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靈祕聞錄 第338章

作者:北极猎手

  對於風情一詞何飛沒有研究過,所以大學生自始至終未曾理會喬娜更未出言安慰對方,非是他不解風情,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時間全用在了思考分析上,功夫不負有心人,長達一小時的思考也確實有所收穫,基本分析出某一真相,目前已進入最後分析階段。

  而那所謂的真相無疑和黑影人有關,最終所得結論是……

  那羣黑影人等同執行者,等同自己的隊友。

  面對如此推斷結果,旁人一定會二丈摸不着頭腦,因爲這個結論完全是廢話,畢竟早在白天時何飛就已通過對方體型確認出黑影人全是隊友,既然早已確定身份,那麼這次重複推斷又有何意義?其實不然,看似重複推斷,但如細加琢磨,聰明人仍能琢磨出些許不同韻味。

  一小時前何飛曾利用隊長專屬戒指嘗試同韓美麗進行心靈連接,結果毫無回應,無論他如何呼叫如何嘗試,對方仍長久沒有回答,爲了進一步驗證判斷真實性,隨後時間裏他開始轉移目標,頻頻聯繫起其餘失散執行者,結果是是什麼?結果是除韓美麗外但凡被聯繫者皆無一例外當即回覆,結合早前曾親眼看到韓美麗黑影人消失……最終,何飛得出答案,得出了一個連他自己聽起來都頗爲驚駭的恐怖答案。

  即,那羣黑影人並非純粹意義上的螝,而是一嘘犛逊稚恚∏液谟昂捅倔w之間亦存有絕對關聯,如本體受傷黑影便會受傷,如本體死了,那麼黑影同樣會煙消雲散。

  如所料正確,當初韓美麗黑影之所以消失,或許正是源自於韓美麗本人死亡!

  韓美麗已經死了!

  死人能回覆信息纔怪。

  得出這一可怕推斷,何飛背脊不由浸出一片冷汗,隨後又是一陣慶幸,慶幸自己逃離過程中未曾攻擊過黑影人,雖說程櫻、彭虎又或是陳逍遙三者的黑影他確實奈何不了,可要是碰到其他隊友黑影,單對單情況下他還是有一定把握將其擊殺。

  一旦自己幹掉了隊友黑影,那豈不意味着……

  (媽的,好險!難怪這些黑影人除漆黑外其餘皆和隊友一樣,原來是這麼回事!)

  隨着分析出部分答案,思考就此結束,下一刻,何飛猛然抬頭瞬間起身,突兀動作頓時把對面喬娜嚇了一跳,畢竟早先很長時間裏何飛就基本沒有動過,如今突然起身自是把女人嚇的不輕,整個人陷入茫然狀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掙脫回神,豈料何飛卻沒有給她張口詢問的機會,就這麼一邊走離沙發一邊對其招呼道:“跟我走!”

  “去,去哪裏啊?”

  見青年似要離開,喬娜忙一臉緊張追問起來,原以爲何飛會如以往那樣不予理會,不曾想這次倒快速回應當場回答,用毋庸置疑的嚴肅口吻直接回答道:

  “去救援我的同伴!”

  不錯,爲驗證黑影人身份,不久前何飛曾聯繫過其他隊友,可想而知,聯繫期間何飛亦自然從腥丝谥蝎@知了對方處境,雖說青年不怎麼清楚程櫻那些人是如何無緣無故被困其他樓層,但有一點何飛卻明白得很,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救援,無論如何都要幫助同伴脫困,他已隱隱冒出絲不祥預感,如任憑程櫻等人繼續被困,屆時將發生難以挽回的災難性後果!

  “時間不多了,快!”

