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當然想法終究只是想法,青年的躊躇也僅僅只維持兩三秒時間,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名實打實資深者,很多事亦看得通透,假如他因害怕而不敢離開何飛倒不會說什麼,不過,看到趙平那不經意間掃向自己的眼眼神……終於!咬了咬牙,平頭青年動了,硬着頭皮追出門外。
待三人離開,客房內,何飛沒有對剩餘執行者解釋原因,轉移繼續移動再次掃視,這一次他把目光投向趙平。
有些意外的是,接下來,不等何飛張口說話,眼鏡男便以搶在他之前雙眼一眯主動開口,用試探語氣對青年提了個問題:“你是打算讓我去找那個人吧?”
“看來你已猜出我的想法了啊……嗯,是的,不管怎麼說都算是重要人物,這事在我看來也只有你來辦把握纔會大點。”
聽過何飛言語,又見對方點頭,趙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所有人注視下習慣性抬手摸向鼻樑,扶了扶金絲眼鏡,一邊手扶眼鏡一邊轉移目光,視野掃向他人,末尾才神色平靜的張口回答道:“沒問題,這件事由我來辦,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何飛追問道:“什麼要求?”
“我需要兩個幫手。”
………
噠,噠,噠。
氣氛沉悶,腳步輕微,在狹窄綿延的樓梯中亦步亦趨,定睛細看,會發現此刻正有三人沿樓梯接連前行,過程中移動緩慢,且無論是誰皆顯露一副警惕模樣。
由於塞西爾酒店目前已被靈異力量徹底封閉,爲安全起見,離開房間後,彭虎、陳逍遙以及姚付江三人並未像最初上樓時那樣乘坐電梯,而是選擇沿樓梯步行下樓,幸虧是下樓,否則12樓爬起來無疑不會輕鬆,另外有件事也一直讓彭虎頓覺納悶,他發現自打得知這場靈異任務裏的螝極有可能爲地縛靈後,陳逍遙就在也沒有像以往那樣動不動到處亂貼道符,廢話也比以往少了很多。
如上所言,隨着越想越費解,越想越狐疑,受好奇驅使,走動間,光頭男撓起腦袋,側頭朝青年詢問道:“喂,你小子這會子咋如此安靜?我記得你平時話可不是一般的多?對了,你既是道士那你有沒有辦法把螝找出來?”
見光頭男連連發問好奇不休,陳逍遙直接轉頭朝彭虎露出苦笑,而後面帶複雜搖頭嘆氣道:“彭哥啊彭哥,看來你還是沒完全理解地縛靈含義啊,我之前說過地縛靈實力遠非厲螝可以比擬,可想而知,我連厲螝都對付不了就更別提地縛靈了,至於找螝嘛……額,要是我師父還有可能感知出來,而我……呵呵,我看還是算了吧,連嘗試都不用嘗試了,結果只會白費功夫。”
因雙方‘積怨已久’,見陳逍遙破天荒老實認慫,正尾隨身後的姚付江哪會放過機會?對方剛一言罷,平頭青年就以搶在光頭男前嘴角輕撇當場奚落道:“切,我原本以爲你有多牛逼呢,原來你也就這點水平,這麼快就慫了。”
“嘿!付江老弟,飯可以亂喫,話卻不能亂說啊,嚴格來講我這不叫認慫,應該稱之爲有自知之明,打腫臉充胖子的事情我可是從來不幹。”
“行了行了,吵嘴也不看時候,都他嗎這時候了你倆小子還有心情互咬?”
“哎哎哎,彭哥這不怪我,是那吊毛先攻擊的我,我屬於自衛反擊!”
“去你大爺的,你說誰是吊毛?”.
