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极猎手
透過窗戶,看着心驚膽顫劉東和高繼坤雙雙走出民宅,又見二人分別趕往左右兩側,廚房內,趙平沒有如預想中那樣取出麻袋,沒有蒐集食物,甚至動都沒動一下,就這樣默默盯着窗外,久久沒有動作。
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爲什麼,更無人知曉眼鏡男爲何久站窗前凝視外界,唯一知道的是,男人很有耐心,自始至終如老僧入定般不言不語。
直到……
過了約一分鐘,透過窗戶,就見一個人從剛剛進入的民宅重新跑出。
噠噠噠。
一陣急促腳步由遠及近傳來,不消片刻,高繼坤竟已重返廚房,回返至趙平身前。
且更爲古怪的是,胖子抵達廚房立於身後,窗前,趙平仍然沒有回頭,既未面露異色又未回頭觀察去而復返的胖子,他,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一絲反應都沒有,至於高繼坤,則在發現男人背對自己後不言不語,只是用凝重目光盯着趙平背影。
現場一時寂靜,氣氛一時詭異。
詭異的寂靜就這樣維持大概一分鐘左右,然後,眼鏡男動了,率先轉過身體,一邊盯着對方一邊用略帶玩味的語氣詢問道:“咦?高繼坤,你不是去隔壁收集食物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聽着眼鏡男詢問,下一刻,高繼坤卻是揚起嘴角眯起眼睛,直接回了句答非所問的話道:“嘿嘿,我承認趙先生是聰明人,而且是非常聰明的那種,話雖如此但我也不是笨蛋,早在你吩咐我和劉東時候我就注意到你的左手小拇指一直刻意指着我,如所料不錯……趙先生你是想把劉東支開然後有什麼話要單獨對我說吧?”
聽罷高繼坤回答,眼鏡男倒也乾脆,直接點了點頭。
“趙先生,事到如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這人最大特點就是看事透徹且有自知之明,所以我絕不會狂妄到要求資深者一定保證我個人安全,而我真正的要求也不高,只希望趙先生在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順帶顧及一下我,儘可能幫我活過這場任務,怎麼樣?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如果趙先生答應,那麼,我願意替你做任何事。”
趙平則在沉默片刻後點頭回答道:“嗯,要求不算過分,我答應了,不過我也只能說盡力而爲。”
“盡力而爲嗎,能夠從趙先生嘴裏得到這種不確定保證已算非常難得,說吧,接下來趙先生希望我做些什麼?”
不錯,別看趙平同高繼坤剛剛那番對話很有一股打啞謎味道,且雙方言語不詳,但事實上很好理解,正如高繼坤所言,因爲人一向精明,加之一心求活,打從進入民宅起他就一直關注着趙平,通過觀察也果然發現了對方暗示,發現了這一很難被察覺到的暗示,看到這裏或許會有人不解,不解於既然有話要和對方單獨談,那爲何非要用極不容易被察覺的小動作來暗示對方?.
爲何如此?原因很簡單,原因在於眼鏡男有一番自己的考慮想法,簡單來講可將其視爲一場針對高繼坤的測試,假如高繼坤能察覺到暗示,那麼接下來他的計劃就會如期進行,而一旦胖子無法察覺,僅僅只是單純按吩咐收集食物,那麼他便會臨時更改計劃,兩種計劃說不出哪個好那個不好,甚至有可能最終結果都是一樣,道理貌似如此,但怎麼說趙平還是要試驗一下,不料試驗方出,沒想到高繼坤竟當真有所察覺。
話歸正題,見高繼坤言語明瞭如此爽快,趙平不再墨跡,不再打啞謎,隨着胖子話音方落,接下來,眼鏡男有所變化,剛剛還淡然如常的臉瞬間轉爲陰冷,轉爲凝重,抬腳靠近高繼坤,接下來……
嘴巴湊到耳旁,低聲說出一句話:
“去把張智勇給我殺了,事情乾的利索點,不要被任何人發現,最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
杖谎坨R聲音很低,低到不近在眼前很難聽清,可,也恰恰是這段細微低語聽在高繼坤耳裏卻是那麼的讓人不寒而慄!
