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
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嘚瑟有人憂,透過門縫,目睹高繼坤爬出窗戶離開民宅,陳逍遙當先推門而出,奔至廚房仔細打量起來,一邊觀察一邊喃喃自語,言語間竟滿含稱讚:“嘿!我日他嗎的……這姓高的孫子行啊!清理作案現場的手段還挺不錯,嘖嘖,你看你看,除非是有一定經驗的老警查,否則一般人還真難看出這就是命案現場,難不成這貨是個老手?”
“少廢話,現在立即解釋下爲何要求我放了高繼坤?還有那一石三鳥什麼的也該說說了吧?”
廚房內,陳逍遙自顧稱奇大加讚揚,可惜話未說完就已被隨後跟來的程櫻打斷。
尋聲回頭,定睛觀察,見對方面露不滿語氣陰冷,青年堅信如果自己拿不出一個合理解釋對方一定饒不了自己,畢竟高繼坤已經跑了,就算事後在找對方,胖子也絕不會承認了,而放跑這貨的始作俑者恰恰就是自己,所以對程櫻而言陳逍遙無論如何都要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面對職業殺手凝視追問,陳逍遙可謂乾脆直接,徑直轉身,旋即眯着眼說出兩個字:
“趙平。”
不知爲何,當聽到‘趙平’這一姓名時,對面,程櫻竟絲毫沒感意外,表情依舊平靜。
原因非常簡單,恰恰來源於早前猜測。
通過當初窺視觀察,她早就猜測此事十有八九和眼鏡男脫不開關係,而她跟蹤高繼坤的真實目的亦同樣來源於此。
至於陳逍遙,許是有類似想法,看清程櫻反應,青年道士不加遲疑,打開話匣,將個人推測連同所見所聞一股腦傾瀉而出。
“其實趙前輩這條一石三鳥之計用的幾乎堪稱完美,既能將個人推測通過高繼坤執行,又能利用急於求活的高繼坤除掉目前對整體計劃有所威脅的張智勇,最後還能借你程櫻之手殺死他早就想除掉的高繼坤!”
如果說最初聽到人名時神態還算平靜,那麼,待聽罷青年那段話後,這一次,程櫻倒隱隱有所變化,表情逐漸驚訝,見狀,陳逍遙心領神會,不用對方催促就以主動解釋起前因後果……
“我雖不知道趙前輩那個推測是什麼,但我仍大體猜得出絕對和女螝殺人有關,比如更改,比如干擾,又比如殺死某個規則裏的劇情人物或許會打亂女螝殺戮規則,甚至能迫使女螝停止殺戮也說不定,當然了,以上種種僅爲我個人猜測,至於爲何要殺張智勇?這點我倒可以解釋一二,首先趙前輩已通過觀察發現劉東那夥人裏張志勇是目前唯一一個處於瘋狂邊緣之人,這種人一旦失去理智搞不好會傷害他人乃至破壞計劃,介於此,趙前輩便決定將其殺死,同時將其作爲實驗女螝殺人規則的一枚棋子,毫無疑問,殺人什麼的趙前輩自然不願親自去做,所以很自然的,一心求活的高繼坤便無疑成爲最佳執行人選!”
“關於高繼坤,額,這樣說吧,自打這人來到詛咒空間起我就比較注意他,進入任務後我甚至還特意試探過他,得出的結論爲胖子很聰明,非常聰明,不單能短短數天內快速認清現實還能在短暫接觸中對資深者加以瞭解,通過觀察,胖子發現趙前輩非同一般,在他看來也只對方有能力保證自己存活,而這也是爲何幾天裏他頻頻向趙前輩示好的主要原因所在。”
“至於趙前輩爲何要殺高繼坤……”
陳逍遙搖頭晃腦侃侃而談,說至此處,眉頭微凝,瞥了眼程櫻,見對方無甚反應,最後才一邊點頭一邊繼續道:“這點我就不太確定了,不過根據我個人猜測,應該是趙前輩看透了對方本質,看透胖子雖智植蝗缱约旱珜Ψ侥菭懘婊疃徽凼侄蔚男膽B卻像極了自己,而越是這種類型的人就越反感和自己同一類型的人,是的,或許兩名性格善良之人遇到一起會成爲夥伴,就如同何飛與彭哥那樣,但兩名性格陰狠之人遇到一起結果則恰恰相反,正因於此,趙前輩才無法容忍高繼坤這種同類型之人繼續存活,所以很自然的,考慮到團隊整體安定,最終,除早先既定外,趙前輩額外追加計劃,將此計同前倆計劃連貫起來,試圖借你程櫻之手除掉高繼坤。”
陳逍遙將這番長篇大論說完,對面,程櫻維持寂靜,始終微低腦袋保持沉默,一分鐘後,女生緩緩抬頭,緩緩凝視,繼而從嘴裏吐出三個字:“好計策!”