三人就這樣邊說邊走,且下樓過程中亦無一例外保持高度警惕,或許是邭鈮蚝糜只蚴俏毮壳斑�沒有針對活人進行殺戮,時間流逝,下樓過程中什麼都沒有發生,不消片刻三人便穿越樓梯來到終點,抵達一樓大廳。
結果不出預料,駐足觀察,放眼望去,就見酒店大門外盡屬純白,全是遮擋視線的濃霧,與何飛推測相同,這點倒在三人預料之中,然而,過了片刻,隨着確認酒店封閉,隨着看過大廳門窗,當目光下意識轉向餐廳中央之際,無論是彭虎和陳逍遙亦或是姚付江,三人愣住了。
無一例外雙目圓睜,就這樣呆呆盯着對面集體陷入茫然狀態。.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整個一樓餐廳正常依舊,視野中,早先置身餐廳的客人依舊如常,依舊各自做着各自的事,這些人要麼在桌前喫飯要麼抽菸聊天,氣氛如常,對門外異狀毫不理會,不單完全忽略了外界白霧,且從始至終無人離開,任誰都沒有絲毫出去的意思。
“這……”
見此一幕,彭虎大張嘴巴,姚付江面顯露驚疑,一時間無數問號湧現腦海,是的,別看餐廳維持一副平靜自然模樣,實際上這裏卻詭異的可怕,畢竟那封閉了整座酒店的詭異白霧是那麼明顯,明顯到近在咫尺近在門外,不料廳內諸人卻全不在意,別忘了這裏可不是經常上霧的倫敦,而是美國洛杉磯,按理說如此大範圍濃霧憑空出現必然會引起人們注意,然而事情結果往往就是這麼詭異,無需多言,無需多說,實際情況也正如三人此刻所看到的那樣,廳中人羣依舊如故,依舊如常,人們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對近在眼前的白霧完全視若無睹!
假如目前置身於此的人是何飛,大學生必然能瞬間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但很遺憾,遺憾的是如今何飛不在此處,站在這裏的只是彭虎、陳逍遙與姚付江三人。
但……
凡事無絕對。
嚴格來講偌大的餐廳裏也並非所有的人都對門外白霧視若無睹,因觀察較爲細緻,很快,三人有所發現,從而注意到門口附近站着一人,有個人正用恐懼目光死盯大門茫然發呆,如一具木偶般面朝玻璃呆滯不休,仔細觀察,還能進一步發現對方非是他人,正是當初給腥宿k理宿手續的前臺接待員喬娜!
“走,過去看看。”
隨着彭虎一聲招呼,三人走至喬娜身前,同時也聽到響動的喬娜忙不迭轉身回頭,見來人是早先那夥Z國遊客中的其中三人,喬娜打算說些什麼,然而還未開口,彭虎就以是搶在其之前用疑惑口吻發出詢問“你……剛剛是在看門外白霧吧?”
咯噔!
不知爲何,光頭此言一出,喬娜竟猶如活見螝般當場愕然當場呆滯,繼而兩眼大睜嘴巴大張露出了一副震驚表情,而這一反應也不可避免的讓彭虎三人頓覺不解詫異連連,互相幾眼,各自莫名其妙,當然,喬娜震驚沒有維持多久,恍然回神,旋即便如看到久未置娴耐惏隳菢酉渤鐾猓贿厭咭曌琶媲叭艘贿呌眉鼻锌谖亲穯柕溃骸澳銈內齻�莫非也可以看得到門外白霧?”
咦?
金髮女郎言罷,執行者紛紛一愣,其中又以陳逍遙反應最快,顧不得理會身側兩人,對方詢問剛出,青年就以當先肯定率先點頭,旋即以若有所思的表情手指身後,指着廳內一锌腿藢棠确磫柕溃骸霸觞N?聽你話裏的意思……那些人莫非看不到?”
陳逍遙緊抓機會適時發問,喬娜則不置否點頭回答道:“嗯,那些客人不知怎麼的,自打濃霧出現起他們就一直很古怪,不論是住宿的還是喫飯的皆無一例外對外界濃霧視若無睹,一開始在濃霧出現後我還走到幾名客人旁特意提醒他們,結果在回頭看了眼大門後對方卻紛紛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盯着我,而他們的回答則加更讓我害怕,因爲……他們全說門外沒霧!”
“沒霧?這不可能,難道我眼睛當真出了問題?又或是我真的瘋了?”.
因實在過於無法理解,此時此刻,隨着敘述接連維持,喬娜越說越慌,發展到最後乾脆雙手抱頭茫然自語,困惑之色溢於言表,聽罷,彭虎和姚付江雙雙一驚,唯陳逍遙狀態稍好,加之期間有所想法,沉默片刻,青年動了,走至門前再次觀察,再次推門,確認大門紋絲不動,陳逍遙慢慢回頭,最後用確定口吻朝喬娜安慰道:“小姐,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既沒瘋眼睛也沒出問題,我們和你一樣都清晰看到了門外大霧,所以……”
說到這裏,頓了頓,先和彭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旋即面容凝重追問道:“所以我希望知道過程,也請小姐把期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們,這不單對我們很重要,對你同樣重要,對目前所有置身酒店的人全都萬分重要!”
第620章 第六百二十章 :無差別中的規律
“沒霧?這不可能,難道我眼睛當真出了問題?又或是我真的瘋了?”