嘴角開始抽搐,表情轉爲複雜,額頭隱隱浮現汗珠。
“咕嘟。”
嚥了口唾沫,繼而側過腦袋用驚訝中帶有不解的目光盯着趙平,朝男人陰冷臉低聲問道:“趙先生……你,你這是……”
未等話音結束,趙平則搶在其之前再次說道:“不要問我爲什麼,我只需要你給我一個準確回答,是,或者否。”
聽罷此言,一時間,高繼坤陷入糾結,陷入猶豫,同時腦門汗珠也在這一刻愈發明顯。
其實高繼坤有此反應很正常,他雖剛剛保證自己願爲對方做任何事,可他依舊沒料到對方竟要求自己去殺人!
殺人,這是什麼概念?雖說現實世界裏他高繼坤本身不算啥好人,投機倒把損人利己的事情他可謂是長幹,有時候爲了生意甚至同黑道乃至政俯機關都有些來往,這麼些年過去也讓高繼坤對社會的黑暗本質瞭解頗深,同時對人性本質也比一般人要了解太多,可,可是,對於殺人,尤其親手殺人……
注視着高繼坤,凝視着胖子那一會青一會白的臉,趙平沒有催促,只是在一旁靜靜等待着,默默觀察着。
時間,一秒秒流逝,氣氛一點點壓抑。
呼吸愈發沉重,汗水越流越多。
然後,趙平獲得了回答,得到了答案。
“呼!”
經過了一番激烈思想鬥爭,一直伴隨着表情驟然一愣,搭配着眼神寒光驟顯,長呼一口氣,就見剛剛還低頭沉思的高繼坤錶情變了,胖子將心一橫,猛然抬頭盯着趙平說道:“好吧,交給我了,保證按趙先生的意思辦成這事。”
說罷,不待趙平回答,維持着表情陰冷,高繼坤伸手將一把廚房菜刀操於手中,掀起後背衣服把刀插至腰帶,最後默不作聲走離廚房走出民宅,徑直朝外走去。
是的,整個過程趙平沒有廢話,高繼坤沒有廢話,更沒有從頭到尾都沒有問眼鏡男爲何要殺張智勇,首先他知道這事就算問了對方也不會說,況且此刻的他也知道有些事無他需操心,他只需完成趙平所交給的任務就可以了,另外通過此事胖子同時還得出了一個大體推斷,即……
這姓趙的眼鏡男似乎同隊伍裏的其他幾名資深者不是一條心。
原因不難理解,先不談趙平殺張智勇關乎到對方何種計劃,按理說如果殺死張智勇有助由找出生路,那麼執行殺死張智勇的最佳人選無論怎樣也輪不到他高繼坤,那個叫程櫻的殺手,那個叫彭虎的軍人又或者那陳逍遙,這三人不管哪一個都擁有輕鬆殺人的能力,不料最終趙平卻把這件事交由他來辦,很明顯,單憑此點就能猜出對方這一計劃屬於個人想法,沒有同其他資深者商量過,或許是怕其他資深者反對吧。
腳步移動,推門而出。
高繼坤就這樣一臉陰冷離開了,透過窗外,看着胖子那漸行漸遠的背影,趙平緩緩伸手,扶了扶鼻樑金絲眼鏡,嘴角微揚,露出了一絲微笑。
………
“You Know I still Love You Baby.And it will never change.哦也!”
目前陳逍遙可謂是輕鬆怡然加愉快,搖晃着腦袋,只見青年正一邊唱着連自己都聽不懂的外語歌一邊在臥室櫥櫃來回翻找着,身後不遠處便赫然是兩堆血肉模糊的碎屍,雖臭氣瀰漫,然一臉欠打表情的他卻完全沒有在意碎屍,依舊哼着歌曲,依舊埋頭尋找,如同尋寶一樣翻找着零碎物件。
這一幕被某人看在眼裏,被揹着半麻袋白菜又剛好走進臥室的張智勇看了個滿眼。
見狀,男人頓覺惱怒,一股無名邪火油然而生。
興許受近期遭遇影響導致壓力頓增,又或是同事接連死亡促使脾氣改變,自打張齊風死後,張智勇除愈發恐懼外對趙平等人的身份亦逐漸懷疑起來,甚至不久前還曾在客廳呵斥大吼過對方,憤怒情緒溢於言表,好在劉東及時勸慰倒還起了些作用,當然,其實轉念一想劉東那句話說的很對,反正女螝殺戮無法避免加之逃也逃不出去,既如此那還不如死皮賴臉纏着趙平這夥人,畢竟這些人身份頗爲神祕,說不定真可以幫助他們度過難關。
基於以上思緒,加之不願這麼年輕就死,受那絲渺茫希望影響,冷靜下來後張智勇便按照劉東吩咐緊跟一人,跟在了那名自稱道士陳逍遙身後繼而一起趕往四周民宅,共同搜尋房中食物,受影視劇影響,一開始張智勇本以爲這貨既爲道士,那麼其表現怎麼說也應該同印象中道門高人般保持一副高深莫測形象,最不濟也應沉着冷靜,然而……
令他大跌眼鏡的是,沒想到一路走來陳逍遙不單沒有一絲高人形象不說,居然還和他天南海北瞎扯胡侃,這貨先是一會聊街霸必殺技該怎麼放一會又和他談關於美女標誌是什麼,終於,面對如此現實,張智勇大喫一驚之餘心裏亦逐漸懷疑起對方,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道士。
事情並未結束,如果說一路走來他還僅限於懷疑,那麼,隨着進入了一家民宅,後面的事更進一步導致他目瞪口呆。
因目的就是尋找食物,步入民宅,張智勇自是拿着從翻出袋子趕往廚房填裝蔬菜,不料忙碌完卻發現這個叫陳逍遙傢伙不單沒有和自己一樣尋找食物,反而在臥室哼唱小曲翻箱倒櫃!