程櫻何其聰明?就算她不曾像陳逍遙那樣一直關注眼鏡男,然如今也已完全知曉對方全部計劃,明白了對方那一石三鳥之計目的爲何,早在陳逍遙敘述一半時她就已大體猜出事件原委,直至陳逍遙說眼鏡男要借她之手除掉高繼坤。
原委是什麼?
原委恰恰來自於互相瞭解,來自於程櫻和趙平之間的互相認知。
可想而知,就連陳逍遙這種加入團隊沒多久的人都能大體瞭解程櫻性格,那麼同程櫻相處更久的趙平則更加不可能對其性格或行事風格一無所知,簡單來講可理解爲……當初程櫻在街口發現趙平三人時趙平其實也發現了程櫻,然眼鏡男卻隱瞞不發,全當毫不知情,仍指使高繼坤去殺張智勇。
出於對趙平的瞭解,看到高繼坤出去,程櫻一定會悄然跟蹤,從而發現張智勇被殺。
出於對程櫻的瞭解,趙平相信,當親眼目睹高繼坤殺人後對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擊殺胖子。
就算程櫻逼迫高繼坤吐露實情也沒關係,以職業殺手那向來不拿人命當回事的狠辣做派仍然會取走高繼坤性命。
然後……
趙平的一石三鳥之計就此成功!
既成功試驗個人猜測又能把張智勇和高繼坤全部殺死,且更爲高明的是整個計劃都無需他趙平親自動手。
………
聰明人想事情往往思考極快,待想通所有關鍵點後,程櫻神色恍然,不料才僅過一秒,職業殺手又再次面露不解,盯着青年詢問道:“既然整個計劃對執行者一方並無處害,那麼,你剛剛又爲何要阻止我殺高繼坤呢?”
聽罷疑問,陳逍遙笑了。
揚起嘴角面露得意,最後乾脆擺出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咧嘴大笑道:“哈哈,當然是爲了報復啊,我這擺明就是故意留着高繼坤給趙前輩添堵,目的就是在報復當初陰山那件事。”
“嗯?”
程櫻聽後表情進一步愕然:“陰山那件事?什麼事?”
“這個嘛……”
“這事我就不在多說了,總之趙前輩整體目標現已達成,而對於趙前輩這種卑鄙無恥之人和你這種殺人如殺狗的人來說就算高繼坤仍然活着也沒啥大不了,反正只要你們願意那麼你倆任誰都可以輕鬆幹掉他,如果邭夂茫呃^坤最終從這場靈異任務裏活下來,對於將來如何處理此人就看你和趙前輩心情了。”
陳逍遙笑嘻嘻敘述總結,唯獨程櫻驚愕不已,雖說自打陳逍遙登車起她就一眼看出對方並不簡單,然而對方剛剛那番敘述卻進一步導致她對此人評價更上一層,沒想到對方竟有能力看透趙平計劃!
這很了不起,畢竟有能力看破眼鏡男用意或計种艘酝矁H有何飛與葉薇兩人而已,而自從葉薇死後,她就一直把何飛看作能牽制趙平的最後一人,不料這陳逍遙……
許是被程櫻用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又或是隱約猜出對方所想,笑罷,青年忙搖頭補充道:“喂,你別誤會了,我可沒有趙前輩聰那般明,這次的事我也只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勉強猜測出對方計劃,還有,你,你幹嘛用如此複雜眼神看着我?哎呀,不要看了嘛,人家會害羞的!”
說罷,不待程櫻反應如何,陳逍遙轉身就走,一邊摸着肚子一邊朝窗口走去,行走過程中還額外撂下一句話,一句喃喃自語,一段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旁人聽的莫名言語:
“反正以匕首的智慧不可能會因眼鏡利用了匕首而去找眼鏡麻煩,畢竟眼鏡的計制浔疽庖彩菭懥藢ふ疑罚@一點匕首應該清楚,大局觀啊大局觀……額,我這不是廢話嗎?匕首肯定懂的,肚子好餓啊,趕緊回去喫午飯吧。”
第594章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人性的黑暗
陳逍遙笑嘻嘻敘述總結,唯獨程櫻驚愕不已,雖說自打陳逍遙登車起她就一眼看出對方並不簡單,然而對方剛剛那番敘述卻進一步導致她對此人評價更上一層,沒想到對方竟有能力看透趙平計劃!
