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民宅。
氣氛死寂壓抑,額頭冷汗淋漓。
注視着門口那堆赤紅,那堆完全由人類肢體所組成的血肉小丘,這一刻,立於門旁的幾人皆如墜置身冰窖般寒冷!
饒是周遭僅有微風,但對幾人而言,那看似無力的輕拂卻如利刃切割般刺痛皮膚壓迫心臟,腦海不由自主聯想起一幕畫面,一幕難以忘卻的可怕回憶。
方海死了。
前方那堆碎屍便是方海所化,在看似沒有遭到任何攻擊的情況下自行暴斃,自行碎裂。
事情經過並不複雜,早在幾分鐘前,也就是方海說出眼皮不受控制自行睜開從而目睹女螝之際,腥吮粐槹c了,姚付江、錢學玲、高繼坤連同月曉,四人當場腿腳發軟癱坐地面,顫慄環繞着他們,恐懼更是如滾滾潮水般席捲沖刷着幾人,甚至連一向處事鎮定的趙平都在得知這一可怕消息後腳步踉蹌幾近跌倒。
閉眼沒用。
閉眼依舊能看到螝!
你的眼皮會在某股無法抗拒的外力影響下自行睜開,被迫視物,最後看到女螝。
爲什麼?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天吶……
無解了,這粉裙女螝無解了,這到底是個什麼螝東西?躲無可躲,逃無可逃,殺人手法無法防禦,靈異道具完全無效,就連閉上眼睛仍可以看到‘她’,看到‘她’給你下達死亡通知。
詛咒你這是要團滅我們啊,你這擺明是想讓我們死,因爲,那粉羣女螝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無解的存在!!!
死定了,只能眼睜睜看着‘她’一個個屠戮,把所有人凌遲成一堆四分五裂的碎屍!
想至此處,又聽牆角男人哭嚎連天,在那難以企及的顫慄壓迫下,程櫻強忍懼意,掏出匕首。
她打算立刻殺死方海,立刻讓對方解脫。
是的,方海已先後3次看到過女螝,按照事態發展,相信用不了多久中年人就會如早前幾名劇情人物般自行粉碎瞬間慘死,於其讓他在絕望痛苦中死亡還不如提前給對方一刻痛快。
然,掏出匕首之際,她被陳逍遙攔住了,接下來陳逍遙先是狠狠一拳把方海打暈,隨後便扛着男人將其丟到房子外面,說時遲那時快,纔剛把方海丟至門外,下一秒,異變發生,視野中,男人碎了,自行崩塌快速散架,就這樣就在短短眨眼間碎裂成了幾十塊,化爲一堆血肉模糊的碎屍殘骸!
這熟悉一幕被門前腥嗽俅斡H眼目睹,再次看了個滿眼。
“至少他解脫了,不用在經歷死前絕望,況且這次也不用特意去拋屍了,省事了,哈,哈哈……”
話歸正題,門前,望着身旁個個面色慘白隊友,陳逍遙一樣面部肌肉抽搐,一邊抽搐一邊用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說了個冷笑話,杖磺嗄甑朗吭噲D緩解現場氣氛,可惜一旁幾人卻始終沒有反應,唯一存在的只有呆滯,只有那一張張慘白依舊的臉。.
“趙,趙先生,程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許是因過於恐懼反倒激發了求生欲,打過寒顫,猛然回神,高繼坤當先反應過來,目光當先看向趙平與程櫻二人,是的,通過數天觀察,拋除那全程昏迷的隊友外,胖子認爲目前能救自己小命的資深者也只有身前這一男一女了,既如此,那麼毫無疑問要第一時間求助於二人,期望這名曾和自己做過交易的眼鏡男能夠腥苏页鲆粭l活路。
高繼坤如此,月曉亦是如此,尤其當親眼目睹方海從一名大活人瞬間化爲碎屍的驚悚畫面後,女人心裏的兔死狐悲之感亦愈發濃重,一時間,絕望與恐懼雙雙徽肿潘硗夂鸵琅f心存僥倖的高繼坤所不同的是……她要悲觀的多,單從程趙二人那蒼白如紙臉就可明顯看得出這兩名資深者如今也已自身難保,又哪還有心情在乎新人死活?.