因實在過於無法理解,此時此刻,隨着敘述接連維持,喬娜越說越慌,發展到最後乾脆雙手抱頭茫然自語,困惑之色溢於言表,聽罷,彭虎和姚付江雙雙一驚,唯陳逍遙狀態稍好,加之期間有所想法,沉默片刻,青年動了,走至門前再次觀察,再次推門,確認大門紋絲不動,陳逍遙慢慢回頭,最後用確定口吻朝喬娜安慰道:“小姐,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既沒瘋眼睛也沒出問題,我們和你一樣都清晰看到了門外大霧,所以……”
說到這裏,頓了頓,先和彭虎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旋即面容凝重追問道:“所以我希望知道過程,也請小姐把期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我們,這不單對我們很重要,對你同樣重要,對目前所有置身酒店的人全都萬分重要!”
………
“這片濃霧是半小時前憑空出現的,原因不清楚,最初看到時把我嚇了一跳,我當時曾打算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後來發現自己出不去,無論如何都出不去,酒店大門死死關着。”
“我確認大門沒有上鎖,但平時一推就開的玻璃門不管如何用力就是無法推開,而客人們則沒一個看得到濃霧,我以爲我瘋了,直到你們三個……請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惶恐敘述,神情茫然,待喬娜把事發經過全部敘述完後,對面,三名執行者沒有出言寬慰已萬分緊張的金髮女郎,而是在互視幾眼後不約而同走至酒店門旁,放眼望去,就見玻璃外已完全看不到一絲一毫影像,街道、樹木、行人連同停靠路邊的汽車清一色被濃霧遮擋,看到這裏,繼陳逍遙之後,姚付江亦試探性伸手推了推大門,結果自然紋絲不動,和總統套房裏的窗戶一模一樣,一時間,三人不免暗自心驚,除心裏暗贊何飛推測正確外還徹底確定了一件事,確定整座酒店確實已某股龐大靈異力量完整封閉的現實,話雖如此,不過仍然困擾着他們乃至讓三人無法理解的是……
既然濃霧如此明顯,爲何餐廳裏的其他客人看不到?如果說劇情人物全都看不到而僅有執行者能看到的話還可以用規則特例來解釋,畢竟執行者本就無法和劇情人物劃等號,但實際上呢?實際上身爲劇情人物的接待員喬娜也看到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基於種種不解,三人不自覺陷入沉思當中,思考沒有維持多久,十幾秒後便被打斷,被後方一名就餐結束的客人打斷,加之那人似要離開酒店,受其吸引,幾人注意力便集體放在那人身上。
這是一名身材不高的中年白種男人,喫過飯後,男人起身離開餐桌,許是剛剛那塊披薩喫的比較滿意,離開過程中還時不時呱嗒着嘴,當然這些皆非重點,重點是男人明顯是想離開酒店,此時更是已經接近酒店大門!看清現狀,喬娜本能張嘴,似想出言提醒,不料卻被身側陳逍遙及時阻止一邊拉住,彭虎和姚付江則更是沒有絲毫阻止意思,反而每個人都把視線死死盯着前方,紛紛集中在那名即將走至門口的中年人身上。
數秒後,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下,中年人抵達酒店門旁,然後……
異變突發!
一件令彭虎三人連同喬娜集體肝膽俱裂的恐怖一幕發生了:
就在中年人走至門口且剛要伸手去門的那一刻,剎那間!男人腳下地面伸出了人手,毫無徵兆瞬間伸出幾十條慘白人類手臂!
說時遲那時快,手臂剛一出現大量手掌變已經動彈開來行動開來,就這樣自下而上閃電般死死抓住中年人雙腿!如上所言,由於太過突然,直到此時門口男子才察覺異常,發現自己無法移動,可惜現在才發現一切皆已太遲,正當男人剛剛面露出不解且下意識低頭去看地面時,下一秒,出現了了人頭,一顆巨型人頭,一顆總體積比轎車還要大上兩圈的巨大頭顱猛然下降,就這樣毫無徵兆從天花板急速垂落!!!
是的,因頭顱出現太過唐突,一時間就連遠處觀察的執行者都反應不過來,雖反應不及但細心的幾人仍勉強看清了頭顱模樣,定睛細看,入目所及,那是一顆披頭散髮女人頭顱,面容猙獰的同時駭人嘴巴更是鮮血淋漓赤色噴湧,嘴角猶如被利刃切割過一樣才導致嘴巴大張到突破極限,不僅如此,猛然垂下的頭顱勃頸處還連接着一條長長脖子,而那長度過分誇張的脖子則恰好連接着上方天花板!