這很了不起,畢竟有能力看破眼鏡男用意或計种艘酝矁H有何飛與葉薇兩人而已,而自從葉薇死後,她就一直把何飛看作能牽制趙平的最後一人,不料這陳逍遙……
許是被程櫻用古怪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又或是隱約猜出對方所想,笑罷,青年忙搖頭補充道:“喂,你別誤會了,我可沒有趙前輩聰那般明,這次的事我也只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勉強猜測出對方計劃,還有,你,你幹嘛用如此複雜眼神看着我?哎呀,不要看了嘛,人家會害羞的!”
說罷,不待程櫻反應如何,陳逍遙轉身就走,一邊摸着肚子一邊朝窗口走去,行走過程中還額外撂下一句話,一句喃喃自語,一段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旁人聽的莫名言語:
“反正以匕首的智慧不可能會因眼鏡利用了匕首而去找眼鏡麻煩,畢竟眼鏡的計制浔疽庖彩菭懥藢ふ疑罚@一點匕首應該清楚,大局觀啊大局觀,額,我這不是廢話嗎?匕首肯定懂的,肚子好餓啊,趕緊回去喫午飯吧。”
………
森雲小鎮,時間,11點30分。
低頭看向手錶,注意到時間已接近中午時分,一直在西街忙碌的錢學玲打算原路返回,畢竟出發時腥司驮套h過,期間不管找到多少食物都要中午12點前返回,回到腥怂∶裾�
“學玲姐等一下,你這就要回去了嗎?”
不料還未動身,身旁月曉卻在這時叫住了她。
“嗯,怎麼了?已經11點半了,是該回去了啊?”面對詢問,錢學玲邊轉身邊用反問作爲回覆。
見對方轉身,身後,月曉維持已久古怪神色剎那間恢復正常,點了點頭,但她依舊沒有贊同立即回返,而是摸着腦袋微笑道:“對了,學玲姐,我剛剛想到一事,咱們這些人雖說都分別收集了不少食物可貌似都沒有肉食吧?看看你我二人袋子裏裝的也盡是一些土豆地瓜,就連蔬菜都很少。”
月曉一邊說一邊低頭看向自己同對方手裏的袋子,別說,事實還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兩人袋子裏基本上都是些土豆地瓜摻雜少量蔬菜。
“額……”
許是從月曉話中明白其中意思,錢學玲不免一陣猶豫,最終將目光投向月曉,嘴裏問道:“莫非你是指……趁回去前咱們再去找些肉食?”
錢學玲此言一出,月曉忙點頭附和道:“對啊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幾天來咱們大夥兒喫的一直都是沒啥營養的土豆地瓜,雖說可以填飽肚子但畢竟沒有葷腥,且早前尋找的幾家你我都忽略了肉食,你想想就連我們這些細心女生都忽略了,你認爲那些男人會考慮那麼多麼?所以我的意思是趁着時間未到中午,不如咱們帶些肉食回去怎麼樣?”
聽罷建議,錢學玲下意識看向兩側民宅。
不錯,月曉的這個建議讓錢學玲有些意動,不否認目前執行者皆處於靈異任務中,按理說能活着就已經不錯了,可是,可是她也想爲團隊做些貢獻,哪怕只是微末貢獻,再聯想到趙平親口吃到自己做的葷菜後或許也會對自己另眼相看,只是這時間……
猶豫不決,躊躇不前,漂亮女人一時拿不定主意。
但身旁之人卻替她拿了主意。
“走,咱們去那家看看!”
眼見對方有所意動,察言觀色間,月曉一把拉住錢學玲,就這麼拽着對方朝右側一家民宅奔去。
碰,咚!
哐當!