“你……你這是在幹嘛?你不尋找食物你在這翻什麼?”
聽着背後張智勇那語氣中包含怒意的話,陳逍遙停止了瀟灑哼唱,旋即頭也不回用不耐煩口吻埋怨道:“哎呀,你好煩啊,你要是收集完食物那就坐客廳等我一會嘛,你沒看見我現在正忙着嗎?”.
“忙?忙啥?”見對方翻找不休似,出於好奇,張智勇隨口詢問。
“當然是在找蔡成林演唱會專輯。”
現場寂靜,鴉雀無聲,除青年依舊翻找外,臥室再無響動。
這一刻,除腦門逐漸顯露青筋外,張智勇也終於確定面前這貨絕對不是道士,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逗比而已!一想他之前還巴巴跟着對方並希望受其保護,如今再看,這一想法竟是那麼的可笑。
“那你慢慢找吧,我要回去了!”
冷冰冰甩下這句話,窩了一肚子火的張智勇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毋庸置疑,因過於失望,男人恕不奉陪,已經不願陪對方繼續玩下去了。
“等等。”
然而,就在張智勇即將走出房門之際,身後傳來聲音,回頭一看,就見陳逍遙緩緩回頭,然後用平靜語氣對男人說出一段話,一段莫名所以的話:“你這是要單獨離開嗎?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離開,而是會耐心等待,始終跟在眼前這位道長身邊,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事情往往不能只看表面,或許這位道長真能保護你安全也說不定。”
“哼!”
雖說陳逍遙說話時語氣平緩若有所指,表情也比較正經,但遺憾的是,對於已完全不信其道士身份的張智勇來說卻已沒絲毫作用,果然,陳逍遙言罷,張智勇冷哼一聲,沒有回答,依舊大步朝門外走去,加之斷定對方爲假道士,既如此,還不如自己儘快返回比較好。
充耳不聞,充眼無視,沒有任何回答,冷哼一聲抬腳就走。
很快,隨着張智勇離開大門漸行漸遠,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於門口遠方,臥室內,陳逍遙聳了聳肩,沒啥特別反應,只是在左手掐指做了個奇怪動作後搖頭嘆了口氣,身體一轉繼續翻找東西,這一次他倒沒有繼續哼歌,口中喃喃自語,唸了段讓人很難理解的文言古撰:
“是福是禍難預料,成敗何爲歸春秋,無緣慧盡浪千尺,生死有命自決否。”
“無量天尊。”
………
噠噠噠。
行走不斷,環視不休,目前彭虎正單獨一人行走着,行走在一條死寂無聲小鎮大街,邊走邊觀察,光禿禿的腦袋亦不停朝兩側民宅張望,看樣子似乎在猶豫,猶豫到底進哪一家收集食物,不過,因建築遮擋之故,彭虎並未注意到附近一棟民宅旁正躲着個人。
牆角,蹲着名身形微胖的男人,男人小心翼翼蜷縮不動,定睛細看,便會發現此人正是高繼坤。
其實自打和趙平分開起胖子就一直四處亂躥各處穿梭,在小鎮那位數不多的街道中反覆移動,來回尋找,除尋找張智勇蹤跡外大腦也一直在飛快咿D,首先他知道鎮子就那麼大,找到張智勇並不算難,真正難的是機會,下手機會,原本胖子正琢磨思考,不料才思考一半,前方街角卻拐來一道魁梧身影。
見狀,胖子一驚,忙跑到一棟民宅牆角俯身躲避。
常言道做傩奶摚苊黠@,高繼坤明顯不想讓光頭男看到自己。
對面,環視良久,似乎最終選定了目標,接下來,在高繼坤的雙目注視下,彭虎一腳踹開了右側一棟民宅房門,而後大步跨入。
直到對方徹底進入民宅消失身影,高繼坤才緩緩從牆後走出,旋即便又和早前一樣開始移動,朝某一方向跑去。
如上所述,高繼坤很小心,自始至終很小心,然,事實上……
身後幾十米外始終有一雙眼睛在默默盯着他……
第592章 第五百九十二章 :動手