  回答完喬娜問題,何飛動了,一把抓住女人手臂繼而快速推門離開房間,嚴格來講以如今情況何飛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喬娜死活甚至拋棄對方,但他同樣清楚一旦喬娜失去自己庇護女人將必死無疑,之所以自始至終帶着對方,來源於不忍,來源於青年內心深處那從未熄滅的人性之火,對何飛個人而言,如有可能他還是希望能多救一些人,儘可能避免死亡,哪怕對方僅僅只是名對執行者來說無關緊要的劇情人物。

  很快,隨着推門而出,隨着奔出客房,進入12樓走廊時,無需任何提醒,二人雙雙閉嘴雙雙不語,極有默契的各自保持安靜,而後小心翼翼警惕穿行,畢竟誰都不確定走廊是否安全,更不確定黑影人到底在哪,於是就這樣,在何飛帶領下,兩人小心移動,緩慢前行,直至抵達終點,抵達期盼已久的樓梯拐角。

  此時此刻,藉助頭頂燈光,注視着下方階梯,凝視着那條能通往11樓的鏈接通道,不知爲何,何飛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急不可耐當先下樓,反而微微一愣,腦海不由自主冒出某一猜測和一連串隨之而來的疑問……

  (之前程櫻、彭虎連同趙平三個人曾分別告訴過我自身所處位置,也就是說目前三夥人分別被困於5、9、7三處樓層,三處樓層出現了封禁現象,而我所置身的12樓卻沒有出現封禁情況,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螝的內部封禁並沒有把所有樓層囊括,僅僅只是封鎖了部分樓層,或可以理解爲螝要麼特意把程櫻幾人所處樓層封住要麼就是單單把酒店中低層封住,唯獨高樓層未曾封禁,既然如此,問題亦隨之而來,那就是……既然螝連憑空轉移活人甚至連同時封鎖多個樓層的能力都有,爲何不乾脆把整個酒店的16個樓層全部封禁呢?爲何特意留下高樓層?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怎麼回事?

  如上所言,雖明知事有蹊蹺,然每每想至此處何飛就感覺腦袋發疼,非是他頭腦不濟,而是這場任務裏的謎團實在太多!且個個複雜個個繁瑣,可以這麼說……自打進入塞西爾酒店起,除接連發生危險頻頻遭遇異變外,何飛一整天就基本終處於分析思考狀態,大腦無時無刻不處於工作狀態,由於用腦過度,如今就算是何飛在破解分析種種問題時也已因謎團太多太複雜而感到喫不消,要知道通過蛛絲馬跡分析線索這種事向來很耗費腦細胞,用腦過度則往往會造成一些不良後果,標誌症狀爲一想事情腦袋就開始發疼。

  介於以上觀點,就目前而言何飛最需要做的是休息,全身放鬆暫停思考。

  可惜……

  他不能放鬆,不能暫停,嚴格來講不單不能休息反而要進一步以身涉險!

  同伴就在下方樓層,時刻皆有斃命危險!

  於是,在種種擔憂逼迫下,何飛也只能不顧疲勞強行分析,繼續分析一個接一個謎團,好在目的明確,那就是在分析解決謎團的同時利用期間所獲得信息加以整理,從而最終找到答案,找出生路,而本場任務的生路便是……指認出螝物真實身份!

  額頭鼓起青筋,牙關緊緊咬住,摸了摸下巴,下一刻,何飛徑直下樓,拉着喬娜快步往樓下走去。

  ………

  同一時間,塞西爾酒店,7樓。

  走廊依舊空曠,依舊無聲,依舊永無止境。

  “喂,趙平,你在做什麼?”

  看着前方正背對自己的趙平,又見對方正頻頻撫摸走廊牆壁,錢學玲好奇狐疑本能詢問,加之對方行爲古怪,詢問之餘,漂亮女人亦下意識近前觀察,結果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發現,唯一看到只是眼鏡男站立原地盯牆發呆。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半小時前趙平收到了何飛心靈鏈接,而當時錢學玲在得知這一消息後也曾開心不已,之所以開心不單源自於發信者是何飛,更爲重要的是通過二人對話她還進一步知曉大學生並未受困,沒有像自己和趙平那樣受困樓層,既如此,那麼這樣一來被雙雙困住的自己和趙平兩人便自此有了希望,有了從外界獲救的希望!更何況救援者還是隊伍裏最爲聰明的何飛,然而……

  讓錢學玲有些意外的是,利用心靈鏈接,就在何飛表示他會盡快趕來救援二人時,當時的趙平居然出乎意料的表示暫時沒必要,理由趙平說的很簡短,僅僅只在通話末尾對何飛撂下一句話:

  “如果你沒有超過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就不要來救援,來了也只是多一人被困而已。”.