廢了半天力氣,二女終於合力踹開民宅大門,率先進入客廳,無視了其他,錢學玲按照習慣當先走向廚房,不過,因趕時間加之一心在意食物之故,前進過程中,有件事女人未曾發現,身後,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月曉晚一步進客廳,而後迴轉身體將踹開的大門悄悄關閉,末尾又把門鎖重新掛回,整個過程悄無聲音。
………
有可能螝物屠戮時家中剛好無人又或是屍體全集中於臥室,進入民宅,這一次倒沒啥刺激畫面,客廳既沒發現血肉模糊碎屍也沒聞到腐臭噁心氣味,不得不說算個好消息,畢竟早前幾次兩人都是強忍噁心收集食物,果然,見此地並無碎屍,錢學玲不由長呼一口氣。
同樣早前曾提及過,小鎮居民雖已死絕但小鎮本身並未斷電,既然電力仍在,那自然亦無需擔心冰箱食材腐爛變質。
話歸正題,由於本次目標只爲尋找肉食,所以進入廚房後錢學玲可謂直奔主題毫不拖延,既沒理會牆角幾捆大蔥也沒蹲身翻找下方櫥櫃,而是徑直走向右側,來到一臺老式冰箱前拉門翻找,入目一看,裏面果然存有一些冷凍肉類。
有了!
看到這裏,錢學玲面露喜色,側頭與月曉對視一眼,旋即毫不猶豫伸手開拿,搜刮開來,將一樣樣冷凍食材塞入麻袋,錢學玲如此,月曉同樣如此,冰箱前,二人做着相似動作,共同翻找價值食材,然奇怪的是……就在錢學玲回過腦袋挑選忙碌之際,身側,幾秒前還一樣面帶喜悅的月曉卻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副表情。
喜色逐漸轉爲默然,直至徹底轉化爲陰冷!
隨着表情轉變,隨着面容漸冷,臉暇抽搐間,女人那條橫貫臉孔的細長傷疤亦如蜈蚣般緩緩蠕動,目光悄悄看向身側,眼睛裏盡是惡毒,盡是憎恨!
種種一切悄然發生,種種變化無聲無息,對此,錢學玲茫然不知,仍自顧自挑選着食物。
看不出原因,看不出理由,唯一知道答案的僅有月曉自己。
如同終於找到千載難逢機會般,陰狠表情出現後,下一刻,月曉動了,借觀察廚房之機悄然後退,悄然離開冰箱,緩緩伸手,將掛於身側牆壁的一把水果刀取於手中。
而當水果刀被握於手心的那一刻,再次看向錢學玲,女人目光更進一步充斥殺意,濃烈無比的殺意!
“呼,呼……”
此刻,盯着身前正背對自己收集食物的錢學玲,除目露殺意麪容陰狠外,無與倫比的緊張感亦在剎那間席捲了月曉全身,導她呼吸急促緊張不已,以至於過度緊張導致汗遍佈背脊,浸溼衣物,許是怕拖得太久引來對方察覺,接下來,她,邁動腳步,悄悄近前,一步步朝前走去,舉起手中小刀,最後將刀尖對準錢學玲脖頸,對準人體那最爲脆弱最爲致命部位。
爲何非要對準脖頸?
原因有兩點,第一,因武器質量之故,她深知單憑手中這把薄薄水果刀不足以貫穿人體,刺其他部位或許不會斃命。
至於第二點,來源於職業,來源於自身對人體的瞭解認知。
月曉在現實世界是一名醫生,一名實習醫生。
哪怕只處於實習階段,可終究畢業於醫學院,正因如此,月曉自然瞭解人體,瞭解人體構造,亦深知人體致命部位在哪。
月曉說謊了。
受謹慎促使,當初進入地獄列車時,同她一起進入的高繼坤和方海雖紛紛報出各自職業,然唯獨她加之隱瞞,故意報了個虛假職業,雖說後來發生的事令她意識到虛報職業毫無意義,可她仍沒料自己當初的職業隱瞞竟會在這一刻起到關鍵作用,想至此處,她開始暗自慶幸,慶幸隱瞞是多麼明知,理由並不複雜,別看眼前這名叫錢學玲的女人似乎不如其他資深者那樣有本事,可不管怎麼說也是名資深者,一旦自己把她殺了,那麼其餘資深者在察覺到對方失蹤後無論如何都會尋找,常言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找到屍體,通過傷口檢查,身爲醫生的自己無疑會成爲最大嫌疑人。
心中暗自慶幸,腦海思緒頻頻。
(既然旁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職業,那乾脆就直接割斷對方大動脈好了,這樣她死的也快,錢學玲啊錢學玲,別怪我,我雖和你無冤無仇,可惜你卻妨礙了我,你不死我就永遠沒機會接近趙平,爲了將來我能像你一樣依靠着趙平活下去,所以……你去死吧!)