常言道做傩奶摚苊黠@,高繼坤不想讓光頭男看到自己。
對面,環視良久,似乎最終選定了目標,接下來,在高繼坤的雙目注視下,彭虎一腳踹開了右側一棟民宅房門,而後大步跨入。
直到對方徹底進入民宅消失身影,高繼坤才緩緩從牆後走出,旋即便又和早前一樣開始移動,朝某一方向跑去。
如上所述,高繼坤很小心,自始至終很小心,然,事實上……
身後幾十米外始終有一雙眼睛在默默盯着他。
………
方海總感覺自己最近很奇怪,奇怪到有點不像他自己了。
這種不像非是他換了個身份又或是換了個脾氣,而是心態變了,變得同以往,不再如以往那般隨遇而安,而是出奇的膽小。
其實他本質上不算膽小之人,現實世界就是如此,杖粻懭死蠈崳衫蠈嵅淮砟懶。紶柡蛣e人發生矛盾也算個敢打敢拼的主,平時下夜班走個夜路啥的也早已習以爲常,誰曾想自打進入這詛咒空間後他就變了,心態發生轉變,就如同當真變了個人般膽量驟然銳減,拋開經驗豐富的一匈Y深者不談,如果說其他兩個新人都和自己一樣膽小倒也罷了,可實際情況卻是……明明這場任務同屬3人的首場靈異任務,不料唯獨他方海表現最爲不堪。
高繼坤暫且不說,沒想到就連身爲女性的月曉都比他表現鎮定,一想起這些事,方海就愈發在心裏埋怨自己,埋怨自己沒用,受此影響,往麻袋塞土豆的速度也不由慢了下來,隨着速度變慢,中年人那逐漸糾結的臉亦不可避免被旁人看在眼裏,被周圍正同樣翻找食物的錢學玲與月曉兩女盡收眼底。
和其他人一樣,目前方海、錢學玲以及月曉三個人正一起在某棟民宅內收集食物,一開始錢學玲本意是想跟隨趙平,然眼鏡男卻首次用凝重語氣予以拒絕,對此,錢學玲頓感不解,因爲以往的她一直都是跟着趙平的,爲何這一次卻……當然,不解歸不解,錢學玲畢竟不是胸大無腦的女人,她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除依靠趙平外其本身也很知情識趣,她知道什麼時候能夠任性,更知道什麼時候必須聽話,注視着趙平臉龐,錢學玲當時已經隱隱猜出對方似乎欲做一件不希望被自己得知的事,最終,她改變了計劃,識趣的沒有跟隨趙平,反正腥艘淹茰y出女螝殺人頗有規則,至少劉東那夥白領死光前執行者一方不會有事,既然如此,這次的收集食物不管是集體行動還是單獨行動按理說都不應該發生危險。
不過……
正當錢學玲打算獨自收集食物之際,那名叫月曉的女性新人卻主動提出要和自己結伴而行,對此錢學玲表示無所謂,其後二女便同腥松㈤_,唯有方海比較倒黴,由於任何資深者都不願和這膽小貨色同行,眼見旁人越走越遠,無奈之下中男人也只好單獨收集食物,至於民宅內二女爲何會和方海一起其實也只能說湊巧,事情經過並不複雜,因兩女身體素質遠不如程櫻那麼變態,加之力量不如男性,破門而入有些難度,所以一路走來兩人便專挑那些門沒鎖的房子進去,最後在進入一棟民宅時巧遇方海。
話歸正題,隨着一通掃蕩,不消片刻,本就食物不多的廚房被洗劫一空,而提前進門的兩女也很快裝滿麻袋,確認在無喫食,方海有些焦急,忙對二女問道:“我的袋子還沒裝滿,打算去下一家看看,你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
“不了,我們還要去前邊街道看看,就不和你一起去下一家了,你自己去吧。”
錢學玲正欲隨口答應,不料纔剛說出一個字,身側月曉卻已搶在她之前直接拒絕了方海提議。
見狀,錢學玲有些發懵,側過臉用疑惑目光盯向月曉,很明顯,她不理解爲何對方要拒絕方海?但月曉卻沒有理會其不解目光,反而在拒絕過方海後當先起身轉頭就走,拉着錢學玲一起雙雙離開民宅步入街道,最後只留下面露失望的方海呆愣原地。
不出所料,見兩女離開,男人不由垂頭喪氣喃喃自語:“哎,難道就連這些女的都嫌我膽小從而不願意和我待一起嗎?”