快,非常快,快到任誰都反應不過來,快到巨大頭顱剛一垂落,其恐怖大張的嘴巴就以覆蓋地面,徽珠T口,就這樣就把置身下方的中年人徑直吞入口中!!!
男人被喫了。
被活生生吞食入口消失無蹤,
至於巨大頭顱,隨着吞掉男人解決獵物,頭顱便如來時那樣驟然上升原路回縮,眨眼間沒入了上方天花板徹底消失不見,頭顱消失後,連同一起不見的還有地面幾十條人手。
最後留下的,是空曠,是虛無,是一扇玻璃大門,門前一切如常,貌似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別看描述頗多,事實上以上種種皆發生在短短一瞬間,從最初手臂抓住男人到巨大頭顱將其吞噬再到後來頭顱消失,整個過程僅用不足兩秒!
直到頭顱不見,直到異變消失,不遠處,執行者和接待員四人都始終維持呆滯保持凝固。
5秒後。
噠,噠噠噠……
一連串腳步聲傳來,在難以抑制的滔天恐懼下身形狂抖後退不休。
腳步聲正是由彭虎三人發出,隨着呆滯結束,隨着恍然回神,三人就這樣面容驚恐身形踉蹌,集體朝後方連連倒退!過程中姚付江雙腿最先發軟最先倒地,一個不穩癱坐地面,彭虎雖未癱倒,可實際情況也不比姚付江強多少,後退期間光頭男亦腿腳發軟腳步虛浮,幸虧眼疾手快及時扶住身側一根柱子勉強穩住身型,否則癱倒在地絕無問題,陳逍遙則同樣在一口氣連退七八步後單膝跪地氣喘吁吁,因雙腿過於發軟,一時間竟無法起身!
是的,以上便是在看到門前恐怖一幕後三人的真實反應,不僅如此,假如近距離觀察三人,打量三人,那麼便會發現……此時此刻,不論是彭虎還是姚付江亦或是陳逍遙,三人除個個冷汗直冒外,臉孔更清一色慘白如紙!!!
這是被嚇的,被硬生生嚇的。.
不怪他們,當真不怪他們,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過恐怖太過駭人,且誰也沒料駭人一幕會如此突然,突然到猝不及防,哪怕是見多識廣對恐怖已有所免疫的資深者和茅山道士都無法抵擋這種恐懼,或者說這纔是導致三人有此反應的根本原因,與此同時,就在三人心中大駭後怕喘息之際,接待員安娜才終於從那長達10秒的呆滯中回過神來,唯一不同的是,回神後女人反應沉默,無聲無息,既沒像執行者那樣劇烈亦沒發出一絲聲音,因爲……
噗通。
女人兩眼一翻,直接倒地。
喬娜竟被剛剛那一幕硬生生嚇暈了!
然倒地歸倒地,昏迷歸昏迷,彭虎目前可沒心情搭理這位橫躺地面的接待員,而是在喘了會粗氣後倉促回頭,回頭對另外兩人用發顫口吻詢問道:“這,這,這他媽剛剛那是個什麼玩意?巨大腦袋,細長脖子,難不成那中年人被喫了?”
聆聽着彭虎詢問,膽寒徽窒氯晕椿謴偷囊Ω督皇且荒樕n白本能搖頭,唯有陳逍遙恢復較快,狀態稍好,倒是在沉默片刻後面露苦笑,輕微點頭,擺出一張比哭還要難看數倍的表情張口回答道:“肯定的啊,剛剛咱們都看到,那傢伙百分百死了,而且……”
說到這裏,陳逍遙又朝向餐廳中那羣無動於衷的客人努了努嘴繼續道:“看到沒,螝的襲擊速度太快,快到除我們這些刻意觀察者外旁人還沒來得及注意事情就已經結束。”
“那也就是說……”
“嗯,雖然我不太清楚這些客人爲何都看不到門外濃霧,但通過剛剛那件事卻讓我萌生了一個大膽猜測。”
聽罷此言,彭虎不由一驚,顧不得擦拭冷汗,連忙追問道:“什麼猜測?”