人有時很奇怪,膽大者偶爾會出奇膽小,膽小者則偶爾會出奇膽大,不知是否已認清現實又或是自身尊嚴不允許繼續不堪下去,隨着時間流逝,度過最初呆滯,姚付江重歸如常,錢學玲恢復如初,就見此刻姚付江雖和旁人一樣面色慘白但已不存絕望,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臉決然,一臉視死如歸,錢學玲神情類似,女人少見的沒有大喊大叫,而是靠近兩步,伸手去抓趙平手臂。
可,這一次,就在她即將觸碰趙平手臂之際,她的手被對方一巴掌拍開。
見狀,錢學玲不由一愣。
是的,她有些詫異,她搞不懂眼鏡男爲何要這麼做,畢竟在錢學玲個人印象中,打從趙平對她無可奈何後一直以來抓對方手臂時對方就從未抗拒過,既是如此,爲何?爲何這一次卻……
“趙平,你,爲什麼……”
面對眼鏡男冷漠反應,過了片刻,錢學玲不自覺面露委屈,委屈之餘,她亦將目光看向身旁,看向男人那久久面朝前方的側臉,入目所及,發現對方維持已久的蒼白麪容竟不知何時消失無蹤,取而代之反一副平靜模樣,平靜,出奇的平靜,看不出絲毫心理波動。
至於趙平……
錢學玲目視趙平期間,過了片刻,男人緩緩閉上眼睛,在女人那越發不解的疑惑的注視下轉動身體面朝對方,接着緩緩抬手,伸向鼻樑眼鏡。
察覺眼鏡男反應古怪,除錢學玲外,受好奇驅使,周遭幾人亦紛紛看向趙平,幾人一開始還以爲男人會像以往那樣習慣性去扶眼鏡,不料這一次,男人隨後的動作卻讓熟悉他資深者們頗爲意外,隨着手指靠近鼻樑,對方並沒有伸手去扶鏡片,反而直接將眼鏡摘下。
趙平首次自行摘掉了眼鏡!?
印象中對方從未做過此事,至少在幾名資深者記憶中還真沒見趙平主動摘過眼鏡。
身爲新人的高繼坤和月曉還好,然趙平的這一動作卻看得程櫻心中一顫,旋即一股不祥預感瞬間浮現腦海。
此時此刻,趙平現已將金絲眼鏡完全摘下,摘下眼鏡,男人重新睜開眼睛,而睜開眼睛的那一刻,男人竟是用極爲罕見的溫柔口吻朝置身面前的錢學玲輕輕張口,一邊溫柔盯着對方一邊對女人說出一句話:
“抱歉,以後我可能無法在保護你了。”
聽着對方用從未有過的溫柔口吻朝自己講話,一時間,錢學玲兀自愣住,頭腦發懵,繼而本能抬頭,看向對方眼睛。
然後……
她,開始顫抖,開始顫慄。
身體就這樣不自覺顫抖頻頻久無停歇,因爲她注意到……視野中,趙平的雙眼現已微微發紅,眼睛盡數被紅色充斥!!!
第601章 第六百零一章 :死亡與淡定
注視着趙平那雙已略顯微紅的眼睛,錢學玲呆住了。
同樣這一幕亦被程櫻與姚付江看到,二人雙雙看到眼鏡男那泛紅的眼珠,唯有趙平面不改色,男人非常淡定,在朝錢學玲說過一句話後重新回頭,直直看向門外,看向街道正前方。
前方,什麼都沒有,除方海那碎裂已久的殘屍外再無其他。
不過……
假如此刻將鏡頭切換爲趙平視角,那麼便會發現……五米開外,碎屍旁邊,豎立着一名身穿粉色長裙的女人!
女人皮膚髮青,長髮飄舞,身軀一動不動,就這樣死死盯着趙平。
奇怪的是,首次看到這隻讓無數人恐懼膽寒的粉裙女螝,眼鏡男沒有像旁人那樣驚慌失措,雖說他很清楚看到女螝代表死亡,可男人的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恐懼異色,有的只是平靜以及那細緻入微的觀察。
目前趙平就這樣和粉裙女螝互相對視着,過了片刻,女螝動了,在眼鏡男目光凝視下抬起手臂做了個下劈動作,其後手指眼睛,直到將所有動作做完,‘她’笑了,嘴角微揚,朝着趙平露出一絲詭異笑容,然後,女螝不見了,憑空消失,剎那間消失於視野。
“趙平,你……”
眼見對方雙目微紅,又見對方注視空氣,程櫻慌了,就這樣在某股突如其來的寒意促使下額頭冒汗心臟狂抖,她,傻眼了,首次在眼鏡男那淡然如常的狀態下頭腦恍惚,恍惚中,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不知該做些什麼,只是盯着對方張口言語,說出了對方名字可卻又無論如何都無法把後面的話說出口。
接下,一股驚濤駭浪將其掩埋,從而清晰的告訴她,趙平,身前這名眼鏡男便是下一個受害者,下一個要死之人!!!
