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面對老者的怒言呵斥,陳逍遙不由一滯,狐疑之色溢於言表,腦中問號悠然冒出。.
注意到陳逍遙愈發神情疑惑,老道則在嘆了口氣後撩起道袍大步邁出,來到灰色空間中央,先是分別指了指兩旁黑白空間,最後一邊手指腳下一邊朝青年解釋道:“逍遙,先不談你是如何來到這處只有將死之人才會來的地方,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那就是……你目前所在這片灰色空間便是生與死的分界嶺,而位於你左右兩側的一黑一白則分別代表着永恆死亡和生命延續。”
什麼!
老道此言一出,陳逍遙赫然心驚!
好不容易掙脫驚愕,一時間也顧不得說話了,就這麼轉動腦袋開始觀察,用驚訝目光不停掃視周遭,接連打量環境,將自身所在空間連同左右黑白區域統統看了遍,足足觀察許久,嚥了口唾沫,青年才如突然想通什麼般回過腦袋,繼而朝老道用試探性口吻詢問道:“莫非您是指我此刻正置身於傳說中的陰陽交界處?一旦走進右側那片黑色空間……我就等同徹底死亡?”.
之前說過,陳逍遙本就是一名天資聰慧之人,腦袋靈光不說,就連精神體質亦屬極佳,乃修習道法之上上人選,而這也是爲何當年陳逍遙因失憶而流落街頭時紫薇道長會如獲至寶並將其收入門下的真正原因,不錯,正因其頭腦聰明資質極佳,所以當老道公佈過真相後,陳逍遙很快就想了通緣由,瞭解大概,基本明白了師父話中之意。
見徒弟領悟神速,捋了把下顎鬍鬚,老者微微點頭髮出感慨:“人生在世,難免不平,很多時候人們會遭受不公平對待,而所謂公平在人世間也僅僅只是口頭說說,不過……”
言罷,頓了頓,老者話鋒一轉繼續道:“也不盡然,至少世間仍有一件事對所有人乃至所有生命是公平的,那就是死亡。”.
“無論你生前多麼富有闊綽,無論你生前如何身份顯赫,亦不論你生前如何權勢滔天,是人終有一死,死亡面前人人平等,人死後則也無一例外會來到這處陰陽界,一旦來到這裏,絕大部分人都將最終走進那片代表着永恆死亡的黑色空間,至於原因……”
“很簡單,首先你要明白陰陽界比較特殊,乃陰司與陽間的鏈接交匯點,這裏虛幻空無似真似假,對神志有嚴重影響,一旦來到這裏,除少數修道者能勉強保留自我意識外,餘者皆會清一色處於神志不清朦朧狀態,最終結果無疑會按照死亡慣性自行步入黑色世界。”.
說到此處,似乎察覺到陳逍遙眼中顯露出一絲反駁之色,搖了搖頭,老者說出青年所想:“嗯,聽我說這麼多,我猜剛剛你心裏除迷惑外還肯定產生了疑問,比如,既然黑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陽世,既然如此,那麼少數修道者豈不是可以利用自身意識清醒這一優勢逃出生天?放棄黑色而後走進白色空間,屆時不就等於還陽了嗎?”
“如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小子剛剛絕對這麼想過,呵呵,呵呵呵。”.
出於師徒間的互相瞭解,根本不用青年發問,老者就以主動將其想法代替說出,至於陳逍遙,他雖確實如此想過但唯獨沒料到師父說到末尾居然會咧嘴發笑面露不屑,見狀,本就疑惑的心進一步複雜迷茫,雖說暫時不解,不過,隨着低頭重歸沉思,過了片刻,他想到了什麼,回憶起一件事,非是其他,正是不久前他曾親身經歷的一幕!
第667章 第六百六十六章 :徒弟與師父
雖然老者僅僅只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隨後閉口不語,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注視着師父那韻味頗深的笑意,經過一番思考,待回想起早前那場親身遭遇後,陳逍遙最終想通,最終明白,繼而當即判定他剛剛的個人想法是多麼幼稚。
那是因爲……
無意義,毫無意義,就算意識清醒的也終究改變不了死亡命撸Y局仍會和普通人一樣步入黑色空間。
原因並不複雜,或者說原因恰恰來自於不久前陳逍遙那番親身經歷!