隨着異變消失,加之時間流逝,目前陳逍遙已基本恢復,見光頭男連連追問,青年扶地起身,面容複雜的說出一段話:
“我認爲這羣客人或許真看不到門外濃霧,在這些人眼裏門外亦極有可能依舊是人來人往街道場景,類似幻覺,類似障眼法,凡試圖離開酒店者皆會被螝殺死。”
言語雖顯複雜,事實上稍加琢磨便能理解陳逍遙話中意思,正如上面所言,那隻疑似地縛靈的螝對被困酒店的活人採用了兩種對待方式,第一種是讓部分人看得到封禁,比如執行者和喬娜,第二種則是讓部分人看不到封禁,比如餐廳食客,暫且不說如此安排意義如何,但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螝早已埋伏起來,一旦有人接近出口,螝便會瞬間現身閃電攻擊,繼而將其活咽生吞。
不錯,任務信息已明確表示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置身酒店的人類,所以無論如何螝都不可能允許一人脫離酒店,凡試圖離開酒店者必定遭到攻擊,簡單來講可理解爲……不論是看得到濃霧的執行者亦或是看不到濃霧的劇情人物,反正現今任誰都別想離開酒店一步,誰離開酒店誰死,誰靠近大門誰就會優先遭到螝物攻擊!
撂下這段話,苦笑之餘,陳逍遙先是伸手將癱坐已久的姚付江拽起,隨後站立原地若有所思,腦海起伏翻湧,目光凝視前方,凝視酒店大門。
過了片刻,青年伸手入懷,在彭虎和姚付江的共同注視下掏出一片葉子,一片沾有赤紅血跡的銀質柳葉。
“呼。”
長呼一口氣,抬手將銀葉貼至眼皮,輕輕擦拭一下,重新睜開眼睛,接着,青年轉移目光,再次將視野投向酒店大門。
假如此刻將鏡頭切換成陳逍遙個人視角,那麼便會看到如下一幕:
視野中,正前方,酒店頗爲寬敞的玻璃大門外浮現着一張人臉,一張巨大到足以將整扇大門完全佔據的龐大女人臉!
臉孔猙獰扭曲,嘴角血漬斑斑,雙目盡數赤紅。
人臉和不久前出現的巨大頭顱極其相似,此時此刻,這張近乎佔據整扇大門的女人臉就樣緊貼玻璃一動不動,盯着大廳,盯着大廳所有人!!!
………
塞西爾酒店午飯時間一般從中午12點至下午13點之間,早在彭虎三人趕到一樓餐廳時就已接近午飯尾聲,期間陸陸續續有就餐完畢飯的住客離開餐廳並通過電梯重返各自所住樓層,部分仍舊滯留於餐廳的則多數爲普通食客,這些人沒有住宿,只是單純的來酒店喫午飯。
藉助銀質柳葉,當親眼看到酒店門外那張巨大螝臉後,片刻間陳逍遙就如想通什麼般開始有所動作,強忍懼意環顧餐廳,走至昏迷倒地的喬娜旁將其背到自己背上,然後開始撤退,招呼彭虎和姚付江脫離餐廳,用最快速度原路返回,紛紛朝樓上奔去。
明明餐廳還算安全,明明螝臉凝固門外久無動作,可青年道士仍然焦躁急切,火急火燎催促幾人儘快離開。
理由?沒有理由,原因?沒有原因,陳逍遙本人亦不打算解釋。
接下來……
發生了一件事,或者說幾名執行者前腳剛走後腳便已發生。
就在彭虎、姚付江以及揹負喬娜的陳逍遙個個神情緊張離開餐廳後,又過了大概半分鐘,如刻意觀察大門,會發現那張原本置身門外緊貼玻璃的巨大螝臉稍稍有所變化。
非是外形變化,反而位置變化,因爲,不知何時巨大螝臉已穿透玻璃越過大門,逐漸滲透進酒店一樓餐廳。
………
沿着樓梯急速奔跑,環繞樓層不斷前行。
當氣喘吁吁的幾人重返12樓總統套房時,房內,腥苏庫秵孙垹顟B,紛紛喫着各自攜帶食物,步入房間,陳逍遙先把一名女性放於沙發,旋即和另外兩人一起集體跑到飲水機旁大口狂灌,頻頻喝水,很明顯,從幾人疲憊表現來看,十有八九是一口氣從樓梯跑上來的。
其實三人有此反應倒也在大夥兒預料之中,畢竟沒有誰有膽乘坐電梯,彭虎幾人不敢,換成自己必定也一樣,只是……
目光轉移,好奇打量,盯着這名斜靠沙發昏迷不動的白人女性,腥怂查g認出對方身份,正是那名叫喬娜的酒店接待員,但,問題是爲何此人會昏迷?又爲何會被陳逍遙背至此處?