  通話就此結束,且更爲詭異的是,隨着心靈鏈接通話結束,不多久,眼鏡男便如發現什麼般開始對走廊牆壁產生興趣,繼而頻頻觀察牆壁,打量那佈滿牆體的裝飾花紋,隨後近半小時裏眼鏡男也一直沒搭理錢學玲,就這麼自顧自面壁不語。

  “趙平?趙平?你這是在……”

  許是認爲剛剛那句話聲音較小導致對方沒有聽到,過了片刻後,撫了撫額前秀髮,錢學玲加大音量重複詢問。

  由於這一次聲音較響,對面,趙平終於有了反應,就這樣在女人的注視下緩緩轉身淡定回頭,唯一意外的是回身後眼鏡男沒有回答錢學玲問題,反而盯向女人眼睛,最後問了個同目前二人處境全然無關的問題:

  “你還記不記得團隊還沒進塞西爾酒店,也就是當時大夥兒全位於酒店門口時史密斯曾說過的話?

  “說過的話?你是指……”

  “我是指大夥兒進酒店前史密斯曾簡單介紹過酒店歷史。”

  趙平話一出口就立即引來錢學玲陣陣疑惑,好在雙方接觸較久,對於眼鏡男,女人還算了解,說是如此,事實亦是如此,隨着問題提出,僅僅一愣,錢學玲便若有所思點頭回答道:“嗯,那外國黑人的敘述我當然記得,全背下來不太現實,但其大體意思我還是知道的,斯密斯先是給咱們介紹了塞西爾酒店簡單情況而後又說這酒店名聲並不怎麼好……額,我想起來了!史密斯還說塞西爾酒店在美國雖頗有歷史但同時也是一座臭名昭著的酒店,酒店在過去幾十年裏就曾發生過很多起兇殺案,尤其是發生於上世紀中期的那啥大麗花案件便也恰恰和塞西爾酒店有關,據說大半個世紀過去案件仍依舊未曾找出兇手。”

  “是黑色大麗花案件。”

  錢學玲言語完畢,對面,趙平先是替女人補全了案件全稱,接着對其微微點頭,而趙平的這番點頭動作亦讓錢學玲心中一喜,毫無疑問,剛剛趙平點頭明顯是在誇獎自己,說實話,能得到那冷漠眼鏡男的誇獎可着實不易。

  話歸正題,雖心中暗自欣喜,但錢學玲很快又被那場名爲‘黑色大麗花’的案件給搞的有些不解,可,未等她張口詢問案件和己方處境有何關聯,身側,趙平表情變了,原本淡然的臉突然被凝重覆蓋,數秒後眼鏡男更是直接張口,繼而說出一句話,一句令錢學玲無比震驚的話:

  “螝物原始身份現已找到,如所料不錯,隱藏於酒店裏的螝……很有可能就是半個世紀前黑色大麗花案件中的那名女性被害者……伊麗莎白.安.肖特!”

第629章 第六百二十九章 :黑色大麗花

  “黑色大麗花慘案在美國是一件非常有名的兇殺疑案,且案件始終未破,事件發生於20世紀40年代,死者是一名女性演員,全名爲伊麗莎白.安.肖特,於1947年被殘忍殺害,一開始是失蹤,幾天後屍體才被人在塞西爾酒店附近發現。”

  “當時凡圍觀民薪愿锌謶郑蛟陟缎ぬ厮罓罘浅V畱K,屍體自肚臍處被切成兩部分,初步推斷時間應在被害人死亡後,不過,因屍體破壞情況太過嚴重加之致命傷口過多,所以亦不排除被害人是在還活着時便被切割的可能,死者血液基本被放盡,屍體內外亦全部被用水清洗過,不單身體,已被切開一半的脖頸還有部分仍連接於腦袋,然而就算如此以上種種仍非最可怕之處,無法理解的是死者除死狀悽慘外其嘴部亦遭受過破壞,疑似鋒利物將死者嘴角向兩邊割開,傷口呈鋸齒狀,下頜骨與咬合肌均被切斷,傷口直至耳垂,該傷口導致被害人面部呈現出一種詭異笑容。”