早在師父出現前,自己就曾被右側黑色區域所顯示的一幕幕美好場景所吸引,這些場景亦無一例外能勾起人性慾望,是啊,人終究是人,而但凡是人皆無可避免存在着各自慾望,區別無非是種類多寡而已,肉體欲、食慾、金錢欲、權力慾等等一切慾望始終深藏在每個人心中,除非是無慾無求的聖人,否則尋常人便永遠擺脫不了,避免不了,而右側那片黑色區域則恰恰利用了人性慾望,繼而把人們一個個引誘並最終拉進那萬劫不復的死亡世界!
更何況陰陽界本就性質特殊,對神志有嚴重影響,加之黑色區域又能進一步將人性貪念無限放大,結果可想而知,在那無法抗拒的誘惑下,人們必將走向黑色,步入黑暗,徹底步入永恆死亡。
避免不了,抗拒不了,就算是修道者因精神力高於常人從而意識清醒又怎麼樣?剛剛的自己可謂是實打實意識清醒,然,結果呢?結果不還是被黑色區域那一幅幅美好場景給吸引了過去?要不關鍵時刻師父那一巴掌,估計他陳逍遙早已完蛋,早已徹頭徹尾死透了!
(靠!好險,真的好險啊!)
想到這裏,陳逍遙不自覺打起冷顫,這太可怕了,同時也終於明白師父爲何要說但凡進入此地者就基本代表死亡的原因所在。
正如剛剛所描述的那樣,基於師徒間互相瞭解,陳逍遙能快速從師父神色中想通原委,那麼作爲師父的紫薇道長自然也能從對方反應中獲知詳情,他很瞭解這位徒弟,不論是人品亦或是性格愛好等等清一色瞭解通透,甚至可以說世間也唯有他最瞭解陳逍遙,果然,見青年面露悟色,老者微微顎首,露出了一幅孺子可教表情。
當然了,明白歸明白,恐懼歸恐懼,隨着想通一事,很快,另一個疑惑亦隨之浮現於青年腦海。
皺着眉頭,撓着腦袋,加之從來不和師父客氣,剛一想到問題,陳逍遙便果斷提出,當即發問,一邊緊皺眉頭一邊抬頭詢問道:“對了師父,既然你說這處灰色世界乃陰陽界,又說這裏只不過是一處中轉站,亡者無法長期滯留,那麼……期間,額,也就是路上所見到的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又是啥玩意?那些東西貌似一直滯留在陰陽界啊?”
常言道不懂就要問,陳逍遙倒是發揮傳統好奇提問,然問題剛一問出口,甩了甩寬大道袍,紫薇道長竟直接冷笑起來,直到青年好奇愈盛,老者才重心重語解釋道:“小子,你以爲我常對你說活着時要多行善事切勿作惡等言論都是假的嗎?至於你口中的那些怪物,也就是你一路見到的那些古怪玩意嚴格來說曾經也是人,只不過由於在陽世作惡太多所以死後連陰司都不收他們,可想而知,人已死亡,陰司不收,而陽世他們又回不去,所以便只能永恆滯留在這處既非陽間又非陰間的灰色世界裏苦受煎熬,時間一長則會因各自心裏扭曲而逐漸演化成各種異類,甚至轉化爲種種超乎想象的醜陋怪物,是的,這些東西既回不去陽間又進不陰司,無法六道輪迴,乃一羣完全被陰陽兩界所唾棄之人。”
作爲師父,紫薇道長儼然如以往那樣在徒弟面前擺出嚴師做派,一邊解釋一邊教育,然而……
紫薇道長才剛把那些怪物由來對徒弟剛解釋完,下一刻,陳逍遙卻是剎那間面色大變!宛如遭受到某種打擊般手扶住額頭,面露痛苦,最後在那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難怪……難怪師父死後一直會滯留在這處灰色陰陽界裏,我說嘛,我說爲何我能在這裏見到師父,原來師父也是因生前作惡太多所以……”
“我去你大爺的!小兔崽子你找打!”
啪。
“哎呀!好痛!”
不料陳逍遙話未說完,伴隨着一聲大罵,下一秒,腦袋便狠狠捱了個實打實暴慄,猝不及防下,青年被打了個正着,當場雙手捂頭蹲地慘嚎。
“啊,師父你幹嘛打我啊?”
聆聽着不解詢問,紫薇道長果然緊隨其後惱怒訓斥道:“你小子瞎說什麼呢?爲師一生行善積德,連幫人驅螝治病也從來只收半價,沒錢的乾脆免費,可想而知,像爲師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因作惡太多而滯留在此?”