如上所敘,看到喬娜,一時間,包括何飛在內袌绦姓叽蠖夹南乱苫螅陂g亦無人率先說話,非是不說,而是他們知道自有人給予解釋。
果不其然,飲水機旁,隨着五六杯水接連下肚,加之疲憊感略有消減,察覺到身後同伴目光,三人互相對視了幾眼,放下水杯,陳逍遙當先轉身,走向沙發繼而擺出一副凝重表情朝着何飛說出一句話:“做好心理準備,螝的殺戮開始了!”
許是早有猜測,陳逍遙此言一出,何飛倒沒啥特別反應,反而把旁邊賈成立和韓美麗兩人嚇得不輕,高繼坤則在聽完這句話後下意識看向何飛,目光中充滿期待,其模樣貌似已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青年隊長身上,暫且不談胖子有何想法,見何飛點頭示意,陳逍遙話匣開啓,把之前他和彭虎三人置身一樓時的所見所聞連同個人推測如實告知,結果可以預料,隨着敘述完成,腥讼萑肭八从械哪懞疇顟B,就連早先看似鎮定的何飛都忍不住皺起眉頭身軀微抖!
是的,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螝物竟會採用喫人這一極端方式屠戮人類,那巨大腦袋連同古怪螝臉腥艘鄰奈丛庥鲞^,先不提對方是否還擁有其他可怕能力,單憑那閃電般殺人速度就足以讓人絕望,難道這就是地縛靈的應有實力嗎?
想至此處,房間氣氛驟然變冷,同時一個名爲毛骨悚然的詞彙亦剎那間席捲開來,席捲所有人全身各處。
“你的意思是……看似凝固的螝臉其實一直在緩慢移動,隨着螝臉進入1樓,那些身處餐廳的食客一個都別想活?”
聰明人往往懂得審時適度看事而爲,此刻,聽着何飛個人理解,正事面前一向嚴肅認真的陳逍遙沒有賣關子,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是的,我能有此判斷原因來自於兩點,第一,我雖不知道那螝有多少種殺人手段,但我現已肯定螝的速度其快,從最初兩秒內就讓一個活人死無全屍便是最好證明,只要‘她’願意,‘她’完全可以用相同手法快速屠殺光餐廳所有人,第二則來自於我們道家對靈異現象的獨特理解,就比如那緊貼門口的巨大螝臉便屬於典型螝封門現象,一般而言螝在把門封住後用不了多久即可自行滲透緩慢進入,最後對內部展開殺戮,因螝封門初期較爲緩慢,原本我們三個是可以留在1樓耐心觀察,不過……”
話至此處,陳逍遙莫名一頓,繼而在何飛等人目光注視下話鋒一轉,聳着肩繼續頭道:“由於我不敢保證螝進入餐廳後會不會速度快到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留給我們,爲保險起見,我才催促大夥兒離開,沒有留下冒險。”.
青年道士果斷承認不敢冒險,事實上何飛對此卻頗爲贊同,點了點頭直接附和道: “嗯,你做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畢竟自身性命最爲寶貴,就目前而言咱們也完全沒必要爲驗證一個很有可能發生的猜測而特意冒險,如以上猜測全爲真,那麼,從你那番敘述中我倒是得出部分結論。”
見大學生似要談及重點,在場腥思娂娹D頭,紛紛投來好奇眼神,感受着周遭目光,何飛沒有墨跡,環顧兩側,視野接連掃過一名名執行者,最後略微探身,說出一段看似複雜之語:“先拋開爲何接待員喬娜會和執行者一樣能看到濃霧不談,單從那螝臉我就能得出一個初步結論,結論是螝確實在無差別殺人,但卻屬於有一定順序的無差別殺人,而那所謂的順序指的便是……樓層!”
不知是不是期間聽出了什麼,大學生話音方落,剛剛坐回沙發彭虎和姚付江皆本能一愣兀自一驚,旋即起身離座異口同聲道:“樓層順序?”
事情並未結束,隨着下過定論,再次環視周遭,除彭姚二人反應激烈外,青年又很快注意到坐於身側的程櫻和置身對面的趙平亦不約而同面露驚疑,眉宇間雙雙若有所思,尤其是趙平,何飛停頓期間男人還特意抬頭瞥向陳逍遙,就好像很想把對方完全看透般,至於陳逍遙……
見眼鏡男正默默盯着自己,不知爲何,青年道士本性暴露,揚起嘴角,直接朝眼鏡男露出了一副燦爛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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