  “最後經警方調查,發現肖特死前曾入住過塞西爾酒店,而她的失蹤則是在離開塞西爾酒店當天,也就是說肖特自打離開塞西爾酒店後就神祕失蹤了,後來警方也將塞西爾酒店作爲重點進行果一番調查,可惜毫無線索,隨着時日漸久,至此件案件便成爲一樁懸案至今未破,當然,後來警方亦曾宣稱兇手爲死者父親,但讓人無法理解的是……肖特的父親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死了!也就是說肖特被害時其父早以死亡多年!”

  待趙平將這場曾轟動一時的恐怖懸案敘述完後,一直在旁邊默默聆聽的錢學玲不由打了個冷顫,過了半晌,女人才欲言又止試探道:“既然你懷疑警方公佈的兇手有假,那麼,真兇到底是誰?”

  如上所言,因案件太過詭異,錢學玲試圖深究,但趙平卻明顯沒想那麼多,而是話鋒一轉繼續道:“其實這殺害肖特的真兇是誰根本不重要,也並非你我目前該關心的話題,真正需要我們搞清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隱藏於酒店裏的螝到底是誰?”

  聽着眼鏡男撥亂反正,直到此時錢學玲纔算徹底明白對方意思,所以很自然的,隨着趙平言罷,錢學玲亦不自覺皺起眉頭,稍作遲疑,不自覺抬頭看向眼鏡男:“難道真如你剛剛猜測……當年被害的伊麗莎白.安.肖特就是螝物真身!?”.

  趙平重歸淡定默默點頭,唯有錢學玲如忽然想明白什麼般面露欣喜倉促補充道:“咦?如此說來,假如伊麗莎白.安.肖特當真是酒店女螝的話,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已找出了螝物身份?這樣一來那這次靈異任務……”

  誰知錢學玲話未說完,對面,趙平就已擺手打斷女人發言,而後一邊搖頭一邊解釋道:“不,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先不提以上種種僅爲我個人猜測,就算肖特乃女螝真身也只是其原始身份,我們也不可能僅憑得知螝物原始身份而完成任務,畢竟黑色大麗花慘案非常有名,知道此案者數量不少,就連蘭朵兒事件當年亦曾有部分迷信者懷疑是肖特螝魂所爲,如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場靈異任務也太過簡單了。”

  許是在解釋過程中察覺到錢學玲依舊面帶不解,頓了頓,趙平繼續道:“其實我的意思很簡單,任務要求爲指認出螝物真實身份,那麼我絕不認爲只要簡單說出螝的名字即可,結合任務分析,我個人猜測螝目前雖看似在酒店肆意殺戮但其本體卻沒有現身,自始至終未曾露面,而目前正穿梭酒店肆意屠戮的螝很有可能只是其釋放出的殺人能力亦或是分身。”

  錢學玲並不笨,笨蛋也不可能活到現在,果不其然,隨着眼鏡男詳加解釋深入分析,度過最初驚愕,女人明白了,旋即若有所思當先接話:“莫非螝已僞裝成了人類!?”.

  啪嗒。

  趙平抬手打了個響指,點頭確認道:“不錯,我便是如此認爲。”

  說到這裏,又見錢學玲因知曉真相而重新轉爲失落的臉,趙平可謂一眼出看女人內心想法,想法是什麼他心裏自然有數,要知道目前酒店裏可是住了很多客人,如果螝物本體當真已僞裝成人類,那麼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並指認出螝物則實打實千難萬難,退一萬步說,就算懷疑某人是螝,他們這些執行者也做不到隨意指認,畢竟任務規則說的很明確,那就是每人都只有一次指認機會,一旦指認錯誤,指認者便會被詛咒抹殺!.