陳逍遙則依舊邊揉着腦袋邊齜牙咧嘴,繼而回頭反問道:“咦?不是作惡?既然如此,那師父您這是……”
後面的話陳逍遙沒有繼續說下去,反倒下意識掃了眼灰色空間,很明顯,老者瞭解徒弟,而作爲徒弟的陳逍遙又何嘗不瞭解自己的這位師父?畢竟二人同一個破道觀裏朝夕相處那麼久,師父是何樣人青年自是心中有數,其實他剛剛那些話只不過是玩而已,至於爲何刻意在老者面前掃視空間?無需特意提及,因爲他相信有些話就算自己不說師父也一定明白。
果不其然,見陳逍遙眼珠咕嚕亂轉,紫薇道長瞬間心中透亮,繼而明白對方想問什麼,當然,明白歸明白,清楚歸清楚,事實上老者並未立即出言解釋,只是半天不語,只是用一雙深邃目光默默打量起青年,注視起自己這唯一徒弟,看了許久,最後才緩緩嘆口氣道:“哎,爲師乃陽壽耗盡而死,陽壽耗盡屬於自然死亡,自然死亡者無法還陽,再加之屍身早已入土,所以按理說我也只能去死亡世界,可是……”
“可是爲師卻始終有一樁心願未了啊,那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從而將我華夏道統傳承延續下去,否則我便無法安心前往陰司,原本我都已做好打算,打算就在這陰陽界等你,等你老死以後也這時我纔會親口問問你道統傳承如何,可,可我卻萬萬沒想到這才幾年你小子居然就過來了!!!”
不錯,直到老者言語方盡,直到對方說出心思,陳逍遙才徹底弄清師父爲何會出現在此的真正原因,原因並非是玩笑中的作惡太多陰司不收,而是來自於老人心中執念,對華夏道統的傳承執念。
此時此刻,聽着師父所言,陳逍遙除震驚於師父執念強烈外還隱隱冒出一絲莫名感動。.
在這處根本沒有時間概念的陰陽界裏等待徒弟幾十年,可想而知這該有多麼艱難!
“師父,我……”
“哎,都怪爲師時卟粷�沒來得及把畢生所學傳授於你便因陽壽耗盡而死,爲師雖說心有不甘,但也並非沒有彌補辦法,所以逍遙,趁此機會爲師要告訴你一件事,你要牢記!”
………
待紫薇道長把那件事完整告知過陳逍遙後,不知爲何,陳逍遙開始驚疑,表情則也不知不覺間變得有些古怪,本欲好奇追問,然老者卻在敘述完事情後襬了擺手繼而話鋒一轉繼續道:“現在你先別忙說話,我既不想聽你因何來此也不想聽你在陽間處境如何,爲師已死,陽間諸事同爲師再無瓜葛,話雖如此,但爲師仍存在着一個唯一執念,那就是你!逍遙,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活下去,一直活下去,而最想看到的便是幾十年後你也能以我這幅老態龍鍾模樣來見我,到那時你在把爲師想獲知的答案告訴我吧。”
隨着言語飄落,隨着語氣轉變,這一刻,紫薇道長看向青年的目光變了,已不在是早先凝重威嚴,而是慈愛,和藹,還有那飽含滿滿的無限期待。
過了片刻,老者抬起手臂,在青年的注視下揮手指向左側,指向那潔白明亮的白色空間,指向那代表光明的希望窗口。
“所以……逍遙,回去吧,這裏暫時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走吧,回到你該去地方吧!”
“師父,我,我……”
聽着師父那番話,看着師父那張臉,終於,陳逍遙壓制已久的眼淚再次不爭氣奪眶而出,是的,這一刻,他,明白了,全明白了,別看師父嘴裏沒說,實際上對方內心深處卻始終對自己存有牽掛,存在着一種至親之情,存在着擔心和不放心,甚至可以說延續道統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師父滯留在此的真正目的恰恰是爲了自己,希望有遭一日能救自己徒弟一命!