驚駭彷徨下,程櫻話說一半沉默不語,然,饒是話語未盡,趙平依舊明白了對方意思,就如同聽出對方打算問什麼般點頭回答道:“是的,我看到了粉裙女螝,剛剛女螝亦已消失。”.
說到這裏,低頭掃視起自己身體,觀察幾眼,抬頭繼續道:“估計此時此刻女螝正切割着我的身體吧,看來……看來用不了多久我也會變成一堆碎屍了。”
“不!我不想讓你死,我不要你死啊!嗚,嗚嗚嗚!”
眼鏡男話音方落,不等旁人回答,對面呆滯良久錢學玲猛然回過神,猛然大叫,其後更是直接撲到了男人身上,她緊緊抱着對方,緊緊抓着對方,淚水從眼眶蜂擁而出!
錢學玲哭成了淚人。
無獨有偶,暫且不談錢學玲如何哭泣,因眼鏡男毫無顧忌直言不諱,剛剛幾句話被程櫻外亦自然傳入旁人耳中,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本能側頭,瞪眼凝視,待發現男人眼珠果然已隱隱泛紅後,高繼坤肥肉亂抖,月曉目瞪口呆,雙雙身體驟顫,雙雙後退數步,看向男人的眼神亦變得古怪,原因無他,或者說他倆做夢都沒想到事態會演變成這樣,更沒料到對面這名看上去聰明絕頂的眼鏡男會眨眼間自身難保,聯想起早前二人還曾希望獲得對方保護,如今想起來竟如此可笑!
人就是這麼的現實,得知眼鏡男自身難保即將死亡的消息後,這對曾試圖攀附靠攏的男女新人瞬間放棄念頭,雙雙躲之不及。.
不同於程櫻的驚駭恍惚,不同於錢學玲的悲傷哭泣,亦不同於新人的避之不及,或許,對眼鏡男命不久矣一事持唯一複雜心態的就只有姚付江了。
複雜,無與倫比的複雜,對眼鏡男處境持茫然態度,不否認平頭青年確實超級討厭此人,在他看來眼鏡男可謂實打實卑鄙陰險心狠手辣,爲達目不擇手段,曾經還害死過自己老師,由於太過憎恨,曾經有段時間他無時無刻巴不得螝把這傢伙幹掉,然,此刻,凝視着眼鏡男,凝視着那死到臨頭淡定不語的男人,不知爲何,以往那種恨意竟在這一刻淡了很多,有的只是複雜,迷茫,以及那無法掩飾的兔死狐悲。
道理很簡單,設想一下,如果連趙平這種人都死了,都無法破解女螝攻擊,那他姚付江還能活多久?距離被殺無疑只是時間問題!
門前,哭聲不休,抽泣不停。
就在錢學玲抱着趙平淚流不止之際,哭着哭着,忽然,女人一愣,旋即如想到什麼般鬆開手臂,低頭翻找,手伸入兜貌似要掏出某樣東西,見狀,趙平默默搖頭:“收起你的道具吧,沒用的,女螝一直按規則殺人,任何驅魔類道具都完全無效。”
杖谎坨R男實話實說搖頭拒絕,可錢學玲依舊固執,仍固執的將其護身道具紅水晶掏出,然遺憾的是……
正如趙平剛剛所言,紅水晶沒有反應。.
在百分之百確定眼鏡男身旁有螝的情況下寂靜無聲,就這樣在同螝近在咫尺的情況下全然無效。
見道具無效,錢學玲頓覺迷茫,眼淚再次流出,整個人呆愣原地陷入絕望。
寂靜中,身側,程櫻回過神來,從早前的恍惚驚駭中掙脫回神重歸鎮定,待確定趙平是下一名被襲擊者後,不知怎麼的,隨着眉頭緊皺,職業殺手轉身就走,脫離大門徑直朝客廳沙發走去,察覺到對方動作,趙平重新戴上眼鏡,緊隨其後抬腿回返,走回沙發坐至程櫻對面。
看着對方那低頭沉思的模樣,男人沒有打擾,未曾做聲,唯有臉孔產生些微妙變化。
時間一秒秒流逝,氣氛一點點壓抑。
沉思過程中,程櫻抬頭掃了眼對面趙平,旋即一言不發再次低頭,相對的,眼鏡男亦自始至終維持沉默,在門前幾人的狐疑注視下如同兩名啞巴般相對而坐各自不語,導致腥舜魷l懵,其中又以高繼坤和月曉最甚,二人腦海忍不住冒出疑問。
即,這眼鏡男就快要死了,怎麼還如此淡定?