噠噠噠噠。
先不提中年人如何垂頭喪氣長呼短嘆,街道中,疾走片刻,就在月曉想繼續前進之際,身側,略一使勁,錢學玲一把掙脫對方,旋即朝月曉提出了不解:“等等,你剛纔爲何要拒絕方海?爲何要強拉我走?同方海一起收集食物也很不錯啊,至少人家體格比我們強壯,踹門什麼的體力活有他在我們會輕鬆很多。”
如上說言,出於種種不解,錢學玲開口詢問,不料話一開口,月曉竟直接露出一臉警惕之色,回頭看了幾眼,繼而湊近幾步低聲道:“學玲姐,難道你沒注意到麼?”
“嗯?注意?注意什麼?”.
月曉的古怪反應讓錢學玲進一步二丈摸不着頭腦,注意到對方表情,月曉壓低聲音解釋道:“剛剛在廚房收集食物的時候,我注意到方海看向咱倆的眼神不善,一副色眯眯模樣!”
此言一出,錢學玲先是一驚,沉思數秒,然很快又面露不解辯駁道:“應該不會吧?我看到那人明明是一副愁眉不展模樣……”
“那只是他的掩飾而已,其實早在我倆低頭收集食物時我就察覺到方海眼神不太對勁,人心隔肚皮,更何況這裏還是一處等同絕境的死亡小鎮,天知道有些人會不會因承受不住壓力而發瘋,人一旦失去理智往往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根本不顧後果。”
“我擔心那人會對你我不利,所以才急忙拉你一起離開,好了,別墨跡了,方海快出來了,咱們趕緊走。”
解釋完畢,沒有理會對方神色狐疑,月曉便再次拉着錢學玲朝街道前方大步急奔。
………
觀察着臥室環境,凝視着牆角碎屍,此時此刻,孟菲惶恐到了極致。
懼意並非來源於屍體,亦非來源於環境,而是來源於獨自一人。
不知何時,她一直緊緊跟隨的人不見了,那名叫程櫻的女生現已不見蹤影!
早前說過,按照劉東吩咐,執行者四散而開收集食物時,爲自身安全考慮,白領們亦緊隨其後各自跟隨,劉東跟着趙平,張智勇尾隨陳逍遙,孟菲則毫無意外選擇了同爲女性的程櫻,說實話,就算劉東最初不安排她一樣會選擇對方,而對於這名叫程櫻的女生孟菲也確實佩服,通過幾天接觸,她發現對方很不簡單,無論是鎮定程度還是膽量氣魄都遠遠超乎她個人想象,單比冷靜的話甚至還在那趙平之上,整體給人一種冷冰冰感覺,或許這也是爲何她之前敢同另外兩名女性接觸而唯獨不敢和程櫻接觸的主要原因,看似如此,可她孟菲終究不是傻瓜,更非那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年近三十且有着多年商海經驗的她看人一向很準,同時也清楚的知道越是那種沉默寡言遇事冷靜之人往往越有真本領,跟着對方絕對沒錯。
於是,出於以上心態,孟經理開始主動套近乎,雖說一路走來她確實曾試圖憑藉聊天想拉近些關係,奈何程櫻始終一言不發。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倒還沒什麼,問題是……
十分鐘前,她和程櫻遠遠看到街道另一側趙平、劉東以及高繼坤三人經過,見此一幕,不知怎麼的,程櫻動了,拉着她閃進街邊一棟民宅,進入後程櫻便馬不停蹄趕往臥室,可是,當她隨後追至臥室,才發現內中已完全看不到程櫻身影,只剩下了一扇敞開的窗戶和牆角那兩堆腐爛發臭的碎屍。
程櫻不見了。
………
時間,晌午11點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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