師父,這便是我的師父。
“嗚,嗚嗚嗚……”
看着眼前自己一生中唯一徒弟亦或是唯一親人發出哭腔,紫薇道長笑了,面帶微笑摸了摸徒弟腦袋,但最後還是以凝重語氣催促道:“走吧,快走吧。”
“師父,那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還有,這裏可是……”
“當然可以啊,我剛剛不是說了嗎,等你老死以後你就能再次見到我,到時候咱師徒倆一起趕往陰司,放心,爲師何許人也?心智何其堅定?那區區黑色空間還迷惑不了我,或者說以爲師道行,哪怕失去肉身,尋常邪物看到我仍然要選擇繞道走,而這陰陽界還沒啥東西能威脅的了爲師,啊,對了!差點忘了問了,你在陽間的身體沒遭受損壞吧?要是身體被破壞太過嚴重,屆時就算還陽你仍會因失去肉身無法存活,那時就只能當個孤魂野螝了。”
聽到這裏,陳逍遙當即面容鄭重回答道:“放心吧師父,只要我還沒徹底死亡那麼我的身體就絕對會進入車廂裏,而我的那些同伴們也一定會照顧好我的肉身。”
聽罷陳逍遙解釋,紫薇道長雖頓覺不解,不過也正他剛剛說的那樣,對於已死之人而言陽世一切他都不在關心,所以很自然的,見青年信誓旦旦,老者不再多想,面容亦重新轉爲嚴肅:“好了逍遙,走吧!這裏真不是你能多待的地方!”
“師父……”
毫無疑問,陳逍遙當然也知道左側白色即爲生路,道理是沒錯,可,想到自己一旦離開今生就在也見不到眼前老人,不知爲何,難以言喻的悲傷湧上心來,這一刻,青年既難過又不捨,他,猶豫了。
至於老者……
見自己連番催促對方始終不走,眉頭一緊,紫薇道長不再廢話,而是猛然抬頭看向天空,旋即手指頭頂驚訝大叫道:“啊!徒弟快看!飛碟!”
什麼!
果不其然,一聽此言,又見老者滿臉驚訝,下一瞬間,陳逍遙亦本能抬頭望向天空,只不過,隨着目光投向天空,隨着視野定睛細看,才發現天空灰暗壓抑,死氣沉沉,哪裏有什麼飛碟!?
(嗯?)
然,說時遲,那時快,眼見上方無物,就在陳逍遙試圖重新低頭打算詢問師父時,身後,一隻大腳卻已閃電般踹來,就這麼狠狠踹中青年屁股!
“小兔崽子你給我回去吧!”
“哎呀!”
大腳正中目標,痛呼瞬間發出,下一秒,陳逍遙就這樣被老者一腳踹飛,直直飛往前方,飛向對面,飛往那潔白如雪的白色空間。
飛行過程中,陳逍遙努力回頭,努力看向後方。
他看到師父依舊站立原地,自己則和對方越來越遠,但也同樣是此時,後方,老者發出聲音,發出呼喊,聲音傳入耳中:
“小兔崽子,記住爲師的話,好好活下去!”
以上便是陳逍遙所看到的最後一幕畫面,所聽到的最後一段聲音。
原因在於……
下一瞬間,他的身體便徹底沒入左側區域,瞬間隱入白色空間。
然後,他,在也聽不到,再也感受不到,大腦意識徹底模糊……
第668章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大起大落
意識模模糊糊,不知過了多久,陳逍遙慢慢睜開眼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燈光。
眯了眯眼睛,然後……
猛然一個鯉魚打挺越離地面快速起身。
起身之際,口中似乎想說些什麼,奇怪的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是因爲隨着整個人徹底清醒,他亦同時看清了周遭環境。
這裏是車廂,一間地鐵車廂,看似環境燈光明亮平常無奇,實則窗外卻漆黑如墨,絲毫看不到外界景物,另外從腳下那微微傳來的震盪感還能進一步證明這輛地鐵列車正處於行駛狀態。
不錯,此地非是他處,正是地獄列車5號車廂,一處既能治療傷勢同時又作爲迴歸場所的神祕車廂。
可想而知,既然自己已身處於5號車廂,那麼無疑代表着上一場靈異任務現已結束。
因從始至終記憶正常,哪怕以置身列車魂歸身體,早先在灰色空間同師父的一番見面陳逍遙仍頗有印象,杖蛔畛跚逍褧r青年曾懷疑過那番遭遇會不會是一場夢,不料仔細一回憶才發現依舊記憶猶新,甚至連師父和自己的當初對話亦記得清清楚楚。很顯然,如記憶確實未曾出錯,那麼早前一系列遭遇便絕非夢境,而是實際發生!
當然,記憶清晰歸記憶清晰,但已不算重點,至少同目前處境相比還可以暫時壓下,原因在於,隨着打量過環境,隨着觀察過車廂,很快,陳逍遙發現了一個他令剎那間震驚無比情況,那便是……
四周沒人!
視野中整間5號車廂就只有自己一人!?
兴苤坏╈`異任務結束,那麼凡存活下執行者皆會被重新傳送回地獄列車5號車廂,換而言之也就是說只要執行者還沒徹底斷氣,那麼就一定會在任務結束後被瞬間傳送至列車,道理顯而易見,不料甦醒後陳逍遙卻驚恐的發現5號車廂竟只有他一個!