想到這裏,月曉再不猶豫,牙關一咬,刀尖猛然刺出,徑直朝錢學玲脖頸狠狠地刺下!!!
然而……
隨着手臂用力,隨着刀刃刺出,千鈞一髮之際,就在月曉即將把刀尖插入脖頸的最後一刻,就在對身後情況茫然不知的錢學玲行將斃命之時,突然,一道響亮撞擊聲卻也在這一刻赫然響起!
哐當!
撞擊刺耳,迴盪客廳,想都不用想,民宅大門被人已暴力踹開。
由於太過突然,加之非常巧合,響動當場把月曉嚇得身體一抖,猛然打了個哆嗦,那刺向脖頸的刀刃亦隨着身體哆嗦戛然而止,停止刺下,幸虧水果刀本就握的極緊,否則說不好會因這一哆嗦而脫手落地。
看似過程複雜,事實上種種變故皆發生在一瞬間,正如上面所描述的那樣,突兀響動除把月曉嚇的夠嗆外同樣也把冰箱前一直專心忙碌的錢學玲嚇的不清,身體本能一抖,旋即轉身回望,看向廚房門口,見對方即將轉身,月曉反應迅速,搶在對方回頭前將水果刀丟至身側竈臺。
很快,隨着響動結束房門大開,一串響亮腳步聲徑直從客廳方向傳來,這一刻,無論錢學玲還是身後的月曉皆坎坷不安盯着前方,盯着廚房門口,直到……
直到幾秒後走進一人,一名頭皮蹭亮的光頭男子。
果然,當男人來到廚房並現身於二女面前時,錢學玲高提已久的心瞬間放下,不錯,來者非是旁人,正是彭虎!
嗯?
不知爲何,隨着暴力破門迎頭進入,隨着大大咧咧進入廚房,剛一抵達廚房,光頭男徑直愣住,接着便用疑惑口吻盯着二女問道:“咦?你倆怎麼也在這?”
很明顯,兩人看到彭虎的同時彭虎自然也發現了她倆,至於光頭男爲何面露狐疑本能詢問其理由也萬分簡單,那就是剛剛推門時他發現民宅大門是鎖着的,既然鎖着那必然代表內中無人,無人則意味着廚房食物未動,具備搜索價值,果然,見大門上鎖,光頭男自是不加遲疑抬腳就踹,不料進入後才發現裏面竟存在着兩名隊友!?
錢學玲和月曉正早早在裏面翻箱倒櫃。
“原來是彭哥,呼,你剛剛嚇我一跳,我倆在收集食物啊,怎麼了?”
見來人是彭虎,錢學玲不單不害怕了反而還有些安心,理由不出其右,不管怎麼說她在團隊所待時間都不算短了,對彭虎的實力連同團隊地位亦瞭解的清清楚楚,不僅如此,她還進一步知道對方是一名樣貌兇狠的好人,有此人在身邊,錢學玲自然不會擔心。
有人歡喜有人愁,眼見光頭男到場,錢學玲頓覺安心,但事實上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和她一樣。
彭虎出現之際,月曉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怕感包裹!
聯想到剛剛自己要做的事,一時間,女人面色蒼白後怕不已,幸虧沒有提前下手,否則萬一她前腳剛把錢學玲殺死後腳此人進來……
屆時後果將不堪設想!
暫且不談月曉如何後怕如何坎坷,此刻,見彭虎面露疑惑張口詢問,錢學玲雖如實回答可她的回答卻進一步導致男人愈發不解,眉頭一凝,伸手摸了摸濃密鬍渣,瞥了眼客廳房門,最後才搖着腦袋繼續道:“不是,我不是問你倆在幹嘛,我的意思是你倆當初是咋進來的?”
對此,錢學玲本能回答:“當然是踹門進……”
話說一半,兀自停住。
正當錢學玲打算隨口敘述出早前情況時,後面話瞬間戛然而止,因爲,她明白彭虎的意思了,甚至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了。
印象中早前她和月曉兩人明明是通過踹門才進的房子,可剛剛彭虎進來時卻依舊是把門踹開才進來的,按理說既然大門既已提前自己踹開,那麼隨後而來的彭虎所面對的無論如何都應該是一面敞開房門纔對。
道理沒錯,事實呢?
事實卻是對方竟也是踹門而入!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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