沒有人知道答案,沒有人知道理由,唯一知道的是……又過了大概一分鐘,原本低頭沉思的程櫻起身離座,先是側頭瞥了門前久未言語的陳逍遙一眼,迴轉目光,看向趙平,伸手指了指臥室,最後用一副複雜口吻道:
“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和你聊聊。”
第602章 第六百零二章 :真正的生路所在
眼鏡男就快要死了,怎麼還如此淡定?
沒有人知道答案,沒有人知道理由,唯一知道的是……又過了大概一分鐘,原本低頭沉思的程櫻起身離座,先是側頭瞥了門前久未言語的陳逍遙一眼,迴轉目光,看向趙平,伸手指了指臥室,最後用一副複雜口吻道:
“跟我來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和你聊聊。”
………
當趙平跟隨程櫻一起走進隔壁臥室後,看了眼牀上何飛,眼鏡男當先朝程櫻道:“有什麼話就快說吧,我的時間不太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女螝就會完成對我的身體切割。”
而聽着面前眼鏡男那平淡催促,程櫻卻直接予以無視,用古怪目光上下打量了對方一會,沉默片刻,長呼一口氣,最後用凝重眼神盯向對方那越來越紅的眼睛,嘴裏則問了句出人意料的話:
“你,應該已找到這場靈異任務生路了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程櫻此言一出,此刻如有旁人在現場估計任誰都會被驚的瞠目結舌,畢竟就目前而言程櫻這句話無疑乃執行者最爲關注之事,一旦被其餘人聽到,衝擊力可想而知。
不過目前站在她面前的卻只有趙平一人,聽到試探性詢問,趙平的反應也果真如預料般淡然,表情亦無太大變化,唯一奇怪的問題說出口後,眼鏡男既沒搖頭否認也沒有點頭承認,倒用答非所問的語氣讚歎道:“不愧是職業殺手,觀察力夠敏銳,嗯……怎麼說呢,嚴格來講我只能算找出一條不確定生路吧。”
“你不用稱讚我,如果我是第一次認識你那我絕對猜不出,之所以敢說你找到生路實則完全來自於我對你的個人瞭解,因爲我很清楚你不是那種能看淡死亡的人,好了,廢話暫且不談,說說吧,你所指的那條不確定生路是什麼?何時發現的?”
趙平的不吝稱讚沒有被程櫻接受,而是實話實說公佈了實際情況,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眼鏡男鏡承認其找出了生路,饒是生路前加了不確定三字,可看對方那胸有成竹的模樣,職業殺手仍堅信生路正確性極高。
果然,見程櫻廢話不提直接追問,趙平也沒繼續賣關子,扶了扶鼻樑眼鏡敘述道:“其實我早在昨晚就發現了一絲略微不對勁的地方,當時沒有引起我太大關注,畢竟那東西在某些情況下並不算居家必需品,尤其在這座不比山村強多少的落後小鎮裏更是如此,所以昨晚我也僅僅只是發現,未曾太過關注。”
隨着眼鏡男撂下一段莫名所以的話,向前幾步,程櫻果斷追問:“是什麼?你發現了什麼?”
“鏡子。”
“嗯?鏡……鏡子?”
短短兩個字從趙平口中說出,導致對面程櫻略微一愣,愣了數秒,旋即赫然一驚,直到此時她纔想起此事,繼而轉動腦袋環顧臥室掃視周遭,不錯,現在回憶起來當真感覺少了點什麼,或者說自打腥诉M入小鎮起,貌似還真沒在這棟房子裏看到過哪怕一面鏡子,莫非……
“不單大夥兒住的這棟房子沒有鏡子,其他民宅同樣沒有,甚至整座小鎮都不存一面鏡子。”
追加一句附帶補充,眼鏡男不疑有他詳細解釋道:“正如我剛剛說的那樣,這種小事一開始我你一樣根本不曾在意,直到一個時前我因焦躁而走至何飛身前,直到看着何飛那張臉我才忽然想起他曾說過一句話,那就是永遠不要忽略任何一絲不正常細節,是的,也正因回想起了何飛的細節的理論才讓我真正重視起小細節從而愈發在意民宅爲何沒有鏡子,如果說最初仍只算在意,那麼,當經過閉眼無效試驗後,通過方海之死,我纔會把鏡子當做關鍵點,遺憾的是因證據不足之故,鏡子就否爲生路僅爲我個人猜測,並不敢保證一定成功。”
“那也就是說……其實早在方海第二次看到女螝前你就已找到了重點,摸清了生路,同時亦有足夠時間來救他,可你卻爲了證實閉眼方式可行與否才放任不管,最後故意拿方海當試驗品對吧?”