  看到這裏或許有人會說了,既然每個人都只有一次指認機會,但不要忘了執行者可是有很多人啊,人數多代表指認機會就多,如此一來那豈不是有很多次指認機會嗎?確實,按邏輯上講這話並不算錯,可惜說這種話的人卻忽略了一個重要關鍵,甚至可以說但凡能說出這種話者皆缺乏對人性的瞭解,很簡單,既然大夥兒皆知一旦指認錯誤指認者就會被詛咒抹殺,這樣一來又有誰來指認?誰敢指認?畢竟酒店住客頗多,可指認目標太多,在毫無把握又或是把握不大的情況下指認……簡直和自殺沒區別!

  這個道理趙平明白,錢學玲一樣明白,於是,待想通關鍵點後,一時間,走廊重歸寂靜,現場恢復沉默,雙方任誰都沒有在說話。

  沉寂片刻,錢學玲當先有所反應,在某一思緒促使下,在趙平目光注視下緩緩抬頭直視對方,此刻,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互相不語。

  嗯?

  就在趙平詫異於女人反應古怪之際,錢學玲先是深呼一口氣,接着便如同下定某種決心般對眼鏡男一臉鄭重開口道:“如果,我是指如果,如果你有一定把握能找出螝物真身,我,願意去指認。”

  女人話一出口,對面,眼鏡男微微一愣。

第630章 第六百三十章 :半張臉

  空間能力是指在一片環境中通過扭曲物質而辦到的反理論能力,繼而憑藉特殊手段將自身或選定目標包裹進行瞬間傳送。

  同樣空間能力亦是一種現實中並不存在的虛幻能力,由於其本質反物理反物質過於嚴重,所以嚴格來講空間能力是一種比本就不合常理的超自然能力還要逆天的無邏輯悖論,不單科學界無法解釋,就連很多神學宗教都給不出唤y答案,最後只能將一切推給虛無縹緲的神仙或上帝。

  以上便是我對空間能力的個人理解。

  然後……

  我被嚇尿了。

  之所以嚇成這樣,因爲,印象中此類能力僅地縛靈具備。

  地縛靈意味着什麼?代表着什麼?

  答案不言而喻。

  杖晃蚁嘈胚@隻地縛靈偏弱,甚至能隱隱猜測那螝東西在某種限制下連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可,我依舊害怕,依舊被嚇成半死。

  是啊,就算因某種因素髮揮不出原有實力,就算實力大打折扣,可,被限制的地縛靈仍然是地縛靈,實力仍在厲螝之上,仍能使出對人類而言等同無解的空間能力!!!

  ………

  噠,噠,噠。

  在一連串刻意壓低的腳步移動下,何飛與喬娜終於從穿過樓梯到達11樓。

  隨着樓層轉變環境更新,何飛停下腳步警惕觀察起四周,放眼張望,發現11樓情況基本和12樓差不多,除燈光通明雅雀無聲外,走廊前後盡頭亦是清晰可見,很明顯,11層未被封禁。

  看清環境,確認現實,輕呼一口氣,何飛膽子逐漸大了些,但卻並沒有如預料中那樣直接途徑走廊趕往前方,而是拉着喬娜快步轉移,走至一處客房前,掏出磁卡打開房門,旋即快速躲入。

  咔嚓。

  沒有在意喬娜面露不解,待把房門輕輕關閉後,何飛不疑有他,抬起左手把嘴對着戒指道:“陳逍遙,陳逍遙你在麼?”

  見青年居然神經般對着枚戒指呼叫人名,本就疑惑不解的喬娜進一步好奇起來,雖說她早在12樓時就曾見對方把戒指當對講機用過,可當再次目睹青年朝戒指說話後,終於,金髮女郎徹底傻眼,和上次一樣,這次她依舊沒聽到戒指裏傳來回復,現場僅青年一人自顧言語。

  毫無疑問,對於心靈鏈接的特殊通訊方式喬娜並不知情,不單如此,自打碰到這夥東方人以來她就發現對方頗爲古怪,嗯,或許用神祕來形容更加貼切一些。

  “喂,陳逍遙?”

  拋開喬娜好奇心不談,隨着呼叫持續重複,當何飛第三次喊出對方姓名後,下一刻,腦海終於傳來回復:

  “是我,我是陳逍遙,你是何飛吧?”