時間仿若凝固,氣氛逐漸變冷,不安促使下,一滴冷汗從陳逍遙額前劃過,同時一股莫名冷意亦在不知不覺間席捲全身。
(莫……莫不是整個團隊除我以外都掛了吧?全掛在上一場靈異任務裏了嗎?)
以上便陳逍遙此刻腦海油然而生的恐怖猜測,而這番猜測也絕非其個人胡思亂想,眼前這間除自己便再無旁人的5號車廂就是證據之一,更可況他從未聽說過任務完成後執行者會分批傳送,綜上所述,結合車廂無人,那麼按邏輯來講他的這番猜測亦確實有很大的可能性,畢竟上一場靈異任務實在太難,內中螝物更是一隻神通廣大地縛靈,以地縛靈那堪稱變態的實力,團滅所有人倒還真是有可能!
假如,假如其他隊友當真全死在上一場任務中,那……
那豈不是說目前整輛列車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我靠!)
想到這裏,陳逍遙突兀打了個寒顫,惶恐之色明顯至極,因爲他非常明白一件事,或乾脆可以理解爲同伴覆滅讓青年意識到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理由太過簡單,首先要明白個人終究是個人,個人能力哪怕再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毫無缺陷,尤其是靈異任務中一個人更是凶多吉少,不管你是否智慧卓越也不管你是否武力超羣,一旦獨自一人面對螝,其結果十有八九死路一條,說是如此,事實更是如此,以往靈異任務中,不管哪場任務,執行者都向來以團隊爲單位才能勉強同螝物周旋,假如以上猜測爲真,先不說隊友死光僅剩一人的陳逍遙如何傷心,因失去隊友幫助,陳逍遙將來命呖上攵�
“呵呵,呵呵呵……不,不會吧?就算不談別人,何飛也完蛋了?以那貨超越常人的強悍分析能力都搞不定螝物找不出生路嗎?這,這是在開玩笑吧……”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膽寒,待自語出以上話語後,下一刻,陳逍遙便如剛剛死了親人般一屁股癱坐於地,旋即又如嚎喪般自顧自乾嚎起來:
“額滴個娘啊!這可如何是好?卑鄙無恥的趙眼鏡死了也就罷了,怎麼櫻妹也死了啊!嗚嗚嗚,還有彭哥、付江老弟、錢姐姐你們都死得好慘啊!啊……最慘的還是何飛啊,不料連你也掛了!我萬萬沒有……”
呲啦。
說來也巧,就在青年道士癱坐嚎喪無比難過之際,前方傳來響動。
一道清脆呲啦聲響起,正前方,連接門自行開啓,見狀,剛剛還哀嚎不休的陳逍遙瞬間戛然而止,而後整個人愣在當場。
那是因爲,隨着鏈接門開啓,有一名剛剛還在他哭嚎名單裏的熟人出現於視野踱步至車廂,或者說穿着件白色背心的何飛竟出現在視野之中!
任何事都是相對的,何飛剛一走進5號車廂,一時間,不單陳逍遙乾嚎戛然而止,大學生亦緊隨其後面露驚愕。
當然愣神什麼的僅僅只維持一秒,見對方已然醒來,何飛先是一喜,隨後則又轉換成疑惑表情繼而盯着對方問道:“逍遙你醒了啊,對了,剛剛你在嚎啥?咋我一進來就看到你乾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咦?你……你沒死?”
“我沒死?咦?你這是說的啥話?既然我能在列車裏出現那自然代表着我還活着好吧。”
“那麼,其他人呢?程櫻、錢姐姐,還有彭哥和付江老弟,哦,對了還有那趙眼鏡……不對,是趙前輩他們幾個人也都活着嗎?”
“對啊,大夥兒都活着啊。”
待同面前一臉疑惑的何飛對答過幾句後,陳逍遙逐漸冷靜下來,早先的難過亦隨之消散一空,是的,看來他早先的團滅猜測是錯誤的,原來大夥兒都活下來了,畢竟身前這位生龍活虎的何飛便是最佳證明,然而凡事無絕對,雖說現已從何飛口中得知腥诉�活着,但隨之而來的又一個問題卻也不受控制浮現於腦海。
想到就要問,果然,隨着心態思緒重歸安定,聽罷何飛回答,陳逍遙離地起身,略一沉吟,最後用某種既疑惑又滿含試探的口吻朝青年提了個問題:
“那個……現在,我是指今日,應該不是任務休息期第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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