程櫻話語間絲毫不帶任何感情,趙平更是一臉平靜點頭回答道:“是的,人總要給自己儘可能多留幾條後手,尤其像我們這類執行者更要儘可能多找幾條生路,最好不要把希望全寄託在單個方向,像方海那種一無是處的垃圾留在隊伍裏一點用都沒有,清除纔是最佳方案,讓他死前爲我們證實一個錯誤猜測也算是他爲隊伍做的最後貢獻吧。”.
冰冷,默然,毫無感情,趙平就這樣無所顧慮的當着程櫻面說出了其心中真實意圖,至於程櫻,聽後不僅沒有一絲反駁,其後亦微微點頭贊同了眼鏡男處理手法,不錯,程櫻的反應完全在趙平預料之中,畢竟二人同屬團隊元老資深者,程櫻瞭解趙平的同時趙平又何嘗不瞭解程櫻?而這也是爲何如此冷血手段眼鏡男會對其他人保密卻唯獨在程櫻面前直言不諱的真正原因。
話歸正題,實際上趙平的種種分析並不複雜,簡單來講可理解爲何飛的細節理論提醒了他,從而讓他重點關注起民宅沒有鏡子一事,但同時他自己也想出了一個閉眼辦法,兩條生路,兩種辦法,爲了確認閉眼方法是否可行,他果斷拿方海當了試驗品,隨着方海慘死,待證實閉眼無效後,趙平自而然而將第二方式當做最後生路,並非盲目瞎猜,畢竟通過最初觀察他個人也確實發現某一不自然細節,那就是……鏡子!
這棟腥怂〉拿裾锔緵]有鏡子!
客廳、廚房、臥室甚至廁所,任何地方都不存一面能反射影像的鏡子。.
加之回憶起昨日收集食物時他亦不曾在其他民宅看到鏡子,最終,結合種種論點,眼鏡男認爲或許鏡子纔是真正生路,至於女螝那番指眼手勢,其含義亦十有八九暗示着鏡像。
理由很簡單……
如果女螝當真畏懼鏡子,那麼女螝就絕不允許小鎮內出現鏡子,而是早就用一些特殊辦法把鎮裏一切能夠反光的鏡子全部銷燬或藏起來了!
………
注視着隔壁臥室,注視着對面那扇緊閉已久房門,客廳內,腥朔磻鞑幌嗤�
錢學玲坐於沙發悲傷流淚,對面則是月曉,原以爲同爲女性之故她會像以往那樣加以安慰,然現實卻是無言,沉默,置若罔聞,月曉不單沒有安慰對方反而對其不予理睬,理由不出其右,在她看來那名叫趙平的眼鏡男完了,必死無疑了,既然必死,那麼眼鏡男便無疑失去了利用價值,她個人也完全沒有必要搭理錢學玲,對她而言,現今不管是趙平還是錢學玲皆已失去利用價值,目前她也已把彭虎當成了自己下一個投靠目標。
很明顯,月曉做人既現實又聰明,她懂得利用女性先天優勢爲自己智笞畲罄妫碴犙Y的男性資深者皆在其選擇範圍內,尤其是那些看似能力強大的資深者,果然,當察覺能力最優的眼鏡男即將斃命不存後,摸了摸臉暇刀疤,一番思考,優先刨除了表現平平的姚付江,在刨除掉那騙喫騙喝的神棍青年,最終,女人轉移目標,將那名在團隊裏看似地位頗高又脾氣火爆的光頭男當做下一目標,如今正琢磨着,琢磨着等一會對方回來自己該如何接近靠攏。
至於高繼坤……
許是被接二連三的隊友暴斃嚇的不輕,又或是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擔憂,胖子沒有端坐,更沒那心情靜心思考,目前就這樣在客廳裏來回走動着,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客廳反覆走動來回轉圈,別看他一句話沒說,但從臉暇那不時抽搐的肥肉夠仍能明顯看出目前他已處於草木皆兵狀態。
受胖子影響,姚付江亦心中打鼓冷汗直冒,惶恐中,青年忍不住東張西望,然而,當目光無意中掃至右側,不小心轉向某青年道士所坐位置時,卻喫驚的發現眼前這貨不單沒有像旁人那樣一臉恐慌,反而正自娛自樂,耳中插耳機,正搖頭晃腦聽着不知從哪弄來的MP3,嘴裏還偶爾蹦出一兩句歌詞……
見狀,平頭青年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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