺憾,事已至此他無論做什麼都沒有用了,待掃了眼仍沉睡着的趙平後,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轉而一言不發躺在了牀上。

  許是守夜太久真的非常睏倦,不知爲何,腦袋剛一接觸枕頭,濃烈的倦意就已瞬間襲來,迷迷糊糊之中,郭文科就這樣不受控制般沉沉睡了過去。

  只不過期間發生了一件事,一件小事,或可以理解成期間出現一個轉瞬即逝的小細節,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小細節……

  就在郭文科倒頭睡覺之際,大概過了一分鐘,臥室中,有一根又細又長但卻因太小從而絲毫不會被注意到的髮絲從房頂緩緩垂落,並最終落在某人脖子上……

  ………

  離開臥室的韓偉豪目前可謂是既興奮又開心,毫無疑問,他成功將趙平的日記本偷了過來,並且也確實如郭文科所預料的那樣,他說是去廁所解手實則是想在廁所裏毀掉日記本,反正任務規則說得很明確,每天必須寫一篇日記,不寫者抹殺,而日記本又是詛咒特意爲執行者準備,可想而知,一旦他把日記本燒掉,屆時那趙的混蛋則必死無疑。

  (我真是個天才!趙平啊趙平,你給我死吧!)

  杖唬m不可否認韓偉豪的確不敢殺人,但藉助規則之手殺死他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眼鏡男卻是毫無問題,這一刻,韓偉豪一邊走向衛生間一邊洋洋自得,加之衛生間本就處於客廳右側,數秒後,他成功抵達衛生間。

  先是如做侔惆逊块T悄悄關閉,來到馬桶前,旋即掏出了他那枚平時用來點菸的打火機。

  很明顯,他打算燒掉手中日記!

  啪嗒!

  想到就做,加之早就想幹掉趙平,韓偉豪又哪會手軟?不僅立刻按下了火機快門,待火苗騰起後,接着,嘴角一揚的他便徑直將火機移向了左手日記本……

  然而也就在火苗即將觸碰到日記本時,韓偉豪停住了,莫名其妙停止了點火動作。

  並非是他突然良心發現也並非期間想起了其他事,而是他忽然感到脖頸有些癢,似乎,似乎正有什麼毛髮在觸碰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