  得到回覆,何飛逐漸提起的心瞬間落下,顧不得其他,旋即眉頭一緊詢問道:“告訴我,你現再在哪?具體位置是哪?”

  問題問完,過了幾秒,一段苦笑聲傳入腦海:“呵呵,何飛,你知道不,貧道目前狀況有些不太妙啊。”

  “事情是這樣的……”

  隨後時間裏,陳逍遙開始敘述,開始訴苦,用略帶誇張的語氣把自身遭遇如實告知,把螝正一層層往上屠殺連同對樓層封禁的早先發現原原本本全部告知青年。

  然後,是末尾一句滿含苦澀的玩笑調侃:“何飛啊,如果我掛了,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燒紙錢啊,必須要年年燒,你不燒我就託夢提醒你!”

  聽罷敘述,此刻,何飛本就微緊的眉頭不知不覺皺成一個川字。

  緊張之色溢於言表,複雜之意顯而易見,或可以理解爲……自從被黑影人襲擊起他那懷疑已久的推論就此得到驗證!

  不錯,螝的確如最早分析的那樣爲自下而上層層靠近,沿酒店樓層一層層屠殺,所過之處活人盡滅雞犬不留,至於陳逍遙所說的那個短暫間隙他也同樣相信,畢竟陳道士最初就曾出現在2樓,後來利用漏洞間隙逃至4樓亦是理所應當之事,如陳逍遙所言全部屬實,漏洞間隙縮短和螝能通過屠殺活人而逐漸變強的事實則讓何飛發現了危機,一股巨大危機!

  萬沒想到這隻本就強大如斯的地縛靈竟能進一步增強,通過殺戮活人繼續增強,而那每一次都會大幅縮短上樓間隙便是最好證明,加之螝已抵達3樓,那豈不是說不單置身4樓的陳逍遙性命堪憂,連位於5樓的程櫻和斯密斯都萬分危險!?

  如上所言,螝的殺戮現已抵達3樓,就算陳逍遙曾說螝在每一層都會稍加滯留些時間,可不管怎麼說4樓和5樓也已雙雙算危險位置了,想到此處,何飛忙朝戒指繼續道:“我現在正位於11樓,距離你所處位置比較遠,不過我會盡快趕下去,你暫時先利用上樓間隙堅持住,對了,差點忘了說了,還有件事……”

  憑藉心靈鏈接,何飛把程櫻置身陳逍遙樓上一事告知對方,順便又把趙平和彭虎幾人被困樓層附加提及。

  “OK,我知道了,我目前正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找出破解方法。”

  切斷心靈鏈接,門前,壓制着緊張,何飛站於原地閉眼沉思,過了片刻,重新睜開眼睛,抬手推向房門。

  於是,一臉茫然的喬娜就這樣在青年招呼下離開房間重入走廊,只不過……

  期間多出一幕畫面,一處細節。

  因細節所處位置過於偏僻,二人未曾注意。

  就在兩人推門而出步入走廊時,身後,客廳,靠近房頂的牆角處憑空冒出一張臉。

  一張不算完整的人臉。

  仔細觀察,會發現人臉略有殘缺,僅僅只有半張,人臉自鼻子以下完全一片空白,話雖如此但那雙圓睜如球的灰白眼睛卻又是那麼的駭人明顯,死死觀察對面,死死凝視門旁,眼珠就這樣一直隨二人移動而一起轉動,直到兩人徹底脫離房間徹底步入走廊。

  接下來,人臉消失了,在目送二人離開房間後眨眼間失去蹤跡。

  至於何飛……

  隨着推門而出奔至外界,加之心中已有打算,剛一進入走廊,青年便二話不說抬腿就跑,火急火燎趕往對面樓梯口,喬娜雖不明所以然也實打實緊隨其後尾隨而行,不消片刻,兩人抵達樓梯拐角,可,誰曾想,也恰恰是此時,恰恰在何飛正欲抬腳下踩繼而踏入樓梯趕往樓下之際,異變發生了。

  忽然,眼前瞬間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